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我謝謝你哦 第157章

作者:翻滚的肚皮

  “有幾點。”張遠眉目低垂,心知這回劇組不出點血是過不去的。

  “其一,報警,在警察的監督下,商量解決辦法,不要私了。”

  “其二,這家公司的馬,定是不能用了,甚至當地的馬,都不能再用。”

  “其三,準備好賠償,要現金,當着警察的面交給對方,簽字畫押,留好證據。”

  “他們故意做扣,我們還要賠錢!”陳十三氣惱道。

  “伱不賠,他們便鬧,劇組停工一天,損失至少十幾萬。”

  “人家就是喫準了這一點,纔敢這麼幹的。”張遠耐心的說道。

  誰讓你們爲了便宜找這種不正規的公司?

  就像買基金理財一樣,不得先給你點甜頭?

  待你入了套,便身不由己啦。

  你貪人家的利息,人家貪得可是你的本金。

  “反正事就是這麼個事,我只是給個建議。”他揉了揉肩膀:“我去醫院做個檢查,各位,告辭了。”

  提點可以,但處理問題,還得當李慧珠和陳十三這倆當家人自己來。

  路怎麼走是人家的事,哪怕走歪了,也是自己選的。

  他作爲演員,沒有替主將做決定的權利。

  “好,來個人,送張遠去醫院。”

  去附近市立醫院做了全身檢查,除了幾處挫傷,以及幾道被地上枯枝劃出的小口子外,他並無大礙。

  第二日上午,劇組停工。

  待到中午時分,兩位導演才滿臉苦澀的來到了用餐區域。

  “李導,下午拍嗎?”

  “拍。”

  張遠心中瞭然,看來對方接受了我的建議,已經將事情解決。

  否則下午怎麼可能開拍。

  陳十三滿臉疲憊,被地頭蛇好好敲了一筆,心情當然愉快不起來。

  “最後……多少?”張遠用手指比了個數錢的動作。

  “二十萬。”

  張遠聳了聳肩。

  按理說,馬匹這東西就和車子一樣,從高到低,價格天差地別。

  便宜的馬駒只要幾千塊錢,一匹品相不佳的普通土馬也只要幾萬塊。

  可一旦開始講究品種,血統,品相,那價格便會打着轉的往上翻。

  國產馬一般不會超過三萬。

  可半血馬便要五六萬了。

  若是阿拉伯馬和汗血馬,品相好的沒有幾十萬便下不來。

  要是到了純血馬……所謂的純血馬,不是某種純血的馬匹,而是單獨一個馬種,是指三匹帶英祖公馬的直系後代。

  其優秀種馬的一次配種費用就可達上百萬。

  一匹頂級好馬的價格可不比頂級跑車便宜!

  死了那匹黑馬品相尚可,若是活着,而且正值壯年,估計也就三到五萬左右。

  可人爲刀俎我爲魚肉,擺明了訛你來的,二十萬也不算多。

  “李導,陳導,那咱們劇組之後的馬戲該怎麼辦呢?”張遠邊喫邊問道。

  “不知道。”李慧珠腦中亂成了一團漿糊。

  現在這種便宜的馬隊她可不敢用了。

  正如張遠之前所說,當地的馬隊她也不敢用,怕再被坑。

  此時,陳十三則用手肘推了推她,隨後低聲說道。

  “哎,他問起這事,應該不會白問吧。”

  “你的意思是?”

  “還記得咱們劇組開拍前,那場景的問題不也是他搞定的。”

  李慧珠這纔想起,可剛想開口陳十三便攔住了她。

  “這小子精着呢,哪兒有白乾活的,我先問問。”

  陳十三轉過頭去,笑着問道。

  “張遠,你有馬匹的門路嗎?”

  “有是有的,但是,價格應當不便宜。”張遠實在的答道。

  兩位導演臉色一冷,對視後,輕聲問道:“你要多少回扣?”

  “什麼回扣?”張遠一愣,趕忙擺手:“你們想多了,我說的貴,不是我要回扣。”

  “是馬匹的使用成本高。”

  “若是兩位導演看得上的話,我能幫忙聯繫。”

  “不過……”

  聽他話鋒一轉,兩位導演的眼神再次凝重了起來。

  “我覺得七夜魔君這個角色其實還有更多戲份可挖。”

  “哎!”陳十三鬆了口氣。

  原來就這事,無非加點戲嘛。

  對他這個編劇兼導演來說,那不信手拈來。

  “這都好說,七夜這個人物,作寧採臣與小倩愛情故事中的反派和悲情人物,的確需要加強一下戲份!”

