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坚韧如铁
單機東京
作者:堅韌如鐵
簡介:
東京是一個好地方,哪怕是平行世界的東京,它生活成本還是稍微有“點”高,而在這裏打工的人平均收入,稍微有“點”低。
我要活下去,並且要活得很好,在這個過程中,稍微不擇手段,是可以被理解的,你不能理解和接受我建議你,你先看一下我手裏的槍和背後的人,我可以給你一個改口的機會。
我在日本,我註定是人上人。
(作者沒去過日本,書中所寫的一切都是個人的臆想和道聽途說的結果,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第1章 活人和死者
母親安中梅子走了,逝年才三十六歲的她走得並不安詳,昨天晚上她走得很痛苦,叫了一個晚上才死去,藤原雅人就守在房間外面,聽着她那尖銳中帶着沙啞的吶喊,直到黎明的第一縷陽光照射到地面上了,房間內的動靜才消失。
藤原雅人推開被自己固定死的房間門,準備送早餐和淨水給自己的母親食用,他才發現後者已經猝死在房間的榻榻米上,死後面目猙獰可怖,鼻涕、口水在其臉上橫流,還有可疑水漬和黃色污垢在其褪到一半的褲子上出現。
對於這個結果,藤原雅人並不傷心,一方面是母親安中梅子的死亡是自找的,不值得爲之而悲哀,另一方面,“藤原雅人”也並非是藤原雅人,後者在他的十八歲生日,也就是在一個星期前的一天晚上離開了先他母親一步離開了這個世界。
一個兒子是怎麼死的?
“藤原雅人”回想軀體原主人留給他的記憶,他覺得藤原雅人大概是心碎而死的。
那天晚上,也就是藤原雅人十八歲生日的晚上,安中梅子因爲癮頭犯了,準備如同往常一樣拿着家中的存款出門去買東西,而因爲十八歲生日,往日懦弱不敢阻攔母親任何決定的藤原雅人鼓起勇氣,在門口攔住形同骷髏的安中梅子。
“歐卡桑,我今天生日……你可以別出去嗎?”
迎接藤原雅人的並非是媽媽溫暖的笑容和溫柔的語氣,而是一記將前者的眼鏡都打飛出去的兇狠耳光,藤原雅人向後倒去,當他直挺挺的砸在木頭地板上,他依然還沒反應過來自己遇到了什麼事情。
安中梅子很生氣,她生氣到自己用因爲長期吸℃而瘦弱不堪的軀體拖着自己的兒子往房子內走去,將其關在他的房間裏,隨之反鎖房門,自己則揚長而去,帶着前夫留下來的存款,將心碎的兒子拋之腦後,渾然沒想起自己腳下的木板有着一道拖拽留下來的血跡。
就在這天晚上,藤原雅人死在了自己的房間裏,“藤原雅人”很確定他後腦勺上的磕傷,肚子裏因爲沒有喫午餐和晚餐的飢餓雖然讓人很難受,但是還不至於讓一名身體健康的十八歲青年死去。
“藤原雅人”知道,真正讓這位深愛着自己母親的兒子死去的,就是他心愛之人打在其臉上的那一巴掌,那一掌不僅讓他的肉體倒下,更是拍碎了一位兒子的心。
藤原雅人可以逃離這座他熟悉的牢房,他居住的房子日本經典的兩層居,高度不高,房間的窗戶沒有任何阻攔,推開玻璃窗就能往窗外的櫻花樹跳去,然後離開囚弧�
但是他沒有這樣做,這位日本年輕人只是蜷縮在自己的牀上,靜靜的抽泣着,任由自己的血將枕頭染紅,直到他的抽泣聲消失,呼吸聲慢慢停止……母親很愛藤原雅人,在她和丈夫離婚後,她甚至沒有修改藤原雅人的姓氏,就是爲了他以後可以與父親相認。
