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機東京 第110章

作者:坚韧如铁

  有着系統的藤原雅人並非是萬能的,另外他的社會經驗也不夠,很多事情只有經歷過,喫過苦,踩過坑了,你纔會知道事情的複雜和解決辦法。

  只是依靠自己的想象和他人的述說,你是沒辦法理解一些事情的扭曲性和當事人的愚蠢。

  就好像人與人之間是沒辦法理解的,你要是能理解了那個給你不斷找麻煩的傢伙到底在想些什麼,那你肯定會想要立刻砍死那個混蛋。

  就如同如果藤原雅人知道那個奧土孝太的想法,那他肯定會第一時間派人過去殺他全家。

  ……

  “撲克牌組織,這是什麼東西,某個馬戲團的名字嗎?”

  奧土晴人聽着下屬的彙報,如此反問着後者。

  作爲詩韻酒店集團的掌舵者,現今七十多歲的奧土晴人並沒有藤原雅人所猜測的那樣就快要噶了,他依然精力充沛,生龍活虎,所謂的繼承問題也沒有出現。

  不過雖然奧土晴人知道自己沒問題,不過時間是一把殺豬刀,他年紀大了,理論上有着繼承權的老大——奧土擴海當然不會擔心。

  唯獨老二奧土孝太着急了,兩年前就一直想着做點什麼,只不過他的野心雖然大,能力卻不足,以至於奧土晴人給了他好幾次機會,讓他擔任酒店集團的高層職位,每次都把事情搞砸。

  以至於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奧土晴人,現在已經對老二奧土孝太徹底失望了。

  老二真的是有能力掀翻老大的位置,不管是用商業能力也好,還是請殺手去幹掉奧土擴海都沒問題,前者可以展示自己的能力,後者則屬於狠辣。

  兩者都有當然是最好的,如果沒有能力,那麼性格狠辣那也不錯,能力不夠,可以聘請職業經理人,經理敢玩小動作,那就幹掉他。

  可是老二奧土孝太不僅能力不行,性格更是不成器,以至於當奧土晴人現在收到消息,知道自家老二準備勾結外人來謯Z家主繼承者位置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不是生氣,而是荒謬。

  我家的老二有這個能耐?

  “老爺,這個撲克牌組織是最近出現的一個犯罪組織,它登上了東京警視廳的內部名單。”

  “這是個幹什麼的組織……算了,這個消息是怎麼來的?”奧土晴人不在乎撲克牌,還是什麼小丑,他只是在想自家老二的情況。

  面對家主的詢問,站在他面前的西裝男回答道。

  “根據我的調查,這個消息應該是二少爺主動對外放出來的消息。”

  老二自己放出來的消息?

  奧土晴人作爲一個活了七十多,還能撐起一個酒店集團的老狐狸只是稍微想了一下,就猜出了自己兒子的想法。

  “老二就只有小聰明嗎?這樣子可騙不了老大啊。”

  事實上,在同一時間,不同的地方,被算計的一方--五十歲的奧土擴海在酒店集團的大樓辦公室內,一邊處理着面前的文件,一邊聽着祕書關於這件事情的彙報。

  把最後一個簽名寫在文件末尾,奧土擴海甩了甩手,緩解一下自己手腕的痠疼。

  “你說什麼?老二勾結了一個叫做撲克牌的犯罪組織來殺我?”

  “是的,老闆。”甜美的女祕書點了點頭,再次重複了一下剛剛的話語。

  奧土擴海聽完後,這位頭髮花白,還留着山羊鬍的男人就笑了起來。

  “老二這是玩小聰明啊,他放這樣的消息,我猜應該是那個小丑組織拒絕了他那異想天開的請求,真是的,都是親兄弟,你要錢,要家產,我完全可以分一點給你,何必玩這樣的小動作呢?”

  祕書抱着文件袋站在一邊,充耳不聞,這是大老闆和二老闆的家務事,她管不了,也不能管,甚至就連說一句話的資格都沒有,大老闆現在說話,只是在自言自語而已。

  抱怨了一下弟弟的愚蠢後,奧土擴海便揮手讓祕書出去。

  “幫我喊水崎隼鬥經理進來。”

  “嗨伊。”

  一會的功夫,作爲奧土擴海的親信——水崎隼鬥經理就進來了。

  “隼鬥,我的弟弟幹了一件蠢事,伱知道嗎?”

