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1982開始的趕山生涯 第116章

作者:指尖灵

雖是重生回來,第一次使用五六式半自動步槍打獵,但三點一線的瞄準,打此時伸着腦袋動作不大的大炮卵子,那麼大顆腦袋,想不中都能。

7.62毫米的子彈從槍口激射而出,瞬間沒入大炮卵子的腦袋,大炮卵子慘嚎一聲,栽倒在地,四蹄不斷踢蹬。

陳秀清就不行了,明顯慢了半拍,被呂律的槍聲一驚,槍口抖了一下,雖然也緊跟着開槍,但子彈都打上天了,屁用沒有。

元寶娘四個在聽到槍聲的以後,立刻朝着被陡然一驚,微微愣神後轉身朝着山林裏狂奔的野豬羣衝了出去。

呂律沒有去管陳秀清,槍頭立馬調轉,朝着飛逃的野豬羣開槍,準星裏出現啥打啥。

接連兩槍,邭鈽O好地,第一槍打中一隻小豬崽,第二槍他打中了一頭野豬的後腿,野豬奔跑速度太快,他再想開第三槍,其它的野豬已經躥進林子,沒開槍機會了。

定睛一看,呂律發現被自己打中發出嚎叫的,正是那頭黃毛,託着傷腿,一個勁地往林子裏躥,只是後腳受傷,它速度雖然快,但卻還是被落下。

轉眼被元寶娘四個追上。

元寶陰狠,一到後邊,張口就朝這黃毛的兩腿間夾着的卵蛋咬下。

元寶可不僅僅是咬那麼簡單,招牌式地甩動腦袋就是猛力撕扯。

這黃毛是一個小炮卵子,最柔弱的地方被咬,頓時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慘叫,屁股立馬蹲坐下來。

元寶哪會讓它壓到,果斷鬆口跳到一旁,順便避開黃毛掉頭咬來的尖長嘴巴,迎面就朝着黃毛的鼻子咬去,咬住後,猛地後退下壓,將它腦袋摁在地上。

三條狗崽也緊跟着趕到,它們都喫過野豬肉,都知道這是它們能喫的獵物,獵性已經開了,也跟着上前撕咬。

不過,它們就顯得很沒章法了,都屬於是趁機上前撈一口,驚得黃毛在地上不停地轉動身體躲避,奈何腦袋被元寶摁着,一時間掙脫不出來。

呂律在打完那三槍的時候,立馬就追着元寶衝了出去,很快到了黃毛身邊,但是,看着三條狗崽毫無進攻章法的樣子,壓下了立馬結果這黃毛繼續追那些豬崽的想法。

百多斤的黃毛而已,有元寶在,正好讓它們好好練練。

但爲了防止出現意外,他還是一直端槍在一旁守着。

陳秀清也終於給自己的單管換上了子彈,跟着跑了過來,抬槍就準備給黃毛來上一槍,被呂律伸手將槍管壓下。

黃毛在拼命地掙扎,元寶咬住它鼻子又豈會輕易鬆口,被控制得死死的。

三條狗崽大概是受更爲濃重的血腥味影響,漸漸地,都轉向了黃毛的後半截。

它兩個卵蛋被元寶那極狠的一口咬下,撕扯中,已經變得血肉模糊。

爲了甩開元寶,它只能拼盡全力地甩脫,可這就少不了用它還完好的那條後腿發力了,就不得不站起來。

這下好了,三條狗崽,一有機會,上去就朝着那片卵蛋被咬已經被染得血呼啦屁股和受傷後提着的後腿上撈上一口,只是,黃毛後腿受傷,並不是完全不能動,三條狗崽都被踢得怪叫後,漸漸對那條傷腿失去了興趣,轉而盯上了屁股。

幾條狗崽的咬合能力也不弱,被咬疼了,黃毛又只能蹲坐下來。

咬不到,三條狗崽急得團團轉,只能找着別的地方嗚哩哇啦地亂咬,可是隻要逼得黃毛後腳敢用力起身,它們立馬朝着它屁股招呼。

呂律面色古怪地看着這一家子,嘴角一陣抽搐。

他能明顯地感覺出,三條狗崽似乎對野豬屁股這片柔軟的部位都充滿了興趣。

“我這是養了一羣鬣狗,還是一羣獵狗啊?”

第206章 狗崽的第一次

一看胸、二看臉、三看屁股、四看腿。

除了一進一出看全貌外,一旦坐定,考察的就是前兩項。

這是廣大成熟男同胞主流審美方式,呂律也不列外。

狗狗的審美就大不同道了。

可他這三條瞅着黃毛屁股不斷招呼的狗崽,分明是激進派,實用派……哪怕這是頭小炮卵子。

嗯……它們還小!

