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翻滚的肚皮
而朱燕在當演員之前,正是山東刑警。
曾在參觀看守所時,見過被所長眉飛色舞,隆重介紹的“草上飛”。
偻醯年P門弟子,的確“有身份”。
那爲啥說這位與影視圈有緣呢?
因爲黃瘸子的故事,曾被一位名導改編後搬上大銀幕。
那便是現在還未拍攝,日後成爲經典的大片《天下無佟罚�
其主角黎叔的原型,便是黃瘸子。
甚至片子裏非常精彩的火車偷盜對決,都由這位偻醯挠H身經歷所改編。
“他兩年前就放出來了,之後便沒了消息。”朱燕一字一句的與張遠說道:“沒想到這麼巧,在這讓碰到了。”
“你可算咱們廊坊的名人嘞。”朱燕翻了個白眼,嘲諷道。
那中年漢子一直低着頭,低的頸骨都鼓出了一個包。
一言不發,只是默默的不語。
“怎麼,關了十多年,換地方展現才藝來啦?”
“我早不幹了。”那漢子沉聲說道。
朱燕搖搖頭:“那你來大理幹嘛呢?”
“我就想換個環境,找份工作混口飯喫。”漢子有氣無力的吐露着。
“放屁!”
此時的朱燕一改往日溫柔大姐姐的模樣,神色嚴肅,身姿挺拔,英氣爆發。
這哪是陰月太后,分明是窈窕警花。
別看有年頭不幹了,可一旦對面犯罪分子,這位老姐的氣勢可一點不比在職時弱。
“別跟我胡羅羅,老實交代!”朱燕一急眼,都帶出了老家口音。
“我真是來幹活的,別處找不到工作,就能幹個羣演。”漢子低聲下氣的回答道。
這話朱燕不信,但張遠是信的。
畢竟劇組裏魚龍混雜,且不會做背調,啥三教九流的人都有。
“伱別我和扯……”
朱燕還想繼續“審問”,便被張遠打斷道。
“姐,他判了多少年?”
“15年,但減刑兩年,提前出來了。”朱燕如數家珍,很快報出了這位當地“名人”的履歷。
“他刑期服滿了,對嗎?”
“是。”
“那咱們劇組有出現過貴重物品丟失的現象嗎?”
朱燕想了想,輕輕搖頭:“好像沒有。”
“那便是了。”張遠笑着上前,距離那漢子不到一米。
“該受的懲罰也受了,也沒再犯事。”
“大家都混口飯喫嘛,何必較真呢。”
聽張遠這麼說,漢子才抬起腦袋,眼中流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朱燕皺眉回道。
“還有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呢。”張遠也不甘示弱。
“若他是通緝犯,那便兩說。”
“現在的他,不過是個混飯喫的小羣演,我們假裝沒看見就是了。”
張遠邊說,邊輕輕推着朱燕的後背,拉她離開。
“可是……”
朱燕抬眼看着他,幾秒後露出了一個無奈的眼神。
別人也就算了,既然他這麼說了,那就算了吧……朱燕想着,前幾天晚上,若沒有張遠出手搭救,自己還不知會如何慘烈。
他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同時轉念一想,自己早改行了,此時並非刑警,不摻和這事也罷。
“好吧。”身上的英武之氣逐漸消散,朱燕恢復了往日的溫柔形象,微笑着朝他搖搖頭:“便聽你的吧。”
“謝謝燕姐。”張遠謝道,同時朝着那位揮揮手。
【收到來自曹飛的感謝,偷盜技巧+3,手部靈活度+5,心理素質+3!】
張遠倒也不是純做好人。
在明白對方已經改過之後,薅些沒見過的屬性是其一,這種江湖人怪纔不知哪天便能派上用處是其二。
就像那桌葦,他不過是留了手,沒想到不久後便用上了。
再說了,這種“社會人才”迴流返聘都不算鮮見。
不少考古團隊中的“民間顧問”都是從哪兒來的?
