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指尖灵
從野外抓回來的小雁,明顯比人工孵化培育的抵抗力要強得多,到目前爲止,還沒出現啥大的問題,算是已經安全度過雛雁期。
呂律主講的就是大雁剪翅膀防飛逃和常見的疾病,在疾病方面,主要就是小鵝瘟和流感,在這些方面,他着重問了林玉娟。
這姑娘確實認真,一邊做着筆記,一邊抱着厚厚的書本,對這些事情對答如流。
到目前爲止,呂律這裏進行規模性大雁養殖還屬於首例,她正在不斷地進行鑽研,表現得很是謹慎,也挺讓人放心。聽呂律說這兩種並,立刻表示會多備着一些藥物預防着。
雨在早上十點左右,終於停了,很快撥雲見日,豔陽當空。
一幫人在雷蒙這裏喫了飯,到外面看到山谷溝壑間,水汽蒸騰,到處白霧濛濛。
呂律先領着幾人去了爛泥溝,開始對爛泥溝進行野物排查,着重讓梁康波教雷蒙和林玉龍、大鼻涕和周方敬四人各種陷阱的設置。
林蛙的天敵太多,想要有好的收穫,就必須得對各種侵害的野物進行防控,人又不能隨時守着,在這種時候,用各種設置在防逃圍欄外邊的陷阱進行防護,就顯得尤爲重要。
誰知道,剛進了爛泥溝,就聽到元寶的叫聲了。
呂律留下樑康波教雷蒙等人,他自己叫上趙永柯、陳秀清和張韶峯,順着爛泥溝走了進去。
沒進去多遠,就遠遠地看到坡地林木間枝葉晃動,有哼哧哼哧的聲音傳來,定睛一看,隱約能看到七八隻野豬在左側山波間到處翻拱。
這麼快又來了!
還真把這裏當成食堂了!
平日裏天晴的時候,林蛙主要在早晚活動,中午的時候就潛藏在陰暗潮溼的腐葉間,可今天不同,剛下過雨,到處都潮溼無比,那些小林蛙立馬就鑽出來了,一路所過,隨處可見彈跳能力極強的林蛙四處跳動着。
而那些野豬,喫得就歡了,一路追着四處跳動的林蛙,一嘴一隻,喫得那叫一個溜。
這還了得,要是讓這些野豬都喫飽了,不知道會有多少隻林蛙被禍害。
可追着林蛙到處撿喫的野豬,在山坡林子間流竄的速度不慢,就在呂律等人悄摸着散開,準備給它們迎頭一擊的時候,很快就被領頭探路的母野豬發現了。
哼哧一叫,野豬羣掉頭撒腿就跑,後面還跟着一羣花毛的野豬崽。
野豬四到六月產崽,這豬羣中,小野豬不少,大眼一瞟,就能看到十來只。
野豬有兩個階段最是兇猛,一個是產崽的時候,另一個就是冬季缺食的時候。
碰到領着豬崽的野豬羣,迎頭去打野豬,其實是一種非常危險的舉動。
這是最容易被發現的角度,野豬也會在猛然抬頭間看到正前面的獵人,立刻迎面就衝擊過來,獵人若是無法做到一擊斃命,那可就危險。
之所以這麼做,一方面,在場的四人,都對自己的槍法很有自信,另一個原因是,身後邊還有雷蒙、周翠芬等人,萬一從側面一打,野豬羣沒有選擇掉頭逃跑,反而朝着外面衝出去,跟雷蒙等人碰面,太容易出事兒了。
就只是梁康波和林玉龍兩人帶了槍,其他人可都是手無寸鐵,都沒啥打獵經驗,還有女人,到時候一慌亂,怕是連林玉龍和梁康波都發揮不出來。
因此,在野豬羣掉頭就跑的時候,趙永柯、陳秀清和張韶峯三人提着槍準備追的時候,被呂律叫住了。
“剛下過雨,腳印好跟,這羣野豬帶着幼崽呢,這種時候,野豬護崽,可比平時兇猛得多,一旦打了,母豬肯定會掉頭就朝着咱們發動攻擊,這可是咱們的林蛙養殖場,不適合把獵殺場地選在這兒。”呂律簡單說明自己的意思。
“可現在這些野豬被驚動了,肯定是發了瘋地跑,都不知道會跑出多遠,咱們今天怕是很難追上了!”趙永柯微微嘆了口氣,覺得錯失機會了。
“沒事兒……這些野豬,昨天還被林玉龍開槍嚇跑過,今天不就又回來了嗎?那些豬崽還很小,可沒那麼大體力追着豬羣跑,小豬跑不動了,豬羣也得停下來……放心,咱們要不了多長時間就能夠追上。”
