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指尖灵
“明天早上,我早早地就過來。”
一聽到呂律要領他進山裏打野豬,陳秀清高興得不得了。
這麼長時間以來,幾次跟着呂律進山,除了獵捕到三隻鹿,其它時間都是在山上打小動物,總感覺有些不得勁。
好不容易聽到呂律準備帶他去打野豬了,他能不高興?
在這山裏,一豬二熊三虎,這纔是真正的猛獸,那強烈的刺激感是打那些小動物比不了的,也是他最欠缺的。
就在這時,馬金蘭忽然從門口鑽了出來:“死丫頭,菜都糊了!”
被這一聲呵斥,陳秀玉一下子反應過來,驚叫一聲,趕忙轉身朝着屋裏跑,辮子都在那一甩之下飛了起來,邊跑邊說:“哥,一定要留律哥在家喫飯……”
呂律看着陳秀玉的樣子,一陣好笑,只是很快迎來了馬金蘭板着臉瞅來的眼神,他不由微微搖了搖頭,衝着陳秀清說了句:“明天過來喫早飯!”
說完,他一拽繮繩調轉馬頭,雙腿一夾馬腹,追風立刻小跑起來。
“哎……在家喫了飯再走啊!”陳秀清跟着跑出來,在後邊大叫。
呂律頭也不回地擺擺手,再次一抖繮繩:“駕……”
一人一馬,絕塵而去。
陳秀清無奈地嘆了口氣,轉身回家,一抬頭,看到了站在門口板着臉的馬金蘭,立馬就明白呂律連院門都不進一步的原因了。
“媽……你要再這樣,我是真沒法做人了!”
陳秀清搖搖頭,側身讓過馬金蘭,進了屋子。
馬金蘭不以爲意地哼了一聲,也跟着進屋。
這些日子,兩兄妹和馬金蘭之間,更像是陌生人。
……
回到草甸子的時候,王大龍一干人已經放工回去。
呂律將追風放在草甸子上,讓它自行去喫草喝水,他自己則忙着鑽進地窨子,給自己做飯。
一大碗苞米飯、一碗炒出的柳蒿芽和一碗涼拌的山蔥。
飯菜很簡單,但喫着舒服。
倒不是他不想和陳秀清兄妹倆喫那頓更好也更省事兒的飯,主要還是馬金蘭。
他現在的態度,也就只有一個:眼不見爲淨!
喫飽飯的時候,天早就黑了,熬了苞米麪餵過元寶娘四個,呂律在地窨子前,衝着漆黑的草甸子裏吹了聲響亮的口哨,不一會兒,一道身影從黑暗中奔跑出來,腦袋湊到呂律胸前蹭蹭。
這是這幾天訓練出的成果,只要一聲口哨,追風會立馬跑到身邊來。
在馬槽裏放了些豆餅喂着追風,呂律回地窨子,早早睡下。
第二天早上早起,呂律剛準備下面,陳秀清就推開地窨子小門鑽了進來,緊隨其後的還有陳秀玉。
呂律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
第200章 那就今天馴吧!
陳秀玉會跟着陳秀清一起來,呂律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第一次想請呂律教她打獵的時候,呂律就已經意識到陳秀玉想要走上打獵這一條路。
借上山採摘野菜,自己偷偷練彈弓,自己偷偷打灰狗子。
一轉眼,想要讓呂律教她練槍。
好嘛,現在野菜不摘了,一門心思撲在打小動物上,收穫還比陳秀清強,這姑娘自信在不斷膨脹。
當然,這其中有呂律故意推波助瀾的成分。
比如,親自給她做把好的彈弓,比如,對她在附近打獵的事情,啥也不說。
這在陳秀玉看來,那就是默認和支持了。
所以,她今天跟隨着陳秀清出現在了這裏。
呂律覺得,教訓她的時機差不多已經成熟了:自信心膨脹的時候,也是打擊最有力的時候。
“下面啊……還是律哥瞭解我,知道我好這一口!”
看到呂律做自己喜歡喫的麪條,陳秀清顯得很興奮:“我能喫三碗!”
對於陳秀清的能喫,呂律已經見怪不怪了,也正是因爲他喜歡喫,呂律才特意做的麪條。
“能喫多少,你就喫多少,管飽!”呂律笑笑。
手腳麻利地下面,弄好後,先裝了三碗,又在鍋中下了一些面繼續煮着,各自抬着碗喫得稀里嘩啦的時候,呂律一邊吹着滾燙的麪條,一邊問:“老妹啊,你跟來幹啥?”
