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1982開始的趕山生涯 第522章

作者:指尖灵

而當韓兆江和跑到他身後站住的那三個刀槍袍子看清楚站在他們前邊的幾人,尤其是看到呂律和張韶峯的時候,神情都呆滯了一下,還未反應過來,呂律已經拔出獵刀,架在韓兆江的脖子上,同時對着張韶峯說道:“四哥,關門!”

沒想到還真把人給等來了!

第751章 殺伐果斷

突然看到動了刀子,縮到一旁剛剛稍微安靜一些進行觀望的一幫子人再次大亂。

這種地兒,不出事兒還好,一出事兒了,誰都想趕緊開溜,生怕事情波及到自己身上。

一個個立刻咋咋呼呼地擠出小門往外跑。

張韶峯也沒攔着他們,只是拔出侵刀在門邊看着,等所有人都出去了,他纔將門關上。

剩下的四人,自然不能放走,眼下都碰面了,之前暗地裏做的那事兒,就變成明面上的事兒了,要是放跑了,要麼就是跑得音信全無,要麼就是返回來找着機會再咬上一口。

無論怎樣,都不能再給他們這樣的機會,所以,呂律直接動了刀子,先制住領頭的再說。

魏春安、倪本洲和邱書良三人則是直接掏出手槍,指向韓兆江身後的三人。

正因爲知道亂,饒是他們三人,出門也帶了便攜的手槍。

一時間,誰也不敢動了。

張韶峯提着侵刀走回去:“魏少,槍給我用一下。”

魏春安將手槍遞給張韶峯,他把槍接過來,在手上翻看了一下,突然手臂伸直,扣動扳機。

砰砰砰……

接連三聲槍響,伴隨的是三聲慘叫,跟着韓兆江來的三人每個人都是大腿上捱了一槍,紛紛倒地。

這果決的一幕,看得魏春安三人都忍不住一驚,不由自主地退後兩步,驚詫地看着張韶峯。

“臉上有刀疤的,應該就是刀疤了,光頭的叫和尚……”

他看向第三人:“你是吳老蔫還是趙大勒勒?”

“吳老蔫……”那人支吾着說。

“趙大勒勒呢?”

“他還在醫院!”

“知道我們爲什麼找上你們吧?”

“知道……”

“知道的話就好,那你們也應該明白,我現在一人給你們一槍,直接要了你們的命,也一點都不過分……在乾飯盆不由分說就衝着幾個用槍亂打一通,差點要了我們的命,有沒有想過你們也會有這麼一天?”

張韶峯聲音冷冽。

“是他,是韓兆江讓指使讓我們去做的。幾位爺們,我們也只是想撈點小錢,沒想到你們那麼厲害,一個照面後,我們是再也不敢了呀。你們人沒傷到,就求你們饒我們一命吧!”

生死只在別人一念之間,刀疤大腿上中了一槍,都不敢有昏迷的想法,伸手一指韓兆江,將事情推到他身上,苦苦哀求。

張韶峯卻是笑了起來:“我們沒人傷到,對,我們沒人傷到,所以就是我們活該了唄。你很希望我們全都被你們打死是吧?”

他說着,再一次抬起手中五七式手槍。

這是針對五六式手槍的缺點和不足進行改進,經過長期技術攻關和實驗驗證研發而成的手槍。

該槍具有緊湊、輕便、結實耐用、精度高等優點,是公安的常規武器,還被出口到國外,用的是9毫米的手槍彈,威力相當不錯。

張韶峯抬起槍,沒有絲毫手軟,跟着又是一槍槍點射,在他們每個人同一條大腿上,又補了一槍。

三人接連慘叫着,昏迷過去。

而也就在這時,呂律一把拽着韓兆江的頭髮,狠狠地砸在他面前的小桌上,這一下用力極重,頓時被磕得頭破血流。

他剛翻滾到地上,腿上已經捱了張韶峯一槍。

本來是想打兩槍的,結果,張韶峯扣動扳機,發現沒子彈了,只能將槍遞給發愣的魏春安。

“你們這也太生猛了!”

三個在城裏見過不少打打殺殺場面的公子爺,本以爲那些刀槍炮子就已經很生猛了,沒想到眼前這兩個獵人更是開槍見血,眼睛都不眨一下。

不愧是打獵好手,見慣了血的。

魏春安伸手去接手槍的時候,手都有些發軟發酸,似乎這把被清空子彈的手槍還更重了一些。

張韶峯彎腰,將幾人身上的東西全都搜了出來,除了韓兆江,其餘三人身上都帶着匕首,各自身上也帶着不少大團結,被全部放在桌上。

做完這些,張韶峯纔看着魏春安笑笑:“這不是被逼的嗎?在乾飯盆被八個人一陣亂打,差點丟了小命,回到家裏,俑啪偷搅耍@要是某天人家興趣來了,沒命的就是家裏的老婆孩子,我能放過他們。

魏少,是不是被嚇到了……別慌,這事兒我們哥倆擔着,不會牽連到你們,放到哪裏去,都說得通的理兒,這些狗日的,只會亂咬人。”

幾人都沒了威脅,他也有了開玩笑的心情。

就張韶峯這心性,呂律其實挺羨慕的,真的是殺伐果斷。

他不由微微感嘆,有背景的人,就是不一樣啊。

“盡是說些我不愛聽的話,在你們倆眼裏,我們是那麼無用的人?這……小場面嘛。

我們三個要是怕了,也就不會領你們到這兒來了。再說了,老輩允許的,我們還有啥好怕的。”

魏春安瞪着張韶峯說道。

“開玩笑!”

