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1982開始的趕山生涯 第292章

作者:指尖灵

都喫撐了!

第436章 真不算啥

陳秀清和張韶峯先是隨着趙永柯去他們家拿做好的槍套,然後回呂律的木刻楞拿黃羊肉。

呂律給他們一人一隻,順便讓陳秀清多帶上一隻,送到段大娘家裏,說好明天早上進山的事情,在兩人離開後,兩口子也早早休息。

第二天早上,陳秀清趕着爬犁和張韶峯一起來到呂律草甸子的時候,呂律也已經將自己的爬犁和需要帶進山裏的帳篷和獵具裝在爬犁上,做好了準備,正在給大蔥喂料。

陳秀玉早已經在廚房忙碌,兩人到來,在竈上溫熱着的飯菜立刻被她端上桌,三人一起喫過後,即刻進山。

前段時間,呂律探查的地方,讓呂律最爲惦記的,還是那兩處用野豬打了窩子養熊瞎子的地方,也是距離最遠的地方。

不管怎麼說,那也是花了心思的地兒,也是最容易有熊瞎子入住的地兒,如果真引來熊瞎子蹲倉,被別人搶了先,可划不來。

所以,呂律在衡量後,將目標直接選了那片最遠的地方。

趕着爬犁走了大半天的時間抵達那片區域,選了背風山坳裏平整的地方,呂律停下爬犁,從爬犁上下來,活動了有些麻木的身體。

“峯哥,清子,你們倆先在這裏搭一下帳篷,準備些柴火,做飯啥的,我先去探一下那兩窩子的情況。如果有熊瞎子,咱們明天就把它打了。”

一路上來的時候,呂律已經跟兩人說過情況。

現在時間已經是下午,等把雜七雜八的事情準備好,也已經臨近傍晚,到山上也折騰不出什麼所以然,還不如早早休息,明天早點行動。

“好!”

兩人想都沒想就答應下來。

到了山裏,陳秀清已經習慣聽從呂律的安排,張韶峯作爲新手,也本着軍人的作風,很果斷地選擇聽從呂律的吩咐。

“元寶它們我要帶走,你們倆在這裏可要小心些,不論幹啥,槍不離身,兩人一起去做,不要分開了,彼此有個照應!”

呂律再次叮囑,見兩人點頭後,呂律牽來大蔥,翻身騎上去,朝着山林裏走去。

從下雪開始到現在,已經過去差不多二十天了,因爲這雪,山裏的一切似乎都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哪怕呂律的小本子上做了記錄,對這兩個適合熊瞎子蹲倉的地兒,看着變得陌生了許多的環境,也有些拿捏不清。

他只能靠着記憶,審視着周邊大環境,朝着大概方位走。

搜尋了好一陣,呂律算是找到了那石砬子下邊的洞穴。

元寶剛一到石砬子附近,就開始發出嗚嗚的兇聲。

呂律朝着元寶指引的方向仔細看了下,沒在這片地方看到任何動物的蹤影,他反而心頭一喜,能斷定那石砬子下邊的洞裏,肯定有熊瞎子。

從大蔥身上跳下來,蹲下身拍了拍元寶腦袋,讓它們留在原地,呂律小心地提着半自動,朝着石洞走了過去。

之前扔在洞口的兩頭野豬,現在早已經骨頭渣子都看不見了。

厚厚的積雪堆在石砬子邊,將那熊瞎子扒拉的出的洞口也遮掩了大半。

呂律一看到洞口石頭上糊着的白霜,心裏越發確定了。

熊瞎子蹲倉,只是出於半睡眠狀態,身體各方面的機能下降,呼吸也慢了不少,但也正是因爲呼吸,噴出的水汽遇到外面的寒冷空氣,會在洞口結成白霜,這幾乎是倉裏有沒有熊瞎子的標誌。

