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機東京 第166章

作者:坚韧如铁

  然後,這名偵探架住布賴恩的肩膀,就往樓上跑。

  “我們必須要撤,守不住,敵人太……精銳了。”

  不用下屬提醒,布賴恩也知道要逃纔行,但是要往哪裏逃?

  如果他沒猜錯,後門的樓梯現在也有人在守着。

  當布賴恩重新回到四樓時,兩人還沒進去,他們就聽到了從裏面傳出來的怒喝。

  “舉起手來,舉起手來,讓我看到你的手,舉起手,快!!!”

  手掌還在滴血的布賴恩沒敢進去,繼續往五樓逃去。

  五樓是萊布偵探所最核心的樓層,是所有正式偵探的辦公地點,也是武器庫的所在地,人手和武器裝備都不缺。

  五樓的入口有好幾個在拿着槍守着,他們聽到腳步聲時都下意識的將槍口指向階梯,即便很着急,布賴恩在上樓的時候,也沒忘記叫喊一聲,避免了誤傷事件的出現。

  “我是布賴恩……快,拿急救箱過來,給我包紮,我的手掌被打掉了。”

  “布賴恩先生,下面的情況怎麼樣?”

  “很不妙,先生們,不僅我的手掌很不妙,樓下的缺口也很不妙,來的敵人數量不妙,裝備着重型防彈甲和衝鋒槍,他們並且不是官方的人。

  我們必須要守住這裏,堅持到警察到來。”

  布賴恩給着偵探們鼓勁的時候,已經有人拿着急救箱衝過來,對前者殘缺的手掌進行緊急止血處理。

  “先生們,我們能對外聯繫嗎?”

  “能,我們已經報警了,但是附近有一次見鬼的大規模遊行正在進行,接線員告訴我,在現場的警察都沒有攜帶武器,他們需要先去最近的警局取武器,然後才能趕過來。”

  “這需要多久時間?”

  “根據我的計算,這大概需要十五分鐘。”

  “噢,見鬼的十五分鐘。”

  ……

  當兩個突擊組衝上四樓時,偵探所四樓的淪陷幾乎就是鐵板釘釘的事情。

  這一個樓層的武裝人員一個都沒有,全都是文職人員,面對反恐突擊隊的槍口和警告,他們全都惶恐的舉起雙手,任由後者拔出手槍對他們的大腿開火。

  大腿不挨這一槍的後果,也有勇士站出來示範了。

  或許是打拳打瘋了,也或許是被同事大腿中彈的血腥畫面嚇到了,一名穿着職業短裙,面容姣好,身材凹凸有致的大波浪站了起來,尖叫着向着她自認爲安全的地方跑去。

  然後,這個花瓶就被恪守職責的反恐突擊隊員開槍打死了。

  屍體倒在地上,鮮血灑落一地時,在場的二十多名職工都“冷靜”下來了。

  四樓都是文職人員,也沒什麼值得搜刮的財富,很快黃毛就帶着兩個突擊組向着五樓進發。

  從下往上進攻,在任何時候都是一個難題,因爲高打底,打傻逼。

  所以,從文職人員口中得知五樓聚集着最少十名武裝偵探的情況後,黃毛決定稍微使用有點出格的武器攻上去。

  即便敵人主流武器是手槍,然而黃毛也注意到剛剛有敵人使用霰彈槍,槍現在掉在樓梯平臺上。

  在樓梯的對射中,黃毛自己就中了一發霰彈,頭盔的複合防彈材料都被打掉了一層,頭盔面罩防禦力削弱了一半。

  如果敵人當時打過來的是獨頭彈之類的破甲彈種,而不是打十二號霰彈的話,黃毛當時即便死不了,也得受點傷。

第272章 血洗萊布偵探所(三)