第一次很重要。

至少,對於初次上山捕獵的獵狗是這樣。

第一次咬住獵物什麼地方咬出感覺來,那麼,攻擊這部位,將是它們這輩子進攻獵物時優先選擇的方式。

除非沒機會,纔會選擇其它的攻擊方式。

呂律給三條狗崽餵過不少野豬肉,野豬的氣味自然被它們記住,歸爲它們自己的食譜,等上了山,它們就知道追咬。

也算是巧,這黃毛先是被呂律打中後腿,逃竄中又被元寶一口咬着卵蛋撕扯,那血是止不住地流,成了最好的誘點。

三條狗崽獵性初開,但畢竟還幼小,膽子也還未真正養成,知道眼前這野豬能喫,可幾次下口,都被嚇退,撈不到什麼好處。

腿會踢蹬不敢咬,但屁股上就不一樣,最起碼有血,能嘗些甜頭,立馬在血腥味的影響下成爲攻擊重點。

看這情形,還越咬越有感覺。

呂律知道,三條狗崽的第一次,就這麼送給了這頭黃毛的屁股了。

野豬的攻擊方式,主要就是衝撞、撕咬和甩頭,元寶經驗老道,選擇了最擅長的掏後,一擊有效定住黃毛,逼得它不得不蹲坐防護,回頭咬向元寶的時候,暫時失去攻擊目標部位的元寶,果斷朝着黃毛簡直跟送過來沒什麼兩樣的長嘴招呼。

面對野豬,最危險的就是悶頭咬,碰到獠牙如刀力量龐大的大炮卵子,很容易被挑重傷。

但元寶身爲頭狗,顯然沒少正面迎敵,面對正面進攻,它經驗豐富,那咬向黃毛鼻子的那一口,深諳快、準、狠的要訣,咬住的一瞬間,往後猛力拉扯的同時,立馬下按。

畢竟只有百來斤大小,元寶骨量比起它來,還大了不少,力氣也是絲毫不弱,它獠牙都還沒長出,哪還能掙脫。

哪怕它試圖朝前衝撞,奈何後腿受傷,力氣不足,元寶也死咬着隨着後退,反倒在地上拖出一條歪來扭去的痕跡。

後面三條狗崽又是一有機會就掏襠、襲菊門,掙脫不出,又疼痛難忍,一時間,淒厲的叫聲在山溝裏迴盪。

“律哥,我先去給那大炮卵子放血,開膛。”

忙活一通,一槍打了空氣,陳秀清臉上火辣辣的。

元寶娘四個圍攻黃毛,呂律不讓他動手,他就知道呂律是在有意拖狗了。

總不能這樣傻乎乎地在一旁看着,他正覺得自己一無是處呢,只能選擇去做點自己能做的。

開膛破肚這種髒活,怎能還讓呂律去做?

“去吧!”呂律點點頭:“過去的時候,小心點,萬一那大炮卵子沒死透,別被踢蹬到了。”

“知道了!”

陳秀清立刻轉身朝着紅松腳走去,到了大炮卵子旁邊,看到它腦袋上被子彈洞穿一個窟窿,這哪還有活的可能,但還是聽呂律的話用腳蹬了兩下,確定沒動靜後,取刀從脖子處捅入,開始放血開膛。

呂律回頭看了陳秀清一眼,微微搖了搖頭。

感覺在狩獵方面,陳秀清欠缺不少。

槍法不行,心態也不是很好,還需要不少磨練,這是可以培養的。

只是,他被熊瞎子傷到過一次,也不知道再次遇到熊瞎子,會怎樣。

若是本能的懼怕,在狩獵的路子上怕是沒法走得遠。

無論是棕熊還是黑熊,都是狩獵中的大貨,以後少不了打熊,心態不行,太容易出事兒了。

更何況還有可能遭遇大爪子。

陳秀清最大的好處就是夠聽話,也捨得出力,呂律也缺這樣的幫手,關鍵是有伴進山,好歹有個照應。

打獵,並不需要人人開槍,有着主次分工,需要各司其職,陳秀清也能有自己能做的事情,主要還是得看心態。

實在不行,或許給他找個穩定的工作,是最好的法子。

現在只能先教着,進一步觀察,看以後的轉變了。

將這想法壓在心底,呂律的注意力重新放到元寶娘四個身上。

掙扎了不少時間,血也流了不少,黃毛越漸虛弱,元寶死死地定住它,即使奮力後坐想護住屁股也做不到,被三條狗崽掏的的次數越來越多,最後菊門被三條狗崽咬着,連帶着腸子扯出一小截。

整個過程,被元寶拿捏得死死的。

一直不見它有其它的攻擊,呂律甚至都開始懷疑元寶是不是故意這麼做的,目的就是爲了讓三條狗崽有更多機會掏肛咬卵。

三條狗崽貌似也很好地完成了助攻。

呂律覺得差不多了,趁着黃毛沒死,他將五六式半自動步槍的摺疊刺刀拉開,走過去直接朝着黃毛脖子捅入放血,很快結果了它的小命。

元寶在咬了一會兒後,也漸漸鬆開了嘴巴,到一旁喘氣,三條狗崽也停了下來,只是不斷地圍着黃毛轉,在等呂律給它們分喫的。

它們娘四個,又有幾天沒喫過肉了。

呂律放下獵囊,從裏面取出侵刀,快速給黃毛開腸破肚,很狂將腸子扒拉出來,掛在一旁的樹枝上。

緊接着,他將那一恍姆稳〕觯呐K割下餵給元寶,其它的分給三條狗崽。

那個小豬肚則被呂律劃開個口子,將裏面翻出來,清理掉贓物後,扔袋子裏裝着。

在呂律處理那個小豬崽的時候,陳秀清也很快取了那大炮卵子的一大攏心肺過來,也被呂律用侵刀割了,分給元寶娘四個,黃毛豬的那點心肺可不夠填飽元寶娘四個的肚子,加上這大炮卵子的,倒是差不多了。

林子裏傳來葉子嘩啦嘩啦的響聲,呂律抬頭看去,見是陳秀玉下來,笑道:“咋不在那裏等着?”

