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後鹹魚藝術家,整頓娛樂圈 第153章

作者:我住汉江尾

  “他們在哪裏教你的?我怎麼不知道?”

  “夢裏。”

  恰好此時,師孃收拾完廚房的活兒也出來了,在旁邊碰巧聽到了師徒倆的對話。

  兩人默不作聲的隔空對視了一眼,眼神中寫滿了疑慮和擔憂,這孩子,怕不是中邪了吧?

  焦三爺面色凝重了一些,在旁邊的長登上坐下,沉聲道:“遊天鳴,你給我詳細的說一說夢中的事,他們是如何教你的。”

  師孃很自覺地去關上了大門。

  現在還是大白天的上午。

  藍玉則乖巧的縮在了一邊。

  他又喜歡聽師兄吹牛逼,又擔心捱打,擔心牽扯到他,此時的小心情略微有些矛盾。

  “現在,你可以說了。”

  周孝愚將早已組織好的話來了一遍,無非是有七八個老師教他學樂器,一人教一樣,只不過是在夢中。

  這是他攤牌的策略之一,若不行,再試試其他的。

  “你先跪着不許動,你也不許走,等一會我再過來。”

  焦三爺用掃帚分別指了指周孝愚和藍玉,隨後和師孃來到旁邊的臥室,關起門來私下商議。

  焦三爺道:“你覺得他剛纔說的話是真的還是假的?”

  師孃道:“不好說,按說應該是假的,但是,教他學嗩吶的老師穿着長袍留着辮子,這一看就是清朝的裝飾,他一個小孩哪裏知道的?”

  焦三爺道:“就不能是從電視裏面看到的?”

  師孃道:“我們家和他家都沒有電視機,他平時不是在家陪我幹農活,就是去河邊練習吸水,要不就是在家中睡覺,小孩老實的很,也不敢亂跑,對了,你們這一門的祖師爺不就是清朝道光年間的嗎?”

  焦三爺微微吸了一口涼氣,“你是說,這孩子要麼是在撒謊,要麼是中了邪?”

  他們這一行的祖師爺去世都多少年了,怎麼會在夢中教他學嗩吶?

  難不成遇到了詭?

  師孃神色凝重的點了點頭道:“我看八成是中了邪,撒謊倒不至於,這孩子很老實,怎麼敢騙我們,夢裏有人教他的事八成是真的,不過,這件事可不能傳出去。”

  焦三爺張大了嘴巴道:“怎麼說?”

  師孃瞥了他一眼,“你忘了?前幾年隔壁村有個小孩說他想起了前世的事,說自己是出生在哪裏,叫什麼名字,家裏有什麼人,說的有鼻子有眼的,然後村裏有人將他帶回他的前世出生地,遇到了他前世的父母。”

  “一羣人在一起對了幾段話,還問了他很多私密問題,最後哭着抱在一起相認了。”

  “你猜最後這小孩去哪了?”

  這件事,焦三爺也略有耳聞。

  “去哪了?”

  “據說被城裏來的專家給請走了,說是要他配合研究調查,還說這個叫什麼覺醒了胎中之迷,現在人還關在精神病院呢。”

  焦三爺一時間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這件事不管是真是假,最好都別傳出去。

  否則會給遊天鳴這孩子帶來意想不到的麻煩。

  至於對方是否有撒謊,很簡單,試一試就知道了。

  他不是說夢中有人教他學嗩吶嗎?

  拿一把嗩吶給他,一試便知真假。

第171章 師徒間的祕密

  兩人在房間中商量完畢,回到大廳。

  焦三爺指着兩小孩道:“你們兩個跟我過來。”

  藍玉栈陶恐,悄悄貼近周孝愚問道:“師傅一會還打不打?”

