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指尖灵
這樣的事情太少見了,李慶翔驚訝地問周方敬:“這是個猛人啊,是你嗎?”
“我哪有這能耐,是這山裏邊住着的爺們,叫呂律,用斧頭劈死一頭熊,自己還啥事沒有,確實挺猛。”
同樣的話,周方敬都不知道自己說了多少遍了,見李慶翔是個生面孔,又扛着獵槍,他立馬想到呂律跟他說過的去了屯子後山打獵的人,然後就是那輛堵路的解放牌汽車了。
周方敬頓了一下,問道:“爺們,屯口拉木楞的車是你開來的?”
“是啊,咋啦?”李慶翔雙眼盯着熊頭上的斧口,隨口回答道。
還不待周方敬說話,旁邊立馬有人很不爽地說道:“你說咋啦?開個木楞車擋在道上,是人乾的事嗎?”
不僅僅是周方敬,還有不少人也被那車子礙着了。
李慶翔聽到這話,心頭也相當不爽,可這是在別人屯子裏啊。
再怎麼莽撞,他也知道,惹了信瓡䥺颂潱敿磁阈Φ溃骸拔荫R上開走……”
說完,他轉身就走,走了幾步又折返回來,好奇地問周方敬:“這位大哥,砍死這熊的猛人是誰啊?”
“你們早上不是在後山見過嗎?就是拿着把彈弓打灰狗子的爺們。”周方敬瞥了他一眼,有些不耐煩地說。
第50章 這屯子,有意思
是他!
李慶翔萬萬沒想到,早上碰到的拿着把彈弓打灰狗子的人,會是這樣的猛人。
“拿把斧頭劈死熊霸還啥事沒有,這人有意思啊!”
李慶翔生出去認識認識的想法,這樣彪悍的人太少見了。
看着分肉的一干子人不善的目光,他想了想,覺得還是得先開着車子離開纔是。
他剛走沒幾步,前面迎面緩步走來一個青年,推開旁邊的院門走了進去。
“哥,你回來了。律哥打到頭熊霸,用斧頭劈死的。”
院裏一個乾淨清脆的聲音說道。
李慶翔在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忍不住回頭朝院裏看去。
陳秀玉正從屋裏端着漂洗刺嫩芽的污水出來倒,看到散步回來的陳秀清,立刻笑着迎了上來。
“我聽王大爺說了……你高興個啥勁?用斧頭劈死熊霸,律哥這趟有多兇險你知道嗎?”陳秀清瞪了陳秀玉一眼。
身爲獵人,他自己前段時間才遭熊瞎子攆過,知道那是非生即死的兇險,何況,呂律面對的還是頭熊霸。
陳秀玉嘟着嘴:“我就是因爲知道律哥沒事兒才高興。”
“行了,回家喫飯吧,下午我到律哥地窨子看看,別人說沒事就沒事啊,自個親眼見到纔是真的。飯做熟了沒?”陳秀清眉頭依舊微微皺着。
呂律雖然殺了熊霸,身體好像是沒事,可萬一要被嚇到……被熊霸嚇得癡傻的,可時有聽聞。
陳秀清主要擔心的還是這個。
“媽正在炒熊腿肉呢,飯菜馬上就好!”陳秀玉提着木盆:“哥,下午你去的時候我也跟着去唄。”
“你跟我去幹哈?你不是要上山摘刺嫩芽回來拿去賣嗎?”陳秀清邊說邊往屋裏走。
“律哥地窨子那邊也有很多啊!”陳秀玉拽住陳秀清胳膊搖晃:“行不行嘛。”
“別晃了,再晃下去我又該散架了!”
陳秀清傷還未好全,被這麼一晃,疼得齜牙咧嘴:“那地兒你自己又不是不知道,再說了,腳長在你腿上,你要是想去,也沒人攔得住啊。”
“主要是媽不讓我去!”陳秀玉瞟了眼自家屋子大門,壓低聲音說。
“爲啥?”陳秀清聽這麼一說,反倒愣住了。
“剛剛還在屋裏對着我一通數落呢,就生怕我被律哥喫了一樣,說得老害怕了。
說律哥是個盲流子,不知道真實身份,萬一是個殺人放火的逃犯,還說律哥整天拿着把彈弓在山上溜達,不靠譜,說不定啥時候人就沒了……讓我以後少搭理律哥,更不允許我去律哥地窨子。”
陳秀玉聲音更小了,還有些母女間的私話,她不好意思說。
陳秀清眉頭越皺越緊:“那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媽咋能這麼說呢?”
他加快腳步往屋裏走,忽然又停下來,用古怪的眼神看着陳秀玉:“妹子,你該不會是心裏有律哥了吧?”