不過這是以前的母親,當她在一年前染上℃癮後,安中梅子就不再是她了,毒蟲不是人,這從來不是一句形容,它是真實描述。
心碎的、失去了所有勇氣和愛的藤原雅人安靜的選擇了死亡,這個世界上沒有人知道他離開了這個殘酷的世界……除了另外一個孤獨的、來自華夏的靈魂。
藤原雅人的呼吸聲再一次出現時,藤原雅人就不再是昔日的藤原雅人,他就在第一縷陽光從窗外照射進來落在他的牀上的時候,藤原雅人獲得了新生。
在新生的這一天,藤原雅人用在房子裏找到的紗布和消毒藥物,給自己後腦勺的傷口處理一下,做了一個簡單的應急包紮,然後冷靜的用雞蛋和冰箱裏不知道什麼時候剩下來白米飯做了個炒飯,填飽了自己肚子。
然後,藤原雅人就坐在自己家的門口,坐在自己摔倒的地方,坐在那灘血跡上,等待着安中梅子回來,等到這名義上和生理上的母親回來看一下她兒子走之前的模樣。
藤原雅人對於自己母親的表現並不抱有任何希望,然而,他依然給了安中梅子最後一個機會,於是不出意外的,安中梅子錯過了這個機會,整個白天都沒有她回來的身影,直到傍晚時候,她才衣冠不整的帶着渾身的酒氣、石楠花味道搖搖晃晃的回來。
看到自己的兒子,哪怕是看到地上那趟紅色的血跡,安中梅子也沒有清醒過來,酒精、℃癮,以及性快感的餘韻已經完全佔據了她的大腦和理性,她無法思考其他事情,只知道只顧着的越過藤原雅人身側,走回自己房間倒在牀上,連鞋子也不脫就呼呼大睡過去。
在這個過程中,藤原雅人一動不動的跪坐在地面上,只是在母親從他身旁越過時,兩行清淚從他臉頰兩側流下,溫暖的水珠滴打在藤原雅人的手背上時,他驚訝的低頭看着看向自己的手時,才發現自己的流淚。
母親的表現並沒有讓本就失望到極點的藤原雅人失望,他只是繼續靜靜的跪坐在門口,然後思考着自己的人生。
首先,他想要活下去,藤原雅人已經死過一次,他知道死亡後那種讓人發狂的空虛,所以現在的藤原雅人比任何人都渴望活下去。
他渴望活下去,而母親安中梅子現在就是藤原雅人生存道路上最大的阻礙,擁有着二世記憶的他知道,毒蟲在℃癮的驅使下什麼事情都會做,家中的存款經過安中梅子一年的消耗已經所剩無幾,讓她繼續吸食下去,很快就會消耗殆盡。
沒了錢財,安中梅子癮頭上來了一定會不顧一切的弄錢,現在藤原雅人居住的房產,甚至包括他本人都有可能成爲她眼中可以換錢、換℃的資源。
藤原雅人必須要自救,所以他趁着安中梅子睡着的時候,先將二樓沒有窗口的雜物間清理一下,達到可以居住的程度,接着拿家中的木板、釘子,還有錘子將雜物間大門進行加固,確定一個人在沒有工具的情況下無法破壞的程度。
最後,藤原雅人把熟睡的安中梅子拖進了雜物間中,走之前,他還不忘記給她留下枕頭、被子、一桶2.5升的礦泉水、一紮一次性水杯,以及一個能讓人方便的大桶。
第2章 活人需要死人的資源
人被限制自由後,纔會明白自由的可貴,安中梅子也不例外,特別她還是一個毒蟲時,她的不安感比常人就更加的強烈。
普通人被家人限制在一個小房間內不得外出,在喫喝得到保障的情況下,最大的痛苦就是沒有手機和電腦可以玩,而毒蟲不能自由活動了,就意味着她要斷炊了。
安中梅子手裏還有一些存貨,然而她將存貨藏在了自己房間裏,現在自己被藤原雅人關在雜物間內出不去,她的存貨自然就與她告別了。
在安中梅子清醒過來的當天晚上,她就開始用力的砸門,花費了一個多小時確定自己沒辦法破門而出之後,安中梅子就大聲的命令着藤原雅人開門。
