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1982開始的趕山生涯 第363章

作者:指尖灵

“他們都說,一幫子人,感覺就像是被你召喚了一樣才聚攏在一起的。”

自家男人備受推崇,陳秀玉也覺得倍有面兒,說起這事兒,顯得很是高興。

“明明是我被你召喚過來的……”呂律笑道。

呂律這麼說着,心裏卻在想:這分明是來自大荒的召喚,大概就是因爲對這片土地的眷戀,纔會選擇離開世人趨之若鶩的上海,而選擇回到這山裏吧,而陳秀玉,就是召喚的標的。

卷三:趕山時代

第533章 有野豬闖入

四隻小仙鶴,大概是一睜眼就看到的是呂律,而且也是呂律第一個給它們餵食的原因,一點也不懼怕呂律,反倒顯得很親近。

天生的高腳杆優勢,讓它們哪怕孵化出沒多少天,也能在小河溗写┬校∠Y的小魚、小蟲,都是它們喜愛的食物,已經能完全自己捕食。

看到呂律朝着小溪邊走來,四隻小仙鶴立馬跑了過來跟在後邊。

因爲它們知道,呂律這是又準備給它們進行餵食了。

他到草甸子的水泡子中,將放置在裏面的須蝗×顺鰜恚蜒Y面的老頭魚翻找出十數條,就這麼拎着,一條條餵給幾隻小仙鶴。

元寶它們也跟在呂律身後,只是衝着幾隻小仙鶴聞了聞,並沒有表現出敵意。

有靈性的狗子,很容易就能分辨出,什麼東西該咬,什麼東西不該咬,它們只需短暫的適應,就能明白主人的心意,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別說幾條狗子,就連三隻猞猁,呂律將小仙鶴送到它們面前,在它們表現出想咬的意圖時,被呂律扇過幾次後,也知道這不是它們能動的,之後就再不敢表現出任何意圖。

餵過仙鶴後,呂律又去草甸子深處看了看王大龍等人在忙着建造的獐子養殖場。

養殖場佔地面積不小,得有七八百平米,裏面分出一個個小隔間,方便把獐子分開來餵養,前面還有一個近兩米五的柵欄圈出一片場地,作爲活動場地。

所做的事情不少,看這進度,少說也還得十天時間才能完成。

酒喝太多,頭腦雖然清醒,但身體總覺得不得勁,呂律乾脆就哪兒也沒去,就在家閒着,孩子醒了,就逗弄下孩子,其餘時間,也就看看自己蜂場的蜂、屋子後邊的那些棒槌,再有就是給菜地澆一下水。

建獐子養殖場,每天那麼多人在裏面喧鬧不已,對於膽小且喜歡安靜獨處的獐子來說,簡直就是折磨,只能找個偏僻的地方遠遠地避開。

爲此,雄性獐子碰面,沒少幹架,雖然看上去就是湊在一起相互磨蹭,但正是這樣的磨蹭,在尖銳的殭屍牙加持下,也變得很厲害,經常能看到獐子受傷。

白天不敢採食,只有晚上活動,好在它們也主要是早晚和夜間活動,對於採食影響不是很大。

不過,呂律爲了那些小獐子能快點長大,也爲了讓它們健康成長,還是隔三差五地配一些草料去進行補充飼餵。

傍晚的時候,左松齡將悠車子送了過來。

呂律聽到元寶叫聲從屋裏出來,看到是左松齡的時候,趕忙迎過去開門:“左大哥,這麼快就做好了?”

“知道你等着用,不快不行啊!”柵欄大門打開後,左松齡立刻就將悠車子遞給呂律:“看看,可還滿意?”

呂律拿起來翻看一下:“做得漂亮,好手藝啊!”

