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指尖灵
主要是趙永柯家裏的架子車是木軲轆的,沒有陳秀清的膠輪馬車好用。
三人深入山裏二十多里地,輕鬆掐蹤找了羣野豬。
山裏各種漿果、草籽、堅果之類的東西豐富,野豬羣每天狂喫,比春夏季肥胖了不少。
三人各自開槍,一人打了一頭,跟着衝出去的六條狗又逮住兩隻百多斤的黃毛,直接被掏肛,很快收拾。
屁股被咬的野豬,蹲坐在地上的防護,對幾條狗完全不起作用。
只要野豬一坐下去忙着護住屁股,它們不停地衝着野豬的耳朵、腋下、肚皮招呼,咬疼了逼得野豬不得不站起來,可只要站起來,屁股必定開花。
幾條的狗崽的咬合能力,是越來越兇殘了。
後門只要被掏,用不了幾下,就能將腸子給扯出來。
疼得野豬不要命的往前飛奔,但這等致命傷,又能跑得了多遠。
不上三百斤的野豬,對於六條狗來說,對付起來很輕鬆。
打了野豬回來,呂律要了兩頭黃毛,回到草甸子進行打理後,用柴火熏製,又騎着追風,給王德民、張韶峯、段大娘、蔣澤偉和幾個相熟的民兵家都送了一些。
儘管這段時間大傢伙都不怎麼缺肉,可新鮮的黃毛豬肉和熏製過的豬肉,那是不一樣的味道,也算是呂律的一片心意。
第二天,終於要割稻穀了。
喫過早飯,呂律磨了四把鐮刀,兩口子背了些饅頭中午喫,留下元寶幾條狗看家,一起前往秀山屯的稻田。
差不多前後幾天栽的秧苗,收割的時候,也是差不多的時間,一路到了秀山屯屯口,呂律看到不少人都往田裏走。有忙得比較快一些的,已經早兩天動手,田裏的稻穀都割得差不多了,一把把地在預留的稻茬上晾曬着。
這一入了秋,山裏的風,一陣比一陣涼。
大夥都在忙,忙得熱火朝天。
這是土地到戶的第一次收穫,看着滿地沉甸甸的麥穗,除了交給國家的,保證集體的,剩下的都是自己的。
完全不一樣的分配,讓所有人都充滿了幹勁。
兩人順着土路朝自家水田走的時候,路上遇到了一樣往田地裏走的朱春梅一家子。
對這媒婆,呂律沒有絲毫好的感官。
直接趕超上前,全當沒看見一樣。
可剛上前沒幾步,卻聽到陳秀玉直接就在後邊叫開了:“你瞅啥?你再瞅個我看看?有本事把你剛纔的話再給我說一遍。”
呂律微微皺了下眉頭,轉身一看,發現陳秀玉死死地盯着朱春梅,一副要幹仗的架勢:“媳婦兒,咋了?”
“我這是借你白米還你黑豆了?我招你惹你了?你再瞅瞅……”
陳秀玉就像沒聽到一樣,依舊恨恨地盯着朱春梅,開始卷自己的袖子。
“喲,秀玉,怎麼一下子那麼橫了?我這長雙眼睛還不能看了,太霸道了吧!還有,我說啥跟你有啥關係,我又沒說你,你急啥啊?”
朱春梅輕蔑的笑着:“咋地,你還想打我啊?”
呂律上前拉住陳秀玉:“媳婦兒,咱們走,這大早上的,別拌嘴。有的人活該長針眼,說話更是跟放屁一樣,離遠點就是了,你不嫌惡心啊……走!”
“說誰呢?”呂律一句話,氣得朱春梅直瞪眼。
“喲,我說啥跟你有啥關係,我又沒說你,你急啥?”
呂律用她的話直接就懟了回去:“咋地,我還不能說話了,太霸道了吧?”
他不清楚朱春梅說了啥,但看陳秀玉這樣,那肯定不是啥好話。
見情況不太妙,朱春梅的男人黑着臉,伸手拽了朱春梅幾下,硬拉着往前走。
呂律看着兩人走遠,這才問道:“媳婦兒,到底咋了?她說啥了?”
第361章 接着揍
“我也沒聽清楚,但肯定不是啥好話!”
陳秀玉的回答讓呂律有點懵。
“你都沒聽清楚人家說啥你就懟上去了?”