聽到這話,陳秀玉臉一下子紅了起來:“哥,你咋跟媽一樣,瞎說什麼呢?”
她提着盆子,先回屋去了。
陳秀清愣愣地在院裏站了一會兒,忽然笑了起來,嘀咕道:“死丫頭,還不承認……”隨後,也跟着進屋。
李慶翔一直在外邊看着陳秀玉回了屋子,這才順路往屯西停車的地方走。
一步三回頭地看着陳秀玉家的屋子。
“沒想到,這屯裏還有這麼漂亮的姑娘,聲音又好聽……也不知道嫁人沒有。”他小聲嘟囔。
迎面見一個老頭過來,李慶翔緊走幾步:“大爺,請問一下,那家的姑娘嫁人沒有啊?”他伸手指了指陳秀玉家。
“秀玉啊,她還沒嫁人呢,那可是個好姑娘……欸,爺們你誰啊,以前沒見過。”那老頭話說到一半,忽然警惕地看着李慶翔。
“我是亮子河林場的,離得比較遠。”李慶翔乾笑道。
“你跑那麼遠來幹啥?”老頭追問。
“呃……我就過來轉轉,打獵來着……走了,大爺!”
李慶翔不想過多廢話,趕緊走人。
只是走着走着,又嘟囔起來:“連名字都那麼好聽,還沒嫁人……”
鄭三將另一條狗埋在樹下,扛着自己死掉的狗順着山坡上的小道下到汽車邊,將狗放車上,等了不一會兒,看見李慶翔興沖沖地往回走,他立馬將心裏那一絲陰鬱隱藏,換成笑臉迎了上去:“翔哥,那邊咋了?”
“看不出來啊,咱們早上碰到的那玩彈弓的爺們還是個猛人,憑着把斧頭就能劈死頭熊霸,人家那是在分肉呢。”
李慶翔說到這,他看了看鄭三,又想起了之前打獵的事兒:“看看人家,那才叫打獵,夠猛夠刺激,你再看看你……都懶得說你,啥玩意兒啊,一頭黃毛野豬都搞不定。”
鄭三再次被噴,滿臉悻悻地不再說話。
見李慶翔打開車門跳上駕駛位,他也跟着坐到副駕上。
李慶翔沒有立刻發動車子,而是從懷裏內兜裏掏出一沓錢,數了十張大團結遞給鄭三:“這錢拿去買狗,好好買幾條好使的狗,可別再弄些垃圾玩意兒回來。”
買狗?
鄭三反倒愣住了,暗想,該不會是這狗孃養的覺得打了狗事情做過分了,轉性了,知道給點賠償?一百塊,三條狗,倒也差不多。
他還沒完全反應過來,卻聽李慶翔接着說道:“你之前不是跟我說過,有老獵人年紀大了上不了山,會把自己拖出來的狗幫轉賣嘛,好好訪一下,給我弄五六條能戰狼攆熊的好狗回來,這事兒,給我忙利索點,過幾天,咱們再來這屯子打獵。”
果然,還是自己多想了。
“翔哥,這好狗難尋啊,就即使有人願意賣,弄回來以後,也需要好好磨合一段時間瞭解脾性了纔好用,而且,一百塊錢,五條好狗,怕是不夠。”鄭三爲難地說。
“一百不夠?”
李慶翔愣了下一下,又刷刷刷地抽了十張大團結扔鄭三面前:“磨嚒@下夠了吧?”
“差不多了!”鄭三將鈔票撿拾起來數了下,點頭道。
“至於你說的磨合,咱們有的是時間,以後要經常到這屯子周邊轉轉了,暫時不用去多遠,也不打大的,總之,多來就是了。”李慶翔笑道。
“爲啥?”