“我在那邊聽到槍聲,沒多大一會兒,看到林子裏有兩隻野豬領着些小豬跑遠,等了一陣不見你們上來,就聽着野豬一直叫,就上樹看了下,看到我哥在對面處理那野豬,想着沒事兒了,我就下來了,看能不能幫上啥忙。”

陳秀玉說着,掃了眼周圍,走到呂律旁邊:“你們動作可真快,都沒我啥事兒了。”

“誰說的?”

呂律笑笑,隨手將剛處理好的豬崽提着耳朵遞給陳秀玉:“這豬崽交給你帶回去剝皮處理,咱們中午飯趕不上了,但下午,我能烤豬肉分你喫。”

“好啊!”陳秀玉欣然接過。

第207章 就當鬣狗養

野豬肚可是好東西,陳秀清是聽呂律說過的。

更何況,區上還有館子收。

他在將大炮的豬肚打理好裝獵囊裏的蛇皮口袋後,朝着呂律這邊走來。

“律哥,接下來咋辦?”陳秀清問道。

“咱們換着把黃毛揹回去,至於那大炮卵子,我牽追風來馱。”

黃毛只有百來斤,去了臟腑,剩下的肉,一個人揹着走,完全不成問題。

陳秀清從獵囊裏取了繩子出來,捆了黃毛豬四條腿,調整繩索長短,然後直接甩背上,像被揹簍一樣地揹着:“這點小事兒,那還用換,我一人揹着就行!”

看他這般輕鬆,呂律心頭暗歎:能喫也有能喫的道理,這力氣真不小!

呂律多少能感覺出,陳秀清在自己面前,有些不自在,顯得很彆扭,略微一想,猜到問題出在被自己呵斥和開槍時子彈都不知打什麼地方這兩件事情上。

他認真地看着陳秀清:“清子,我剛纔跟你說話的時候,語氣重了些,別怪我!你要明白,狩獵,很多時候要抓的就是這稍縱即逝的機會。

明明已經跟你說過,你能打啥就打啥,可在那種都在瞄準準備開槍的時候,你還在糾結打那頭野豬這樣的問題,就特別不應該,這樣猶豫不決,在有的時候,很要命,你得學會果斷。

你這心態,也得好好練一下,我都報數要開槍了,你還能慢半拍,會被我的槍聲驚到?

還有,手頭也有點錢了,復裝子彈的工具你都有,多買點槍藥和鉛彈,把你的槍法好好練練。”

陳秀清低着頭,他自己也很清楚,確實存在很大問題,衝着呂律勉強笑了笑:“律哥,我雖然笨,但好賴我還分得清,換作別人,根本不會跟我說這樣的話。我沒怪你,我只是怪自己,太笨了,我聽你的,一定好好練。”

“你也別自責,我知道你家裏邊條件一直不好,開始的時候手頭只有把老舊的老洋炮,也沒人好好教過,全靠自己摸索,缺乏經驗,事情處理不好很正常,只要好好學好好練,會好起來的……”

呂律看看陳秀清,見他一臉自責,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

“嗯!”陳秀清重重地點頭。

“好了……咱們回去了,在山上折騰了一晚上,到現在,只是昨天喫了點野味兒,肚子早就餓了……今天回去後,中午喫包五花肉餡的餃子,晚飯喫烤肉!”呂律笑着說道。

兄妹倆對視了一眼,都笑了起來。

差不多花了一個小時的時間,終於回到呂律的地窨子,還在地窨子後邊的山脊上,呂律就看到馬金蘭焦急地在柵欄外邊徘徊着。

“糟了……我是偷跑出來的,一晚上都沒回去,咱媽肯定是急了!”

陳秀玉正跟陳秀清和呂律聊得高興,突然看到馬金蘭,臉色一下就變了:“這下回去,又沒好日子過了。”

“活該!”

陳秀清幸災樂禍地說道:“誰叫你那麼不安分。”

“你可真是我親哥……”

陳秀玉瞪了他一眼,隨即壓低聲音說道:“哥……回去後,一定要幫我說話啊。尤其是媽要打我的時候,可一定得幫我攔住了。”

“我覺得打一頓挺好,長教訓!”陳秀清笑道。

“唉,我還想着跟燕子好好處一下關係,看來沒必要了!”陳秀玉長嘆一聲。

這一下就戳中陳秀清痛點了,他微微一愣:“別啊妹妹……晚上回去,媽要是打你,一定幫你攔下,打我也不能打我妹啊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