呂律有些哭笑不得。
“那可不,我從旁邊過,瞅着我嘟囔,怎麼想也不可能是好話……我已經忍她很久了!”陳秀玉恨恨地說。
“忍她很久了?到底咋回事兒啊?”呂律笑着問道。
“還能是咋回事兒,咱倆結婚,她跟人說我找野男人,說我是浪蹄子,說我本來可以嫁到青山屯治保主任家裏跟着喫香喝辣,偏偏不知好歹,跑去跟個野男人,都不知道暗地裏做了多少見不得人的事兒,說我是賤貨……”
陳秀玉臉色鐵青,咬牙切齒地說:“這話是周大嫂和英子跟我說的,她們也是聽別人說的,我一直忍着,就因爲我沒親耳聽到。要是讓我親耳聽到,我早撕爛她那張破嘴了。”
呂律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臉色變得很難看:“別的還說啥了?”
這些話,他還真沒聽人說起過,主要是交往的都是些大老爺們,也就有事和來看望幾個熟識的人才會過來,女人間的那些閒言碎語,都懶得瞎掰扯。
不過,既然周翠芬和蒲桂英都這麼說了,那就應該是真有其事了。
而且,朱春梅也是能說出這種話的人。
畢竟,呂律和陳秀玉結婚,沒有按照老規矩來,閒言碎語註定少不了,最關鍵的是,這事兒,吳明緯請朱春梅做的媒,眼看事情要成了,被呂律截胡,少了筆收入,她必定心有不甘。
可是有的閒言碎語,聽聽就完了。
這罵人找野男人,說人是浪蹄子,說人是賤貨,那可就是壞人名聲的大事兒了,那就相當歹毒了。
上次在大鼻涕馮德柱的事情上,面對膀大腰圓的周翠芬,周翠芬罵了陳秀玉一句浪蹄子,陳秀玉都要直接動手,更何況是朱春梅。
上輩子,呂律就知道朱春梅嘴毒,爲了做媒賺好處,那是不擇手段,最終惹到了成了“老姑娘”還未出嫁的陳秀玉,就被揍得服服帖帖,從此再不敢有半句屁話。
呂律本以爲青山屯治保主任吳明緯父子倆和福新屯孫長青三人被收拾的事情,能讓屯裏那些嚼舌根子的人識趣地閉上嘴吧,沒想到,朱春梅還那麼不知好歹。
這輩子,看來也該好好揍上一頓,不然,她管不住她的破嘴。
就那兩句話,別說是陳秀玉,就連呂律都想揍她。
“這兩天,我還聽周大嫂他們說,她還到處跟人說難怪幾次做媒我都不答應,要麼就是我不會生養,要麼就是你沒種……”
提到這個話題,陳秀玉有些難過地看着呂律,她自己腹中一直沒啥動靜,本就一直是她心裏的包袱,這話一傳出來,無疑又讓這包袱重了很多。
呂律眼睛一下子眯了起來,聲音變冷了很多:“走,咱們先去地裏幹活,晚點我領你上門討要說法。她既然狗嘴裏吐不出象牙,那就揍得她滿地找牙!”
自己的女人,當然得護着。
呂律立刻打定了這主意。
兩人一起下到田裏,開始進行水稻收割。
呂律好些年沒動過鐮刀割稻穀了,但鐮刀上手,沒割多長時間,很快找到了當年在農場當知青時割稻穀的感覺。
雖然農場大部分地方,都用機械操作,但總有機器到不了的地方,需要人工割稻。
那麼大面積太大,糧食也往往需要搶收,也不能完全等待機器,還是需要不少人工幫忙。
而且,那時候,動不動就是各種大會戰,各種比拼,爭先進爭優良,手腳不麻利都不行,呂律很難不成爲種地能手。
陳秀玉手腳很利索,但她看着呂律速度越來越快,鐮刀歘歘響,一把把稻子被整齊的放在身後,那速度,一個能頂她兩個,讓這從小沒少幹農活的姑娘汗顏,也不斷地發力。
一時間,兩人跟比賽似的,沒用多長時間,就割出去不小的一片。
“兄弟,沒看出來啊,打獵是把好手,幹農活,這屯裏屯外,怕是也沒幾個人能比得上你!”
身後突然傳來梁康波的聲音。
埋頭幹活的呂律和陳秀玉雙雙回頭,看到梁康波和她媳婦兒杜鳳娟就站在自家的地埂上。
“梁大哥,嫂子,你們這是……”
見兩口子提着鐮刀進了地,挽起袖子就開始幫忙割稻子,呂律一下子反應過來,上次和梁康波在松嶺打大炮卵子受傷,梁康波說過,割稻子的時候要先緊着呂律這裏的來。
他趕忙上前,攔着兩人:“梁大哥,嫂子,你們這是幹啥呢,我現在的傷早就好了,哪還需要你們幫忙啊,你們趕緊回去,忙自家的,我這纔多大點事兒。”
“我們家的,昨天已經收完了,說過要來幫你,肯定要來,還管不管我叫大哥了?”