藤原雅人沒有理會安中梅子的叫嚷,他自顧自的跪坐在二樓的家門口,等待着鄰居的拜訪。
藤原雅人的家是二層的,一樓是商業店鋪,二樓是居室,就在一條不太繁華的商業街中,家中通往二樓的樓梯就在外面,如果有人想要拜訪藤原家,拜訪者可以通過樓梯直接上二樓,敲響房間門。
自己的命令沒有得到回應,安中梅子就發狂的尖叫着,用她所能想象得到的惡毒語言來咒罵着藤原雅人,詛咒着她的親生兒子。
安中梅子已經因爲毒癮瘋了,不過幸叩氖牵膬鹤悠鋵嵅粌H死了,他甚至比她更早瘋了。
安中梅子的發癲和嚎叫持續了一個晚上,藤原雅人也在門口等到了一晚上,意外的,儘管前者的嚎叫肯定讓周圍不得安寧,但是卻沒有一個人上門拜訪。
這就讓人覺得更加悲哀了,顯然藤原家的事情,鄰居們都知道,甚至極有可能已經習以爲常了,對於藤原家傳過來的動靜,他們無動於衷、見怪不怪。
第三天了,藤原雅人拿着自己從母親房間內找到的一些零錢,出門去買菜了,在前往超市的路上很多人看到了他,都投來奇異卻同情的目光。
在藤原雅人進入超市,購買完足夠自己和母親喫兩天的菜走出來的時候,在超市門口一位穿着體面的老先生向藤原雅人打了一聲招呼。
“藤原君,安中桑她……唉……你辛苦了。”老先生有很多話想對藤原雅人說,然而話到他嘴邊了,他只是嘆了一口氣,帶着無限的同情對着後者說了一句只有安慰性質的人情廢話。
儘管如此,藤原雅人還是向着這位老先生微微的鞠躬一下後,才拎着購物袋轉身踏上了回家的道路……雖然藤原雅人還沒理清楚前身留給他的記憶,不過既然老先生用名字和長輩對晚輩的“君”來稱呼他,那麼這就說明兩者的關係很密切,對於這樣的人保持禮貌並不是壞事。
藤原雅人回到家,簡單的做了一頓中華式的午餐,他先自己填飽肚子,然後拿着一個裝滿菜餚的碟子走到雜物間外面,將耳朵貼在門外面仔細的聆聽着。
不出意外的,藤原雅人聽到了極其微弱的呼吸聲從門後面傳過來,顯然他的母親聽到了自己兒子的腳步聲,此時正躲在門後面等待着藤原雅人開門的那一刻,然後趁機奪門而逃。
藤原雅人很有耐心的等待着,他保持着一手抓在門把手,另一隻手端着塑料餐盤的姿勢一動不動等了二十分鐘,等得門後面的安中梅子有些懷疑自己的聽覺,並放鬆了警惕的時候,藤原雅人猛得拉開房門,然後彎腰將餐盤放在地上,最後轉身“砰”的一聲關上房門。
藤原雅人的這一系列動作迅速而連貫,只花了一秒鐘的時間就完成了,以至於躲在門後面的安中梅子那顆被℃品禍害過的遲鈍大腦還沒反應過來,事情就結束了,這讓後知後覺的她只能在房間內發出無能尖嘯。
這樣的生活渡過了五天的時間,在這段時間內,安中梅子℃癮發作了好幾次,白天發作,晚上也經常來,在℃癮發作的時候,安中梅子發狂的在地上滾動着,她用自己的頭撞擊牆壁,用手和腿攻擊着房門,她曾經大聲的哀求着藤原雅人開門,或者是去她房間拿存貨給她。
只要藤原雅人願意,安中梅子願意答應他的一切要求。
對此,藤原雅人視若無物,除了一日三餐和淨水之外,他只在第四天往雜物間內多放了一個有蓋子的水桶和一卷手紙進去。
第五天的晚上,被迫毒的安中梅子就因爲情緒過於激動、身體過於衰弱而猝死了。
這樣的事情對於藤原雅人來說是一件喪事,但是似乎也是一件好事……雖然這樣想有些對不起原身,然而繼續放縱安中梅子,那真的只能讓兩個人一起墜入地獄,永世不能翻身。
