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1982開始的趕山生涯 第488章

作者:指尖灵

呂律將中年拉住:“前邊有人了!”

“那肯定是我兒子!”中年欣喜地叫了起來,一邊喊着“鐵蛋”,一邊側耳細聽,然後就朝着那邊用更快的步子趕了過去。

只是,一直沒有回應,也看不到人究竟在哪兒。

呂律早已經端起了半自動,小心提防着,跟着元寶靠近,一直過去百多米遠,這纔看到林子中一棵並生的雙杆椴樹,有一人夾在兩根主幹之間,人都已經昏迷過去了。

看到這一幕,呂律不由咧了咧嘴。

真不知道這貨是咋弄的,居然能讓自己處於這等被樹夾住胯襠掙脫不出來的尷尬境地。

都不知道他在這樹上呆了多久,人都被夾得昏過去,受的磨難不會小。

“這要是將人弄下來,還能啥事兒沒有,那就真的是鐵蛋了!”呂律心裏暗想。

那中年見狀,失聲叫了一聲,趕忙撲了過去。

呂律見兩人確實是來找人,也趕忙跟過去幫忙。

“快,三哥跟我上樹,把樹幹用腳蹬了分開,我用繩子拴着他,在我們把樹蹬開的時候,你們兩個在樹下拉着繩子,把人給提出來……”

呂律立馬做了安排。

“好!”中年男子看着自家兒子這跟死了差不多的樣子,整個人都是慌的,只能選擇按照呂律所說的做。

呂律將電筒遞給中年,讓他幫忙照着,然後從獵囊裏取出繩子,小心爬上樹,先探了探青年的鼻息,寬慰道:“還有氣兒!”然後用繩子在男子從咯吱窩下兜胸繞了一圈,打了活結,將繩子另一端從高處的一個枝杈上甩下來。

下邊兩父子趕忙拉着繩子。

在趙永柯爬上樹後,兩人相對着,背靠着樹幹,腳蹬着對面的樹幹。

“我數一二三一起發力蹬樹幹,你們倆立馬拉提起來,一定要果斷,這樹不小,要是配合不好,樹回彈回來,他人往下墜,會被夾得更緊!”呂律叮囑道。

這種時候是來救人,可不能把人給弄得更廢。

“好好……”中年連連點頭。

見都做好了準備,呂律深吸一口氣:“一,二……三!”

“三”字一出,呂律和趙永柯兩人同時發力,雙腿猛然蹬直,椴樹的兩個樹幹被蹬的連帶着樹冠都猛烈搖晃起來。

事關人命,那父子倆也不敢大意,在那一剎那,也是拼了命地往上拉,將青年給成功提了出來,然後拉着腳慢慢放下。

“也不知道被夾了多久了,趕忙幫他揉揉,活絡一下血脈……掐人中,把人弄醒!”

呂律和趙永柯兩人接過手電筒照着,看着他們倆不停地揉、掐。

好一會兒,男子才幽幽醒轉。

看到這一幕,中年男人揚手就是一耳光扇了過去:“我讓你跑回來找死,跟你說了動不得,你差點把自己的命都給折了!”

男子蠕動了兩下嘴脣,自知理虧,最終沒有說話。

“哥,你這究竟咋回事兒啊?”他的弟弟一邊幫忙揉搓着被夾得發紫的部位,一邊問。

“我遇到了野豬,忙着爬樹上躲着,在豬羣離開後,下樹的時候,沒抓穩,滑到樹杈裏給夾住了,出不來!”青年小聲地說,隨後又看向抱着他的中年:“爸,我沒事兒!”

“沒事兒了就行……爺們,領我們去看看你們說的那骷髏參去!”

人已經救下,也就沒自己什麼事兒了,呂律更好奇的是那棵所謂的骷髏參。

中年猶豫了一下,對着他小兒子說道:“你在這看着你哥,我領他們去看看。”

說完,他上前領路,就在不遠處的椴樹林子裏,呂律看到了那棵棒槌。

六品葉!

“你們要是敢要的話你們就抬,但是我建議還是不動的好。不然這種地方,周邊有土埯,說明肯定有人見過,但唯獨沒有抬它,肯定也是不敢動。”

中年嘆了口氣,接着說道:“我是通河縣的,叫韓宏定,家在鏵子山山腳,今天謝謝兩位爺們幫我這大忙,能不能知道兩位爺們的名字,家住哪裏,改天也好登門報答!”

“順手的事兒,不說也罷!”

呂律不想透露更多。

見兩人不願意說,韓宏定也就沒有多問:“那行吧,有空到通河的時候,還請到家裏來做客!”

“有機會再說吧!”呂律笑着點點頭:“你還是趕緊去照看你家兒子,找個安全的地方休息!”