  “大少爺,我剛剛知道。”

  奧土擴海躊躇的從煙盒內抽了一支菸出來,放進嘴裏,水崎隼鬥就快速的衝過來,掏出一個打火機幫他點菸,前者滿滿的吸了一大口,往外吐了一個菸圈。

  “雖然老二對我想要不利,不過他終究也是老爺子的兒子,這樣吧,你去查一下那個小丑組織,要是有點能耐,你就從集團賬戶內提一筆錢出來給他們,賠禮道歉,如果他們沒什麼本事……”

  奧土擴海停頓一下,然後把才吸了兩口的煙按在菸灰缸內,將其熄滅。

  “找人幫忙解決一下後顧之憂。”

  “好的,少爺,我明白了。”

  水崎隼鬥明白自己大少爺的顧慮,那個二少爺經常給他找麻煩,但是他卻不好動手,根本原因就是因爲頭頂上家主還活着。

  其次,二少爺也確實是足夠廢物,只有一些微不足道的小聰明,卻沒有與自己野心相匹配的智慧,所以讓他活着並不能對大少爺造成威脅。

  反倒是在老家主還活着的時候,二少爺死了會對大少爺造成很大的麻煩,因爲對於家主來說,他只是需要一個可以繼承奧土家的繼承人,大少爺可以,大少爺生下來的兒子也行。

  二少爺的血脈也可以,只是要有一點能力,並且心性夠狠,敢殺人,那麼一些能力上的缺陷都不是什麼大問題。

  所以,二少爺就需要活着,他死了比活着麻煩更大。

  算了,這樣的事情不是水崎隼鬥這樣的下人可以思考的,他還是去調查一下撲克牌組織,然後把這個隱患處理掉吧。

  要怎麼調查呢?

  離開了大少爺辦公室的水崎隼鬥想了一下,那個所謂的小丑組織既然以一家小的夜總會作爲據點,夜總會的老闆娘也才二十歲左右,這怎麼看這個組織都是一個剛剛出現的草臺班子。

  聯繫一下極道上的朋友,讓他們去把那個桃花源夜總會的老闆娘抓起來問一下吧,如果他們有點能耐,那就會在這個過程中展現出來,如果沒有,那就順勢滅掉他們吧。

  簡單的事情,就不要複雜化了。

第177章 深夜槍聲

  深夜一點鐘的時間,桃花源夜總會也開始關門歇業了,忙碌了一個晚上的中崎美奈子帶着一身的疲倦和女保鏢離開了夜總會,準備坐車回家。

  桃花源夜總會事實上已經進入正軌,夜總會聘請的職業媽媽桑,可以管理好夜總會的正常咿D,除了小姐的離職和入職還需要中崎美奈子親自關注之外,一些小事並不需要她處理。

  而情報的收集和分析,則由撲克牌組織派過來的兩名專業人士來承擔,也不需要中崎美奈子操心。

  現在的中崎美奈子精力事實上主要集中在自己的本職工作,招募情報人員,用金錢和澀情收買日本的官吏,讓他們爲撲克牌提供情報和方便之門。

  考慮到日本政府的敏感神經,這樣的侵蝕目前還是在中低層的官吏進行,其中集中在底層的小官身上,中層的公務員基本上還是以試探爲主。

  而至於東京警察也是出於這方面考慮,有一定的金錢來往,卻不多。

  即使如此,中崎美奈子的收穫也不小,她成功的讓撲克牌組織現在可以花點錢,給麾下的無名無姓者安排一份合法身份了。

  這樣的身份可以經得起日本警察的檢查,但是如果被什麼特工部門深入調查的話,那肯定還會露餡。

  不過這樣的程度也足夠了。

  所以,現在的中崎美奈子幹部地位,是都快可以與谷口虎太郎一較高下了,日常工作並不少。

  只不過今天晚上不知道爲什麼,桃花源夜總會來了一波明顯是過來挑事的客人,媽媽桑主動出面賠禮道歉了,願意打五折,客人還在鬧事,後面還因爲出言不遜和看場子的大島組成員打上了。