所以,安中梅子的死對於藤原雅人真的是一個解脫,他曾經幻想過幫前者戒賭,然而在她猝死之後,藤原雅人就知道安中梅子已經無可救藥了,她的℃癮深入骨髓,徹底的改變了她的大腦結構,不吸℃她會立刻死,繼續吸℃她也會在不久的將來拖着兩個人一起去死。
因此,藤原雅人別無選擇,他如果想要活下去,那麼安中梅子就不能繼續吸℃了……永遠不要覺得戒毒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如果它很簡單,那麼就不至於出現一個成功者,就會有很多商人迫不及待的將這件事情拍成電影在全世界放映了。
藤原雅人用自己的知識確定安中梅子是斷氣了,而不是隻是昏迷過去後,他將這位名義上的母親抱去了浴室,爲她褪去衣物,露出那曾經美麗而豐滿,現在骨瘦如柴的軀體,用溫水溫柔的清洗掉上面的污垢,用洗髮水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爲她清洗秀髮。
做完這一切後,藤原雅人將她抱回房間,用毛巾和吹風機將母親的軀體吹乾,換上了一身她生前最喜歡的時尚衣服後,藤原雅人拿起了固定電話,十分冷靜的撥通了最近的醫院電話。
醫院的救護車很快就拉着警笛衝到了藤原家的樓下,幾名訓練有素的醫生和醫護衝了上來,藤原雅人爲他們打開門,並指引着他們來到了安中梅子的房間。
醫生們檢查了安中梅子後,其中一名年齡稍大點的醫生走出房門,然後在走廊上疑惑的拉着藤原雅人去到沒有人的客廳內。
“我該怎麼稱呼你?”
“藤原雅人。”藤原雅人如此說道,他意外的發現自己的聲音有點好聽,青少年特有的清脆中帶着一點沙啞。
“藤原桑,我很遺憾的告訴你,伱的母親已經走了……但是,能不能解釋一下,她身上的傷勢?”這位頭髮有些花白的日本女性醫生用審視的目光看着藤原雅人。
藤原雅人什麼也沒有說,只是沉默的轉身帶着她來到了雜物間,把門推開後將裏面的凌亂和骯髒展示給她看,後者皺起了眉頭。
恰在這個時候,另外一名稍微年輕一些的醫生走了過來,俯在女醫生耳邊說了些什麼,女醫生的表情立刻就產生了變化,她望向藤原雅人的目光帶上了同情和憐憫。
“斯密馬賽,藤原桑,我剛剛誤會你了……現在,藤原桑,我們已經確定了你的母親失去生命特徵,你還需要讓我們帶她去醫院嗎?”
“我需要她的死亡原因。”藤原雅人用他那莫名性感的聲音說道。
是的,這就是藤原雅人爲什麼會打電話叫醫療車的原因,雖然這樣做會讓他花費一大筆錢來支付醫院的費用,但是這筆錢花出去後可以避免未來可能會產生的麻煩。
等到醫生們開着救護車拉着屍體離開時,藤原雅人一起上車,去醫院呆了一天,在在這一天當中,他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不停的在醫院開出的收費單上簽名,等到了傍晚時分,簽名流程才結束,安中梅子的屍體也終於放進了醫院的停屍間中。
藤原雅人回家休息,等到第二天他就拿着家中的銀行存摺去了最近的銀行分行,在ATM上確定了自己記憶中的密碼是正確的,以及存摺上的數字後,藤原雅人就去了一家名字叫做空谷律師事務所。
在藤原雅人的記憶中,這家律師事務所曾經處理過母親和父親的離婚事件,收費上較爲合理,裏面的律師嘴臉也不貪婪,屬於值得信賴的那種。
藤原雅人找律師幹什麼?