  黃毛仰頭看着那安靜的樓梯,他沒有聽到異常的聲音,可是從這讓空氣凝固,讓人感覺窒息的寂靜,本身就說明了問題。

  黃毛動作輕柔的從懷中掏出一枚進攻手雷,然後扭頭望向邊上的反恐突擊隊員們,他們此時就在樓梯口排列出了突擊一字整列,正等着前者的命令。

  爲首的反恐突擊隊小隊長懷裏還抱着一挺米尼米機槍,配備兩百發子彈的塑料彈匣。

  米尼米機槍不錯的射速,加上這兩百發的彈藥量,使得這名突擊隊長的火力壓制和持續性,遠非是衝鋒槍可以相比的。

  確定了反恐突擊隊員們都做好了準備後,黃毛緩緩的將手雷拉環拉開,撥片彈飛出去。

  縱然黃毛的動作再怎麼輕緩,手雷卻依然發出了略微響亮的動靜,那手雷激發時的金屬摩擦和碰撞的細響,在此刻特別的明顯。

  蹲在五樓樓梯扶手後面,正用一支衝鋒槍指着樓梯縫隙的偵探也聽到了這個異常動靜,他頓時臉色一變,不過卻沒有動彈,而是繼續呆在原地不動,依然用槍指着下方。

  他倒是要看看,那個想要投擲手雷的人要怎麼做。

  黃毛沒有往前衝,將自己暴露在敵人的槍口下,他直接揮手將手雷拋出,使其砸在樓梯平臺的牆壁上,然後在反彈中掉在對面的階梯上。

  抓持衝鋒槍死守路口的偵探稍微扭頭看了一眼手雷的模樣和位置後,就不理會它了。

  這是一名進攻手雷,依靠衝擊波作爲主要殺傷手段,傷害範圍二到五米。

  現在自己在高處,有着樓梯臺階的阻擋,這枚手雷即便是爆炸了,也傷害不了他。

  儘管偵探對自己的判斷深信不疑,但是當手雷爆炸開來,炸出一團煙霧時,他和其身後的另一名偵探都下意識的彎腰低頭。

  這是人體規避危險的本能,即便偵探知道這枚手雷的爆炸傷不了自己,他卻還會做這個動作。

  當然,這只是一瞬間,幾乎是下一息,他們就恢復了正常的據槍姿態。

  而這足夠了,黃毛投擲這枚進攻手雷並不指望可以幹掉敵人,他的目的就是爲了讓敵人躲避一下。

  在手雷爆炸的同一時間,反恐突擊隊就行動起來。

  抱着米尼米機槍的小隊長衝在最前面,他懷裏的機槍槍口斜斜指向上方,在還沒有看到敵人的情況下,就扣動扳機,對着樓梯縫隙傾瀉彈幕。

  黃毛投擲的那枚進攻手雷成功的完成了它的使命,讓反恐突擊隊可以與樓上的偵探同時發現對方,同時開火,相對公平的進行子彈交換。

  聽到下方有槍聲響起,上面的偵探在還沒看到敵人的影子,在飛濺的水泥碎屑中,也毫不猶豫的對下方開火,進行掃射,打出去的子彈恰好將突擊中彈隊長覆蓋進去。

  在這樣電光火石之間的對射中,突擊隊長肩膀、頭部,以及脖子各中一發子彈,在子彈與防彈陶瓷板、硬質複合材料發出響亮的撞擊聲時,中彈的突擊隊員也仰天摔倒在地。

  但是倒地歸倒地,他懷中的米尼米機槍卻沒停止過開火,槍口也一直穩穩的指向上方樓梯。

  開槍的偵探也沒能討到好,居高臨下的他暴露在外的身體部位只是半個肩膀和半張臉,卻依然在密集的彈雨中中彈了。

  突擊隊長倒下時,偵探的肩膀就捱了一發5.56毫米口徑的機槍子彈,中彈帶來的衝擊力使得他下意識的向後倒退了幾步,把射擊位置給讓開了。

  稍微站在後面一點的第二名偵探毫不猶豫的快步上前,越過受傷倒地的同伴,拿着衝鋒手槍看也也不看的就對着樓梯下方開火。

  第二名偵探的反應很迅速,應對也很正確,然而受限於手裏的武器裝備,他的上前就變成了一種送死的行爲。

  當突擊隊長倒下,卻也成功的用機槍掃射給自己的隊員打出了一條路,後面兩名突擊隊員肩並肩的舉着衝鋒槍指向敵人方向,大步流星的衝上了樓梯。

  當第二名偵探上前的時候,剛好就撞在他們的槍口上,沒給敵人反應過來後退的機會,兩名突擊隊員用最快的速度開火,好幾發九毫米帕拉貝魯姆彈打在前者身上。

