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我謝謝你哦 第156章

作者:翻滚的肚皮

  四條馬蹄各走各的,已然亂了!

  張遠聽到了他的喊叫,立馬加了小心,可已來不及了。

  只見那馬匹突然前蹄一軟,雙腿打彎,崴在了泥地中,不到一秒變從疾馳變爲了向前跪伏狀。

  它這一跪不要緊,背上的張遠可倒了大黴。

  摩托車行駛中突然剎車,還只按前剎是什麼效果,他現在就什麼效果。

  整個人被顛到了半空中,直直的朝前飛去。

  張遠只覺得上一秒還在馬背上有節奏的來回顛簸。

  下一秒便感到身子一輕,身旁景物上下顛倒,旋轉,快速後退。

  “不好!”

  他心中大喊一聲。

  得虧老馬提前提醒,讓他有了警覺,在飛出去後快速反應過來。

  趕忙渾身一縮,捲成了一團,雙手護住頭顱。

  同時腰部發力,讓原本直直往前飛的自己藉着慣性在空中翻轉起來。

  不出兩秒,他便覺得右臂一沉,觸碰到了一團韌中帶硬的物體。

  心中瞭然,這是接觸地面了,

  腰部趕忙再次發力,順勢向前翻滾,在黑紅色的泥土上連滾了足足十多圈才緩緩停下。

  而那摔倒後帶來的巨大衝擊力,也在這連續翻滾中被化去了九成。

  “來人!”

  “醫療!”

  “快,快!”

  馬玉陳第一個衝上前去,隨後便是同一場戲的其餘演員。

  而兩位導演則慌張的站在原地,臉色白的像是清明用的紙人。

  “張遠,你……”

  “我……應該沒事。”他不敢大動,緩緩翻過身來,撐起雙腿,像八十歲老頭般慢慢直起腰來。

  未覺出疼痛,便又扭了扭手腳,關節。

  “沒事。”張遠確認,自己並無大礙,至少骨頭都是囫圇的。

  “呼……”老馬長舒一口氣,身子發虛。

  還好還好,沒大事就好。

  馬玉陳心想,張遠這反應速度和功夫底子到底厲害。

  換一個人,恐怕現在已經半死不活,頭破血流了。

  他竟然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調動身形泄去勁道,當真是後生可謂。

  這會兒兩位導演才顫顫巍巍的走上前來,上下大量後,開口。

  “真的沒事?”

  “要不還是去醫院做個渾身檢查吧。”

  “先不着急。”張遠抬手回絕道。

  “哎,我們知道你敬業,可拍戲隨時都能拍,還是身體要緊。”老馬到底是自己人,趕忙勸說道。

  “不,我說不着急,不是因爲拍戲。”張遠指向不遠處:“而是咱們還有別的麻煩。”

  腥隧樧潘种傅姆较蚩慈ァ�

  那裏倒着一匹黑馬,正是剛纔將他甩下馬背的那匹。

  此時這黑馬有進氣,沒出氣,渾身顫抖,四條馬腿凌空抽搐。

  原本就帶着白沫的嘴角,如今更是雪白一片,一對馬眼也向上翻着。

  呼哧,呼哧,呼哧,呼……哧……

  馬鼻的吸氣聲逐漸虛弱,間隔越拉越長。

  最終,那粗獷的鼻息聲隨風消散,微不可聞,那馬兒也徹底安靜了下來。

  馬玉陳壯着膽子走上前去,稍加檢查後,面色灰敗,神情凝重。

  馬,死了……

第149章 死馬風波

  蹲在地上檢查馬匹的馬玉陳轉過腦袋,朝着劇組腥溯p輕搖頭。

  那匹黑馬,死了。

  “老馬,怎麼回事?”導演李慧珠面色慌張。

  剛纔眼看着演員摔了,擔心出大事。

  可現在演員沒事,馬出事了!