當然是拜託日本律師來處理母親安中梅子死後的一切事務,日本可不是中國,這裏長輩的遺產繼承是需要繳納遺產稅的,恰巧藤原雅人又是一名剛剛畢業的高中生,他第一世的記憶又不能爲自己提供幫助。
隔行如隔山,既然自己對此一無所知,那就去找一個可靠的專業人士來幫忙,哪怕是花很多錢也好過自己在陌生的領域碰碰磕磕,雖然國家不同,但是藤原雅人相信,日本的法律肯定不是爲窮人服務的。
既然不是爲窮人服務的,那麼遺產稅這玩意的流程肯定會很複雜,並且裏面充滿了門道。
事實就是如此,接到藤原雅人的委託後,名字叫做空谷神奇的律師拍着胸口對他保障,一定會替他處理好遺產的事情,在醫院開出來母親死亡證明後,他在合法合理的情況下讓僱主少繳納一些遺產稅,並且還能讓藤原雅人將安中梅子名下所有的固定和非固定資產繼承下來。
第3章 外掛並不是萬能的,人情世故非常重要
所以,我是擺脫了墜入深淵的危險了嗎?
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藤原雅人如此詢問自己,他從自己心中得到的答案是暫時的,安中梅子的事情還沒有真正結束,還需要爲她舉行一場葬禮,等到她埋入泥土中之後,事情纔會完全結束,日本警察也不會有興趣來調查他。
藤原雅人對於日本警察的行動邏輯並不是很瞭解,因此這件事情從一開始,他就衝着盡善盡美去的,力求不讓外人誤以爲他親手弒母……雖然事情就是如此,可是有一層布蓋着,終究會讓人體面一些。
哦,對了,藤原雅人好像是忘記了一件事情,他作爲復活者和穿越者,好像有附贈品……一個系統外掛。
是什麼外掛?
藤原雅人略帶好奇的意念一動,瞬間,在他的眼前一道光幕就閃爍出來,類似於遊戲界面半透明的灰色畫面中列着四個選項,分別是人物日誌,地圖,倉庫,商店,任務列表,以及兵營。
地圖沒什麼好看的,就是常見的百度地圖,就是上面多了一些帶有名字的小人,
藤原雅人點了一下人物日誌,裏面記錄了自己最近的生活行爲,就像是日記本一樣。
+四月二十號,藤原雅人試圖阻止安中梅子出門,失敗。+
+四月……+
+四月二十六號,藤原雅人母親,安中梅子死亡……+
在日記記錄的漢語中,藤原雅人發現其中出現的人物和一些特定詞語他都可以點開,點擊自己名字,就出現了藤原雅人的生平資料,上面記載了他讀過的學校和居住地址,以及一些亂七八糟卻莫名詳細的信息。
藤原雅人點擊安中梅子名字後面的死亡,就彈出了其中她死亡的具體原因……因爲℃癮而猝死。
看到這裏,藤原雅人的臉頰又在他沒有感覺到的情況下劃過了一行清淚,他感覺到一陣莫名的憂傷,因此他迅速將人物日誌給關閉了。
商店列表下還有四個小分支,分別是武器商店、裝備商店、道具商店,以及禮品商店。
藤原雅人接着打開四個商店看了一眼,發現上面售賣的東西很多,都是現代產品,例如軍火啊,軍火啊,以及軍火啊。
如果想要購買上面的東西,藤原雅人試了一下,發現需要用美刀,系統也收日元,就是充值的時候它會自動用當前官方匯率將日元轉成美元,然後用美元進行消費。
如果系統內的美元可以取出來,藤原雅人好像可以用系統來靠匯率差來掙錢啊,只可惜系統只進不出的設定讓他的想法落空。
至於任務列表和兵營,它們的功能就如同名字一樣,藤原雅人沒有深入去研究,因爲系統這對於他目前遇到的事情沒有多大幫助,他現在需要的是一個可以協助他爲安中梅子舉行日式葬禮的人,而藤原雅人現在持有的系統一看就是打打殺殺的東西,沒必要多看。
