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指尖灵
黑嘴獵性最強,更是將大半截身子鑽了進去。
幾人也各自選了位置站好,持槍等着。
看着狗子準備往裏面鑽,呂律趕忙將它們叫出來,一下子湧進去,萬一熊瞎子出來,在裏面退步出來,只有被屠殺的份。
誰知道,這一等就是十多分鐘,幾條狗子都叫的無趣了,石洞裏面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這樣等下去不是辦法呀!”
呂律跳下石砬子,將元寶它們叫到一旁,小心地偏頭朝石洞裏面看了看,又側耳聽了一陣,果然沒有任何動靜。
他當即抬起半自動,斜着朝洞口裏面開槍。
扳機扣動一下停歇兩秒,再扣動一下。
砰砰砰的槍聲,整整響了十聲。
呂律再次凝神靜聽,結果,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果然如同他意料的一樣,這石倉子,難叫!
他微微搖了搖頭,從子彈袋中重新取了一聯子彈壓到槍裏。
“試試煙燻吧!”梁康波建議道。
“把辣椒也用上!”趙永柯也說。
對於在洞裏的動物,辣椒燃燒產生的嗆人氣味,一向好用,都燻過好幾個獾子、狐狸洞了,百試不爽。
於是,幾人分頭行動,很快到落葉松下邊,扒開雪層,抱來不少松針。
統統塞到石洞裏面以後,趙永柯剝來一些樺樹皮,然後後,塞到洞裏,將落葉松的松針也點燃,一時間,夾雜着不少積雪的松葉堆冒出滾滾黃煙,等真正燃燒起來,被梁康波用根棍子給堆到石洞更裏邊一些,又從獵囊裏抓了一大把辣椒扔在火堆上。
呂律等人則是就地滾了幾個雪球,將洞口直接堵了起來,不讓火焰冒出來,逼着往裏邊瀰漫。
然後,幾人就守在洞口兩側的石砬子上,靜靜等了大半個小時。
眼看天色越來越晚,那石洞口愣是沒有像幾人所預想的那樣,有熊瞎子被燻得受不了,然後從裏面躥出來。
這就有些無奈了。
那麼濃重的火煙,足以充斥整個洞穴了,幾人怎麼都想不明白,熊瞎子是怎麼做到無動於衷的。
它們只是冬眠而已,心率降低,新陳代謝變得緩慢,可不是死了,是要呼吸的,可一旦呼吸,那麼嗆人的氣味兒,就沒法避免啊。
“哥幾個,還有啥招沒?”
呂律笑着問幾人。
“要不直接鑽進去把它們打死得了!”陳秀清說得很莽撞。
“剛纔鑽進去看都已經心驚膽戰了,更何況石洞裏的熊瞎子可能已經醒來,那不是進去送死嗎,更何況,打死了怎麼拿出來?”呂律反問。
幾人一時間也沒招了。
呂律抬頭看看天空:“走吧,天晚了,咱們回去,想想辦法再說!”
“那這熊瞎子若是醒了,晚上跑掉咋辦?”陳秀清有些不捨。
“晚上跑掉,那更求之不得,明天早上過來,順着腳印,把它們找到,打了就行。”
現在他巴不得熊瞎子自己出來了。
幾人聞言,也只能暫時放棄,各自收拾東西,由陳秀清趕着爬犁返回宿營的石崖。
臨走的時候,張韶峯問道:“要不要把堵洞口的雪給扒掉?”
“沒必要,說不定現在裏面的火煙都還沒滅,讓火煙繼續燻。”呂律搖了搖頭。
一行人在天黑好一會兒了纔回到石崖附近。
早已經做熟飯菜等着的雷蒙在石崖下徘徊着,滿臉焦急。
天都黑了還不回來,這在之前,是很少出現的情況,他擔心呂律等人是不是在山裏出了啥狀況。
好在,終於聽到呂律等人在遠處的說話聲,他趕忙將已經冷了的飯菜,重新架在火堆上熱着。
“今天咋回來得這麼慢,沒出什麼狀況吧!”幾人走到石崖邊的時候,雷蒙連忙迎了上去,一眼瞟過,沒看到幾人受傷,心裏稍稍放鬆了些。
“中午的時候,峯哥差點被熊瞎子撓了!”陳秀清大嘴巴地說。
“啊……”雷蒙嚇了一跳,趕忙拉過張韶峯,轉着看。
“我沒事兒,只是被嚇了一跳……清子,你這亂說啥呢?咱們回來晚了,難道不是因爲最後發現的那個石倉子耽擱了嗎?”張韶峯瞪了陳秀清一眼。
“到底咋回事兒啊?”雷蒙好奇地問。
“邊喫邊說吧!”
