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指尖灵
張韶峯也轉頭看了看,肯定道:“是有一條!”
“麻煩你回去一趟,讓華子開着車來拉肉,再把大哥、二哥他們也叫來幫忙,不然,這肉有得搬。我跟清子和三哥先在這兒開膛,然後回去找一下那些小豬崽,晚上有烤乳豬喫了!”
呂律笑道:“感覺好長時間沒喫過了!”
“嗯吶!”張韶峯笑着應了一聲,提着槍就往回走。
而三人則是各自拔出侵刀和獵刀,對着這兩頭野豬開腸破肚。
一路緊追過來,可是走了不少時間,得先野豬的腸肚扒拉出來放騷,避免臭膛,這會兒天氣可熱着呢,若是等到張韶峯他們回來再弄,都該有味了。
至於那幾只小豬崽子,還只會往旮旯裏縮,跑不了。
第536章 是打獵,不是虐殺
給兩頭野豬開腸破肚,對於三人來說,是件很簡單的事情。
沒用多長時間,兩頭野豬的腸肚被扒拉出來,心肺也緊跟着被摘掉,只是爲了防止臭膛,做到這樣暫時就夠了。
至於剝皮取肉,等人來了再說。
用野豬心肝餵過元寶它們,呂律叫上陳秀清和趙永柯順着山溝返回,準備沿路去將那幾只躲藏起來的野豬豬崽給找到。
元寶、白龍、黑嘴,三條狗的嗅覺敏銳,一路折返,並沒有怎麼折騰,便接連發現了兩隻藏在草叢中,身上有土黃色的條紋的豬崽,在元寶它們靠近的時候,兩隻豬崽立刻慌不擇路地亂竄。
別看着三十公分不到的身板,但野生的玩意兒,向來不簡單,跑起來也是速度驚人,人還不一定能跑過它。
這次,不用呂律發出指令,幾條狗子立刻就躥了出去,很快,兩隻野豬崽子被黑虎和花豹叼了回來。
呂律將豬崽從它們口中取下,還在吱吱怪叫着掙扎。
一隻也就七八斤的樣子。
野豬出生的時候,大概二十釐米長,但是,只需要一年時間,就能長到四五十公斤。也就半年的樣子,它們身上的花紋也會褪去變成黃毛,那時候肉質是最好喫的。
山裏不缺野豬,呂律也暫時沒有野豬養殖的想法,果斷拔出獵刀,給它們放血,被趙永柯接過去提着。
往前走了一段,又找到一隻,藏在山溝小水塘邊的石頭縫隙裏,聽到三人過來時的聲響,也不出聲,只是一個勁地往石頭縫隙裏鑽,被陳秀清跑過去,一把提着只後腿拎了出來。
小東西瘋狂地踢蹬,陳秀清的手立刻被另一隻腳踢了一下,蹭破一塊皮,雖然沒出血,卻也疼得陳秀清怪叫起來,他趕忙將另一隻後腳一併收攏抓在左手高高提了起來,跟着兩巴掌就朝着豬崽腦袋扇了過去:“我讓你踢我,晚上回去就烤了你!”
誰知道,陳秀清接連兩巴掌扇過去把豬崽扇得怪叫,在第三巴掌跟着扇過去的時候,小東西腰身一擰,迎着他的手就咬了過來,一下子咬個正着,頓時把陳秀清咬得怪叫起來。
他本能地一撒手,將野豬崽子扔在地上,看着自己手掌被咬破的地方,這次見血了。
他不由罵了起來:“媽的,屁大的一個……還挺兇!”
誰知道,更兇的還在後邊。
野豬崽子落地後,翻身站起來,並沒有立刻逃跑,反而哼哧兩聲,迎着陳秀清就衝了過來。
可惜,它實在太小了,這樣的衝撞根本就沒啥威力,速度也遠遠不夠。
陳秀清只是一抬腳,野豬崽子就從他胯下跑了過去。
他跟着轉身,看到小野豬跑出去一米多遠,停住腳步,調轉身形,再一次哼哧着朝着陳秀清悶頭衝咬富哦來,那模樣奶兇奶兇的,再次被他抬腳讓開。
野物就是野物,那麼大的一個小東西,被惹怒了居然也能如此兇悍,面對一個成人,也敢硬來,足以想象成年野豬的兇猛了。
儘管它現在的行動看上去很可笑,但何嘗不是一種對命叩目範帯�
第二次衝撞落空,野豬崽子還不肯罷休,立馬掉頭又衝撞過來,這次陳秀清沒有想繼續玩下去了,迎面就是一腳,踢飛四五米遠。
豬崽撞在了石頭上,摔得比較重,掙扎了幾下沒能爬起來。
陳秀清立刻走了過去,伸腳把豬崽又踢着翻滾了一個骨碌:“你再來啊!”