聽呂律這麼說,幾人都點了點頭,隨後,四人小心地避過腳下的林蛙,由元寶領頭,順着野豬羣逃跑時留下的腳印,跟了出去。
在經過防逃柵欄的時候,又看到有幾塊石棉瓦被弄碎,有零散的林蛙往缺口處跳。
幾人只得先停下來,砍了不少枝葉,先將缺口給攔起來,這才又順着腳印一路快步追了下去。
果然,不過追了大半個小時,元寶又出聲提醒了。
這一次,呂律等人都紛紛放慢了腳步,小心地避開已經長得很茂密的枝葉,一點點朝着豬羣所在的方向靠近。
感謝下雨,大量的雨水讓腳下的枯枝爛葉變得柔軟,可不像平日裏一腳踩下去就咔嚓作響,只要避開枝葉,不發出嘩啦聲,靠近不成問題。
數分鐘後,幾人再一次看到了在山溝裏翻拱的野豬羣。
呂律趕忙蹲了下來,透過灌木叢縫隙,打量着這羣百米開外的野豬。
大的野豬有整整八頭,其中兩百多斤,三百斤不到的公豬有三頭最大的是那兩頭的母豬,得有三百多斤,幾隻小豬就跟在後邊,也跟着到處翻拱,野豬崽子一有機會就跑上去銜着母豬的奶子去吸上幾口,卻總被母豬在走動中打斷。
“我打那領頭的母野豬,四哥打左邊第一隻公野豬,清子打左邊第二隻,三哥打右邊那頭公豬,打了一隻,若是還有機會,儘可能地在元寶它們衝過去之前多射殺,大小都不要放過。”
這玩意兒,在這大山裏,一窩產崽七八隻,猞猁、豹子、狼和大爪子之類的天敵又少,像是打不絕一樣,呂律只想着看能不能將它們給一窩端了。
每年不管怎麼防,總有不少莊稼被糟蹋,還有,這時候可是採蘑菇山貨的好季節,每年也總經常聽聞山上有遇到野豬被傷或是致死的例子。
這簡直就是個禍害!
於是,呂律將元寶等幾條狗子留在原地,它們不會像人一樣小心控制,怕穿行中弄出大的響動將野豬羣提前嚇跑,然後四人更加悄悄地繞往側面,小心靠近,尋找合適的射擊位置。
不然,遮擋的林木太多,距離也太遠了些,射殺的精準度也不好把握。
第535章 火力十足
一般來說,野豬這玩意兒,夏天怕熱,冬季喜歡曬太陽。
所以,在夏季的時候,它們在白天活動的情況會少一些,更多的時候是找個地方睡覺乘涼,主要就是找個山溝,有泥潭的地方打滾,在身上糊上厚厚的稀泥,或是翻拱出一個潮溼陰涼的坑,躺在裏邊睡覺。
它們更喜歡早晚活動。
野豬雖然沒有領地概念,看似到處活動,但其實是有窩的,只是往往這樣的窩一般用上一段時間,因爲周邊食物不多了,就會換到別的地兒。
野豬鼻子靈,嗅覺好,人想打野豬必須迎風站,站在野豬羣的下風口,避免它們聞到人味兒,也能借風聲掩蓋行動時發出的聲響,它們那雙蒲扇似的耳朵,可不是陪襯。
最後,打野豬必須一擊致命,否則,喫痛的野豬會悍不畏死地跟人拼命,這也不是鬧着玩的,尤其是在這種密林,遮掩的林木太多,視野根本看不出去,最是危險。
在這一點上,趙永柯自然不用多說,就連陳秀清和張韶峯兩人都已經很清楚。
看他們往山坡上繞行的一舉一動就知道,他們已經在懂得學以致用了。
偶有樹枝搭在身上,怕彈出去的時候發出聲響,也知道小心地用手拉着,人過去後慢慢放開,事情做得很是仔細。
下腳也夠輕緩,腳尖落地,然後緩緩移動身體重心,在踩實後,再抬起另一隻腳跨步。
呂律沒有走幾步,就已經選定了位置,百來米的距離,以他的視力和槍法,不是啥大問題,他靜靜地等着幾人就位,也想着,溼滑的山林,若是過去的時候,不慎摔倒之類的狀況出現,驚動豬羣,他也好第一時間開槍進行射殺。
很快,陳秀清和張韶峯已經選好位置,趙永柯大概是想着進行攔截,繼續往前走着的時候,忽然聽到半坡上出來呼啦的聲響。
突然的出聲,溝裏的野豬羣一下子就被驚動,慌忙站了起來。
緊跟着,趙永柯的槍聲響了。
呂律這裏還沒開槍呢,反倒聽到最前邊的趙永柯開槍了。
啥情況?
