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住汉江尾
長壽命本身好不好喫並不重要,要的就是這個儀式。
一羣人噰喳喳的議論了一陣,都有些憂心忡忡。
有一種35歲即將被單位優化掉的焦慮感。
在無雙鎮種地,一年存個五百到一年都算好光景了,八個人的焦家班,一年的營業額就接近一到兩萬,平均到每人手中,至少也能分一個兩三千。
這些錢對普通的農戶家庭來說,已經夠供養一個大學生了。
“焦三爺,你說怎麼辦,你是班主你說了算。”
“是呀,我們應該早就意識到這種危機感了。”
焦三爺抽着菸斗,臉上並不慌張,這些話都是之前周孝愚藉着夢中老爺爺的口吻傳達給他的,今天試探了一下,效果還不錯。
他慢悠悠道:“遊天鳴,開始吧。”
周孝愚點了點頭,嗩吶響起。
當下就讓腥硕恳恍隆�
《安河橋》的曲調天然就帶着一股哀傷,但是這種哀傷和葬禮上的哀樂不同,屬於小清新的調調,能引起人共鳴,勾起人的情緒,但是,並不會讓你心情沉痛。
新鮮,好聽。
以至於腥说男乃级挤旁谇由希雎粤酥苄⒂薜拇底嗉记伞�
其實此時的周孝愚,在系統的加特下,掌握度高達60%的嗩吶吹奏技巧已經不下於焦三爺了,只是受限於13歲的身體,氣力方面稍微差了一些。
一曲結束,腥嗽缇徒Y束了之前嘻嘻哈哈看熱鬧的心態。
紛紛問道。
“這首曲兒是從哪裏來的?之前從未聽過。”
“好聽,帶着一股憂傷,但是並不沉痛。”
焦三爺淡淡道:“這首《安河橋》是遊天鳴作的曲子。”
“啥?”
腥舜篌@,各種打量的目光再次落在面前稍顯稚嫩的周孝愚身上。
周孝愚解釋道:“我住在師傅這裏,想家,剛開始就隨口哼了幾句小調,被師傅聽到了,他鼓勵我將這首曲子完善出來。”
這一句解釋完,腥艘呀浶帕艘话搿�
因爲《安河橋》中透着一股濃濃的思念之意。
小孩子沒出過遠門,喫住都在焦三爺家裏,想家是理所當然的。
至於會不會是周孝愚在撒謊?
他們並沒有這麼想,農村人都是淳樸的漢子,而且他們更相信焦三爺的人品。
焦三爺在旁邊幽幽道:“知道我爲什麼和他阿大商量,將他送到縣城學作曲了吧?”
其他人愣了一會,這會已經回過神來,當下大聲拍打着大腿喊道:“這,神童啊,我們無雙鎮方圓幾十公里,大學生也有不少,有學電子計算機的,有學土木工程專業的,還有學英語的,我就沒有聽過有人會作曲的。”
“咱們家遊天鳴算是頭一號。”
“對了,這首《安河橋》的曲子,我們樂隊可以吹奏吧?用網絡上的話說,版權是不是在我們這邊?”
周孝愚咧開嘴笑道:“版權在我手上,我們焦家班當然可以吹奏,不過,這首曲子需要合奏才能將最好的效果表達出來,除了嗩吶外,還需要馬頭琴和大鼓的配合。”
提起這個,人羣中的八師兄興奮了,舉着手道:“打鼓我專業的。”
焦三爺朝着拉二胡的七師兄看去,“你會不會拉馬頭琴?”
