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指尖灵
王燕臉色一下子變得漲紅:“英姐,你別瞎說!”
“喲,還不好意思了,別以爲我們不知道,某些人啊,怕是天天躲被子裏偷笑呢!夢裏折騰過幾次了?”
蒲桂英沒有一點沒放過王燕的意思,越說越口無遮攔。
這話說得陳秀玉和王燕都有些遭不住,兩人面面相覷。
陳秀玉推了蒲桂英一把,壓低聲音說道:“英子,我以前咋沒發現你這麼騷呢?”
王燕也非常認同地點點頭,小聲說了句:“騷!”
蒲桂英撇撇嘴:“假正經……”
蹲在小河邊洗漱的呂律也萬萬沒想到,自己建上一座木刻楞,會讓一個少女的心思有那麼大的改變。
上輩子,蒲桂英是嫁到鶴崗那邊的興安屯的,但這輩子,貌似已經被她給拒絕了。
洗漱完畢,呂律將東西送回屋子裏,到地窨子前看着陳秀玉三人搗鼓那些榛子,發酵脫苞這法子是呂律告訴陳秀玉的,弄得挺好。
從尼龍布上撿拾些榛子捧着,呂律送到小河邊清洗了雜質,直接送一顆到嘴裏邊咬開,剝了榛子仁喫着。
榛子既能生喫,也能炒熟了喫。是兩種完全不同的風味。
生喫清甜,炒熟了則非常香,有很好的健胃效果。
同時榛子仁也能用來做一些點心和燉煮做菜,是難得的好東西。
呂律一邊喫着,一邊往草甸子裏邊走,仔細看着草甸子兩側的山林坡地。
獐子果然是獨居客,完全不合羣,相互之間避得遠遠的。好在昨天放進去的兩隻獐子,還好好的。
雖然看上去還有些萎靡,但狀態總體來說,比昨天好了很多,至少在喫東西了。
最幸福的,可能就要數那隻雄鹿了。
它早已經混進鹿羣,呂律看到的時候,它正在林子裏騎鹿。
只是被呂律的到來嚇得幾下竄進林子裏。
呂律匆匆看了幾眼,確定沒事兒後,就退了回來,不能礙着它們的好事。
隨後,他又繞着草甸子周圍的柵欄巡查了一遍,並沒有發現柵欄有什麼地方遭到損壞,這纔回到地窨子前,幫着陳秀玉他們分揀那些脫苞的榛子。
看到呂律過來,剛剛還有說有講的三人,一下子都沉默了。
“律哥,你回家裏休息,這種事兒,我們女人做就行了!”
陳秀玉擔心呂律來做這事兒,被自己的兩個姐妹笑話。
“都是活計,分啥男女啊,不都一樣嗎,你們能做,我咋就不能做了!”
呂律簡單的回了一句,手頭的分揀不停。
只是,他很快發現,自己跟她們三人在一起幹活,兩個小姑娘反倒放不開了,總感覺有些彆扭。
於是,在喫過中午飯後,他也不去摻和這事兒了,自己挎上獵槍,準備往秀山屯後邊看看,打點小動物啥的,最主要的,是去看看自己田地裏的莊稼。
六條狗一見到呂律挎着槍往柵欄外邊走,立刻小跑着跟上。
這段時間,出動民兵轟攆過野物後,每天依舊有護秋小隊巡守着。
不過,大的野物被打了或是攆進了深山,跳貓子野雞啥的也用套子、夾子打了不少,不過,愛喫松子、榛子的花栗鼠、灰狗子,在林子間倒是時不時就能遇到。
呂律拿着彈弓,一路打着走,到了秀山屯後山的時候,獵囊裏已經有了兩隻花栗鼠和四隻灰狗子。
順着秀山屯後山,一路下到自家的苞米地裏,在裏邊轉了一圈,呂律發現只是被獾子禍害了一小片,其它的都很不錯。
他順着獾子留下的痕跡找了一下,在地稍的林子裏找到了獾洞,不過,已經被人先一步刨了。
這玩意兒,逮到了那少說也值一個多月的工錢。
黑土地上的莊稼,充足的營養下,苞米長得很好,初步估計,到了十月,會有一個很好的收成。
選了十多個苞米掰下來裝獵囊裏,順便用獵刀砍了兩根玉米杆,像喫甘蔗一樣喫着,他順着山道往下邊走,準備去看看自家的稻田。
晚上的時候,他準備就喫這些玉米棒子了。
無論是煮、烤還是炒,這玉米都絕對是讓人惦念無比的味道。還有,將這些鮮嫩的苞米碾成糊糊,在鐵鍋裏烙成苞米餅,那又是另一番香甜。
哪像後世,苞米都快種得沒苞米味兒了。
一路下到秀山屯屯口,再到下邊河溝,呂律手中兩根很甜的玉米杆也被他嚼完了。
此時河流兩側的稻田,放眼所及,到處一片金黃,全是沉甸甸地彎着,隨着山風搖晃的稻穗。
田埂上,好幾個小孩在裏邊跑來跑去,那是在抓螞蚱。
這個時節的螞蚱,也是最爲肥美的時候,抓回去漂洗乾淨,去掉翅膀,用油一炸,那絕對是孩子們難得的零食。
沒有油,也能在鍋中煸炒得很香。
說來慚愧,三畝稻田,從插上秧後,呂律自己就沒怎麼管過。
一開始的時候,張韶峯順手幫忙看着,和陳秀玉結婚後,田地裏的事情主要就是陳秀玉在打理,他自己來田地裏的次數,反而少之又少。
在他順着田埂查看着自己的稻子時,張韶峯領着那對雙胞胎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
“峯哥,這麼閒啊?”呂律看着順田埂走來的張韶峯笑問道。
“今天暫時沒啥事兒,兩個小崽子想喫螞蚱,就領着他們出來抓了。”張韶峯笑道。
兩個孩子手中,各用草杆串了不少螞蚱提着,一隻只的,還在不停地踢蹬着長腿。
“今天沒上學?”
