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後鹹魚藝術家,整頓娛樂圈 第154章

作者:我住汉江尾

  兩人此番的動靜也不算小,卻沒有吵醒睡夢中的兩小孩。

  焦三爺目光在周孝愚和藍玉身上注視了一會,緩緩退出來。

  師孃問道:“你說,今晚在睡夢中,還會有人教他曲兒嗎?”

  焦三爺搖了搖頭道:“不知道。”

  “藍玉會不會遇到教他曲兒的人呢?”

  “我也不知道,明天找個機會問問。”

  次日一大早,藍玉獨自一人從房間跑出來,拿着一個杯子在水池邊刷牙,等他刷完,蹲在屋檐下抽菸的焦三爺問道:“你師兄呢?”

  “還在牀上睡覺呢,要不要我去叫醒他?”

  “不用,讓他睡,你過來,我問你啊,你昨晚睡得怎麼樣?”

  藍玉一時間摸不着頭腦,如實道:“睡得很好啊。”

  “有沒有夢到一些事?”

  “好像確實做了一個夢,夢到我往茅坑扔炮仗,然後被我阿大揍了一頓。”

  焦三爺的臉色瞬間垮了下去,不甘心的追問道:“就沒有夢到一點別的?譬如有人教你學嗩吶之類的?”

  藍玉將頭搖晃的像撥浪鼓,“沒有沒有,我就夢到過年喫豬蹄扔炮仗。”

  “行了,回去吧。”

  “師傅,我一會還要去河邊練習吸水嗎?”

  “去,幹嘛不去?基本功一天都不能放鬆。”

  “那我要叫師兄一起去嗎?”

  焦三爺想了想道:“不用,你一個人去,你師兄就讓他睡,以後他要睡都不要叫醒他,說不定他在夢中有人教他學曲子呢。”

  “記住,這件事對外誰也不許說。”

  藍玉那個羨慕啊,等於說以後周孝愚就是奉旨睡覺了,正大光明的睡覺。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他年紀小,還不知道昨天那首原創曲子《安河橋》的重要意義。

  一直睡到上午10點左右,周孝愚醒了。

  他翻身瞅了一眼,屋子中空蕩蕩的,不見藍玉身影,窗外白晃晃一片,估計天色不早了,當下麻溜的起牀,端着一個牙刷杯出去洗刷。

  焦三爺依舊蹲在屋檐下,一手拿着煙桿,一手在地面比比劃劃,口中時不時的哼着一段曲兒。

  周孝愚看見他的身影嚇了一跳,擔心捱打,這也是潛意識在作祟。

  他舔着臉來到焦三爺面前道:“師傅,我睡過頭了,馬上就去河邊練習吸水。”

  不曾想焦三爺絲毫沒有怪罪他,只是關心的問道:“昨晚夢中學嗩吶了嗎?”

  周孝愚眼珠子轉了轉,知道對方是相信他之前的說辭了,毫不猶豫的點頭道:“學了。”

  焦三爺關心道:“那你知道這《安河橋》曲子的伴奏樂器嗎?我是說,除了嗩吶獨奏外,還有那些需要伴奏的樂器?”

  周孝愚道:“除了嗩吶外,最主要的伴奏樂器有馬頭琴和華夏大鼓。”

  大鼓他知道,焦家班中就有一個耍大鼓的。

  馬頭琴他也知道,這是少數民族,亦或者遊牧民族的樂器,取自‘在馬上彈奏的樂器’的意思。

  還有一點,馬頭琴的琴身爲梯形,琴柄經常被雕刻成馬頭形狀,故而得名。

  馬頭琴的音色較爲哀怨、明亮,十分有韻味,和小提琴的音色有些接近。

  馬頭琴,二胡,都是起源於北方遊牧民族的樂器,當然,現在也成了華夏民樂大家庭中的一部分。

  焦三爺喃喃道:“馬頭琴啊,不知道你七師兄會不會,就是這玩意比較稀少,要去縣城才能買到。”

  周孝愚道:“師傅,是不是打算在焦家班排練《安河橋》這首曲子?”

  “是啊,這首曲子好聽,曲調也哀傷,又適合嗩吶獨奏,太適合我們焦家班了。”

  周孝愚道:“七師兄不會也沒關係,可以學,我可以教他。”

  七師兄,是焦家班內專門負責拉胡胡的(二胡),按說二胡和馬頭琴的結構差不多,學起來應該很快。

  周孝愚目前並不會馬頭琴,但是,他有系統空間在啊,利用悟性丸和時間優惠卡片,幾天就能學個入門,教人不要太輕鬆。

  焦三爺驚喜道:“你會拉馬頭琴?”