後者一臉爲難道:“馬頭琴這玩意我知道,但是沒學過,我也不知道我會不會,但是給我時間,我肯定能學會,就是沒人教我。”
周孝愚再次咧開嘴笑道:“七師兄,放心,馬頭琴我會,我來教你。”
焦三爺大手一揮道:“去,天鳴,把你七師兄的馬頭琴拿出來。”
這新添的樂器,就是焦三爺帶着周孝愚去縣城陸續買回來的。
現場一時間炸開了鍋。
周孝愚不僅會作曲,還會拉馬頭琴,對了,嗩吶吹奏得也不錯,這活生生的神童在世啊。
焦三爺仰着頭,哈哈哈的大笑,笑聲暢快,這段時間,從周孝愚身上帶給他無數個驚喜,今天可算是狠狠地宣泄了一把。
不用繼續瞞着了。
等周孝愚將馬頭琴拿出來後,卻不忙着拉,而是繼續拿着嗩吶站在臺階下,面色慎重道:“諸位師兄,我還作了一首曲子,和《安河橋》不同的是,這首曲子更適合我們樂隊,以後必定能成爲我們樂隊的王牌節目。”
“這首曲子叫《日出峨眉》,是我躺在河邊草叢休息時,看那東邊升起來的一輪紅日,紅日耀眼,霞光萬丈,想起了小時候聽別人講的武俠故事,這纔有了靈感。”
“我現在吹給諸位師兄聽。”
腥说暮闷嫘乃查g被勾起來了,陸續拍掌鼓勵道:“趕緊吹,要是還和剛纔的《安河橋》一樣好聽,師兄看賞。”
焦家班出了個神童的事,所有人都跟着受益。
這也是大家興高采烈的原因。
說一句利益攸關也不爲過。
周孝愚拿着嗩吶,醞釀了一會,《日出峨眉》的嗩吶曲響起。
日出東方,天地惶惶。
朝氣蓬勃,霞光萬丈。
《日出峨眉》取自在峨眉山金頂之上觀日落時的感悟,曲子蕩氣迴腸,充滿了一股豪情萬丈的朝氣,堪稱王道的典範。
這種曲子,這種風格,這種大氣,擱在那種小國寡民身上,是一輩子都寫不出來的。
“凡戰者,以正合,以奇勝。”
這句話摘自《孫子兵法·兵勢篇》
譯文:大凡用兵作戰,總是以正兵當敵,以奇兵取勝。
《日出峨眉》就是正兵當敵,堂堂正正,一往無前。
旭日東昇,金光萬丈。
這就是來自曲子中的磅礴大氣。
曲子一結束,現場的所有人皆長大了嘴巴,滿場肅靜。
人羣中的藍玉簡直是羨慕死了,這一瞬間,他覺得周孝愚這位師兄好威風,他錯怪這位師兄了,原來之前周孝愚在河邊草叢中躺着並不是在睡覺,而是在想曲兒。
半響後,有人問道:“這首曲子,叫《日出峨眉》,裏面除了嗩吶外,還需要哪些樂器伴奏?”
周孝愚道:“除了嗩吶外,還需要琵琶、電吉他和鼓點,前者用來過度,後兩者則是爲了增加曲子的節奏感。我說的鼓點是架子鼓,並不是華夏大鼓。”
這一下,又蹦出了兩個新樂器。
電吉他和架子鼓屬於西洋樂器。
負責樂隊中打鼓的八師兄臉色頓時爲難了,“架子鼓我見過,但是不會啊。”
焦三爺言簡意核,“學。”
周孝愚彷彿有了默契一般,跟着說道:“兩位師兄不用擔心,電吉他和架子鼓我碰巧也會一點,在縣城跟着老師學習的,我教你們。”
說完周孝愚朝着藍玉招了招手,兩人跑到屋內的一間偏房內,將架子鼓抬了出來。
其他人這才知曉這段時間焦三爺去了幾趟縣城都買了些什麼,原來是去給樂隊置辦新的傢伙去了。
焦三爺瞅着其他人驚訝的眼神,得意道:“花的錢,我這裏都有票據,後續從演出報酬中慢慢扣除。”
“想要喫好這碗飯,只能不斷學習,不然遲早要被時代淘汰啊,諸位,一起努力吧,別讓兩個小娃娃看扁了。”
焦家班的腥藢秾W習其實並不抵制,他們難以接受的是,好好一個民族樂隊爲什麼要去學西洋樂器?