呂律幫着陳秀清把爬犁上的東西卸下來,將馬匹拴在石崖下,就着雪地裏的雪搓手洗臉,然後回到火堆邊烤火。
雷蒙則是忙着拿出碗筷,殷勤地招呼幾人喫飯。
也在喫飯的時候,說了張韶峯踩到熊瞎子和最後遇到倉子的事情。
只是,在說到石倉子的時候,幾人依舊沒有啥好的辦法。
那石洞裏面,洞道曲折,朝着內部延伸,打了那麼長時間的獵,呂律就沒見過這麼好的石倉子,四周都有石頭包裹,深入山體內部,不可能刨,若是手頭有炸藥的話,倒是可以試試。
可惜沒有!
躺在帳篷裏休息的時候,張韶峯提議說,直接讓狗子鑽進去咬。
這是目前爲止,最靠譜的方法。
但呂律如何捨得?
那石窟開口小,狗子也需要趴着進去,到人能蹲和能彎腰走動的地方,它們倒也能夠站着,可一旦,招惹了熊瞎子,萬一追殺出來,狹小的空間裏,騰挪不便,熊瞎子隨便一爪子,那就能要了一條狗子的命。
他不想元寶它們出現任何意外。
呂律能在大荒裏有一片立足之地,能過上現如今的日子,無論是趕山打獵還是抬棒槌,元寶它們是最好的幫手也是最好的守護者。
沒有它們,怎麼可能保證每天有這麼好的收穫。
在呂律看來,六條狗子所具備的價值,超過任何獵物。
當然了,張韶峯也清楚這樣的做法肯定不行,他又何嘗不知道元寶它們的重要性,所以,在說這話的時候補充了一句:“只是隨口說說,可捨不得這麼做。”
不過,這倒點醒了呂律。
“如果明天去看了,熊瞎子還沒有出來,我或許有個辦法能將它們逼出來……”呂律扭頭看向張韶峯:“四哥,你把我點醒了。”
“什麼法子?”
聽到呂律這裏有了辦法,帳篷裏躺着的幾人,一下子都翻坐起來。
“剛到那石洞邊的時候,咱們不是看到狼獾了嗎?那個時候早就告訴咱們方法了,若不是峯哥提醒,我都沒想到這法子。
明天早上過去,若是熊瞎子沒出來,咱們抓捕一隻狼獾……也不一定非要狼獾,找只狗獾也行,這些東西兇猛,尤其是狼獾。
狼獾性子兇猛好鬥,餓起來的時候,敢跟狼羣,甚至是棕熊搶食物,把它們放進去一驚擾,很可能就把熊瞎子給惹怒了……
在外面一驚擾,十有八九能出來。”
呂律把這想法說了出來。
當然了,這還是理想中的構想,具體效果會怎樣,只有試過才知道。
但這個法子,也讓張韶峯等人心頭一亮。都覺得可以試一試。
“別亂想了,抓緊時間休息吧,明天再說!”
呂律緊了緊褥子,閉上眼睛睡覺。
半夜的時候,呂律在張韶峯的驚呼聲中醒來,看到張韶峯坐起身來,冷汗淋漓。
看樣子,白天的事情對他來說,已經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做噩夢了?”呂律小聲問道。
“感覺腦袋裏邊隨時會有一頭熊瞎子躥出來……”張韶峯苦笑。
“明天你留下來看守東西吧……”
張韶峯狀態不對,呂律擔心他出狀況。
“不行,我非去不可,你以前領着清子的時候不是說了嗎,心裏有了陰影,就得對症下藥,明天兩隻熊瞎子,讓給我來打,說不定很快就能好了。”
張韶峯選擇了直面。
呂律想想,微微點點頭:“行吧,早治早好!”
他翻身坐起來,將放在自己身旁的獵囊拿了過來,從裏面取出一個熊膽:“我弄點熊膽給你喫,跟虎膽一樣,熊膽也有不錯的治療驚悸的作用,醫方里雖然沒說有這效果,但老輩人有用熊膽治療被驚嚇後出現的症狀。”
張韶峯連連搖頭:“不用,等回去了,我到你那裏喫虎膽,以後跟人說起來,我也可以吹上一句‘我是喫過虎膽的人’,多牛氣,對不對!”