  “不會,但是我可以在夢中學習。”

  焦三爺一拍大腿站起來,“那就齊活了,我這就去打電話通知你七師兄去縣城買馬頭琴,算了,還是我親自去,今天就去。”

  周孝愚順口說道:“師傅,帶我一起去唄,還有,能不能再買一些其他的樂器?撿一些便宜的買,花不了多少錢。”

  焦三爺瞥了他一眼,已經看穿了他心中的小算盤,“你夢中的師傅除了教你馬頭琴和嗩吶外,還教你一些什麼樂器?”

  周孝愚搬着手指頭算道:“還有古箏,笛子,簫,鼓,壎,古琴,葫蘆絲,鑼,琵琶,笙,揚琴等,幾乎所有民樂都教我,我師傅說了,單一吹奏某種民樂不難,難的是合奏和編曲。”

  焦三爺腳步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這他孃的,這是遇到了一個怪胎了,他們焦家班莫非合該興旺?

  焦三爺在原地狠狠的琢磨了一下焦家班未來的發展規劃,再次叮囑周孝愚,“今天的話你誰也別說,除了我外不要告訴任何人,我這是在保護你。”

  “還有,今天去縣城,我佯裝給你在縣城報個班,你就說你的其他樂器是在縣城學的。”

  “以後在夢中學習的重點還是放在嗩吶上,嗩吶纔是我們焦家班的根本。”

  焦三爺選接班人的天枰幾乎一下子砸在了周孝愚身上。

  若不是周孝愚現在年紀太小,擔心未來有變,他說不定明天就宣佈退休計劃了。

  走合奏路線,多種多樣的曲目是焦家班未來的發展規劃,但不管怎樣,必須要以嗩吶爲主。

  因爲,嗩吶纔是百樂之王。

第172章 神童人設,立住了

  焦三爺很能憋。

  接下來的一個月,焦家班又出了三趟活兒,他壓根沒有帶周孝愚出去,只是對樂隊的其他人說,周孝愚這娃兒跟着他學習了一年,發現他在嗩吶上的天賦並不高,於是和對方父親商量了一下,將這娃兒送到縣城學習去了。

  幫他報了一個班,順帶着一起學習其他民樂,也算是爲焦家班培養一下替補成員。

  樂隊的其他人都沒懷疑。

  這一日,等到活兒結束後,焦三爺並沒有將隊伍解散,而是直接拉回家裏。

  “兩個娃兒呢?”

  一羣人熱熱鬧鬧的進了大院,焦三爺朝着師孃揮手。

  後者結結巴巴道:“藍玉去河邊練習吸水去了,至於遊天鳴,還在房間呢。”

  在房間做什麼,自然是睡覺了。

  自從被焦三爺批准可以奉旨睡覺後,周孝愚(遊天鳴)一下子開啓了睡神天賦,悟性丸和時間優惠卡不要錢的兌換。

  如今他在空間中專攻嗩吶,同時順帶着學習一下馬頭琴等少數民族的樂器。

  “去,讓遊天鳴將藍玉叫回來,一會我有事要說。”