  兩名偵探也是穿着防彈衣,只可惜那兩件防彈衣都是警察背心,屬於輕式軟質護具類型,只保護了上半身,對於肩膀、脖子,以及頭部這類區域沒有任何防護。

  偵探是好手,開槍時都會下意識的向着敵人的上半身和頭部區域開火,而黃毛領導的反恐突擊隊也不差,手中的MP5衝鋒槍在開火時無比穩定,子彈精準飛向敵人要害。

  在子彈破體的悶響中,第二名偵探連多開兩槍的機會都沒有,頭顱就被子彈打爆了,殘缺的屍體不由自主的向後倒去。

  兩名反恐突擊隊員趁機衝上了樓梯,開槍將受傷倒地的第一名偵探擊斃,然後甩手將兩名震撼彈丟進五樓,在連續的爆鳴中,抱着衝鋒槍交叉進入。

  一號突擊組衝上去了,二號突擊組立刻緊隨其後,跟緊前方同僚,掩護和增強了前者的側面、火力輸出。

  在這樣的忙碌中,黃毛沒有上去五樓,雖然他的槍法也很好,也不怕死,但是他也發現自己和反恐突擊隊並不合拍,後者的突擊戰術有着自己的套路。

  多一個幫派殺手進去,不僅沒有增益,反而添加了不少麻煩。

  所以,黃毛就留了下來,在邁步走到倒地的突擊隊長邊上,蹲下來檢查後者傷勢。

  黃毛將面罩破碎的米奇頭盔取下來的時候,一大片鮮血嘩啦的流出來,將他的手和地面都打溼了。

  防彈頭盔可以防彈,然而卻不能百分百防彈,如果中彈的角度特別正的話,即便是鋼盔也頂不住子彈的貫穿。

  而開火的偵探站在高處,他居高臨下打過來的子彈剛好可以對突擊隊長的頭盔形成灌頂效果,後者的防彈頭盔就沒頂住衝鋒槍的射擊,頭盔被打穿了一個洞。

  不過黃毛脫掉手套,在隊長腦殼上下摸索了一遍後,他鬆了一口氣。

  摸上去的手感是硬的,沒有摸到人體軟組織,顯然防彈頭盔還是起到了作用,子彈貫穿它之後,力道大減,子彈可能只是從頭蓋骨上擦了過去,並沒有射入腦中。

  傷勢並不嚴重,至少還沒到要命的那一步。

  黃毛繼續檢查,他發現隊員護頸和肩膀護甲上沒被打穿,換句話來說後者就頭部受傷。

  事情也如同黃毛所猜測的那樣,就在他檢查完畢的時候,躺在地上的反恐突擊隊小隊長也呻吟了一聲,從昏迷中醒過來。

  他醒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將身上沉重無比的米尼米機槍丟到一邊去,然後翻身坐起來,將背在背後的MP5衝鋒槍拿在手裏,就要站起來。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無比簡單的動作,突擊隊長做了幾次,都沒能成功,每次都是摔倒。

  “別動,你應該是腦震盪了。”

  這也不奇怪,被子彈灌頂,沒死就已經很幸吡恕�

  “你就躺在這裏,守住這裏。”

  “明白……長官。”

  安排好傷兵,順便掏出止血粉往前者頭頂撒去,很潦草的完成了止血流程後,黃毛就掏出衝鋒槍往五樓走去。

  五樓的戰況很激烈,不提樓梯上的兩具偵探屍體,黃毛剛一進去就踩到了好幾枚彈殼,堅固的靴底與黃銅摩擦着,發出尖銳的爆鳴。

  偵探所大樓的五樓就和普通公司沒多大區別,入門一樣是玻璃牆和辦公單元將大廳分割得支離破碎,而現在這些東西全都碎了、倒了,亦或者是被子彈打得支離破碎。

  大廳內躺着幾個人,都沒有動靜,血灑一地,還有幾個人坐在地上,抓着大腿在那裏哀嚎,槍聲隱約從房屋深處響起,一聲接一聲,並不連續。

  黃毛一聽就知道戰鬥結束,已經進入收尾階段,現在反恐突擊隊應該正在給偷襲者的大腿補槍。

  在這個時候,黃毛戰術背心肩膀上的對講機響了。

  “老大,警察過來了,他們離你還有三……五分鐘路程就到附近。”