呂律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這打的也不是下邊的野豬啊。
他抬槍瞄準那頭橫躺在溝裏,幾隻野豬崽子不停在它肚皮上拱着爭搶奶頭吸奶的母野豬腦袋半天了,怎能錯過這機會。
呂律也來不及多想,果斷扣動手中扳機,那頭被驚動後,猛然昂起腦袋,一雙前腿撐地,後半截身子還躺在地上的母野豬應聲而倒。
緊跟着,他槍口微移,匆忙開了第二槍,射向旁邊那頭已經撒腿開跑的野豬。
他也就只有機會開這兩槍。
雖是匆忙間,但呂律自己有過不少訓練,準頭還是相當的好,只是有樹木遮擋,一槍過後,看到那炮卵子栽倒在地,又掙扎着爬起來隨着其它的野豬狂奔,只是沒跑幾步又栽倒了,這次沒能爬起來。
而六條狗子,在聽到趙永柯槍響的時候,已經第一時間衝向了豬羣。
但呂律沒法多想什麼,因爲他已經聽到了陳秀清和張韶峯開槍亂射的聲音,耳邊還有嘩啦嘩啦枝葉搖晃的聲響。
他趕忙扭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好傢伙,隱約間看到灌木叢間,一頭肩高一米開外,獠牙暴伸,至少有五百斤的大炮卵子,正如一輛裝甲車一般,從上邊半坡上,一路狂衝過來,氣勢兇猛無比。
只是,這頭大炮卵子,應該是無意間闖入的,又在更高處的下風口,就連元寶它們也沒發現。
而且,在林間,灌木叢生,在低處往高處看,只看得到灌木叢晃動,下方藏着的大炮卵子反倒不容易看到。
就連經驗豐富的打獵老手趙永柯,找着機會連開數槍,那大炮卵子依舊在朝着下方狂奔,別說要害了,甚至都不知道打沒打中。
陳秀清和張韶峯兩人,也各自朝着一路晃動着下來的地方射了幾槍,也不見有啥效果,那大炮卵子依舊一路狂奔下來。
眼看着已經靠近下邊的張韶峯,呂律不敢大意,立馬往下邊跑了兩步,調整位置,抬起槍朝着枝葉晃動處,接連開槍。
其餘三人也是一樣,估摸着位置一下接一下地扣動扳機。
子彈一顆接一顆地射出,槍聲在山間接連不斷地迴響着。
某一聲槍響後,終於聽到了大炮卵子淒厲的叫聲。
大炮卵子一路衝撞下來的氣勢戛然而止,被打中了,但似乎沒有命中要害,還在猛烈地掙扎,晃得樹叢一陣亂響。
看它沒能再衝出來,估計應該是跑不起來了。
見狀,幾人都稍稍鬆了口氣。
見張韶峯和陳秀清兩人抬着半自動準備靠攏過去,呂律趕忙叫住他們兩人:“你們就在原地,小心提防着,我跟三哥來。”
應對突發情況的經驗,兩人都還欠缺不少,呂律不希望他們兩人貿然靠近受傷。
見呂律發話,兩人也不敢大意,聽話地停下腳步,抬槍做好射殺的準備。
而呂律和趙永柯兩人,則是偏往上邊一點,然後小心地朝着大炮卵子走了過去。
到了近前一看,發現這大炮卵子身上少說也有八九處在冒血,這不是沒打中,只是大部分射入它體內的子彈不致命而已。
之所以讓它動彈不了的,是命中它左前腿肩胛骨的一槍和命中右後腿的一槍。
前後腿都有受傷,沒法再衝撞了。
這大炮卵子是真大,五百斤只有多的,到目前爲止呂律打到的大炮卵子中,它能排到第二。
果然,恐懼都是源於火力不足。
四條半自動對上這樣的大炮卵子,哪怕只是估摸着打,十足的火力覆蓋下,仍難逃一死。至於它那厚實的甲和血肉,比起那頭被獵殺八百斤豬王,還差了不少,在7.62毫米的子彈下,還不夠看。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磨嚨臅r候。
遠處山溝裏,元寶它們的吠叫聲不斷,明顯是有野豬被追到了。
原本就想着今天要來清理野豬,所以,在出來的時候,呂律將它們的防護背心和項圈都穿戴上,可那畢竟只是防護,萬一被野豬挑到,難保不會出事兒。
他果斷地抬槍,直接朝着大炮卵子的腦袋開了一槍,直接結果它的小命,然後抱着槍朝着狗子們吠叫聲傳來的方向追了過去。
趙永柯、張韶峯和陳秀清也連忙跟上。
一邊小跑着,一邊掏出子彈把槍壓滿。
順着山溝跑了兩三分鐘,幾人都看到溝邊草地中有小野豬崽子竄動,往樹叢、溝邊石頭下邊藏。
“老五,小野豬,打不打!”張韶峯興奮地問道。
“這些小野豬跟不上豬羣,落下了,一般情況下,如果母豬不死,還會找回來,不怕,他們現在還太小,跑不了,就只能在這周邊藏着,咱們先去把元寶它們圈着的解決了,再回來找它們!”