“星期天,上啥學啊!”
張韶峯說着,在田埂上坐下。
呂律微微愣了下,他才發現,自己這日子都過得不知道哪天是哪天了。
他也跟着在旁邊坐下:“你們家稻穀咋樣。”
“還行,今年交了公糧,還能剩下不少,可以好好喫上幾頓大米飯了。”
張韶峯迴頭看了看呂律早已經放乾田水晾曬着等待收割的稻田:“你的也不錯。”
頓了下,他接着說道:“前天有人到屯裏來找過你,還去過你家,沒遇着人嗎?”
呂律微微愣了下:“沒有啊!我前天還在山裏,秀玉他們進山摘榛子去了,家裏沒人。峯哥,來的是誰啊?”
“就是你以前當知青呆的那個農場的場長,叫啥來着……”張韶峯撓了撓頭:“我咋一下子突然想不起來了。”
“雷蒙?”農場會過來的人,呂律所能想到的,只有雷蒙。
“對對對……就是雷蒙,說是農場馬上秋收,過來找些人手,就順便過來看看你!”
呂律拍了拍腦袋:“咋就錯過了呢……他別的還說啥?”
“問了些你的情況,知道你小子在咱們這混得不錯,看上去很高興的樣子,感覺是個很不錯的人,得空回去看看吧!”
“等稻穀割下來就去!”呂律點點頭。
第360章 你瞅啥?
呂律沒想到雷蒙竟然會跑一趟秀山屯來看自己。
同時,呂律也很好奇,雷蒙是怎麼找到這裏來的。
當時在城裏相遇,匆匆而過,他並沒有告訴雷蒙,他來的是秀山屯啊。
幾次想去,總被雜事兒耽擱着,一直沒抽出好的時機,雷蒙親自來了還沒遇上,呂律心裏多少有些遺憾。
三畝地的稻穀,收割的話倒是要不了多長時間,苞米得到十月份才能收……
呂律想了想,覺得應該能在這段時間抽空往燕窩島跑一次。
和張韶峯聊了一會兒後,張韶峯繼續領着孩子在田地間抓螞蚱,呂律則領着元寶它們往回走。
到了草甸子,看到陳秀玉她們還在忙活,呂律先到廚房裏攏了竈火,將掰來的苞米剝了大半外殼,放在鍋裏煮着。
他抽空到地窨子前的草地上,將獵囊裏的花栗鼠和灰狗子取出來,就着栽在草地上的木架,將幾隻小動物剝皮處理。
皮毛剝下來以後,呂律生了一堆柴火,將這些肉穿了棍子在火上細心地烤着。
撒了椒鹽的灰狗子肉,在柴火邊滋滋作響,呂律一邊鏟着油皮,一邊翻烤。
二十多分鐘後,那一股子肉香,早已經將在旁邊給榛子脫苞分揀的三個姑娘饞得直流口水。
這些東西,本來就是烤了分給她們幾個喫的,呂律自己先拿了一隻烤好的灰狗子嚐了下味道,見肉已經完全熟透,味道也很合適,衝着三人招呼:“秀玉、燕子、英子,去洗洗手,過來喫肉。”
“姐夫啊,就等你這句話了!”