“行,滿意就行!我就先回去了!”左松齡說着就準備往回走。

“別急啊,這都快要到飯點了,在家裏喫了飯再走!”這門都還沒進呢,呂律趕忙出聲挽留。

“到你這裏喫滿月酒,我們回去的時候,秀玉讓我們帶回去的菜都還有不少,在哪兒喫都一樣,家裏竈上也還煮着東西……改天再說吧!”左松齡擺擺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在請他做悠車子的時候,呂律已經付過錢,既然他這麼說了,也就不再挽留。

他提着悠車子往家裏走,邊走邊翻看着,東西做得確實漂亮。

製作悠車子可不簡單,需要匠人心靈手巧。

別看東西簡單,呂律在跟左松齡說這事兒,要求能儘快做出來的時候,左松齡也簡單跟他說了製作的法子。

首先就得把木材破成薄片,細細磨光,用開水煮或是用蒸汽燻,使木片變軟,彎成一個橢圓形,接頭用鉚釘對死,再裝好底配上吊環,接好吊繩,就成了悠車子的粗框。

而後,內外還要塗上大紅底色,並畫上花草或是人物圖案,不管畫什麼,外壁下邊緣都是雲卷紋,以示飛黃騰達。

就連木料,都很有講究。

呂律這一個,用的是柳樹的。“柳”和“留”諧音,希望孩子平安的意思。

有用松木的,因爲松樹結松子,寓意多子多福。

更講究的用的是雷擊木做的,說有辟邪作用,以求孩子健康安寧。

呂律倒是想,經常在山上跑,也知道哪兒有雷擊木,可細細一想,太遠,划不來跑,柳樹或松樹的也行,正好左松齡有柳樹板材,就選做了柳木的。

小小的一個器具,有很多講究,也蘊藏着不少美好的東西,說着簡單,工序卻挺複雜,不是一時半會能搞定的,左松齡能那麼快地送來,已經非常趕工了。

最貼心的是,左松齡還做了彩色的紙葫蘆、小風輪和染了色的鵝毛,孩子往悠車子裏一躺,睜開眼,那可是滿滿當當鮮豔色彩。

事實上,悠車子在這年頭進入千家萬戶,在區上就有成品出售。

只是那是批量製作,少了特點,也正是因此,呂律還是選擇了請左松齡做。

這活計做得相當漂亮,比起區上賣的,精緻很多。

悠車子一帶進屋子,陳秀玉一看到,也是愛不釋手,當場讓呂律找來釘子,大炕的頂板上,釘了釘子,然後調節吊繩長短掛好,在裏面用小棉被仔細鋪好,弄得軟和後,將孩子小心地放在裏面。

她輕輕一推,悠車子緩緩地來回搖晃起來。

陳秀玉不過間歇推了三次,等悠車子完全穩定下來,孩子已經在裏面睡得很香了。

“以後就不用老是抱着孩子晃悠哄他睡覺了!”

陳秀玉滿意地伸了個懶腰,滿臉輕鬆。

“平時忙的時候用一下,有空還是得多抱抱,這樣長大的孩子,會跟咱們更親近些!”

“嗯!”

有熟悉的氣味,熟悉的力度,熟悉的溫度,這些都是從小建立跟孩子親密的基礎。

最簡單的,能經常抱抱孩子,也能給他足夠的安全感。

酒席剩下的飯菜送了不少給人帶回去喫,家裏留下的也不少,晚上喫飯倒也方便,簡單熱一下,端上桌就能喫。

就在兩口子喫完飯,坐在院子裏納涼的時候,雷蒙找了過來。

“大哥,是不是有啥事兒啊?”看到雷蒙匆忙的樣子,一開門,呂律就立馬問道。

“傍晚巡查的時候,玉龍在爛泥溝林蛙養殖場的圍欄看到,有兩塊石棉瓦被弄壞了,他在那裏看到了不少野豬腳印,進了爛泥溝裏邊,到處翻拱,找着林蛙喫,被破壞了不小一片,被他繞到前方把野豬羣趕出去了。”雷蒙說道。

“人沒被傷着吧?”這是呂律最擔心的問題。

“他是繞到前面開槍,將野豬給嚇跑出去,他隨後就找了石棉瓦,將被破壞的地方重新修好了,只是擔心,養殖場裏那麼多林蛙,怕那些野豬得了甜頭,還會再來,所以把情報彙報給我。”

雷蒙苦笑道:“我自己不懂打獵,也覺得他說的情況很有可能發生,所以就來找你了。”

“是該好好打一下,明天我本就準備叫上他們幾個,把周邊的野物好好清理清理,就明天吧!”