  焦三爺朝着師孃使了個眼色。

  身後焦家班的人紛紛朝着師孃打招呼,抱着傢伙陸續進屋。

  目前焦家班的成員一共有八人,算上焦三爺,正好可以合奏一曲八臺戲碼,至於焦家班的王牌節目《百鳥朝鳳》,差不多也是八人合奏。

  這八人中,一人負責鈸(bó)和鑼。

  一人負責鼓。

  其中鼓也分大鼓和小鼓,但在焦家班中,絕對的主角是嗩吶,所以通常情況下都是用小鼓,充當一下伴奏的樂器。

  負責鈸和鑼,以及鼓的這兩人其實可以互串,因爲三者的敲打原理其實差不多。

  一人負責笛子和簫。

  一人負責吹笙。

  一人負責拉胡胡(二胡)。

  剩下的三人則是專攻嗩吶。

  三把嗩吶,一把獨奏,兩把伴奏,合起來可以組成一個二重奏的模式,進一步的加強嗩吶的音色和吹奏效果。

  至於爲什麼不多招一些人,一是因爲整個無雙鎮,活兒就這麼多,大家平時都要忙着種田和放羊,樂隊算是一份兼職。

  多一個人,就多分一份錢出去,會影響大家到手的收入。

  少一個人,八臺戲碼就沒法演奏了,影響樂隊的產品競爭力。

  所以,將樂隊成員控制在八人,剛好不多不少。

  樂隊中,吹嗩吶的基本上都是焦三爺的徒弟,剩下幾個演奏其他樂器的,雖然和焦三爺沒有師徒關係之實,平時也是以師徒相稱。

  誰叫人家焦三爺年齡最大,資格最老,口碑最好來着。

  還是班主。

  都是一個鎮的土著,大家攀起關係來都沾親帶故,所以平日的氛圍還算融洽。

  一羣人來到客廳將傢伙放下,然後自顧自的去廚房找水喝,倘若肚子餓了,就直接在竈臺上的木桶中拿一個煮熟的紅薯充飢。

  然後用葫蘆瓢在水缸中舀一瓢涼水,灌上一口。

  最後則是搬着長凳,自覺地來到屋檐下坐好,互相發煙,聊着一些出活期間發生的趣事。

  不過今天都知道焦三爺叫他們過來肯定有事。

  聽說前段時間焦三爺往縣城跑了好幾趟,只是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

  不一會,周孝愚揉着雙眼從臥室內衝出來,慌慌張張的朝着幾人行了一禮,“師兄們好,我去叫藍玉。”

  “這小崽子,哈哈哈,不好好練習嗩吶,感情剛纔在屋子裏面睡覺,小心等會三爺打爛你的屁股。”

  一羣人嘻嘻哈哈的瞅着周孝愚的狼狽摸樣。

  都知道焦三爺教徒弟嚴格,像這種大白天還在家睡覺的情況真不多見。

  幾人瞅了屋內的焦三爺一眼,等着喫瓜。

  片刻後,周孝愚領着藍玉從河邊回來。

  焦三爺搬着躺椅坐在人羣中間,朝着兩人揮了揮手,“去,進屋把嗩吶拿出來,正好你們師兄都在,向你們師兄展示一下你這一年學習的成果。”

  這話是對周孝愚說的。

  藍玉一臉羨慕的站在一邊,對大人們的生活充滿了嚮往,包括他們手中夾着的紅雙喜香菸。

  周孝愚拿着嗩吶站在人羣對面的屋檐下。

  焦三爺朝他使了個眼色,師徒倆心中有數。

  師孃則笑嘻嘻的搬了個馬紮,跟着坐在堂屋的門口看戲。

  周孝愚朝着幾人鞠了一躬道:“各位師兄,我這段時間在縣城報了個班,學習編曲,也跟着師傅學習嗩吶,有一些收穫,趁着今天人都在,吹出來讓各位師兄瞧瞧,也好指點一下我的不足。”

  當下,就有人問道:“你學嗩吶好好的,幹嘛要去學編曲?”

  周孝愚早就和焦三爺師孃等人對好了說辭。

  此刻解釋道:“想要學好編曲,必須精通所有民族樂器,而學習嗩吶只能精通一種民族樂器,我師傅覺得我們樂隊現在不缺吹奏嗩吶的,但是缺編曲。”

  焦三爺在旁邊咳嗽了一聲,幫腔道:“我和他阿大商量過,你們沒發現嗎?現在無雙鎮已經出現洋樂隊了,聽說是從縣城請下來的,而我們焦家班吹來吹去永遠都是那幾首哀樂,《百鳥朝鳳》又不是隨便一個人都值得我們吹奏的,長期下去,我怕我們焦家班接到的活兒會越來越少,大家搞不好以後都要去城裏打工了。”

  “讓這娃兒去縣城學習編曲,也是爲了給我們焦家班帶來一些新的變化,帶來一點未來的希望,畢竟未來在年輕人手中,我可不想傳承了這麼多年的焦家班就這麼在我手中散夥。”

  經焦三爺一解釋,現場的其他人一時間開始紛紛議論。

  “是啊,我們上個月就出了三趟活,要是在之前,至少也能出五六趟,聽說有的人家乾脆不請樂隊了,有錢的直接從縣城請洋樂隊。”

  “那洋樂隊我見過,拿的都是外國傳進來的管絃樂器,還弄了個美女當主唱,那裙子短得連大腿都蓋不住,偏偏現場的老少爺們都喫這套,一個個往前擠,手機攝像頭都快伸到人家裙子下面去了,呸,真不要臉。”

  “洋樂隊是個新鮮玩意,可能大家覺得我們焦家班吹來吹去總是那幾首哀怨,沒了新鮮感,只剩下儀式感了。”

  所謂的儀式感,就像過生日要喫長壽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