  周孝愚道:“表現得好就不打,表現得不好就打。”

  藍玉縮了一下脖子,他纔來一天,不會這麼倒黴吧。

  焦三爺將幾人領到一間廂房內,因爲他之前的2個小孩夭折了,這房子就被空了下來,當成了雜物間。

  在炕邊的牀頭櫃頂上,放着一個黑皮箱子,師孃從院中搬進來一架梯子,扶着木梯底部,焦三爺小心翼翼的爬上去,將黑皮箱子給提下來。

  擱在炕上,用力一吹,四周掀起一陣灰塵。

  黑皮箱子很沉,看着至少有二十來斤。

  幾人不自覺的圍在箱子邊。

  焦三爺打開鎖釦,刺啦一聲揭開蓋子,裏面露出了密密麻麻的各式嗩吶,初看之下不下15把。

  箱底並排擱了七八個,箱蓋的內部也掛着七八個,還有一部分是嗩吶的零部件,以及更換或者修理零部件的工具。

  焦三爺瞅了周孝愚一眼,在裏面挑選了一下,最後,手停留在一個小嗩吶上空,一下子拿了起來。

  然後,將一片小哨片給嗩吶按上。

  哨片就類似於嗩吶的開關,沒這玩意吹不響。

  “給。”

  焦三爺將嗩吶遞給周孝愚,“你現在就給我吹吹看,如果我發現你在說謊,輕則屁股打爛,重則捲鋪蓋回家。”

  周孝愚喜滋滋的接過嗩吶,好似半點也不在乎焦三爺的威脅。

  論嗩吶技巧,他已經達到了精通級別,也就是掌握度在60%以上,焦三爺雖然是無雙鎮一帶的嗩吶宗師,但也只是侷限在無雙鎮這個範圍內。

  系統空間中給他授意的嗩吶老師技巧肯定不會比焦三爺差。

  證明他在夢中被高人授藝的關鍵點還在於焦三爺是否相信。

  這就有點唯心了。

  周孝愚接過嗩吶,摸索了一下上面的音孔。

  一般嗩吶,不管大小長短,音孔皆是八個,嗩吶個頭大,杆子長,音孔之間的間距就大,對吹奏者的手指長度和手掌大小是有要求的。

  半大孩子學嗩吶,大多從個頭小的嗩吶開始。

  可不要小看了小嗩吶,這玩意個頭越小,音調越高。

  周孝愚瞅了幾人一眼,悶聲道:“師傅師孃,我吹了?”

  “吹吧。”

  焦三爺走到一邊,又將掃帚重新拾起來。

  周孝愚思索了一下,決定先吹一曲《安河橋》,這首曲子2013年才被寫出來,現在這處時空中肯定是沒有的,詞曲作者叫宋冬野,是一首吉他彈奏的民謠。

  不過,這首曲子裏面有一段重要的伴奏曲兒,伴奏的主角卻是嗩吶+馬頭琴+大鼓,而這段曲子纔是這首歌的精華。

  安河橋是帝都的一處地名,也是宋冬野奶奶原先的家,他從小在奶奶家玩耍長大,後來這裏被拆遷了,也就是如今的五環。

  長大後的宋冬野,心中藏着對童年的回憶,對奶奶的緬懷,對過去的思念,某個瞬間,在五環邊溜達時,童年時的回憶點點滴滴翻湧起來,這纔有了這首歌。

  《安河橋》的立意主題是【追憶和懷舊,以及一去不復返的青春】。

  這首曲子吹奏起來還有一個優點,那就是調兒不算太高,對氣息要求也不高。

  只要將曲兒裏面的無奈和追憶給吹出來就算成功了,因爲這種樸素的情緒,每個人心中都有那麼一段。

  極其容易引起人的共鳴。

  嘟……

  一陣幽怨哀傷的曲兒從嗩吶中蹦出來。

  不算太激烈,但調兒很高。

  師孃和焦三爺對視了一眼,眼神中都多了一絲驚嚇和驚喜。

  驚嚇的是,他們明明沒有教這娃兒吹奏嗩吶,對方爲什麼會,難不成夢中被人授藝的事是真的?

  驚喜的是,這娃兒莫非是天才,你想啊,爲什麼夢中沒有人傳授其他人吹奏嗩吶,偏偏選擇了遊天鳴(周孝愚),這棟房子蓋了幾十年了,焦三爺在裏面睡了半輩子,就沒有遇到過這種怪事。

  還有,這調兒好像很不錯,就是略微有些哀傷,但是也不是送葬禮上的那種哀曲,反而特別吸引人。

  簡單點說,就是莫名的好聽。

  一曲結束。

  焦三爺冷着臉,也看不出表情,“這曲兒還不錯,叫什麼來着?”