  “五分鐘,夠了,準備好撤退的車輛和掩護,我現在通知所有人離開,三分鐘後,我們下樓。”

  ……

  樓下萊布咖啡廳內外的顧客們沒有散去,自從坐在外面街道上的人看到有七名全副武裝的“特警”衝進隔壁大樓內之後,就有很多法國人好奇這裏發生了什麼事情。

  喜歡圍觀的“劣根性”,不僅只有某東方大國的人才有,事實上,這個喜好全世界的人民都愛,法國人也不例外。

  即便知道有“特警”進去了,也聽到樓屋內響起的槍聲和某些人的慘叫聲,而這些依然阻止不了法國人的好奇心,有人圍觀中也不忘記正事,給某某記者打電話,索要爆料費。

  甚至還有膽大包天的人不滿足於在門口偷窺,舉着手機就往裏衝。

  這樣的人,明顯是想要搞點新聞出來,不管是給新聞電視臺爆料,還是發佈到網絡上,賺取一波流量,喫上網紅飯,都是一件很划算的事情。

  至於危險。

  這有什麼危險呢?

  我們都是法國公民,法國警察辦案沒封鎖現場,導致我們走進來,這肯定不是我們的過錯啊,如果警察要對我動手,我還能在事後反過來告他們一把,拿精神損失費和誤工費。

  這些和地痞流氓沒什麼區別的法國人主意打得很好,按照情況來說,他們是沒有危險的……就是沒料到守在一樓的槍手們可不是巴黎的便衣警察。

  面對這些不速之客,黃毛從巴黎招募到特色兵種——流氓槍手們吆五喝六的讓他們滾遠點,並沒有第一時間開火。

  在擅闖事發現場中彈七八個人當中,已經有兩個機靈的人發現不對勁,悄悄的往後逃,在無人阻擋的情況下,成功逃離糾紛現場。

  但是,剩下的人卻繼續無腦糾纏、咒罵,還有人看到電梯內躺着的屍體,舉起手機就準備拍個視頻。

  然後,這些作死的人就如其所願,成功作死了自己……流氓槍手們直接舉起了手裏的衝鋒槍,對着這些傻逼開火,一個不留。

  不要覺得這事情很不可思議,事實上,只要出國一趟,你就能發現,國外這樣的傻逼一大堆,快樂學習把人都教傻了。

  死了好幾個人,外面的喫瓜羣胁虐l現自己喫的瓜不對,然後一舳ⅲ且矝]跑多遠,在外面拼命的打電話報警。

  阿爾弗列德沒在圍觀人羣中,他躲在咖啡廳內,焦慮的、踮着腳尖在玻璃窗邊上往外瞧。

  他希望可以早點看到警察到來,也希望可以看到有自己的人逃出公司,同時還特別害怕自己會被部署在附近樓頂的狙擊手看到。

  不可能沒有,按照標準反恐隊伍的標配,在突擊組做事的時候,附近一定會部署狙擊手小組,以作掩護。

  在這樣的焦慮和後怕情緒絞成的一團線團中,阿爾弗列德不斷的回想,自己最近有沒有得罪了什麼大人物,或者是偵探所的員工是不是在不久前做了什麼恐襲活動。

  不然的話,萊布偵探所何德何能配得上這一支精銳隊伍來滅口啊。

  萊布偵探所內各個樓層都有監控,而阿爾弗列德的手機則可以連上監控,隨時隨地的查看公司內部畫面。

  通過這樣的途徑,阿爾弗列德目睹了整個交戰過程,他麾下的偵探們很精銳,槍法出校坠爣鷥龋檬謽屗偕淙诵螛税校梢允l九中。

  更有擅長近身格鬥的好手,一個打三個壯漢。

  然而,這樣的本領在重甲突擊手面前,幾乎沒有太大的作用,阿爾弗列德是眼睜睜的看着偵探所內的偵探被人屠殺,看着那些放棄抵抗的普通員工被人開槍射穿大腿。

  看着看着,阿爾弗列德自己就關閉了手機監控,不忍心繼續看下去……每死,或者是受傷一個人,他都要損失一大筆錢啊。

  死者撫卹金、因公負傷的醫療支出,都是一大筆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