“跟你們一起去打獵啊!”
陳秀玉抬頭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呂律。
“你不能去!”呂律搖搖頭,淡聲說道。
“我哥都能去,我爲啥不能去啊?!”陳秀玉停止喫麪,嘟起嘴巴看着呂律,不無撒嬌地說:“律哥,你就讓我去唄,我就跟去看看,絕對不會影響到你。”
“你只要跟着去,就是對我最大的影響。”
呂律抬頭認真地看着她:“上山打獵,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再厲害的獵手,都無法保證自己每一次進山能全身而退,何況是你一個姑娘家。就即使常年住在山裏的鄂倫春人,他們的女人也是留守在家,頂多是上山幫忙咭幌芦C物。”
“我哥都能去……”
陳秀玉滿臉地不高興,似乎連手中捧着的麪條也不香了。
“你已經自信到這種程度了?”
呂律眉頭一挑,盯着陳秀玉:“在被野物追的時候,你比你哥能跑?跑不掉的時候你比你哥能打?你哥領着三條狗進山,被割熊瞎子弄成啥樣,你比我清楚……不會帶你去的。”
陳秀玉低着頭不說話了,偷摸着不停地衝着陳秀清使眼色。
陳秀清白了她一眼:“妹子,你就聽律哥的吧,我不會幫你說話,別說律哥不答應,我也不答應。打獵這事兒,是真的不適合女孩子,你看看十里八鄉,有哪個姑娘家跟着去打獵的?”
陳秀玉癟着嘴看向呂律:“律哥,你都答應我練槍了。”
呂律淡淡一笑:“我是想過教你練槍,但看你現在整天想着打獵的樣子,我實在沒法教,頂多教你練彈弓而已,也只是想着你上山採山野菜的時候碰到小動物能打一下而已。這彈弓有多大點力,你能拿它打野豬還是打老虎?
沒有趁手的武器,你走不遠,可若是教會你玩槍了,以你這性子,肯定會進山裏想着打豬打熊,那是會害了你的。
總之,這件事情,我不會答應……喫飽了,你就趕緊回去吧。”
呂律說完,悶頭喫麪,不再去搭理她。
陳秀玉看看呂律,也不說話了,筷子挑着碗裏的麪條,慢慢地攪拌着,隨後幾下快速將麪條喫下,起身就走。
呂律抬頭看了看離開的陳秀玉,也沒多說什麼。
兩人喫飽後,簡單收拾碗筷,呂律將自己用布包着放在牀上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取了出來。
看到這槍,陳秀清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律哥,你啥時候買的槍?我咋不知道?”
“就是上次到集上賣魚的時候買的!”
呂律笑了笑,低頭檢查着手頭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
“我一直以爲那麻袋包着的是之前你那把雙管獵槍!”
陳秀清眼睛就沒法離開呂律手中嶄新的五六半,滿是羨慕,突然想起呂律的那把雙管,連忙問道:“律哥,你那把雙管呢?”
“買這槍的時候抵了!”
呂律頭也不抬地說。
“哦……”陳秀清聲音有些失落。
“清子,別怪我沒把那槍留給你用,自己想要啥槍,還得你自己攢錢去買。”
呂律的話很直接,哪怕陳秀清是他未來的大舅哥,他也不覺得自己就該一直幫扶。關鍵是,他明顯感覺出陳秀清對他有了一種依賴性。
這種依賴性或許在外人看來覺得是陳秀清和呂律關係很好的表現,可呂律不那麼認爲,東西得來得太容易,消磨掉那種努力的勁頭,不是好事兒。
而且,雙管獵槍到了陳秀清手裏,對他來說,又是一件需要很長時間適應的新東西,以他這股子莽勁,萬一想要仗着能接連開兩槍的優勢瞎搞,那也是害人。
關鍵是,那雙管獵槍不能自動退出彈殼,確實是個很大的弊端。
“你手中那把單管獵槍,用好了,也不差!”
呂律說着,從牀底下的木架子上取下彈帶,遞給陳秀清:“這些制式子彈你拿去用,比你復裝的更穩定,清子,我希望你進山的時候,能更好地利用自己所掌握的經驗,而不是單純依靠武器之利。
有了好槍,我擔心你膽子太大沒了分寸,你我所需要學的東西都還有很多,得一步步來。”
“知道了,律哥!”