沒有過度驚擾,熊瞎子輕易不會醒來,哪怕是醒着的,也大都懶得動。

呂律從獵囊裏取了手電筒,小心走到倉口,打開後,朝着裏面觀看,果然看到一頭熊瞎子在裏面蜷縮着,也就差不多三百來斤的樣子,眼睛是睜着的,但看上去卻是一片恍惚。

這種時候,想要殺它,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不過,爲了取熊肉和熊膽方便,還是得引出來殺,不然,打死在洞裏邊,那可有得刨,也不好拖拽。

關掉手電筒,呂律繼續在石砬子周邊轉了一下,再一次確定沒有其它出口後,他返回去,騎着大蔥,領着元寶它們,朝着另一個樹倉子走去。

這一次,有這石砬子作爲參照,找到那棵大樹就簡單了。

沒有過多折騰,呂律徑直來到那棵大樹下。地上的黃毛野豬和另一頭野豬,自然不可能還在。

呂律首先就看向大樹樹幹上的洞口。

這一看,他心頭又是一喜。

初次看到這棵大樹的時候,只看到有熊瞎子在樹上上下留下的爪印,當時被熊瞎子磕開的樹洞口還很小,都不足以讓一隻熊瞎子鑽進去。

而現在,呂律看到那洞口明顯被擴大了很多,而且,樹幹上上下的爪痕,在扒拉掉被雪花糊上的一層冰雪,也能明顯看到。

他敲了敲樹幹,將耳朵貼着樹幹聽,能聽到裏面熊瞎子被輕微驚動後發出的輕微聲響——有熊瞎子!

兩個窩子,都有熊入住,這都是好事兒啊!

難怪滿人們會捨得花精力,在發現有適合熊瞎子入住的倉子時,經常打些狍子、跳貓、野豬來扔到洞口,引熊瞎子入住。

這效果確實不賴。

來年秋末冬初,這法子得多用!呂律打定了主意。

事情探明,呂律騎上大蔥,返回宿營地。

到了那裏,陳秀清和張韶峯兩人正往回搬咔锏臉涠兆樱@一看就知道是晚上用來在帳篷裏取暖用的,都已經用油鋸鋸回來十多段了。

帳篷前,大堆柴火燒得噼裏啪啦,上面木杈子上掛着的銻鍋裏,熱氣噴湧,遠遠地就能聞到一股子香味兒。

呂律從大蔥身上跳下來,首先就去將火上的銻鍋鍋蓋揭開看了下,好傢伙,鍋里正煮着蘑菇和笨雞肉塊呢。

進山的時候,呂律只帶了些粘豆包,卻沒想到他們兩個還會專門帶這些東西進山。

他不由笑了起來,看着一前一後抱着木墩回來的張韶峯和陳秀清問道:“這是你們誰帶來的啊?”

“是峯哥帶來的,我只是帶了些粘豆包!”陳秀清笑道:“剛剛我還在考慮是不是去轉着打點跳貓、野雞啥的回來,還沒動身呢,就見峯哥直接用銻鍋把雞肉煮上了,還是在家裏邊炸過的,另外啊,峯哥還帶了一壺包穀酒過來,我之前嚐了一口,那酒勁老大了,喝着舒坦。”

“山裏有的是野物,還怕沒肉喫啊?”

呂律衝着張韶峯說道:“下次沒必要帶肉了……不過,酒挺好,時不時喝上一點,暖暖身也不錯。清子,喝酒得適量,這是在山裏,可別貪酒把自己喝醉了。”

對於喝酒這一點,呂律對大荒裏的人向來佩服,大概是因爲太冷的緣故,別說男人,就連老孃們,都有不少人堪稱海量。

而且,他們喝的酒度數特別高,尤其是一些私人釀製的苞米酒之類,在呂律喝過後,感覺都快能趕上酒精了,那入口後火燒火燎的感覺,一般人受不了。

不過,悶上一大口,緩過那口勁來,晚上睡着也確實舒服。

“我也覺得,以你們倆的本事兒,在山裏喫肉是很簡單的事兒,但月佳依然堅持讓我帶來,她說,這也是她的一點心意……喏,口袋裏還有兩個宰殺打理好的!”