“清子,給我停手!”呂律呵斥道。
陳秀清不明白,自己只是玩玩,呂律爲什麼突然間一下子就有了火氣,撓着頭,不解地問:“律哥,咋啦?”
“你個老六!”
呂律無語地搖搖頭:“咱們是獵人,不是虐殺狂魔,哪怕它們是野獸,也該有對它們最基本的尊重,不然,禽獸都不如,懂不懂?”
本就是見血的獵殺,這樣的做法,太容易扭曲心理了,會在不知不覺中養出嗜殺變態的性子,那可不是好事兒。
他一邊說着,一邊走過去,拔出獵刀給豬崽放血。
陳秀清顯然不懂呂律的意思,一時間有些懵了。
趙永柯走了過來,衝着陳秀清笑了笑:“你律哥說得對,咱們打獵,不能虐殺,這是規矩。我阿瑪也這麼跟我說過,我們所得的一切,都是這天地賜給的,要學會敬畏。換作是你,在跑不了的情況下,你是願意得個痛快,還是被虐殺?
以後可不能這樣了,而且,打獵向來講究一下子斃命,這性子養成習慣了,最後可能會害了你自己……要知道,有不少野物,可是會裝死的。”
趙永柯說完,拍了拍陳秀清肩膀,繼續跟在呂律身後,順着山溝走。
陳秀清皺着眉頭想了下,抬頭看向呂律:“律哥,雖然我還是不太懂是啥意思,但這話我記住了,以後絕對不會再這麼做。”
這就是陳秀清最好的一點,不讓做,那就不做。
呂律停下腳步,回頭看了陳秀清一眼:“記住了就行,趕緊走,還有一堆事兒等着呢!”
“好!”陳秀清趕忙快步跟上。
又往前走了沒多遠,元寶在旁邊林木間一棵倒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空心樹幹裏,又找到了兩隻野豬,也是縮在樹洞裏緊緊地藏着。
樹洞不大,狗子們都鑽不進去,只能在樹洞口不停地抓撓,衝着裏面狂吠,在樹幹周圍到處嗅着,急得團團轉。
三人圍過去看了下,發現樹幹貼地的一面早已經朽爛不堪,於是,三人合力將樹幹翻了個面。
這下,兩隻豬崽藏不住了,躥出來就跑,被趙永柯和陳秀清一人逮到一隻,就地下了刀子放血。
接下來一直往回走,沒想到,始終沒有發現。
“奇怪了,明明之前看到的時候,不止這五隻,這麼些小東西,按理說跑不了多遠啊!”
呂律甚至特意領着元寶它們,擴大範圍找了一番,始終沒有發現。
一直等到回到溝裏,忽然注意到泥地上有野豬崽子跑回去的腳印,頓時恍然大悟:“它們跑去找母豬了!”
三人頓時加快腳步,回到被打死的野豬旁邊時,果然看到三隻野豬崽子都在母豬身邊,有兩隻還在吸奶!