往小了說,不少警局外聘的“開鎖王”,那幫老哥也有過風雲過去。
有“山西偻酢敝Q的王彥青,就曾在被判處死刑後,用自己神奇的保險櫃開鎖技巧,向公安部門換取了減刑。
當然,這位被改判死緩後,開鎖越獄,連環殺人,最後還是給斃了。
相較於草上飛,山西偻踹@種纔算是無藥可救。
與朱燕回到劇組繼續拍攝,至於那手藝活老哥,張遠便沒再多管。
是去是留,他自便即可。
晚間,如往常一般,天天有夜戲。
不過,今天的夜戲有些特別,劇組終於租來了馬匹,拍攝馬戲。
頭一場,便是張遠。
其實他在劇組的第一場戲,也就是施展“斬天拔劍術”,一刀擊殺黑山老妖的那一場,便應當有馬戲。
可劇組摳的很,租馬匹的錢可不便宜,便想着找家便宜的,同時將戲份集中起來拍攝,能省點租金。
“我再確認一遍。”片場,馬玉陳反覆向張遠確認道:“你確定自己上,不用替身。”
“騎馬可不比打戲,這是兩回事。”
“沒問題的,我在《天龍八部》劇組練過,也拍過馬戲。”張遠自信道。
老馬點點頭,心說幾個月不見,這小子到底學了多少新技能。
馬隊牽過五匹馬來,四匹棕色,一匹黑色。
作爲七夜魔君,他當然得騎黑馬啦,這樣不光能凸顯特別,還與服飾搭配。
輕撫馬頭,馬兒打了個響鼻,不斷喘着粗氣。
就連雙眼都血紅血紅,在夜色下看起來頗爲滲人。
“吸溜溜!”
馬兒怪叫一聲,顯得格外興奮。
“這馬能行嗎?”張遠疑惑的看向老馬。
這馬匹質量明顯不及桃花島馬場的那些駿馬。
“便宜嘛,將就下啦。”老馬尷尬的笑了笑。
這場戲的內容,是張遠飾演的七夜帶領部下在密林間飛馳,前去拯救小倩。
劇組需要拍攝數個騎馬奔騰的場面,着實不輕鬆。
“張遠,做好準備。”導演李慧珠因爲長期熬夜,那眼中的血絲不比黑馬少多少。
他點點頭,右腳輕抬才上馬鐙,隨後腰部用力,左腿在空中劃出一個漂亮的弧線,轉瞬間已翻身上馬。
“呼……”馬玉陳見他上馬的動作極爲熟練,最後一絲擔心也放下了。
他回憶着,好似張遠從未在這類事上吹過牛,說行,便是行的。
“各部門準備……ACTION!”
一聲令下,張遠策馬,雙腿用力一夾馬腹,這匹渾身漆黑,毛色烏亮的馬兒便如離弦之箭,嗖的一聲便衝了出去。
“太快了!”
馬兒一動,他便發現,胯下的這匹黑馬速度遠比剩下幾匹棕馬要快。
這不是賽馬,是拍戲。
跑得快不光沒用,還會影響鏡頭所需的整齊劃一。
他趕忙勒緊繮繩,嘗試着讓馬匹安定減速。
以他如今的能力,正常騎馬並無大礙,可要想制服一匹受驚或者發狂的駿馬,那便危險了。
況且這可不是在馬場訓練,而是在山林間實拍。
被樹枝掛到一下便是輕傷,若是撞到樹上,筋斷骨折都是輕的。
連續NG數次,雖然張遠並未遭遇危險,可這馬兒始終不聽話,跑起來橫衝直撞。
一個來小時,楞是沒有完成一組有效鏡頭。
“卡!”李慧珠雙眉高抬:“歸位,再來一遍。”
她心裏想着,看來張遠也並非樣樣精通。
騎馬這事還是逞能了。
“這遍再不行,還是換替身吧。”李導轉頭與陳十三說道。
“嗯,不能浪費時間,每一秒都是錢。”
成本這事對香江影視從業者來說,可比天大。
張遠勒着繮繩,用手安撫着黑馬,卻覺得對方渾身打顫。
“這麼激動嗎?”
心中有疑,但來不及深究,導演那頭已經開始打板。
呱嗒,呱嗒,呱嗒……
馬蹄落地聲聲響,激起塵土飛揚。
幾遍下來,張遠已經熟悉了這匹馬兒,在竭盡全力的控制的情況下,能夠面前與身邊幾位陰月王朝的部斜3窒嗤澴啵瑏K頭相前。
“這遍還行。”李導露出了寬慰之色。
“這小子還是有能力,磨合幾回便好了。”陳十三也在旁附和道。
“還真別說,這馬一跑起來,帶動風聲,他身上的戲服也飄揚起來,倒是意氣風發。”
“邊騎馬還能邊穩住表情,已經很不錯了。”
兩位導演邊拍邊聊,眼見五馬五人由遠及近,這組鏡頭即將完成,他倆都鬆了口氣。
可一旁的馬玉陳卻在此時輕咦一聲,隨後面目猙獰,放聲大喝。
“小心!”
他這話,是對張遠說的。
馬玉陳作爲專業武指,若論功夫,他打不過吳驚。
但論片場經驗,他卻是個行家裏手。
拍過的馬戲沒有一千也有八百,馬匹的狀況他一眼便知。
此時他發現,張遠胯下那匹黑馬嘴歪眼斜,口脣旁掛着雪白的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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