張韶峯說着,指了指帳篷門口放着的蛇皮口袋。

呂律過去看了一下,可不是,裏面兩隻肥壯的大母雞,還用報紙好好地包着。

張韶峯這麼一說,呂律也大概明白是啥意思了,大概是吳月佳覺得張韶峯一個不會打獵的人跟着呂律和陳秀清進山,還一下子分那麼些東西,有些過意不去。

“峯哥,以後可別讓嫂子這麼弄了,真沒必要!”呂律笑道:“要每次都這樣,再多的雞也不夠殺!”

張韶峯點點頭:“反正我是不會跟你客氣……對了,情況看得咋樣?有沒有熊瞎子?”

“有,那樹倉子和石頭倉子裏邊都有熊瞎子。”呂律笑道。

“兩頭熊瞎子……”

陳秀清和張韶峯面面相覷,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驚訝。

“打窩子養熊的法子確實不賴。明天,咱們起早些,先到周邊山上設置陷阱,然後回來打熊瞎子,事情順利的話,不用多長時間就能打下來,等到了晚點去巡查一下這些陷阱,說不定還有收穫。”

“嗯吶!”

兩人紛紛點頭,都顯得很興奮。

一次就兩頭熊瞎子啊,換成是別人,多少天碰不到一頭。

當然,兩人都清楚,這是呂律提前做了不少準備的原因,不然,那有那麼容易的事兒。

兩人覺得厲害,呂律卻覺得真不算啥。

就呂律所知,在長白山那邊,他就知道有一條熊瞎子溝,有厲害的獵手曾經半個月時間裏,就在熊瞎子溝和周邊的山林裏,打了十六頭熊瞎子,那纔是真厲害。

自己這打窩子,邭夂茫齺韮呻b適合熊瞎子入住冬眠的倉子,根本算不了啥?

不過,想到長白山的熊瞎子溝,呂律心裏邊倒是動念了,細細回想一下,倒也覺得,有機會往那片兇險之地跑一趟。

對,正因爲熊瞎子活動頻繁,那片地兒才變得兇險,普通獵人輕易不敢踏入,在裏邊出事兒的人太多,兇名赫赫。

想到熊瞎子溝,呂律也記起,好像在南岔那邊,也有一個很有意思的地方——打熊瞎子溝!

這樣的命名,在大荒裏很常見,就像以虎命名的地方,通常都曾出現過大爪子,或是直接就是大爪子盤踞的地方一樣。

打熊瞎子溝,這樣的地方,必然是熊瞎子經常出沒的地方,而且,距離也不是特別遠,呂律覺得,等把自己探查過的這些地方都打過一遍後,往那樣的地方走一趟也不錯。

至於小興安嶺深處,呂律就不打算進去了。

到了冬季,這是打紅圍的最好季節,外邊定居的鄂倫春獵手,紛紛帶上撮羅子進山,那獵手不少,他們可是有專門的獵民村的。

除了獵民村的人,還有很多鄂倫春人也會進入,開始了定居生活,可不代表放棄狩獵了。

反倒是呂律選定的這些地方,在深山邊緣。外山屯子裏的人除了高明獵手,很少有人踏足,而嘉蔭那邊過來的鄂倫春獵人,短時間內也不會抵達,正是一片清靜之地。

從趙團青父子進山八天,所得收穫遠遠比不上呂律他們這一點就能看出。

晚上喫過飯後,不用呂律多說,陳秀清和張韶峯學着呂律之前用木墩鑽孔燒火取暖的法子,在帳篷裏放上四個中心燃燒着的木墩子,三人各自喝了口烈酒,早早休息,閒聊的時候,呂律給兩人講了端熊倉子的法子和注意事項,然後各自安睡,靜等天明。