李慶翔神神叨叨的樣子,讓鄭三有些奇怪。
“這屯子,有意思啊!”李慶翔透過車窗,看着屯子,臉上難得有不多見的微笑。
第51章 小蜂場
呂律不知道自己砍死一頭熊霸的事兒,在秀山屯引起了多大的轟動。
早早地喫過早飯,在地窨子前的空地上生了柴火,一邊烤火,一邊用鈍刀鏟着熊皮上厚厚的油脂。
熊皮太大,油脂又厚,可不像灰狗子皮和兔皮,要不了幾下就能搞定。
給熊皮鏟油脂,絕對是件辛苦活計。
接連不斷地鏟了一個多小時,也纔將熊皮上的油脂剷掉半數。
他開始有些懷念後世的高壓水槍,用那玩意兒來沖掉油皮,不過是分分鐘的事情。
順便,他也將製作出的六個樺樹蜂桶放到火邊烤着,希望它們乾燥得快一點。
山裏不少草木已經逐漸開花,黑蜂全力採花粉和花蜜,大力繁殖中,在六月左右,羣勢大到一定程度,就會進行分蜂。
黑蜂羣勢大,一次能分出好幾窩來,到山上再找找,弄一些回來養着,每年割的蜜,賣掉的話,也能得一筆不小的收入。
而且,蜂蜜是養生的好東西,經常喝點蜂蜜水,對身體很有好處。
怎麼說前世也走過一遭,呂律很清楚,養生還是早抓早好,到身體有了大問題才忙着花冤枉錢治療,晚了。
自己養的蜂蜜,喫着也放心,不像後世,到處是科技和狠活。
尤其是在這樣的大山裏,陰冷的時間太長,身體很容易患上風溼、痛風之類的磨人病,年輕時感覺不咋樣,稍微上點年紀,一爆發出來,那可遭罪。
時不時地讓蜜蜂蟄一下也挺好,因爲蜂毒對這類病有預防和治療的作用。
山裏椴樹不少,還有各種會開花的花草樹木,在這地窨子前後,弄個小蜂場,養上幾十羣蜂,完全沒問題。
又忙活了一個多小時,總算將整張熊皮清理出來,漂洗清水後,釘了個框子繃住,放仙人柱裏邊晾着,爲了讓它幹得更快些,他還在裏面生了小火增加些溫度。
這熊皮不像灰狗子皮和兔皮零碎,一張熊皮能賣兩三百呢,不是小數目,得儘快弄乾燥保存起來。
至於熊膽,還是儘快出手的好。
畢竟,他和元寶可不能一直在這裏守着,得上山。
人和狗都不在,可沒法放心。
眼看時間還早,呂律再次到地窨子後邊的山坡上,挑選一棵筆直粗大的樺樹放倒,在用大斧修理枝椏的時候,元寶忽然出聲了。
呂律抬頭看向元寶,見它朝着通往大路的小道方向叫,他就知道,有生人來了。
沒多大一會兒,小道上走來兩人,呂律頓時笑了起來。
來的正是陳秀清和揹着籮筐的陳秀玉。
“律哥……”
兄妹倆看到地窨子後邊山坡上的呂律,立刻笑着喊道。
陳秀玉更是直接踩着河心的墊腳石,跑了過來。
元寶叫得可兇了。
陳秀清怕她被狗咬,想伸手去拉,沒拉到,一直看着她過去,元寶像是沒看見似陳秀玉似的,沒有絲毫上前撕咬的樣子,他才稍稍鬆了口氣。
元寶沒有針對陳秀玉,防的是自己啊!
陳秀清反倒不敢靠近了,老實地在小河邊站着。
呂律提了斧頭鋸子快速跑了下來,到元寶身邊,輕輕拍了拍它的腦袋:“元寶,別咬了,那是自己人。”
元寶停止了吠叫,連帶着跟着湊熱鬧的三條狗崽也停了下來。
見狀,呂律衝着陳秀清招手:“過來吧!”
陳秀清小心地過了河,沒有說話,先是上下打量着呂律一陣才問道:“律哥,殺熊霸的時候,有沒有被嚇到?”
呂律從他眼神中看到了難得的關切,笑着說道:“剛開始的時候確實被嚇得不輕,後來熊霸被元寶拖住,我本可以趁機跑掉的,但是爲了救三條狗崽,我是自己回去殺熊的。殺了熊回來,好好睡過一覺,沒事了。”
聽呂律這麼一說,陳秀清反而鬆了口氣。
是被嚇到了,但自己折返回去救狗崽,就說明呂律在那時已經從驚嚇中走出來了。至於睡那一覺,純粹是因爲心神消耗太大的緣故。
碰到熊霸,竟然爲了狗崽,提着把斧頭就折返回去,這膽氣不一般。
很多打獵的老手,碰到這種情況,都未必能做到這一點。
但是,爲了三條狗崽,值得嗎?
陳秀清看朝自己嗅了嗅,然後回到狗窩裏爬睡下去的元寶娘四個,眼睛很快就亮了起來。
元寶不用說,那早已經是秀山屯最好的頭狗了。
至於那三條狗崽,從身段骨量和各種外部特徵來看,可都是極好的苗子。
這樣的狗,只要拖好了,那對打獵來說,將是極大的助力。
別人可遇不可求的好狗,呂律這裏自己就來了四條,這邭猓w煞個人啊。
上一篇:从丧尸宇宙开始的美漫之旅
下一篇:诸天:我成了华山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