聽到呂律等人的腳步聲,立馬往一旁的林木間逃跑,呂律一聲令下,狗子們立刻追了出去,很快就被叼了回來。
呂律接過後,直接動刀解決。
被呂律第二槍打死的那頭野豬距離這裏並不遠,那一槍命中了那隻炮卵子的脖子,初步估計是命中了裏面的頸椎骨,不然不會死那麼快。
接下來,三人將幾隻豬崽堆到一旁,呂律和趙永柯開始對兩頭野豬開腸破肚,陳秀清則是去處理半坡上那頭五百多斤的大炮卵子。
三攏心肺被拿來餵狗的時候,張韶峯也把一幫子人領到。
養殖場裏,就留了周翠芬她們六個女人暫時看着。
梁康波一看到下邊那一堆的野豬崽子,立刻衝着呂律笑了起來:“兄弟,今天晚上,又到你一顯身手的時候了,我可是早就饞了。我自己也打過野豬崽子回來學着你的樣子烤過,可是就是做不出你那種好喫的味道。”
“沒問題啊,現在時間還早,把肉拉回去,咱們在鹿場外邊攏個火就能烤,反正蜂蜜有,我沒記錯的話,在燕窩島,大哥找食堂弄來的佐料不少,應該還有剩餘……”
呂律說這話的時候,轉頭看向雷蒙。
“是還有一些!”雷蒙肯定道。
“那就行了……咱們趕緊動手剝皮搬肉,早點回去。”呂律催促道:“不然,怕是天黑了都喫不上!”
腥似呤职四_地開始進行剝皮處理。
這些曾經作爲戰略儲備物資的野豬皮現在暫時沒啥價值,頂多也就能用來做辟邪,賣不了幾個錢,拿回去去毛處理,也相當麻煩,上面糊了一層厚厚的亂七八糟的東西,就即使打理出來,喫着還是有一股子怪味兒,只能是剝掉,取裏面的純肉。
人多,速度也快,九個人一起動手,也不過就花了兩個小時不到的時間,就將五頭野豬的肉取出,送到汽車上裝着。
至於那八隻野豬崽子,則是需要帶回去水燙處理的,細皮嫩肉的,那就不同了,沒了這層皮,烤乳豬都大打折扣。
腥顺塑嚪祷仞B殖場,又開始各自忙碌着處理幾隻野豬崽子,攏火,燒水拔毛,準備烤乳豬。
一頓烤肉下來,可把一幫子人喫高興了,尤其是沒喫過的林玉龍兄妹倆,更是直呼:“咋有這麼好喫的東西,從來沒喫過!”
在傍晚的時候,車裏的那些肉,農場的幾戶人家,各自留了一些,呂律也帶了些腿肉和五花肉回去喫,還有一部分是帶去餵狗和猞猁的,剩下的讓孟兆華拉到秀山屯,分給腥耍匾饨淮o段大娘、王德民和蔣澤偉和跟着在農場幹活的幾個民兵兄弟家裏送上一些。
呂律則帶着那些野豬肉和專門給陳秀玉留下的一條烤乳豬腿兒,騎着追風返回自己的草甸子。
接下來十多天的時間,呂律領着幾人,將幾個養殖場和兩千畝田地周邊的野物好好清理了一遍。
事情交託給幾人後,他休息了兩天,順便給追風和大蔥修了馬蹄,又給它們好好洗了個澡。
就在第二天下午的時候,王大龍來告知,獐子養殖場已經完工!
呂律開始盤算明天抓獐子放養進養殖場的事兒。
等把這事情忙完,該動身前去抬棒槌了,這是早已經跟張韶峯等人說過的事情。
這一次,他準備好好闖一闖這世人眼中兇險無比的張廣才嶺,也順便好好看看獸皮書記載的幾處出過棒槌的地方,收穫究竟會咋樣!
第537章 不擠哪來的娃?