  “不知道。”老馬面色凝重。

  此時氣息紊亂,面色發白的張遠走上前來。

  即使沒受重傷,可突如其來的事故造成的心理影響依舊不少。

  他已經儘量平穩情緒,同時理順思緒。

  “李導,我覺得得趕緊報警!”張遠低聲說道。

  “而且得把所有馬戲都停了。”

  “爲啥呀?”李慧珠也因這緊急情況亂作一團,頗爲不解。

  “剛纔我騎的那匹馬有問題。”

  “我懷疑,咱們劇組被人下套了。”

  “啊!”馬玉陳驚呼道。

  可他話音未落,便有十數位操着當地口音的大漢衝入了片場,直直跑向那匹已經斷氣的黑馬。

  呼啦……

  幾人飛奔到馬旁,一個滑跪,膝蓋蹭着泥地,出溜着來到馬屍身旁,放聲大哭。

  “哎呦!”

  “我滴馬呀!”

  “我的小黑癟脫掉嘍!”

  “我好好的馬,竟然被你們劇組給害死了……”

  哭的那叫一個傷心,死老爸都沒那麼多眼淚。

  十幾人圍着馬匹尚且不說,另有十幾人一臉兇相,來到了攝像組附近,一腳踢開地上的折凳,抬手便抱住了價格最昂貴的那幾臺攝像機。

  “賠錢!”

  “賠我們馬錢!”

  “不給錢就給你們機器拉走。”

  “對對對,拉走,都拉走!”

  哭喪的哭喪,壓物的壓物,這套流程行雲流水。

  李慧珠目瞪口呆,轉頭看向張遠。

  她沒想到,竟被這年輕人一語中的。

  張遠也是摔倒後聯繫前後,這才發現端倪。

  一開始他接過馬繮繩時便發現這馬狀態不對。

  雙眼發紅,渾身顫抖。

  現在想來,這馬匹應當本就生了重病,那些租馬人在將馬兒交給劇組前打了類似興奮劑的藥物,讓其強打起精神。

  馬匹的症狀,明顯是興奮過度造成的。

  而興奮劑所帶來的巨大負擔讓這匹馬本就脆弱的身體系統遭到了沉重打擊。

  藥效一退,立馬心肺衰竭而死。

  至於張遠爲啥這麼容易就看破了對方的套路呢?

  這叫喫一塹長一智。

  前世,他還在趙得財工地上工作時,經常因爲加班趕工缺少人手。

  這時就得臨時招工,大多會從當地找人。

  有一天,來了位民工,看着憨憨的,普普通通,沒人在意。

  到了後該幹活幹活,只不過這位的活計非常不熟練。

  可人手實在不足,即使手藝差些也只能臨時用着。

  張遠想着,大不了工期過後,再將人遣散。

  但事情很快就出現了蹊蹺。

  問題倒不是出在活上,而是工作之外。

  第一天,這位工人的妻子來到工地,與其共處一屋,言稱照顧。

  第二天,這位的表親也來到工地上,說是投靠大哥。

  第三天,這位的堂兄也來了。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一週後,這位工人的七大姑八大姨,叔伯兄弟足足湊了有二三十號人,全都在工地附近轉悠着。

  你以爲他們想要組團偷東西?

  那可太小看人家了。

  這一天,工人們都在幹活。

  這位聚集了七大姑八大姨的兄弟也一樣,跟着別的工人切割鋁材。

  切着切着,這哥們就不好好切了。

  把自己的小腿放到了圓盤鋸下……

  咯吱一下!

  血濺五步,傷口深可見骨!

  周圍樸實的農民工們都被嚇了一跳。

  到了這時,那幫親戚們便一窩蜂的都來了。

  臺詞和哭“死馬”的這些位大差不差,無非是哭天喊地,大罵工頭。

  幾十位親戚大鬧工地,原本就緊的工期更是雪上加霜。

  最終,趙胖子賠了30萬醫藥費。

  不光喫了啞巴虧,還因此停工三天,損失過百萬。

  這便是人家組團訛詐撈偏門的套路。

  兩件事雖然不同,但底層邏輯是相通的。

  就像那電影《盲井》的原型,那三起震驚全國的礦洞殺人案,其中最恨毒的鄭吉寬團伙可足足坑死了110餘人!

  相較之下,死匹馬,切個腿,簡直溫和的像是會所技師。

  “那,那,那,那怎麼辦?”李慧珠到底還是女流之輩,遇見這事,嘴裏像含了杆機關槍似得,來回打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