  事情鬧到這一個地步,媽媽桑只能是打電話通知中崎美奈子過來處理這起突發事件。

  所以,中崎美奈子纔會在這裏出現,並且忙活到了一點多,她帶來大島組的成員把鬧事者都打趴下,現在關起來,準備問一下他們是誰的人,回頭去找幕後主使麻煩。

  現在中崎美奈子帶着兩名女保鏢剛剛走到停車場,準備上車回家的時候,她一拉門把手,手上觸感的觸感就讓前者意識到不對勁,低頭一看,門把手在她手上。

  “啊?”這門把手怎麼掉了,她的力氣有這麼大嗎?

  “小姐,有敵人!”

  站在中崎美奈子身後的自衛女兵隊長高聲吶喊一聲後,便果斷從女士西裝內掏出了一把摺疊式短管霰彈槍,對着一名從車子陰影中偷偷摸摸過來,有五六米距離的男人果斷開火。

  在沉悶的爆響和槍口噴吐出來的火光中,中崎美奈子和挨槍子彈男人都驚駭莫名,兩人都實在是想不到自衛女兵隊長的果斷,她意識到不對勁,就立刻掏槍開火,一點也不害怕誤判的可能性。

  捱了一發十二號霰彈的倒黴蛋當場就向後倒下了,一聲不吭,如同一塊朽木一樣。

  就在倒黴蛋稍微後面一點的地方,還有另一個同夥,他驚恐的看着躺下的同伴,手裏還抓着一把被墨水塗黑的肋差,也就是最小號的武士刀。

  他既不敢繼續前進,也不敢掉頭就跑,一時間內,不知道如何是好。

  敵人猶豫了,自衛女兵隊長可沒有這個多餘的想法,boss給她的命令是保護中崎美奈子的安全,消滅靠近她的敵人,所以,下一秒,槍聲再次響起。

  在爆射的瞬間,第二個偷襲者的臉部中彈,碎骨和爛掉的皮肉四處飛舞,血漿湧泉般噴射出來的時候,他也乾淨利索的往後一倒,再無聲息。

  “這是怎麼回事?”中崎美奈子還是有些糊塗,不能理解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

  至於霰彈槍造成的血腥畫面,中崎美奈子倒是沒什麼不適,一方面停車場的燈光照明不太好,血腥畫面在她眼裏不清楚,其次,作爲撲克牌的幹部,中崎美奈子也是見了不少死人。

  所以,她現在足夠冷靜,還有閒暇功夫詢問。

  “敵人,小姐。”自衛女兵隊長回答道,她現在正在掰開短管霰彈槍的槍膛,用手指將兩根槍管內滾燙的彈殼取出,塞入兩枚新霰彈。

  “還有更多的敵人。”

  就在自衛女兵隊長裝好彈雨的下一瞬間,潛伏在停車場各處的襲擊者們也意識到了兩聲槍聲過後,自己的兩個兄弟栽了,於是在一聲吶喊中,他們紛紛衝了出來。

  槍聲再次響起,這一次是另一名自衛女兵掏出了手槍在開火,進行恐嚇式的射擊,在連續的槍聲中,周圍將三人包圍住的人影也迅速躲了起來,然後他們也拿出來手槍對着三人開火。

  子彈咻咻咻的從三人的四周飛過,或是打在汽車的鐵皮上,叮噹作響。

  這下子,中崎美奈子也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她也迅速從懷中掏出手槍,然後跟着一邊打自衛女兵隊長一起半蹲下來。

  “我們被包圍了,怎麼辦?”