在草甸子養了那麼長時間,這些獐子雖然在見到人的時候,依然非常膽小,四處驚逃,但終歸還是對人放下了不少戒心。
呂律在第二天早上,把家裏的捕獵網、繩套全給拿了出來,開始在兩邊的山坡上設置捕獵網和繩套,捕捉獐子。
見到呂律進入山坡的林木間,獐子立馬飛逃,但跑不了多遠就又停下,回頭看着呂律,它們已經不那麼怕呂律了,但想要徒手抓捕,還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呂律開始懷念後世的麻醉槍。
有這玩意兒,遠距離一槍命中,很快麻醉,直接就能抱走。
可現在,麻醉劑都很難弄到,更別說麻醉槍了。
人用的注射器都還是玻璃管的,這也是個麻煩,若是有後世普遍使用的一次性針管針頭,倒是可以考慮自制一個吹管,用吹管飛針之法進行麻醉。
不對,吹管飛針還是得想辦法早點弄出來,這是養鹿和養獐子必備的東西,有了這東西,給梅花鹿割鹿茸,給獐子取麝香,還有就是給它們看病的時候,也得用上,不然就只能徒手捕捉,蠻力對待,那可太費勁了。
細細一想,呂律是有法子,但材料得想辦法收集,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做出來的,他準備等這次抬棒槌回來,再想辦法研究一下,搗鼓一個一出來備用,關鍵是,到那時候,差不多能取麝香了。
不過,獐子排便場所固定,每天採食的路徑也比較固定,設網和繩套,僅僅只是將它們送進養殖場倒也不是很難。
設下捕獵網和繩套後,呂律就在草甸子裏閒逛,哪裏出現獐子的驚叫聲就往哪裏走,然後,把捕到的獐子,一隻只送回養殖場裏邊的單獨房間關着。
一個個在四面牆壁上奔走如飛,靈活得不得了,若不是頂上有木杆花格阻擋,它們能借力直接蹦出去。
經過那麼長時間的生長,那些今年出生的獐子已經長成青年,早就能獨自活動,正是因此,可沒辦法捕捉母獐後就能連着它們一起引進養殖場裏,也需要一隻只捕捉。
二十多隻獐子,硬生生花了呂律一整天的時間,算是全部捉回養殖場,這還是陳秀清和張韶峯到草甸子放馬,一起幫忙配合着進行轟攆圍捕才搞定,不然,單靠他一人,設網和繩套抓捕,怕是還得再花上一天時間。
那是因爲,被多次驚動後,這些獐子就開始亂了,設下的網和繩套,好長時間不見有一隻中招的,變得非常警惕,躲得遠遠的,不敢動。
農場交給雷蒙經管,他領着人已經在開始進行修路,將林場的大路跟幾個養殖場連接起來,至少要保證車子能夠抵達。
準備外出抬棒槌的事情,呂律也已經跟張韶峯等人說過,讓他們各自準備。
抬棒槌就不打獵,做事兒需要專注。
所要準備的東西也簡單,帶上鍋碗瓢盆和帳篷,到了地頭買點糧食就行,武器帶上去也主要是爲了防身,至於別的,就準備些治頭疼腦熱的藥物就行。
山上正值小咬、糠皮子、草爬子、毒蛇等最多的時候,而根據呂律總結下來,有棒槌的地方,也大都是這些毒蟲活動最爲頻繁的豆兒,每天在山上排棍找棒槌,本就辛苦,再加上這些毒蟲侵擾,那是相當地磨人。
就即使在山上沒有任何突發情況,上山半個月回來,也能讓人褪層皮。
尤其是草爬子,這玩意兒非常兇險,被咬了以後,身體會出現低熱、頭昏、乏力、全身不適,四肢疼痛的情況,也就是比較常見的森林腦炎。
而這樣的病症,跟普通感冒很像。
事實上,在這年頭,不少人就是把它當成普通感冒來治療,病情被耽擱。
要知道森林腦炎可是會有後遺症的,如失語、癡呆、吞噬困難、不自主邉樱踔敛∷溃�
雖然說,發病的幾率很小,但是潛在的危險很大。好在,若是發現得及時,也能治療。
在後世,在林區作業或是進山採集山貨的,都會去打預防森林腦炎的針劑。
可不敢小覷!
約定好兩天後動身,主要也是留出時間讓大夥把家裏的事情做一下安排。
而呂律則主要是在教陳秀玉給獐子如何搭配食物。
爲此,他還特意去區上的釀酒廠弄了不少酒糟回來,酒糟拌着苞米麪,能讓獐子長得更快些。
地裏的胡蘿蔔已經可以用來飼餵,還有田間地頭各種雜草和山上的枝葉、苔讨惗夹小�
二十多隻獐子,每天需要的草料不少,領着孩子的陳秀玉根本忙不過來,因此,呂律專門又去找馬金蘭和段大娘,請她們幫忙照顧,趙團青那裏也打了招呼,請他幫忙巡守。
路程太遠,領着狗騎着馬速度太慢,所以,呂律又去找了孟兆華和他姐夫,準備和上次一樣,直接將人、馬、狗都送到尚志。
晚上的時候,他再次將獸皮書找了出來,儘管腦海中已經將獸皮書上的地圖記住,但他還是覺得很有必要好好溫習一遍,避免出現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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