呂律頓了一下,接着問道:“林玉龍這人咋樣?”

“這幾天觀察下來,是個挺認真負責的人。”雷蒙笑道:“我挺看好他,是個好幫手。”

“那林玉娟呢!”

“每天都會去看看養着的梅花鹿和那些大雁,也挺盡心。今天還有屯裏人家請她到家裏騸豬,你是沒想到,這姑娘膽子忒大,連騸豬都不在話下,事情做得乾淨利落,確實有一手!”

“那我們這是撿到寶了!這樣的人,工資上得適當地提升一些,不能寒了人的心。”

呂律說着,拉着雷蒙就往屋裏走:“這麼大老遠過來,還沒喫飯吧?走,到家裏喫飯!”

雷蒙也不跟他客氣,跟着呂律進了屋子。

喫過飯,呂律開車將雷蒙送了回去,返回的時候,順便給陳秀清、張韶峯、趙永柯打了招呼,車子開回草甸子,然後又騎着追風往梁康波家裏跑了一趟,交代他們明天一早,到養殖場清理野物的事情。

誰承想,天公不作美,居然下起了一場暴雨,大半夜的,又是打雷又是颳風的,聲勢駭人。

一直到了第二天早上,雨只是小了一些,還沒有完全停歇。

草甸子上的小溪,都變成了一條大河了。

“也不知道農場的情況咋樣!”呂律不敢耽擱,披了蓑衣,帶着半自動步槍,騎着追風,領着六條狗子就先一步前往梅子溝。

等他到了地方一看,算是稍稍鬆了口氣,養殖場都沒啥問題,只是大雁養殖場的草甸子被淹了半數,爛泥溝裏的水也變成了一條小河,雷蒙家兩口子、林玉龍兄妹、蒲桂英和孟兆華正在忙着疏通柵欄邊的淤堵,而且都已經快忙得差不多了。

幾人都成了落湯雞!

原本呂律還想着,林玉龍兄妹倆出生在區上那樣的家庭裏邊會比較嬌氣,但看着兩人挽起袖子捲起褲腿到處忙的樣子,倒是讓呂律不得不對他們另眼相看。

“你們忙着,我去地裏看看!”呂律跟雷蒙打了招呼,心想着昨晚那麼大的雨和風,那些已經長高的苞米怕是會受到不少影響。

“不用去了,我兩個小時前纔看回來,排水弄好以後,地裏並沒有被衝,只是被風颳倒了一些,數量也不多,影響不大!”雷蒙連忙將呂律叫住。

兩人正說着話呢,梁康波等人也各自挎着槍跟着趕到。

呂律看着這一幫子幹勁十足的人,只覺得未來可期!

第534章 還真把這裏當食堂了!

天陰下雨,到處溼滑無比,這種時候,顯然是不適合上山的。

既然田地裏暫時沒事兒,幾人也跟着下去幫忙,清理大雁養殖場柵欄的淤堵。

花了半個小時左右,事情終於忙完。

看着一幫子人弄得渾身溼淋淋的,尤其是雷蒙他們幾個,早被雨水淋溼,樺樹皮做的蓑衣都沒作用,乾脆把蓑衣甩到一旁,就這麼穿着單薄的衣服幹活。

在冷水中呆的時間太長,又一直被雨水淋着,一個個凍得渾身雞皮疙瘩,臉色發白,不由自主地發抖。

“趕緊回去換衣服,我可不想你們全都病倒!”

呂律催促道:“換好衣服後,到蒙哥這裏來烤火嘮嗑,下雨幹不了啥,我順便給你們講一下大雁接下來的管理!”