“那……謝謝了!”韓宏定說完,轉身就往回走。

呂律打電筒照着他走遠,這才又將目光集中到眼下這棵六品葉棒槌上。

他蹲下身,輕輕撥了撥被鬆動過的泥巴,果然,很快見到了下邊白色的頭蓋骨,這棒槌的莖稈,就是從眼眶窟窿裏鑽出來的,大晚上的,看着這麼個玩意兒,確實挺瘮人。

兩人面面相覷。

“抬還是不抬?”趙永柯小聲地問。

呂律微微皺了皺眉頭,他自己也拿不準了,隨後他就看向身旁站着的元寶:“元寶,你說這棒槌能不能抬,能抬你就就叫一聲!”

有錢不賺王八蛋!

呂律打心裏是想抬的,在他看來,人死也不過黃泥一捧,可現在看着這樣,也覺得有些瘮人。

於是,選了個折中的法子。

元寶偏頭看着呂律哼了一聲,倒是一旁的黑虎叫了一聲:“汪!”聲音粗壯渾厚。

呂律看看黑虎:“抬……有黑虎鎮場,怕個嘚啊!”

第707章 好處不就來了嗎

即使有手電,抬棒槌這等細活也不好操作,呂律在這棵六品葉棒槌兩側插上樹杈,用快當紅繩固定後,將表層腐葉重新蓋上,準備等明天早上再來。

返回的時候,遠遠看到韓宏定他們父子三人,弄了火把照明,攙扶着朝通河方向的山林走遠。

呂律看看三人離去的方向,又回頭看了看那棒槌,叫上趙永柯往回走。

他心裏還在想着鏵子山這地名,越想越覺得耳熟,想了好一會兒後,猛然記起,在鏵子山二甲溝裏,出過一個號稱山參之王的大棒槌,據說重量達到了505克,據說後來還去申請了吉尼斯紀錄,被津津樂道。

那絕對是個寶啊!

但呂律記不清這是哪一年的事兒了。

也不知道還在不在,但他心裏覺得,還是很有必要往那邊跑上一趟,以後說不定跟這父子三人還會有交集,現在也算是結緣了。

一路上沒有走繞路,也就二十多分鐘就回到帳篷邊。

見到兩人回來,還在火堆邊烤火的三人紛紛抬頭看來。

“咋樣,人找到了沒有?”

雷蒙給兩人挪了位置,隨口問道。

“找到了,爲了躲野豬,爬到一棵雙杆椴樹上,下樹的時候被樹幹夾住了,夾了個半死,搞不好鐵蛋變軟蛋!”

呂律搖了搖頭:“也希望他們沒事兒吧!”

“那骷髏參也看到了?”張韶峯好奇地問。

呂律點了點頭。

“啥樣啊?棒槌真是跟骷髏長一起的?”

“就從骷髏的眼窩子裏長出來……是棵六品葉!”呂律笑着說道。

“看着挺瘮人!”趙永柯補充了一句:“周邊有老埯,應該有不少人見過,但都沒要。”

梁康波搖搖頭:“六品葉……既然說邪性,還是別要了吧?”

呂律環視着幾人:“你們都沒興趣?”

梁康波和趙永柯都搖了搖頭,張韶峯和雷蒙兩人猶豫了一下,也微微搖了搖頭。

“既然早就有別的人見過,都沒要,我看還是算了吧!”

雖說早些年打擊牛鬼蛇神,但終究還是無法抹除藏在心底的固有觀念。

“你們不要,我要,正好,再弄上一棵六品葉,湊成一對!”

呂律笑道:“那片山頭沒枯骨啊,人死之後,塵歸塵、土歸土,我倒是覺得沒啥,還有專門掘人墳墓的土夫子呢。再說了,我有黑虎鎮場!我挖回去栽着。”

呂律說這話的時候,伸手揉了揉渾身黑毛,體型壯碩的黑虎。

都說黑狗鎮邪祟!

也算是呂律心理上的一些安慰。

自從知道現如今京城四合院的房價,呂律就把自己從小有積蓄的行列剔除了,還沒富裕到一棵六品葉棒槌都不要的程度。

再說了,就即使是枯骨,也會最終成泥,早晚的事兒。

“早點睡吧!”呂律當先提着槍鑽進帳篷躺下。

第二天,他起了個大早,騎着追風,領着元寶上路,趙永柯儘管心裏覺得有些瘮人,還是騎馬跟上。

到了棒槌所在的地方,遠遠看到有野豬羣在山林間翻拱,他抬槍打了只黃毛,槍聲也將其它野豬驚走。

他打來餵狗的。

叫住追出去的元寶它們,呂律將黃毛野豬拖回來,趙永柯接過開膛破肚的活計,他自己先一步到棒槌前,先剪斷莖稈,將那骷髏頭給取了出來,又在周邊找了找,將能看到的枯骨撿拾到一起,挖了個坑,壘了個小土堆埋掉。

“就只能找到那麼多,就在這安息吧!”