第437章 必要的準備

陳秀清和張韶峯都很激動,起得很早,天還未亮,已經忙着將帳篷外的篝火點燃,烤上粘豆包,熱了昨晚喫剩的雞肉。

這使得呂律也不得不跟着早點從帳篷裏鑽出來。

他扒開雪地上的冰殼子,抓了些裏面如粗鹽的積雪搓手、擦臉。

刺骨的寒意將頭腦喚醒,冰冷很快轉化成手腳上的火熱。

呂律已經習慣並享受這一過程。

喫了粘豆包、喝了雞湯,臨上山的時候,一人又灌了一大口酒。

這時候,天色都只是朦朧。

三人換上木馬,朝着山半腰爬去。

這一次,呂律用的是短木馬,一路上攀和下滑,此時的積雪硬度,完全能夠承受,他當然得考慮靈活性。

有過上一次的經驗,三人這一次的速度快了不少,斜背在後背上的槍套,也確實讓滑雪變得方便很多。

一路上,呂律打了灰狗子和跳貓子,除了一部分餵狗以外,其它的,都被分割成小塊,用來做誘餌。

在呂律指點了幾次陷阱設置後,三人一路穿山越林,選着合適的地方設置柔絲套子陣、木板夾子和鐵夾。

一路上不像是打獵,更像是在雪地追逐。

呂律始終趕不上陳秀清和張韶峯,很乾脆地,他充當指導,佈置陷阱的事兒,主要就由兩人完成,他只要負責選擇什麼地方設置就行。

一早上的時間,跑了好幾個山頭,直到將帶來的獵具都完全佈置下去。

一路上,倒也發現兩隻枝頭上的紫貂,無一例外地被呂律用彈弓打下來。

時間很快到了中午,三人返回帳篷邊,簡單弄了點烤灰狗子肉和粘豆包喫下,休息十多分鐘後,呂律和陳秀清趕着爬犁,前往石倉子,準備打熊瞎子。

遠遠地將馬匹拴在一邊,三人反手取下半自動抱着,一起來到石倉子前面。

張韶峯看着被積雪覆蓋,只留下一道縫隙的洞口:“這就是熊瞎子住的地方?”

他有些驚奇,大着膽子靠近一些,偏着腦袋朝裏邊看,啥也看不清楚。

陳秀清經過上次打熊瞎子的事情,也已經從熊瞎子留給他的心理陰影中走出來,他也好奇,但表現得比張韶峯要謹慎很多,沒有湊得太近,過去的時候,手中的槍也一直端着,做出隨時射擊的姿勢。

呂律從獵囊裏取出手電筒,朝着洞裏一照,陡然看到熊瞎子迷糊着眼睛,伸出長長的舌頭,緩緩地一下接一下地舔着手掌的樣子,靠得最近的張韶峯立刻被驚退數步:“它……醒着的!”

呂律笑笑:“也不算完全醒,但是也沒法保證,總之,保持適當的距離,能安全些。峯哥,別太好奇了,好奇心太重,容易出幺蛾子。”

張韶峯點了點頭,他剛纔有一瞬間,真擔心熊瞎子一下子從裏面躥出來,頭皮有些發麻。

“律哥,咱們咋整?”陳秀清也退了回來。

“找些木柴,攏一堆柴火!”

呂律四下看了一眼選了洞口前五米處的還算寬敞的空地:“就這兒吧!”

“兄弟,我覺得沒啥必要了吧,直接爬上石砬子,只要熊瞎子鑽出來,給他一槍不就完事兒了?”

在昨天晚上的時候,呂律已經跟兩人講過殺熊瞎子時準備個大火堆的重要性。

野物大都畏火,萬一出了狀況,可用火堆隔擋,爭取逃命或是反殺的機會。

“咱們三人一人一把半自動呢,還怕打不死它!”

很顯然,張韶峯覺得這樣有利的地形,沒必要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