華娛:重生了,還逼我做渣男啊 第778章

作者:跳水蛙蛙

而是一種更深、更古老的情緒,像是埋在塵土底下的火,正在那一雙黑色的眸子下靜靜燃燒。

這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期待著一些事情的發生。

剛開始,彷彿期待落空了。

因為女孩被壯漢拉著從他身邊路過,他也依舊沒有動作。

直到,

默不作聲的默默哭泣的黑皮膚女孩,突然轉過身,說了兩個十分別扭的發音:“tianjiao!”

就在這一瞬間,

鏡頭重新回到了那張原本木然、沉默的臉上。

這時,一切都變了。

男人的眼睛猛地睜大,嘴唇微張,那一雙如星辰般深邃的黑色眼眸裡,忽然閃出了兩點金色的光——像灰燼下的火,破土而出。

“Wait.”他低聲說道。

兩個壯漢同時停下腳步,冷著臉回頭,神情裡帶著幾分不耐與挑釁。

陳諾卻連看都沒看他們,只是死死地盯著小女孩,“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奎文贊妮怯生生地抬頭,用怪裡怪氣的中文發音重複了一遍:“Hong… Tian… Jiao。”

“你怎麼知道她的名字?”陳諾一字一頓的問道。

奎文贊妮道:“是她親口告訴我的,半年多以前,她……”

“嘿!我說,你們他媽的——”

領頭的壯漢不耐煩地吼了出來,

可話只說到一半——

原本一動不動的男人,突然動了。

就像一道被釋放的閃電。

先是一記撩陰腿,狠狠踢中了壯漢的胯下。那人直接一聲慘叫,躺在了地上。

緊接著,陳諾上前一步,一手抓住第二個壯漢伸向槍柄的手腕,整個人往前一頂,一個頭錘直撞在那人的額頭上發出“嘭!”的一聲。

“嗷——!”第二個壯漢發出撕裂般的慘叫。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陳諾的手已經化掌為刀,

一記精準的掌劈,

結結實實地打在他的喉結上。

“咔——”

一聲極輕的脆響。那人的慘叫聲戛然而止,整個人跪倒在地,捂住喉嚨,發出嗬嗬的聲音。

這一連串動作乾淨、利落,如同行雲流水,快得幾乎讓人來不及眨眼。

更關鍵的是,在爆發之前,沒有任何徵兆。

沒有眼神交鋒,沒有對話,甚至連電影裡即將要發生的背景音樂都沒有。

那種突如其來的暴力,就在這空白的背景之下,突兀地爆發。讓放映室裡的每一個觀眾,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隨後,陳諾沒有多說一句話。

他伸手抓起小女孩的手,走進房間,開始飛快地收拾東西。

他的動作乾淨、冷靜、幾乎沒有多餘的停頓。床單被扯下,衣物被捲起,他用皮帶一勒——幾秒鐘的工夫,便把所有東西打成一個枕頭形的包袱,挎在肩上。

然後,他牽起小女孩的手,轉身就往外走。走到門口時,他腳步一頓,抬腳猛地踢在地上那個正在從腰間拔槍的壯漢下巴上。

砰!

一聲悶響,壯漢瞬間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陳諾俯身,從他腰間拔出了那把柯爾特左輪,轉身便要離開。

捱了掌刀的另一個壯漢,此刻正趴在地上,雙手死死捂著喉嚨,滿臉通紅,呼吸像拉風箱一樣急促。

見陳諾走來,他艱難地抬起頭,眼神里帶著恐懼與哀求。陳諾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兩秒,沒有說話,拉著奎文贊妮,沿著走廊的另一端快步離開。

就在鏡頭跟隨他們的背影移動時——

畫面切換。

鏡頭重新對準地上的那名壯漢。只見他原本痛苦的表情忽然變了,眼底閃過一絲兇光。

他猛地翻身,手掌一抖,腰間的手槍被他抽了出來。

“砰——!”

槍聲響起的那一刻,畫面切成一箇中距離鏡頭。

只見壯漢的半邊腦袋瞬間炸開,白色的骨渣與腦漿混著血霧沖天而起,在油燈昏暗的光線下,那一瞬的粉紅與白色交織,既殘酷,又詭異有幾分美麗。

鏡頭再度切換。

陳諾再不停留,把槍插回腰間的槍袋,拉著奎文贊妮就開始下樓。

走到樓梯中間。

他突然一把推開奎文贊妮,隨後一眨眼的功夫,他腰間的槍又重新拿到了手上。

他一隻手扣動扳機,一隻手撥動著槍上的擊錘——這也是標準的牛仔拔槍術,不用懷疑,蒙大拿的牧場裡,拔槍最快的那個牛仔可以在0.2秒鐘之內開槍,陳諾也只是找他練了幾天,純屬花架子。但在電影裡看起來,那就是無敵戰神。

只聽——砰砰砰。

三聲槍響幾乎練成了一片。

一樓大廳裡,頓時噴起三團血霧。

三個拿槍的壯漢的要麼胳膊要麼腿,瞬間齊齊的爆開一團粉紅血漿,彷彿陳諾剛打的不是槍,而是什麼RPG之類的玩意。

三人齊刷刷的倒在地上,捂住血淋淋的殘缺不全的傷口,大聲呻吟。

陳諾沒有再看他們一眼,伸手拉起奎文贊妮,快步走向旅店門口。

門外的木柱上拴著幾匹馬。

“會騎馬嗎?”陳諾低聲問。

奎文贊妮的臉上混著興奮與緊張,還有幾滴不知道從哪兒濺來的鮮血。她搖了搖頭,聲音有些發抖:“不……我不會。”

陳諾沒再多說。

他一把將她抱上馬鞍,然後自己緊隨其後,動作乾淨利落,一氣呵成地翻身上馬,姿勢流暢得像真在中國的戰場上殺過清兵。

夜風捲起,油燈搖曳。

鎮子的遠處,傳來犬吠與人聲。

陰暗的夜色裡,槍聲早已驚動了整個小鎮。

不少房子的窗戶亮起了燈,有男人推開門,舉著油燈往街道方向張望。

陳諾立刻拔槍。

砰!砰!