呂律腳步不停,看都沒多看一眼。
眼下這種情況,得分輕重,元寶它們六條狗完好無損,於呂律來說,是最爲重要的。
又奔行了七八分鐘,幾人終於見到了元寶它們。
被定住的是一頭卵泡子和一頭母豬。
元寶領着花豹、青狼,定住了炮卵子,被咬得屁股貼着一棵紅松坐在地上,不敢起來,只是在三條狗子靠近的時候,猛甩着腦袋兩邊亂撅驅趕。
防護背心的另一個好處應該已經被元寶它們知道了,普通的樹枝,荊棘對它們影響不大,不用擔心被樹枝戳到或是被荊棘掛到,它們在躲閃和攻擊時,跳動變得更加大膽,靈活,連帶着爆發出的兇狠也提高了一個檔次。
更遠處,白龍、黑嘴和黑虎定住的是母豬,腸子都已經被黑嘴拖出來一截了,母野豬躺在地上,雖然還活着,似乎已經知道命不久矣,乾脆放棄抵抗,就這麼趴在地上,任憑三條狗子撕咬,只是不時哼上兩聲。
聽到呂律等人快跑過來的聲音,那炮卵子眼看情況不對,又猛地衝了出來,將在前方的青狼驚跳到一旁,只是,沒跑幾步,已經又被三條狗子給拖住。
元寶咬了它的卵泡,更爲高大的青狼咬的是它的後門,花豹則是咬着靠近左後腿腹部的軟肉。
就這種不斷猛力往後撕扯的力道下,這炮卵子,哪裏跑得了,淒厲的叫聲在山谷裏,一聲接着一聲,劇烈的疼痛逼得它一屁股又坐在了地上,只是,現在沒了大樹阻擋,元寶它們立馬放開來咬。
等到呂律幾人趕到的時候,一邊的肚皮都被青狼給撕開了,鼓出的腸肚緊跟着被拖拉出來一段。
狗子都忙着襲擊後半截,絲毫不妨礙用槍射擊。
呂律沒有猶豫,抬起槍略微瞄準,扣動扳機,這炮卵子頓時栽倒在地。
趙永柯也不閒着,提槍過去,給那頭半死不活的母野豬也補上一槍,這纔回頭看着呂律:“剩下的,還追不追?”
“算了,這次領頭的母豬已經死了,剩下的野豬有得跑,追上去太費時間,至少一個星期之內,它們不敢再回來。”呂律搖頭說道。
“要不是那頭突然間跑出來的大炮卵子亂了場子,這羣野豬得留下大半。”陳秀清有些遺憾地說。
“行了,一下子打到五頭野豬,很不錯了!”張韶峯拍了拍陳秀清肩膀,笑着說道:“冬天跟着你們打了那麼時間的獵,碰到野豬,你們都不打,只是攆跑,這還是我第一次打野豬,太刺激了!”
“不是被突然出現的大炮卵子給嚇到了就好!”陳秀清笑着回了一句。
“冬天出去遇到的那些野豬,除了把肉帶回來喫,別的沒啥意義,稍微值錢點的,也就是豬肚,但也賣不了幾個錢,就打一隻灰狗子的事兒……再說了,那麼遠的地方,拉回來也費力,還不如不打,省兩顆子彈。”
呂律微微笑了笑,轉身看着山嶺四周,想了想問道:“五哥,這附近似乎有條林場的大路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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