梁康波直接棱起了眼睛。
“梁大哥,真忙完了?”呂律有些懷疑地問。
“騙你幹啥?”梁康波手頭動作不停。
呂律笑了笑問道:“你這咋知道我今天割稻子的?”
“他這幾天,瞅着時間跑大路上等着問大龍家閨女燕子問出來。”杜鳳娟笑着說道:“對了,美玲和燕子今天也說要過來幫忙……”
她說着回頭看了一眼下河溝邊的土路,笑道:“來了!”
呂律和陳秀玉兩人抬頭看去,順着土路下來的,不是趙美玲和王燕還有誰?同兩人一起來的,還有周翠芬和蒲桂英兩人。
看着四人二話不說,進地就開始幹活的樣子,呂律和陳秀玉都不由笑了起來。
“你們這是約好的啊?”呂律笑道。
“這種事兒還用約?”周翠芬反問道:“沒有秀玉兄妹倆幫忙,我今年怕是連田地都種不下去,再說了,這些日子,領着我們賺了不少錢,我們不幫她幫誰啊?”
呂律被這麼一問,反倒不好說話了。
一下子來了六個幫手,這三畝地的稻子割完,今天還能早早收工。
只是,呂律剛準備幹活呢,又看到路上下來兩人,是趙永柯和烏娜堪!
其他人來幫忙,呂律不覺得奇怪,趙永柯和烏娜堪也跟着來,反倒是呂律根本就沒想到的事情。
等兩人來到地裏,呂律忍不住問道:“趙大哥,你們怎麼也來了?家裏建着房子,不在家好好招呼着,跑這裏來幹哈?”
“家裏有我阿瑪在,王大哥他們又都是實在人,我有啥好招呼的。你嫂子說以後要種田地了,讓我跟來學學,別以後種出來都不會收!何況,以後還得指望着你們教呢。”
趙永柯這理由更是強大。
不過,看兩人笨手笨腳,一直在學着梁康波他們割稻的樣子,這理由還挺真。
事已至此,呂律也沒啥好說的了,只能接受這番好意。
“今天晚上到我那裏去喫飯,可誰也不準跑啊!”呂律笑着說道。
都說喫飯嫌人多,幹活嫌人少,呂律現在希望的是,喫飯的人能更多些。
山裏人真斩|樸,你幫他們一點點,他們往往會抓着機會幫回來更多。
呂律喜歡這質樸的熱鬧。
“其實,我是衝着你那裏的飯菜來的!”梁康波爽朗的笑了起來:“主要是想喝你那裏的酒!”
這話一出,趙永柯都跟着笑了起來。
自然而然的,幾個大老爺們湊到了一起胡吹亂侃,而幾個女人則在一起扯着家長裏短。
田裏一干人聊得熱鬧,活計卻是完全沒落下。
忙活了大半個小時,遠處忽然出來喊聲:“秀玉,你媽跟人打起來了,快去看看!”
聽到這喊聲,田裏割稻子的一干人紛紛停了下來,直起身子朝喊話那人看去。
只見田埂上,段大娘惶急火燎地一路小跑過來。
呂律和陳秀玉一聽這話,連忙跑着迎了過去。
“乾孃,這咋回事兒啊?”呂律連忙問道。
馬金蘭怎麼說也是秀玉的媽,呂律雖然心中有怨氣,可也不能讓她喫虧啊,相信這也是同樣心有怨氣的陳秀玉也不忍心看到,那是她媽。
“跟朱春梅打呢,她在田裏聽到朱春梅罵秀玉壞話,氣不過就上去找她理論,在田裏就打起來了。”
段大娘焦急地說道:“趕緊去看看,不然怕是會喫虧,秀清也在跟他們家兒子打!”
又是朱春梅!
呂律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朝着遠處看了一眼,發現遠處田地裏聚居了好幾個人,他二話不說,起身就往那邊跑。
陳秀玉跟着就跑。
梁康波愣了下,叫道:“走,跟去看看!”
一干人立馬也跟着往那邊跑。
呂律衝在了最前頭,等到了那田裏一看,可不是,陳秀清跟朱春梅家的兒子在田裏扭打在一起,滾得全身是泥,馬金蘭則被朱春梅楸着頭髮按在泥田裏扇耳巴子。
不打女人?
那也得看是什麼樣的女人?
晚上還準備領陳秀玉登門討說法的呂律沒想到朱春梅這麼等不及,二話不說,撥開人羣衝上去就是一腳,將朱春梅踹翻在田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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