藤原雅人躺在自己的牀上,蓋上被子認真挖掘着腦中對他來說有些陌生的記憶,尋找着能解決葬禮事件的幫助。
這一回想自己的人生經歷和社會關係,藤原雅人就被自己的情況嚇了一跳,他發現自己是真的慘啊,不是孤兒勝似孤兒。
他的母親安中梅子在藤原雅人中學時期與父親離婚,他被留給了母親,父親走之前除了留下這棟位於東京足立區的兩層房屋固定產,以及一筆根據安中梅子所說足夠讓藤原雅人上東京大學,還能有一點剩餘的鉅額存款。
而藤原雅人本人的成績也很好,不管是中學,還是高中時期,他的偏差值不錯,老師普遍認爲藤原雅人有希望考上東京大學……然後因爲安中梅子染上℃癮,家中存款耗光,上東京大學的希望就沒了。
因爲女兒染上毒品,性情大變的原因,在東京郊區居住的外公外母過於悲憤和焦慮,相繼在一年時間內離世,而二老的成佛不僅沒有讓墮落的安中梅子有所改變,她反而破罐子破摔,越發的墮落起來,不僅吸毒抽菸喝酒燙頭,還開始了濫交。
因爲家中如此的巨大變故,藤原雅人也從一名陽光開朗的少年變成了一名陰鬱且社恐的宅男,特別是當安中梅子染上℃癮後,他的社恐、自卑的情況就更是加劇了。
即便藤原雅人死而復活後,他的情況也沒能改善多少,他自己都能感覺到發自內心的抗拒與人交流,日本人過於禮貌、陌生人交談都會互相虛僞鞠躬的行爲,讓他感覺到十分的不適。
不過再怎麼不適,藤原雅人現在都得解決問題。
首先確定一件事情,指望藤原雅人一個人舉辦一場日式葬禮這基本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如果他貿然去找一家承辦葬禮的公司來做事情,那麼才十八歲的他不被那些日本老流氓坑得褲衩子都飛出來纔是怪事。
不管在哪裏,喪事都是一個非常暴利的行業,因爲暴利,能在這行幹下去的羣體基本上都和良心沒什麼關係,你想要他們給你一點良心,那麼你就得通過有聲望,或者是彼此就認識的熟人去找他們辦事,那麼纔不會被坑得太慘。
藤原雅人繼續回想自己認不認識這樣的人,想着想着,他猛然間想到了前兩天自己去買菜時遇到的那個日本老爺子,他迅速在自己腦子裏搜尋着後者的記憶。
在藤原雅人的記憶中,老爺子叫巖路直人,一個年齡大概在六十到七十歲的老人,戴着一副老式老花鏡,平日裏喜歡穿與程序員同款的格子衫和寬鬆長褲,在父親沒和安中梅子離婚之前,父親經常喜歡找住在隔壁街的老爺子去下圍棋,連帶着老爺子對藤原雅人也非常熟悉,雙方的關係還不錯,經常在一起喫飯,這也是爲什麼老爺子會直呼他爲雅人君的原因之一。
按照藤原雅人的印象,老爺子是一個古道熱腸的人,他熱心的幫助任何需要幫助的鄰居,從年輕到年邁,他都沒有改變過自己的作風,這讓老爺子喫了很多虧,因爲在人情冷漠的日本社會中,巖路直人無疑是一個異類,不過等到巖路直人老了之後,以前積攢下來的人情也讓他在這片區域頗有聲望,很多住在這片商業區內的居民和商家都願意給他一個面子。
這樣的面子,讓巖路直人做不了什麼大事情,可是幫藤原雅人介紹一個厚道一點點葬禮公司,還是綽綽有餘的。
或許,他可以去找巖路直人老爺子的尋求幫助……藤原雅人如此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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