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指尖灵
其它的材料都是通行的證明。
另外還有一個讓呂律非常敏感的東西,就是那張一幫子人在田友震^子裏喫飯的相片。
“是一夥人啊,好大的手筆,咱們去江源,一路上有人跟着,沒想到,家裏這邊也還在有人盯着!從哈爾濱派人過來,偷到家裏邊來了!”
一想到這些事兒,呂律就忍不住一陣頭皮發麻。
他將照片遞給趙永柯:“三哥,這就是衝着咱們來的!”
趙永柯看到照片,跟着上去連着又是幾腳。
呂律一把揪着毛俚念^髮狠狠地提了起來:“是誰讓你來的?”
丁福勇滿臉驚恐,但卻是死咬着牙不鬆口。
“挺硬氣是吧?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氣到幾時……”
呂律拽過丁福勇的一隻手,壓在雪地上,用腳踩着,指頭颳了刮獵刀的刀鋒:“你不是喜歡偷嗎?就從手開始……”
隨即,刀鋒搭在丁福勇的指頭上。
冰涼的冷意透過丁福勇的指頭,刺激着每一根神經,他忘了小腿上的疼,恐懼讓他猛烈的掙扎,竟是一下子將手從呂律的腳底下抽了出去。
呂律站起身來,俯瞰着他:“我還以爲你不怕,想少受點罪,你最好老實交代。”
丁永福還是不肯說,只是一個勁地往一旁挪。
見狀,呂律猛地一腳踩在他手臂上,完全不給機會地就是一刀朝着他的手背插了下去。
刀鋒直透掌心。
那一刻,一聲歇斯底里的慘叫,傳遍山野。
呂律拔出獵刀,腳也跟着鬆開,走到丁福勇的另一邊:“下一刀,是另外一隻手,再下一刀是腳,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嘴硬到什麼程度……”
他說着,伸腳踩住丁福勇另一隻手:“還不說嗎?那我就不客氣了!”
看着呂律再一次蹲下,丁福勇終究是怕了。
“我……我真不知道他是誰啊,我前段時間在哈爾濱的一個歌舞廳順錢包出來以後被他領着幾個人給攔住的,說是不想被打死的話,幫他來你們這兒盯梢,只要告訴他你們的行蹤就行,事情完成了,還給我一筆錢!我玩不過人家啊,只能答應下來,然後他就給了我這張照片……我就來了。
然後,我就每天在這片混着,只是稍微一打聽,就知道你們都很有錢,手就有點癢了。
可是,你們幾家防守得太嚴實了,平時也是相當小心,只要人不在,必然是門窗緊閉。
洄龍屯的那家,院子裏四條狗守着家,家裏女人幾乎不怎麼出門,頂多到老房子裏喂喂豬和雞。
秀山屯裏的兩家在屯子裏,晚上都有人住,白天屯裏人來人往,我不敢下手。還有農場裏的那家,也是足不出戶,還隨時有人巡邏。
最後只剩下你們在草甸子的兩家。大草甸子的家裏晚上兩三個女人,有狗,還有三隻老虎崽子,我不敢動手。
只有最偏的小草甸子裏的一家,只有一個女人和兩條狗,是防護最弱的……我就選擇了這家準備先下手,看能不能好好撈上一筆,然後遠走高飛。可這幾天也沒找到機會,直到今天才踩點的時候,看到他們兩口子進山了……”
丁福勇哆嗦着嘴巴說。
“你盯我們多長時間了?”呂律問道。
“我是過了年以後來的!在初八的時候。”
丁永福記得挺清楚。
呂律深吸了一口氣,抬頭看向趙永柯:“三哥,以後的錢財可得管好了,藏嚴實點。”
趙永柯點點頭,走回去將散落在地上的大團結和袋子裏的金子收攏在籮筐裏挎着,這纔看向呂律:“這人咋辦?”
“帶回去,好好問問!”
“好!”
事情可不是那麼簡單就能問清楚的,還得把張韶峯等人叫來,一起好好盤問盤問。
呂律上前伸手抓着他另一隻手,直接在雪地上往回拖,這一番操作,疼得丁福勇慘叫不已,最後竟是疼得直接昏了過去。
一直拖到路上,大蔥還老實地套着爬犁站在路上,兩人將他扔在爬犁上,趕着往草甸子走。
陳秀玉哪裏想得到,呂律去區上送點東西,結果回來的時候,拉着個渾身血呼啦的人回來。
她跑來一看被嚇了一跳:“律哥,這咋回事兒啊?”