張韶峯再次笑了笑,轉頭看向呂律:“老五,你還有啥想問的?這事兒,沒那麼簡單。”

呂律微微點了點頭,走到韓兆江面前:“你放在美溪區上盯梢的毛伲胧彝当I,已經被送進派出所了,數額巨大,他活不了。你僱傭的這幾個,也不會讓他們活……你呢?”

韓兆江已經疼得死去活來了,一身騷包的貂皮裹在身上,現在也只有擦灰的份。

“饒命!”他現在似乎只有這兩個字能說出口了。

“你也有讓人饒命的時候?”呂律伸腳踩在他大腿槍傷上:“還有沒有其它人盯梢,或是安排有其他人想要對付我們。”

“沒有……沒有了!”

隨着呂律不斷地加大踩踏,韓兆江疼的渾身都抽搐起來,劇烈地顫抖着,說話的嘴巴哆嗦着,這劇烈的疼痛,每一秒都在刺激着他的神經,彷彿隨時會昏死過去一樣。

而昏過去,此時甚至是他不敢奢想的,因爲一旦昏了,他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睜開的可能。

“獸皮書的事兒,是從哪裏知道的?”

“是在城裏飯館裏無意中聽到幾個混子說的,那記錄老兆的獸皮書,我一聽就知道這是好東西,當時特意找他們打聽了一下,心裏還懷疑究竟有沒有,專門回去問了一下家裏的老人,才知道不但有,而且本就是以前的家傳之物,遺落在外邊了。

所以,我還專門到伊春去找過那幾人……”

這麼一說,呂律就明白了,果然就是蔣明鳳、郭志坤那一幫子王八蛋幹出來的好事兒,媽的,死的一點都不冤。

“我是真想不明白,明知道那東西都已經被原主人燒了,你咋還不肯放過我?這又是僱人盯梢,又是買人去山裏襲擊我們……還想着留我一個活口,這是想着要從我嘴巴里問出點什麼嗎?”呂律搖頭道。

“你們起來得太快了,稍微一打聽,都知道你是抬棒槌的好手,每次領着參幫出去,回來都滿載而歸,那麼多抬棒槌的,誰會有這麼好的邭猓磕闶诸^肯定還有東西。”

韓兆江現在很痛,說得很快。

“所以,你就用這種兇狠的法子?很遺憾,東西是真沒了,收穫不錯,那是因爲我們哥幾個都是獵人,自認穿山越林的本領還行,觀山景找棒槌也算是得了真諦,我特麼是記住了幾個老兆的位置,結果,滿山遍野的人,早輪不到我們了。”

呂律自然不會說實話。

“我知道,你們肯定不會放過我了!”

韓兆江掙扎着坐了起來,掃視着呂律等人。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沒有放過你的理由。”邱書良在旁邊說了一句。

“我只求你,放過我家裏的老人和孩子!”

韓兆江哀求道:“我發誓,他們絕對不知道任何關於獸皮書的事兒。我從沒跟他們提起過。”

“喲,這個時候想到自己也有家人了?你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就沒想過我們也有?這種時候給老子裝孝子,我咋看你都不像啊,你不是在城裏混得很開嗎?剛纔可是很蠻橫的!”

呂律對此嗤之以鼻:“你覺得我會信你的鬼話?”

“他們是真不知道啊,到了我們這一代,只剩下哥倆個,大哥和我爸進山抬棒槌,遇到了野豬,我大哥被挑了,我爸也被弄成了一個廢人。家裏就剩我一個獨苗,是我老爸用積攢的棒槌賣了,花錢給我買的收購員工作,我只是到了這城裏,心花了……給我們韓家,留個種吧!”

韓兆江說着,沉沉地低下了腦袋。

呂律微微皺起了眉頭,他沒想到,到這種時候,韓兆江這個罪魁禍首,居然還給他來上這麼一出。

就在這時候,外面車子轟鳴,有凌亂的腳步聲快速跑動,很快,外面傳來喊話聲:“裏面的人聽着……趕緊放下武器投降……”

“我艹,這是被當成匪徒了呀!”

魏春安走到門口,透過縫隙朝外面看了下,隨即喊了起來:“李哥,是我,魏春安……別亂來啊,我給你們開門。”

外面的喊聲戛然而止,很快有人上前敲門:“趕緊把門打開!”