  陳十三立馬冠冕堂皇的接話,當場同意。

  “那行,我這就幫忙聯繫。”

  “等一下,你找來的馬,不會與這幫地頭蛇起衝突吧?”李慧珠擔憂道。

  “應該不會……”

  一天多的時間過後,十多輛白色卡車停在了劇組附近的空地上。

  這些卡車的車斗都焊着一層層,密密麻麻的欄杆,將車輛後部圍成了一個網弧�

  每張網恢蟹謩e裝着一匹駿馬。

  李導上前,都不用卸車,只是拿眼一瞧,便能覺出,這些馬兒比之前那倒黴公司的馬匹要漂亮太多。

  每一匹的毛髮都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亮的像綢緞一樣。

  “呦,張遠!”

  “好久不見,你來啦!”

  車上跳下爲鐵塔般的高壯漢子,發出甕聲甕氣的笑聲,朝着張遠走了過來。

  來者正是與張遠有過兩次合作,分別在《倚天屠龍記》與《天龍八部》中扮演鶴筆翁與赫連鐵樹的晉松。

  張遠爲啥會找他呢。

  有兩個原因。

  一來,這位是雲南本地人,生在,長在昆明。

  二來,這位的身份經歷也比較特殊。

  在成爲演員之前,他是省體工隊的馬術教練。

  其實他本是現代五項的專業邉訂T,可發生了一次嚴重的馬術事故後,便只能改行當教練了。

  他邅淼倪@些馬,便是省體工隊馬場的馬。

  雖然拉來的都是候補馬匹,但好歹也是賽用好馬,自然比那野狐禪的租馬公司要靚麗的多。

  從昆明到大理,這可是途經300多公里特意邅淼模杀靖甙骸�

  可再高,也比被人訛詐便宜!

  況且誰也不敢保證,那流氓公司不會和其他公司串聯捲土重來,或者故意給劇組的後續馬匹使絆子。

  但省體工隊的馬就不一樣了。

  那可是有編制的馬。

  人有編制,腰桿子都直三分,在相親市場上都更受歡迎。

  馬也和人一樣,畢竟大家同屬牛馬……

  這有編制的馬,一般人可不敢動。

  動了,可是會有大麻煩的。

  將來龍去脈,前因後果與兩位導演解釋了一番後,他倆對着晉松連連道謝。

  晉松朝着張遠直使眼色。

  能與兩位導演交好,作爲演員的他當然求之不得。

  “張遠,一會兒晚上來一趟我房間,你我和十三一塊,研究下劇本的事。”

  與晉松交代完,組織人卸車後,李慧珠笑盈盈的拍着他的肩膀。

  這位可比大鬍子實斩嗔耍f話算數,馬匹一到,立馬兌現條件。

  劇組的工作完成後,張遠回到酒店房間,打算洗漱一番後,再去李慧珠哪兒。

  “我終於也混到能去女導演房間聊劇本的地步了……”

  只可惜,這女導演長的着實一般。

  走進浴室,張遠剛脫下外套,卻渾身一緊。

  “不對,剛纔那桌上……”

  他立馬從洗手間退了出來。

  剛纔回房後直接進的浴室,沒往屋子的深處走。

  可餘光一瞟,他發現屋內好似多了些東西。

  出來一看,果真如此!

  鋪着雪白牀單被褥的雙人牀對面,是一張深硃色的木質寫字檯。

  張遠經常在桌前對着劇本寫寫畫畫,所以上面堆了不少紙筆,水杯之類的雜物。

  可如今卻大爲不同!

  張遠悄悄走上前去,此時的桌面上,堆放着一整塊筆記本電腦大小,一拳厚度,用舊報紙牢牢包裹着的長方形物體。

  抬鼻子嗅了嗅,除了淡淡的油墨味外,沒有其他異味。

  轉了轉眼珠子,仔細思考,張遠躡手躡腳的起開報紙邊角,露出其中貨物。

  這一掀開,內裏便露出了一絲讓他無比熟悉的湻凵�

  “這是……”

  他好似猜到了是什麼,隨後不再小心,轉而用力撕扯開包裝,將裏邊的東西完完全全的展露了出來。

  這裏邊裝着的東西很簡單,很純粹。

  純粹到了人見人愛的程度。

  錢!

  一沓沓的粉票子,整整齊齊的摞成了個四方形,此刻正安安靜靜的躺在他的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