蒲桂英、林玉龍和林玉娟都各自回去,只剩下孟兆華,一時間不知道該往哪裏走。

“華子,你這種時候,不是應該在家嗎?”陳秀清有些驚奇地問:“今天好像沒安排啥活計……你昨晚沒回去?”

孟兆華被這麼一問,一時間更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呂律看了看他,又看看蒲桂英:“昨晚你在蜂場看守的小屋過夜?”

眼看事情瞞不住,孟兆華只能低着腦袋點點頭。

“下次不允許了,既然你們雙方看對眼了,那就早點上門提親,把事情辦了,別弄得偷偷摸摸,名正言順地住在一起,不是挺好的嗎?”

呂律對這種事情,早已經見怪不怪,只是,在這年頭並不開放,最怕流言蜚語,事情可大可小。

“孤男寡女獨處,這種事情傳出去,被人在後面指指點點,那還是輕的,而且,不管是對農場還是你們自己,影響都不好!如果沒錢結婚或是建房子,可以來找我,我借給你!做人做事,還是得光明正大。”

呂律補充道:“別的不說,你們這不言不語的,若是先把肚子給弄大了咋辦?”

孟兆華紅着臉抬着呂律,認真道:“知道了,律哥……律哥,能不能請你幫個忙,給我做個媒啊?我們昨晚就是在商量這事兒,別的啥都沒幹!”

“做媒這事兒,不應該找我,你看看,屯裏的王大爺德高望重,他最合適,還有四哥,都比我強,他們說話,更有分量!”呂律笑着看向張韶峯。

張韶峯愣了一下:“老五,你可不能把事兒甩給我……羣械难劬δ鞘茄┝恋模憧杀任腋醮鬆敽檬梗憧纯矗o小正陽辦滿月酒,屯裏屯外來了那麼多人,連區上的人都來了不少,你現在可是名人了……華子,就找你律哥,準沒錯兒。”

於是,孟兆華又眼巴巴地看向呂律:“律哥……你就幫幫我唄……英子也說你最合適!”

這……這是要把我往專業媒人的路子上拐嗎?

話說回來,這也不是啥壞事兒,也不是不能幫。

想了想,呂律笑道:“幫你去做媒也不是不可以,話先說明白了,我以前可沒幹過這種事兒,沒經驗,還有啊,要我幫忙也不是不可以,你得先老實告訴我,你們啥時候勾搭在一起的?”

趙永柯不清楚事情,沒有說話,只是在一旁默默地看着。

但孟兆華就是洄龍屯的,而且一幫子小年輕當時讀的夜校,也是在洄龍屯舉辦,這種事情,梁康波還是知道的,笑着問道:“按理說,你把人辮子剪了賣錢,這事兒,英子肯定會記恨一輩子,她咋就答應了?”

“呃……就在她說誰蓋像律哥那樣的木刻楞她就嫁給誰那天,我後來攔下她,就把事兒給說了,沒想到她就答應了,說是爲了報仇……”孟兆華有些尷尬地說道。

報仇?

一句話,聽得腥斯笮ζ饋怼�

“你小子以後這日子,有得你受了!”張韶峯笑道。

呂律微微笑了笑:“那可不一定,這是恨着恨着,就記上心裏邊了……走吧,趕緊去烤火!”

幾人一起去了雷蒙家裏,他們兩口子換好衣服,雷曉琳和雷曉夢兩人已經把竈火燒着,在鐵鍋裏燒着水,還專門準備了兩個火盆,屋子裏煙霧繚繞。

住了些時日,這鹿場的管護屋子,已經被他們一家人打理得溫馨,比起在燕窩島所住的職工宿舍,確實強了不少。

沒多長時間,一幫人全都彙集到雷蒙這裏。

幾人一邊烤火,一邊說着大雁養殖場的事情。沒多久,周翠芬和周方敬以及趙美玲等人也都過來了,就正好一起聽聽,最起碼的常識都該知道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