“這就是個毛伲裉彀讶缂已Y的錢和金子,都給偷了,幸虧發現及時,人被我們給追回來了,跑不掉還敢跟我們玩刀子,被三哥打了一槍,也捱了我一刀……”呂律大略說了一遍。
“這樣啊……咦……”
陳秀玉轉着看了看:“這不是前幾天收豬毛的嘛!是個毛侔 遣皇谴蜻^我們家的主意?”
呂律微微點頭。
陳秀玉一下子就惱火起來,上前跟着就是兩腳:“我讓你打我家主意……”
她可沒有絲毫怕的意思。
呂律趕忙將她拉到一邊:“別打了,這血呼啦的……趕緊回家領着孩子。”
第749章 都在酒裏
“三哥,你趕緊把東西送回去,回來幫我看着,我去找大哥他們!”
“嗯吶!”
趙永柯挎着揹簍裏的錢和金子順着柵欄邊的山坡爬上山脊,快步往家裏趕。
陳秀玉心裏卻還是有些不忿,盯着丁福勇不肯走。
打着收豬毛的藉口,都到草甸子來踩過點了,這種事情她心裏怎能不惱火。
“媳婦兒,回去吧,有些事兒,我不希望你摻和!”
呂律長長吐了口心中憋着的濁氣,衝着陳秀玉勉強笑了笑。
他在很努力地賺錢,希望這輩子能給陳秀玉一個無憂無慮且富足的日子,但自打在這草甸子住下,似乎不少事情接二連三地找到頭上來。
說實在,呂律心裏很憋得慌。
一件件事情壓在心頭,沒有跟陳秀玉說,就怕她擔心,可事情堆得多了,心裏反倒變得苦悶。
“律哥,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着我?”
陳秀玉認真地看着呂律:“我知道你一直在很努力地賺錢,按照你以往的習慣,不會那麼快回來,可這次,你卻一下子提前了好幾天。而且,我總覺得你回來以後,有些心神不寧。
有啥事兒,你跟我說說,我自打決定嫁給你的時候,就已經想過要跟你一起共進退了,我甚至在很長一段時間裏想着,你經常一個人在山裏闖蕩,裏面危險,想着跟你一起去打獵,希望能幫到你。
這個念頭,一直到你組建了趕山隊伍,我才漸漸打消的。
律哥,我知道我很笨,但不代表我不清楚,你一直在好好的護着我,護着這個家。你太累了……我不希望自己是你的累贅。我沒那麼柔弱……”
一番話,說得呂律有些發愣。
這女人,還是和上輩子一樣,那麼的善解人意。
呂律這才發現,自己的一舉一動,她都在默默地注視着。
但這種要命的事情,能說給陳秀玉聽嗎?
還是不說的好吧!
不然的話,大概留給她的,只是更多的擔憂。
可似乎不說,也不妥當。
萬一事情處理不好,自己有個三長兩短,她這以後的日子該如何承受?而且,說出來,纔會讓她有更強的戒備心理。
不然,危險都臨近身邊了,她還渾然不覺。
現如今面臨的問題,是呂律遭遇的最大危機,因爲對方的來頭不小,而且手段隱祕,實在是防不勝防,比起那些直接到草甸子強搶的綹子還要更有威脅。
關鍵是,別人早就已經開始了算計,而自己到現在還不知道對方究竟是誰。
權衡了好一會兒,呂律忽然覺得,還是很有必要讓陳秀玉知道,至少在心理上有所準備……何況,她早已經就在擔心了。
“你可是打過狼,拴過熊瞎子的人,確實不柔弱……誰要敢說你柔弱,我是第一個不服。”
呂律衝着她笑笑:“我心裏邊確實有件事兒,就怕說出來嚇到你。”
“我哪是那麼容易嚇到的……”陳秀玉走近兩步,抓着呂律的手,在手裏摩挲着。
“這事兒,算是蔣大爺給我留下的爛攤子……上次在說獸皮書來歷的時候,你也旁邊聽着,獸皮書是好東西,也是禍事兒。
雖然真的獸皮書已經被燒了,但即使如此,沒法掩蓋我知道獸皮書內容的事兒,獸皮書的事兒還是被傳出去了,還在有人打着獸皮書的主意。
這次出去,從一動身開始,我們的行蹤就是被人盯着的,在乾飯盆的時候,突然遭到襲擊,差點就出事兒,被我們反殺了幾個,還有幾個跑脫了,是哈爾濱道上混着的人,受人僱傭,跟了我們好一段時間了。
因爲擔心家裏出事兒,所以才提前趕回來……接下來你也看到了,這毛倬褪潜蝗酥甘苟⒆盼覀兊模彩嵌⒘宋覀兒芫玫摹�
背後的人買兇殺人,很危險,這是個必須解決的事兒,不然,就像一把懸在頭上的刀,日子怕是沒法過得安生。”
呂律簡單說了事情經過,微微笑着問道:“怎麼樣,怕了沒有?”