周孝愚一句話直接將所有人的嘴巴給封住了,“老祖宗都知道,師夷長技以制夷,難道我們站在老祖宗的肩膀上,看得還沒有老祖宗遠嗎?”
這句話要是換作一個成年人說出來,腥苏f不得還要和他比叨比叨一會,可現在說出這句話的人是一個13歲的小孩。
還是焦家班的神童。
這還爭論個屁啊,爭輸了更加丟人,因爲你連一個小孩都爭不過,爭贏了也沒什麼得意的。
最關鍵的是,人是羣居動物,和鴨子差不多,總有一種從行膽B。
這句話從神童口中說出來,腥俗匀恍欧恍�
跟着神童走,應該不會錯。
第173章 百鳥朝鳳引出來的異象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整個焦家班的所有人進入到一種奇怪的學習過程中。
周孝愚晚上在睡夢中進入系統空間學習,白天將學習到的樂器演奏技巧教給焦家班的師兄,每學會一首曲子後,腥司烷_始合奏排練。
因爲焦家班的成員都是兼職,都有自己的主業,所以這種學習的過程是斷斷續續的,進展很慢。
還好,周孝愚現在13歲,有的是時間。
不急。
在成長過程中,他的重心反而放在了系統空間的學習上,趁着時間上的空暇,他開始攻略西洋樂器。
壞消息是,在他進入劇本空間後,他在外面的時間幾乎是暫時的停頓狀態。
也就是說沒法持續獲得經驗值了,這玩意用一點就少一點。
經驗值不夠用。
在兌換了一部分時間卡片和悟性丸後,經驗值被消耗空了。
好消息是,《百鳥朝鳳》劇本中的時間線一直要等到遊天鳴成年,也就是到24歲才結束。
焦家班的學習還在繼續。
最開始,腥诵睦砩鲜怯胁糠值种魄榫w的。
因爲他們不知道學習的意義在哪裏,反正現在也能賺錢,爲什麼要學習?
周孝愚神童的光環也無法趨使他們學習太久。
隨着周孝愚陸續拿出來的嗩吶曲越來越多,隔壁左右都被他們的排練聲音吸引,經常等到他們集體排練的當口,焦三爺的院子中就圍滿了人。
全是水莊焦三爺家隔壁左右的鄰居。
腥司彤斆赓M聽曲了。
這種來自旁人的誇獎,關切和崇拜,又帶給焦家班成員一種動力。
“今天暫時就到這裏了,大家回去休息吧,明天一起來這裏集合去金莊,出活。”
焦三爺朝着腥藫]了揮手。
堵在院中看熱鬧的人羣也跟着一舳ⅰ�
金莊一個老船長(村子諧音字)去世,姓查,當了幾十年的船長,家境頗爲富裕,算是本地的一個大戶人家。
這次對方直接託人過來請焦家班過去送葬,要給去世的查船長來一出八臺大戲,酬金800元,平分到焦家班的每位成員身上,一人能到手100元。
算是一筆不小的外快收入。
原本焦三爺不準備同意的,因爲他覺得查船長在世時口碑不好,配不上八臺,最多給他一個四臺得了。
最後,還是看在錢的面子上妥協了。
這讓他心中略微有些堵。
“天鳴,你跟我來。”
焦三爺看了人羣中的周孝愚一眼,悶着頭一個人回到堂屋。
藍玉好奇的也跟着悄悄來到堂屋。
焦三爺坐在長凳上,點燃菸斗,“天鳴,明天金莊出活,你跟着一起去吧,是時候帶你見識一下世面了,也好長長經驗。”
藍玉在旁邊弱弱道:“師傅,明天能不能帶我一起去?”
“你去做什麼?你連嗩吶都不會吹,繼續去河邊練習吸水。”
遊天鳴的天賦完全暴露出來後,焦三爺心中的天枰早就有了主人,將遊天鳴暗暗定爲焦家班未來的接班人。
往日天賦不錯的藍玉直接在他眼中失去了光環,就當一個普通弟子教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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