“對了,跟你商量個事兒……這次打到的這些飛龍,咱們留下一半吧,年邊,我還得去一趟哈爾濱,走動走動,上次那城裏的兩個爺爺,都提過,說飛龍好喫。”
張韶峯頓了一下,接着說道:“不僅僅是兩個老爺子,年輕一輩的,也該好好結交一下,上次一起喫飯的時候,你也聽到了,有幾個都在要害部門任職,或許現在還不太顯眼,但以後肯定會起來。
以前總遵循家訓,等到了城裏才發現,我實在是太古板了些,世道在變了呀,變得太快,能用的關係幹嘛不用,不爲非作歹就行,誰不想過點好日子啊。”
看來,往哈爾濱去的那一趟,看到城裏的變化,看到那些有背景的人的現狀,張韶峯心裏已經有了不小的變化。
“其實,我還是覺得,你不應該跟着我們打獵,你把這些關係用好了,你很快就能起來,不然真的浪費了。”呂律微微笑道。
“那倒沒必要,我還是覺得現在的日子挺好,都是自己掙來的,心裏踏實!”
張韶峯也笑了起來:“別想着找藉口把我從獵隊裏弄出去,就跟着你混了!”
第623章 生化武器
估計心裏都惦記着那兩頭熊瞎子,第二天早上,所有人都起得很早。
忙着張羅早飯,喫過後,天才剛矇矇亮。
今天留下來看守帳篷的,是梁康波。
這是早已經排好的,並且這些日子以來,一直都在執行。
今天情況特殊,梁康波也特別想去參加獵捕熊瞎子這事兒,他立馬就找上了張韶峯,跟呂律的理由一樣,想讓張韶峯留下來,但是被張韶峯很果斷地拒絕了。
沒辦法,他只能長嘆一聲,留了下來。
幾人一路趕着爬犁,一邊檢查設置在各處的陷阱,一邊前往昨天找到的石倉子。
經過一晚上的時間,設置了誘餌的各種陷阱,收穫很好。
唯一可惜的是,有一隻中了陷阱的紫貂,被黃喉貂給喫了。
抵達石倉子的時候,幾人看着那依然被雪球堵着,沒有絲毫動靜的石倉子倉口,都有些無語。
“我都開始懷疑,那兩頭熊瞎子,是不是死在裏邊了,那麼嗆人的味道,都不知道它們怎麼就受得了。”
張韶峯看得直搖頭。
呂律也想不明白,但眼下,只能是考慮昨天晚上想法的法子了。
“走吧,咱們繼續順着山溝往裏邊找,注意查看獾子窩或是狼獾。”
雖然都是獾,但狗獾和狼獾,完全是兩碼事兒。
被叫做獾八狗子的狗獾到了冬季,那也是要冬眠的,縮在土洞裏不出來。
而狼獾不一樣,越是到了冬季,它越活躍。這玩意兒除了在繁殖季節會刨個土洞做窩,其它時候居無定所,別的動物的巢穴或是石頭縫隙,它都能隨遇而安。
比起大爪子、熊瞎子之類的大型猛獸,狼獾的體型稱得上嬌小,但這種身長不超過一米的動物,卻是能夠捕殺身材巨大的馴鹿的存在,它即使面對棕熊也絲毫不膽怯,即使無法戰勝,也能全身而退。
冬季,可是它們捕殺馴鹿的好時候。
同樣是在雪層上,馴鹿深陷其中的地方,狼獾卻靠着大腳掌,能在雪地不陷入,哪怕奔跑起來的速度只是四十公里每小時的樣子,依然能憑藉這樣的優勢,追上馴鹿。
只要咬上馴鹿脖子,立刻如牛皮糖一樣粘着不放,直到將馴鹿咬死。
“多注意白樺、落葉松林子和灌木叢多的地方,這些地方狼獾會多一些。在這種比較冷的地方,也容易出現在森林邊緣地帶,沼澤地,河谷以及溪流源頭等,咱們這條溝就比較合適……我初步估計,還是狼獾比較合適,狗獾的話感覺還是弱了一些。”
呂律說了自己的想法。
而石倉子洞口的狼獾糞便,就是最好的證明,至少在兩三天前,狼獾在哪裏逗留過,那也就意味着,很有可能在這山溝裏找到,當然了,也有可能早遊蕩到別的地方去了。
過了一夜了,熊瞎子一點出來的跡象都沒,那白天就更不可能了。
幾人排開陣勢,一路順着山溝,設置陷阱,打着紫貂、灰狗子和跳貓子,順着找着可能潛藏的熊倉子和獾子洞穴,朝着更深的山裏搜尋進去。
沒想到,一早上的時間過去了,始終沒有見到狼獾的蹤影,幾人在山裏攏了火,烤了些肉食,喫完後,繼續上路,轉眼又兩個小時過去,還是一無所獲,別說狼獾了,連狗獾洞都沒找到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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