“這麼嚴重……怕,我確實怕,但最怕你出事兒。律哥,你們打算怎麼辦?”陳秀玉急切地問道。
“我們回來的時候到哈爾濱跟魏春安他們碰過面,請他們幫忙出面調查,得把背後的人給揪出來。剛纔在這傢伙口中也得知一些東西,等把哥幾個叫來一起商量一下,我估計,還得往哈爾濱跑一趟……”
呂律將自己這些人的喫飯的照片遞給陳秀玉:“看看吧,這是年前打獵回來,在區上被別人拍的照片,盯着我們不是一天兩天了。”
陳秀玉接過相片看了看,臉色也變得凝重,沉默了好一會兒,只是堅定地說道:“我會好好看着咱們家和孩子。”
呂律伸手將她摟在懷裏,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放心,我一定會好好把這事兒給解決了。”
“律哥,你一定要小心啊!”
“嗯!”
果然,壓在心裏的事兒說出來,呂律心裏一下子輕鬆了很多。
趙永柯過了二十多分鐘回來,呂律將看守丁福勇的事兒交給他,然後給追風綁上馬鞍,先騎着到秀山屯找了張韶峯,說了事情經過後,讓他去找趙永柯,他自己則趕往梅子溝,將雷蒙也找了過來。
等他和雷蒙從梅子溝回來,張韶峯等人已經等候多時了。
冰天雪地裏,一瓢冷水,足以讓丁福勇從昏迷中清醒。
五人就在地窨子旁邊盤問了好一會兒,結果,對方隱藏得很嚴實,依舊只是得到防空洞舞廳這麼個信息,還有,指使丁福勇的人左耳後邊有一小塊黑色斑點,似乎是個胎記,其它的不得而知。
“大哥、二哥,你們倆可得守好自己家裏,三哥,你也留下吧,咱們兩家隔得稍微近些,我跟四哥去哈爾濱一趟,我草甸子這邊,就得麻煩你照顧一下了。”
呂律隨即做了安排。
“好!”趙永柯想都沒想地就答應下來。
梁康波則是指着丁福勇問道:“這王八癟犢子咋辦?”
“這種毛伲图词拱阉蛩酪矝]事兒。”張韶峯有些咬牙切齒。
“算了,送區上派出所吧,反正上次郭志坤的事兒,派出所所長侯成衝也知道,入室偷盜,數額那麼大,他也活不了,也省得咱們手上多染血腥……這次因爲獸皮書的事兒,拖累大夥了!”
呂律有些歉意地說道。
“啥拖累不拖累的,我們都是得了獸皮書好處的人,這種事情還用說拖不拖累?這本就是咱們哥幾個該一起面對的事兒。這聲兄弟是白叫的?”
張韶峯板着臉說道。
呂律微微點了點頭:“那我就不多說了……四哥,你跟我把這傢伙送到區上,把事情說明一下,順便把出行證明打一下,我們明天一早就趕往哈爾濱。”
“好,我到區上順便打個電話問問邱書良他們,看有沒有刀疤他們消息。”
張韶峯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
再次用大蔥架上爬犁,將半死不活的丁福勇扔到爬犁上,兩人一道前往區上。
一路上,不少人看着爬犁上血呼啦的丁福勇,眼神異樣,指指點點的,偶爾遇到熟人上前詢問,呂律和張韶峯也只跟人說這是個到家裏偷東西的佟�
在這年頭,倏梢哉f是最被人厭惡的。
偷東西被發現,屯裏的還好說,要是屯外的,家家戶戶出動人手圍堵抓捕,逮到後被直接打死的,多了去了,那是真的狠。
所以,兩人趕着爬犁,一路過去,得知這是個伲呐滤賾K,也不會有什麼人覺得奇怪。
就這樣,呂律和張韶峯直接將爬犁趕進派出所,把丁福勇弄醒。
事到如今,丁福勇不承認也都不行了,事情很快說清楚,直接被扔進看守室。
至於黃金,能發現金砂礦脈並貢獻出來,得了獎狀和獎勵的人,有點黃金,很正常。
事情辦妥,張韶峯去了電話電報大樓,給邱書良去了電話。
他打電話的時候,呂律就坐在大樓前的臺階上等着。
十數分鐘後,張韶峯從樓裏出來:“刀疤他們還沒有回來,魏春安他們還在幫忙打探着……我估計是因爲他們有人受傷了,還沒來得及趕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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