這話一出口,最是活潑的蒲桂英立刻拉着王燕就往小河邊跑。
呂律看了看兩人,又回頭看看滿臉堆笑的陳秀玉,笑着微微搖了搖頭後,轉身回了屋子,很快用一個銻鍋,將煮好的苞米裝在銻鍋裏,順便在裏面舀了一些煮苞米的水放在裏面,又取了四個碗和幾根筷子,一起端了出來。
這樣連苞米嫩殼煮出來的苞米,不僅苞米清甜,就連煮苞米的水也有着苞米的那股子清新甜味,非常好喝。
在小河邊洗了手回來,陳秀玉給兩人一人拿了一串烤好的灰狗子肉,王燕喫得很秀氣,蒲桂英就喫得有些霸氣了,嘴裏的灰狗子肉塞得滿滿的,看到呂律端着煮好的苞米出來,高興地叫了起來:“還煮了苞米啊!”
她一邊說着一邊將手中的灰狗子肉遞給陳秀玉:“玉姐,幫我拿一下!”
陳秀玉接過去以後,蒲桂英立馬湊到鍋邊,自己拿了筷子,插了玉米棒子,分別遞給陳秀玉和王燕,她自己也插了一個後,重新坐回草甸子的木墩上,灰狗子肉從陳秀玉手中接過,然後啃幾嘴苞米,咬一塊灰狗子肉。
這粗魯的喫相,逗得王燕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小聲說道:“你收着點吧,也不怕人笑話!”
“這有啥好怕的,你跟玉姐都是我好姐妹,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本來就這大咧咧的樣子,老是扭扭捏捏的,我自己都覺得難過,再說了,我都叫律哥姐夫了,自己人,自己人!”
蒲桂英笑嘻嘻地說道。
這話聽的呂律都不得不對這小姑娘刮目相看,這年頭,放得開的女孩子可不多。
陳秀玉的性格,介於王燕和蒲桂英之間,該有的矜持禮貌會有,但該放開來的時候也絕對不縮着。
“都是熟人了,講究那麼多幹啥,一天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扭扭捏捏的不好,還是自然點好。”
呂律說着看向王燕,笑道:“燕子,這一點你得跟英子學學,不要動不動就臉紅,我剛見到你的時候,你豁了命地從山裏跑出來找人去救你媽媽,可是很勇敢很堅強的,要老是這樣,以後嫁了人,可是容易喫虧的。這性子,還是得強一些好。
再說了,以後跟着秀玉,很多事情還需要你們幫忙,不大方點,有的事情可不好辦。”
王燕聽完,笑着點點頭,沒有多話。
呂律自己也用筷子插了一個苞米,然後又取了一串烤肉,自顧自地啃着。
苞米清甜,灰狗子肉香嫩,都是絕佳的美味,這直接就當成晚飯了,喫得相當有滋味兒。
“媳婦兒,等稻子收起來,我得出一趟門,到燕窩島那邊去看看雷蒙。”呂律一邊喫着,一邊說了自己的打算。
“就你一個人去?”陳秀玉有些擔心地問,燕窩島距離這裏可有很長一段距離。
“就我一個人過去……今天去看稻穀的時候,遇到峯哥,峯哥說前天雷蒙來屯裏看過我,沒見着咱們,就又忙着回去了。你知道,蒙哥跟我的關係,也知道他對我有恩,我現在算是在這山裏紮下根了,總該去看看他……
沒事兒,我不是爲了去打獵,主要是想過去跟他玩上幾天!再說了,農場裏也到了糧食收割的時節,他也很忙,我過去看看他,敘敘舊就回來。”
呂律主要還是怕陳秀玉擔心,事情說得很明白。
“你想去的話就去吧!”
陳秀玉微微笑道。
平日裏沒少聽呂律提及雷蒙,她心裏很清楚,雷蒙在呂律心裏的重要。
這事情,她沒有不答應的理由。
“明天就可以走,就田裏那點稻穀,我一個人要不了幾天就能做完。”
打心裏,陳秀玉也不想讓這些雜事兒拴住呂律。
呂律掙錢養家已經很辛苦,她覺得自己就該將家裏的事情給打理得好好的,讓呂律沒有啥顧慮。
“一年的莊稼,我都沒怎麼管過,到收割了我還幫不上忙,那可就是我的不是了,這些可全都是體力活,咋能讓你一個人扛着,我去看過了,等稻田裏的水汽再曬乾一些,咱們就能收割了,這事兒忙完,我再去。”
呂律心裏有些迫不及待,只希望接下來的天氣,能日日晴朗。
接下來幾天的時間,呂律閒來沒事兒,就在附近的山裏轉悠,也沒少往趙永柯他們家那裏去,主要還是找着機會跟趙團青請教山裏的經驗和狩獵技巧。
好不容易從山裏請下來的老寶貝,不好好跟着學學,豈不是浪費。
家裏十多人在忙着建造木刻楞,每天的喫食消耗不少,呂律也跟着趙永柯一起進山,幫忙打過兩次肉。
一次打的是狍子,這事兒簡單。
另一次打的則是野豬。
打野豬的時候,把陳秀清也給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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