呂律小聲地嘀咕了一句,回頭用趙永柯割下來的那些肉餵給元寶它們,這纔開始抬棒槌。

打算帶回去移栽,也就沒必要用鹿骨籤子仔細處理。

棒槌的根鬚通常都在表面肥沃的腐殖層中生長,他小心地揭開表層腐殖物,確定這棵六品葉棒槌的根鬚位置,然後直接動用鏟子,沿着周邊挖掘,直到見到下邊黃土,這纔將一整棵棒槌連帶着土壤,在趙永柯的幫忙下,剝了樺樹皮做了個樺樹皮框子,將土團放入框中。

又把帶來的蛇皮袋子,用獵刀割成條,小心仔細的捆紮包裹進行固定,防止在回去的路程中顛簸散開。

事情做完,呂律將那棒槌土球和黃毛野豬的四條腿肉讓追風馱着,回到宿營地的時候,張韶峯等人早已經將帳篷和行李收撿好,早飯也已做熟等着了。

一起喫過早飯,順路返回。

這一趟,也算是一幫子人出行最順利輕鬆的一次,啥麻煩事兒都沒碰到,時間也短。

在第二天下午,一行人回到區上,到收購站旁邊拴好馬匹。幾人揹着鼓鼓囊囊的獵囊,在呂律的帶領下,直接進了收購站那老師傅的辦公室。

開門的時候,老師傅一看到呂律等人,立刻就笑了:“這次,又有些啥好東西?”

他們幾人所帶來的貨色,向來不同尋常。

“進山去抬了幾天棒槌,來請你幫忙掌掌眼!”

老師傅雖然是在收購站坐鎮,但也有自己的人脈關係,這是早就跟呂律打過招呼的,好的棒槌,自然不能再按照收購站壓低了很多的價格出售,呂律也省得去別的醫館之類的地方去爲了價錢奔忙。

幾人已經每人挑選了兩支四品葉棒槌帶回去泡虎骨酒,把三品葉棒槌中那些年份較高,重量較大的棒槌都取了出來。

這一下子幾十個封包子擺滿辦公桌,老師傅一下子就不淡定了:“這麼多!你們到底是咋弄來的!這感覺像是大荒裏的棒槌都在你們自己家裏栽着的一樣。”

“邭猓 眳温珊唵我痪湓捝w過。

然後,他幫忙將一個個棒槌的封包子小心解開,揭去蓋在棒槌上的青苔,將一棵棵棒槌展現在老師傅面前。

老師傅看着這些棒槌,神情激動無比。

他當即找來本子、筆和戥子,一棵棵棒槌進行年份、品質、重量和品級的記錄。

呂律在一旁耐心看着,事情做得很公道,沒啥好說的。

一直忙活了一個多小時才完成。

“三品葉二十一棵,四品葉三十二棵,五品葉七棵,今年棒槌價格又漲了一些,當然了,三品葉四品葉價格出售給私人的話,別人不怎麼看得上眼,我就按照收購站的收購價格給你,能值得大錢的還得是五品葉,我幫你聯繫,然後按照談的價格給你,你看咋樣?”老師傅笑問道。

呂律點點頭,棒槌年份、形體、重量說了算,很多有錢人買回去,大都是當成保命神藥保存或收藏的,關鍵時刻拿出來吊命用,他也清楚其中的行情,那當然是年份越高,品質越好的,形狀靈動的才更受歡迎。

見呂律同意,老師傅笑呵呵地給幾人泡了茶水,然後找出個本子,按着上面的電話號碼,開始撥動辦公室電話的轉盤,然後開始和人品評着那幾棵五品葉棒槌,討價還價,絲毫沒有避諱的意思,倒也磊落。

在商量的時候,還要問一聲呂律同不同意。

這一忙又是大半個小時過去,七棵五品葉棒槌,以均價五千八的價格盡數售出,還有幾顆品相好,臨近五品葉年份的四品葉棒槌,也被他說了不少好話推銷出去。把所有的棒槌算了一下,共計十一萬三千八百五十塊。

很快,錢被取出來擺放在桌上後,老師傅也將棒槌小心地收了起來。

“老師傅,現在一顆六品葉棒槌,百年份以上的,大概能賣多少?”呂律隨口問了一句。

聽到這話,老師傅愣了一下,連忙問道:“你還有六品葉?”

“隨口問問!”呂律笑道。

“那等頂級好貨,還得看分量,不過,最起碼也是七千起步,太少了呀……我最近聽到的,也就兩三苗,都差不多是八千左右。”

呂律微微點了點頭,隨後拿過算盤撥弄幾下,當場就將錢給分了,五人每人到手兩萬兩千七百七十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