魏春安將門打開後,立刻一股腦地衝進來七八個公安,一幫子人一看舞廳裏的情形,都被嚇了一跳,紛紛舉起了槍,那目標全是集中在呂律和張韶峯兩人身上。

“李哥,讓他們把槍放下,地下躺着的纔是你們該抓的。”魏春安一邊說着,一邊衝着一旁的公安示意:“放下……”

被魏春安叫做李哥的公安瞪了魏春安一眼,壓低聲音說道:“咋把事情弄得那麼嚴重?影響太壞了,這不是我說放就能放的,就不能省點心嗎?”

“這話說的,這次啊,可不是我們幾個惹事兒。”

“沒惹事兒就好,全都帶回去,審問清楚。”

一幫子公安上前,當先將呂律和張韶峯銬住,在心款ヮブ卵荷宪囎印�

第752章 天然飲料樺樹汁

呂律和張韶峯在局子裏呆到了半夜才被放出來。

其實,兩人也就只是在裏邊被分開,簡單盤問了事情經過,就被晾在一邊,然後就是被打開手銬,告知沒事兒了,可以走了。

出了公安局大門,魏春安他們三人還在外邊等着。

三人早已經給他們兩人安排好了招待所。

臨分別的時候,張韶峯不放心地問魏春安:“他們這一幫子人會咋樣?”

“能咋樣,以後見不到了。這又是僱兇殺人,又是僱人盯梢的,事情嚴重了,而且,本來就是一幫子刀槍炮子,就是被打擊的對象,以前也沒少幹各種破事兒,李哥聯繫了你們區上,也打電話到牡丹江那邊問過……放心,我們都已經打點好了。”

魏春安拍着胸脯說道:“包括還在醫院躺着的那位也被拎來了,你們可以安心了。”

“韓兆江他傢俱體是在哪兒的?”呂律卻是不太放心。

“牡丹江北安那邊,準確地說是羊草溝屯,我特意讓李哥問了下,韓兆江還真沒說假話,他家裏現在就只剩下一個殘廢的老爸和一個領着個三歲孩子的媳婦兒,他自己在城裏花天酒地,家裏邊一團糟。

祖上是大戶啊,前些年家裏敗落了,也就是他老爸、大哥前兩年進山,攢了些棒槌,結果到頭來,遇到野豬,被一死一殘,就這麼破落了。

這傢伙也不爭氣,他老爸傾家蕩產,好不容易給他弄個採購員當着,結果還不安分好好過日子,瞎折騰,這下也把自己給搭進去了。他老爸也就在碾子溝看着一小片參田,別的也沒啥。”

倪本洲笑着說道:“沒啥威脅了。”

張韶峯卻是看向呂律:“你還想過去?”

“之前是有些不放心,但既然已經確定是這樣了,也不急於一時了。”

呂律倒是很想來個斬草除根,可這一家子只剩下三口人,一個殘疾,一個是婦女,還有個三歲孩童,這種情況,就即使去了,也下不去手。

呂律笑道:“今年抬棒槌,到那邊的時候看看再說吧。”

張韶峯微微點了點頭,他知道呂律做事兒穩妥,在心裏還是有顧慮的,呂律說去,那肯定會去,不親眼看到,不會真的放下心來。

別說呂律了,經歷過乾飯盆被襲擊和趙永柯家被偷盜的事情,張韶峯自己也不放心。

“今天就謝過三位哥們,時間不早了,陪我們折騰到現在,你們趕緊回去休息吧,我們明天一早就返回秀山屯。至於棒槌的事兒,你們可以聯繫買家,有需要啥樣的,做個登記啥的,今年農忙結束,我們會把主要精力用在抬棒槌這事兒上,抬到的棒槌,緊着你們需要的來。”

呂律說這話的時候,衝着三人拱了拱手。

聞言,三人都跟着笑了起來。

隨便進山個把月的時間,就能弄出許多高品質棒槌,他們是早已經知道的事情。這要是把大部分時間都用在抬棒槌上,一年下來能賺的錢可不少。

而呂律心裏卻是在想着,大荒裏這些老兆跑上一遍,能抬的棒槌就已經不多了。明年確實該去老毛子那邊薅點回來了。

送走三人後,呂律和張韶峯在招待所早早的睡下。

雖然是招待所,但在這時節,裏邊住着也相當不舒服。

甚至兩人覺得還不如在外邊雪地裏攏堆火,裹着牀泡皮褥子來的舒服。

看着是躺在牀上,裹着厚厚的棉被,但卻是一點都暖和不起來,那手腳冰冷得難受,哪有在家裏的炕上舒服。

屋裏陳設簡單,就兩張牀,兩把椅子和一張小桌子,還有就是一個暖水壺。

呂律倒是想找個瓶子啥的裝點熱水暖手暖腳,奈何現在都大半夜,招待所的工作人員可沒人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