陳秀清認真地點點頭,他知道呂律這麼做,也是一干好意。
他是盼望擁有更好更強的武器,可也清楚,他現在連個單管都還不能好好駕馭,更別說雙管或是最好的五六半了。
呂律見他神色恢復如常,應該是理解自己的意思了,他稍稍鬆了口氣,在子彈袋裏裝了三聯子彈,綁在胸前,背上獵囊,招呼將子彈帶綁腰間的陳秀清一起出了地窨子。
解開追風,讓它在草甸子裏自由活動,這幾天沒少折騰它,呂律準備讓它休息一天,反正在附近的山林裏,就有野豬出沒,倒也不用走多遠。
不過,元寶娘四個還是得帶上,安全上以防萬一。
只是,呂律沒走多遠,就忽然停下腳步,他聽到身後傳來的異常響動,借蹲下繫鞋帶,彎腰的時候向後瞅了一眼,神色一下子變得嚴肅:還是跟來了啊……那就今天馴吧!
第201章 深山之夜
怎麼讓陳秀玉長教訓,放棄上山狩獵的執着,這是在呂律發現她有這方面想法的時候,就一直在考慮的問題。
他甚至想過,領着陳秀玉上山,讓野物好好嚇她一次,將她徹底嚇怕,讓她不敢再進這山林。
可又擔心那樣的情況不好控制,萬一被野物傷到或是被嚇出問題來,都不是好事。
而且,也不能是完全不敢進山林。
身爲山裏人,靠山喫山,不敢進山的話,那可就成了很大的短板,在以後生活中,可不方便。
思來想去,呂律想到了一個辦法,雖然心有不忍,但還是不得不狠。
他可不希望自己想要守護的姑娘走上這條危險的道。
一路上,呂律和陳秀清腳步不停,也不時隨着元寶的指引,去打打小動物。
開始的時候,陳秀清還覺得很正常,可走着走着,他就開始覺得不對勁起來。
好幾次,明明看到野豬留下的新鮮痕跡,甚至元寶都出聲提示了,呂律也沒有絲毫要打的意思,只是不停地在山裏到處亂轉,更像是很隨意地上山打溜。
更多的時候,呂律在看各處留下的野物蹤跡,這和前兩天領着陳秀清進山的時候沒啥兩樣,他一路上倒也從呂律那裏學到些新東西。
這眼看都過中午了……呂律甚至都沒停下來休息一會兒的意思,更別說弄點喫的供奉一下五臟廟。
又在山裏走了大半個小時,陳秀清肚子都開始咕嚕叫的時候,終於忍不住問道:“律哥……咱們不是進山打野豬嗎,咋越走越遠了?”
跟着呂律在山裏繞來繞去,他都有些快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聲音給我小點,跟着我走就行……今晚咱們在山裏過夜。”呂律小聲說道。
“啊……咋突然變了,這一點準備都沒有!”
陳秀清有些莫名其妙,一下子覺得呂律的舉動古怪起來。
“肚子餓了也給我忍着點。”呂律微微一笑:“你妹也跟來了!”
啥?
聽到呂律說陳秀玉跟來,陳秀清被嚇了一跳,正想回頭看,卻被呂律拽了一把:“別回頭,你要是回頭了,今天我做的事兒就白乾了。”
“到底咋回事兒啊?”
陳秀清還是沒弄懂,呂律葫蘆裏賣的究竟是什麼藥。
“清子,你被熊瞎子攆過,受過傷,你應該是最知道這山林危險的人。可是你看出來沒有,秀玉已經一心想着打獵了,她在想方設法地學打獵。
我不希望她走上這條道,你是他親哥,從小一起長大,你是最瞭解她性子的人,她這要強的性子,可不容易說服,你看,早上才讓說讓她別來,結果還是一路跟來了。我相信你也不希望她以後因爲打獵在這山裏有任何閃失。對不對?”
呂律神色凝重地說。
陳秀清點點頭。
“我必須想個辦法,讓她絕了打獵的念頭”呂律深深呼了口氣。
陳秀清一臉犯難,他認同呂律的說法,可心頭卻沒主意,於是小聲問道:“那該咋辦啊?”
“按我說的做就行。”
上一篇:从丧尸宇宙开始的美漫之旅
下一篇:诸天:我成了华山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