  “安河橋,是原創,師傅可以放心的拿過去吹。”

  “這就是夢中人教你的?”

  “是啊,不過教我這首曲兒的老師是一位城裏人。”

  “那你再吹兩遍我聽聽。”

  心中有了計較,先前的疑慮和惶恐陸續消失了,焦三爺的注意力反而轉移到這首《安河橋》的嗩吶曲子上。

  要知道,在焦家班,不管是二臺、還是四臺、亦或者八臺,吹來吹去就那麼幾首曲子。

  一般就是《蘇武牧羊》《大出殯》《苦中樂》《大悲調》等,聽起來有些滲人,都是哀樂。

  稍微好聽一點的,難度高一點的就只有一首《百鳥朝鳳》了,這被他們焦家班當成了王牌和頂級套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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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首好聽的曲子,尤其是原創,就好比一家百年老店裏面的那一鍋湯,熬湯的作料配方,是可以一湯傳三代,被當做傳家寶來珍藏的。

  嗩吶匠雖然有了喪葬名頭的加特,說到底,不過是一個走街串巷的手藝人。

  賣的是藝。

  對於手藝人來說,自然是手中掌握的傢伙越多越好,但這種事可遇不可求啊。

  用現代的話說,這叫增加產品線,豐富產品類型,增加企業的競爭力。

  焦三爺閉上眼,開始默記曲兒裏面的節奏和調兒。

  《安河橋》的嗩吶曲並不難,焦三爺又是裏面的大家,聽了兩遍後基本上就摸清楚了。

  “來,嗩吶給我,我吹吹看。”

  焦三爺從周孝愚手中接過嗩吶,依葫蘆畫瓢吹了兩遍,扭過頭去看師孃,詢問道:“你覺得怎麼樣?”

  師孃驚喜道:“曲兒好聽,就是有點哀傷,但不滲人。”

  焦三爺冷冰冰的面容上多了一絲笑意。

  “咳咳。”

  他很快將笑容收回去。

  佯裝着將嗩吶重新收回黑皮箱子,想了想又重新拿出來,遞給周孝愚,“這把嗩吶就給你吧,你現在氣息還不穩,不過,以後有了曲兒,記得第一時間告訴我,外面的人誰也別說,就連你的父母都別說,知道吧?”

  周孝愚點了點頭道:“我知道。”

  焦三爺又看向藍玉,“誰要是將今天的這一幕透露出去,小心我打爛他的屁股。”

  藍玉嚇得腦袋一縮,藏在了周孝愚身後。

  焦三爺哈哈大笑的看向師孃,“上午買的肉都弄完了嗎?晚上再炒兩個菜,今天高興。”

  回到房間,周孝愚躺在炕上把玩手中的嗩吶,每一把嗩吶都像一個完全獨立的姑娘,有着不一樣的性情和個性,這就需要嗩吶匠去重新熟悉它的秉性了。

  藍玉趴在一邊,眼巴巴的羨慕道:“師兄,能給我玩一下嗎?”

  “給,別弄壞了,否則小心我讓師傅把你屁股打爛。”

  藍玉拿着嗩吶把玩了兩下,再次羨慕的問道:“師兄,我什麼時候能有自己的嗩吶?”

  周孝愚仰着頭躺着看向屋頂,“不要慌,你先練習基本功,過個半年左右,我必定讓師傅教你吹嗩吶。”

  當晚,兩小孩所在的房間中已經響起了均勻的呼吸聲,裏面黑燈瞎火的。

  房門口,焦三爺拿着一根點燃的蠟燭,鬼鬼祟祟的和師孃一起掀開布簾鑽了進來。

  兩小孩都是光溜溜的身子,露出屁股蛋兒,有的直接裹着被子側過身,一半的身體暴露在空氣中。

  師孃看了一眼,有些好笑,輕輕上去幫兩小孩重新將被子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