兩聲槍響。

旅店門口另外兩匹馬的砝K被打斷,它們受驚嘶鳴,猛地揚蹄,四散奔逃。

在這時,陳諾勒緊砝K,低聲喝道:“駕——!”

馬蹄聲驟起,兩人一騎飛馳,順著塵土瀰漫的鎮道,直衝入深沉的夜色之中。

……

膠片到底了。

放映機的卷軸飛速轉動,

發出一陣空轉的噠噠噠聲。

放映師站起身,扳下電源開關,整個放映室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機器降溫時的輕微嗡鳴。

昆汀站起身來,重新拿起身前的話筒,怪笑著說道:

“這應該是我拍過最快的第一場戲——有人在此之前能想到嗎?一天時間,二十七個鏡頭。羅伯特,你想過沒有?”

攝影師羅伯特·理查德森,一個滿頭白髮、戴著金屬框眼鏡的老頭,搖搖頭,微笑道:“昆汀,要是你在開機之前告訴我,我能一天拍出二十七個鏡頭,我一定會覺得你瘋了。”

昆汀做了個鬼臉,誇張地眯起眼睛,道:“而且,這些鏡頭還他媽這麼棒。”

羅伯特點點頭,哈哈道:“是的,還這麼棒。我得說,你讓奎文贊妮提前去蒙大拿和陳相處一段時間,這個決定實在太明智了。她在他身邊,顯得如此輕鬆自然。陳照顧她就像真的在照顧一個孩子。他能感受到她的情緒,並且用自己的情緒去引導她。而奎文贊妮——天哪,這小姑娘也是個奇蹟,她就那樣毫不費力地跟上了陳的節奏。昆汀,這一切都太完美了。我們的拍攝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進入了狀態,那麼,為什麼我們不適當加快進度呢?”

昆汀笑道:“羅伯特,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我想可以再觀察兩天,看看昨天發生的一切是不是偶然。

現在我想告訴大家,剛才你們看到的片段,就是我們昨天拍的第一場戲。

我想要在這一部電影裡想要呈現出來的,正是那種殘酷與浪漫並存的氣息,暴力與情感之間的微妙平衡,那種讓人無法呼吸的沉默,還有突然爆發的火焰。

我希望我們的作品,將是一部帶著靈魂的西部電影。它是血腥的、悲劇的,同時又充滿人性的溫度的。十年、二十年之後,當人們再談到西部電影時,他們一定會提起它。”

他轉過頭,看向人群的一角,微笑道:“綾瀨小姐——尤其是你,我希望你要記住,到時候尋找到這種感覺。”

聽到導演說出自己的名字,綾瀨遙頓時恍惚了一下,但馬上反應過來。

沒錯。

她的的確確的來到了這裡,加入了這備受全世界矚目的劇組之中,即將完成自己的好萊塢首秀。

“嗨,我知道的,導演,我會盡力的。”她立刻站起來說道。

昆汀笑道:“不用這麼多禮。”

“嗨,我知道了。”綾瀨遙又是鞠躬。

昆汀哈哈笑了,全場的人也都跟著笑了起來。

綾瀨遙臉一下子紅了。

一方面,這是她的本能。她畢竟是日本人,鞠躬幾乎是反射動作。

另一方面,她心裡其實有一個模糊的念頭,一直在腦海裡盤旋、攪動,以至於分散了她的注意力,這才會出糗。那是剛才看完這一段讓她目瞪口呆的片段後突然冒出來的。

那是一個名字。

是她之前提議的名字更加貼切,更加富有個性,也更加貼合剛才她在電影裡看到的東西。

但是,那個名字一閃而過,就像有人在她耳邊輕聲說了一句,又隨即消失在空氣裡。她想抓住,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究竟是什麼呢?

綾瀨遙心裡宛如貓爪撓心。

昆汀卻沒注意到日本女星的出神,繼續拿著話筒說道:

“好了,先生們,女士們。現在是十分鐘的提問時間。剛才大家看到的那一段,有任何意見、任何疑惑,或者任何你們想知道的東西,都可以問。我來一個個回答。”

短暫的沉默之後,一下子好多隻手舉了起來。

……

“導演,那個包袱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是那種形狀?”

“那是我從香港武俠片裡看到的,我問了陳,他說的確是中國風格。”

“原來如此,看上去的確令人印象深刻。”

……

“導演,陳眼裡為什麼會有火光?”

“那是燈光。親愛的艾琳,我當時讓燈光師找了找角度。對了,你感冒好點了嗎?”

“好多了,好可惜我昨天沒有去現場,剛才這一場戲真的太精彩了。”

“哈哈哈。”

……

“導演,陳的身手為什麼會那麼好?他好像並沒有拍過什麼動作片吧?但是他剛才在片段裡的表現,簡直太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