  “快向boss打電話。”

  第一次正面遇敵,並且還是以少敵多,處於被包圍的狀態中,看不清楚附近有多少人的中崎美奈子不可避免的有些慌張。

  幸好被boss分配給中崎美奈子的自衛女兵隊長一如既往的冷靜,並且判斷力足夠強。

  在這簡短的對話過後,她一邊讓另一名自衛女兵保持開火狀態。

  即便後者沒能擊中一個人,持續響起的槍聲,還是起到了掩護作用,嚇唬得一半以上的襲擊者不敢從汽車後面露頭,生怕自己被擊中。

  趁着這個機會,自衛女兵隊長探頭出去,短暫的打量了一下戰場環境後,便有了一個大概的判斷。

  敵人大概有十五到二十人左右,以冷兵器爲主,熱武器從槍聲上判斷,他們只有三支手槍,整體威脅不大也不小,最致命的是地形對已方不利,處於被包圍的狀態中。

  “我們必須要突圍,不能留在這裏。”

  ……

  “混蛋啊!”

  空西健太趴在一臺車的車輪邊上,撅着屁股從汽車的尾氣管旁邊往外看,一邊看,他一邊咒罵着提供情報的某個人。

  錯誤情報害死人啊!

  空西健太今天晚上帶着兄弟們來抓一個女人,原本他以爲這是一個很輕鬆的活。

  因爲中間人提供的情報中,任務目標身邊跟着的兩個女保鏢雖然有槍,不過空西健太卻不認爲這是什麼大問題。

  在任何與戰鬥有關的領域,女性天然上從生理和心理上就比男性弱勢,這是身體結構註定的事情。

  再加上日本普遍存在的歧視女性社會風氣,空西健太真的是沒覺得幹掉兩個女保鏢有什麼難的。

  雖然如此,空西健太在行動開始之前,還是先破壞了對方的汽車,然後在她們開車的時候,派出了兩個好手去偷襲,想要乘其不備,一舉拿下對方的女保鏢。

  然後,空西健太就聽到了槍聲……你踏馬的中間人,你說說有槍,可是沒說那兩個女保鏢有一把霰彈槍啊!

  “老大,她們要跑啦!”

  一聲叫喊打斷了空西健太的沉思,他連忙抬頭往前看,藉助昏暗燈光的照射,看到了二十多米外正在半蹲着往外走的人影。

  啊,任務目標確實在逃跑。

  “給我追!”

  空西健太大聲嚷嚷着,自己卻很狡猾在原地不動,一個持西瓜刀的小弟急迫的離開了汽車,想要充當先鋒。

  不成想人剛剛站起來,遠比手槍槍響更加沉悶的爆鳴響起,後者就立刻倒地了,手中的刀片飛出去老遠,掉落在空西健太面前。

  中彈的小弟並沒有死,他躺在地上先是茫然的摸索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然後就大聲的哀嚎着。

  “我中彈了,大腿中彈了,救我,老大救我啊!”

  空西健太沒有理會哀嚎的人,自己嚥了一口吐沫,繼續偷偷摸摸的觀察,然後在槍聲響起的地方,他看到了一個女人趴在一臺汽車車輪邊上,不容易被發現。

  “八嘎呀路!”

  空西健太咒罵着,便舉起手槍對着自己看到的人影接連開火,然後沒打幾槍,對方的反擊就“砰”的一下子把一發霰彈打在他躲藏的汽車引擎蓋上,嚇得他連忙縮頭。

  趴着打埋伏的人正是自衛女兵隊長,她讓中崎美奈子和另外一個人朝着少人的地方突圍,自己留在原地,用短管霰彈槍擊到了一個冒失鬼,後者的受傷比死亡更打擊了敵人的士氣。

  那淒厲的哀嚎聲,讓那個躲藏起來的敵人頭目催促小弟們行動的時候,效果並不佳,害怕受傷的小弟們下意識的抗拒着命令。

  這事情有點危險啊。

  自衛女兵隊長就從地上爬起來,弓着腰在汽車夾縫中追趕中崎美奈子的腳步。

  空西健太對於小弟的不服從也是有些無可奈何,他只能先矇頭裝填子彈,等到他再次觀察局勢的時候,驚訝的發現任務目標和她的兩個女保鏢原地消失了。

  “追啊,給我追啊!!!”氣急敗壞的空西健太咆哮着,他站起來跑出去,親自帶頭追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