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指尖灵
當呂律牽着追風進到金家寶院子裏的時候,沒有忙着給追風修馬蹄,反倒圍着追風轉了幾圈,嘴巴中嘖嘖稱讚:“好馬啊!”
雖然是個鐵匠,但沒少給馬釘馬掌,也算是接觸了不少,能一眼看出追風的不凡,足以說明他有相當不錯的鑑馬水平了。
隨後,金家寶又上下打量着呂律:“你這是馴馬的時候弄傷的?”
呂律點點頭。
“馴服了沒有?”金家寶再問。
“馴服了。”
“厲害啊!”金家寶衝着呂律豎起了大拇指:“都好些年沒見過這樣的好馬了。”
“大爺,你好像很懂馬!”
金家寶給呂律的感覺,不僅僅是鑑馬水平不錯那麼簡單。
第198章 釘馬掌
“我曾在內蒙的索倫牧場當過牧馬人,見得多一些而已。”
金家寶咧嘴笑了下,露出一口經常抽菸燻得黃黑牙齒。
索倫牧場,那可是軍墾之地,又叫索倫軍馬場。
在那種地方當過牧馬人,經常跟馬接觸,其中不乏軍馬,對於馬的好壞,自然有相當高的認知。
金家寶的話,無疑是對追風的一種肯定。
“就是這馬,太瘦了些,沒打理好?”金家寶有些感嘆地說:“這要是伺候好了,那就太漂亮了。”
“現在還好一些,天天苞米、豆餅不斷,剛買來的時候,簡直就是皮包骨頭。”
這些時日,呂律對追風可沒少用心,苞米、豆餅都餵了不少錢的了。
馬無夜草不肥!
馬匹的活動量大,沒有充足的草料供給,是很難養壯的,呂律深知這一點。
爲了讓追風早點壯起來,他也是煞費苦心。
“你從哪兒買的?買了多少錢?”金家寶好奇地問。
“就在區上趕集的時候買來的,花了一百三十塊錢,買來有半個多月了。”呂律如實說道。
“這邭饪梢园。话偃畨K錢,還是在區上,你這可是撿到寶了。”
金家寶一臉羨慕:“難得碰到這樣的好馬,今天我給你好好打理一下。”
說着,他用手撈向追風左前提,手還沒碰到呢,追風已經嘶鳴一聲,跳向一旁,雙蹄不斷踢踏,根本不讓近身。
金家寶跟着又繞往後邊,呂律趕忙提醒:“大爺小心,這馬會踢人!”
金家寶點點頭,試探着伸手,追風后踢立馬就蹦起來,左後腳翻踢,跟着又是右後腳,最後又是一雙後腳同時翻踢。
招牌的三連踢,呂律這是第二次見到了,這動作極快,其中的力量更是不容小覷。
金家寶早有防備,一見追風有動作,趕緊跳往一旁,哈哈笑了起來:“這脾氣不得了!”
“沒點脾氣,也成不了好馬!”呂律笑道。
“這話沒錯……你碰它不踢你?”金家寶偏頭看着呂律。
呂律伸手抓住追風前蹄,追風沒有蹦跳,在呂律稍稍用力後,追風很順從地將前蹄給抬了起來。
放下前蹄後,呂律又繞到追風身後,這次他不敢大意,也是真擔心追風會踢到自己,只是,手碰到追風后蹄的時候,追風只是抖了下,小挪一步,並沒有反抗,在呂律抓着它左後蹄稍稍用力的時候,也跟着提了起來。
“嘖嘖……”金家寶咂咂嘴,連連稱奇:“這馬果然是被你馴服了,這都認主了……今天這馬掌,還得你自己來釘。”
“啊……”呂律愣了一下。
“這馬性子烈,只聽你的,外人近不得身,只有你是最適合的,將馬生生綁起來,我相信你也不願意看到那種情況吧!”
“可是,我不會啊!”
“不會我可以教你啊,反正你以後少不了要伺候這馬,多學點也沒關係。”
聽金家寶這麼說,呂律想了想,覺得也是。
這馬註定要陪伴自己不少時日,總不能老是牽着追風往金家寶這裏來。
金家寶年歲也大了,還真不一定能招架得住。
釘馬掌也是個技術活,學會了沒啥不好。
何況,有老師傅專門指點,也是個難得的機會。
“那就我來吧!”呂律當即點頭。
金家寶很快回了屋子,找出來修馬掌的平口剷刀,打磨馬蹄用的矬子、還有釘釘子的小錘以及一串人工鍛造的四棱馬蹄鐵。
在金家寶的指點下,呂律先抬了追風的左前蹄,將之前老舊的馬蹄鐵拔掉,用平口剷刀,小心翼翼地一點點修整馬蹄。
初次嘗試,他不敢用太大勁,生怕割到追風蹄子內包裹着的新肉,又怕鏟得太猛,出了沒法彌補的缺口。
好一會兒後,終於修出一隻馬蹄,呂律也弄出了一身汗。
用銼刀打磨平整,又用金家寶遞來的馬蹄鐵比了大小,選了合適的,用釘子釘上,把冒出蹄殼的多餘部分剪掉、打磨,總算是完成了一隻。
如法炮製,有了第一隻蹄子的經驗,呂律接下來就輕鬆了很多,四隻馬蹄完全釘好馬掌,花了呂律差不多一個小時纔算完成。
好在,整個過程中,追風表現的非常配合。
打了個響鼻,追風在地上踩着小碎步,適應着新換上的馬蹄鐵,甚至還跳了幾下,顯得很興奮。
“你小子聰明……”
金家寶在一旁圍着追風轉了一圈,滿意地點點頭:“雖是初學,但是一點就透,比不少養了多年馬的人強。”
“還是您老指點有方!”呂律謙虛地說:“大爺,你那把剷刀,能不能賣我?”
剛剛在用的時候,呂律對那把平口剷刀的鋒利可是深有體會。
切馬蹄上的堅硬角質,都不用太大力氣,輕易就能切下,是個好東西。
“你小子……這是學會了釘馬掌,還想連我喫飯的傢伙也一起帶走啊。”金家寶瞪着呂律說道。
“大爺,你別誤會,我只是想着,以後自己修馬掌,也得經常用,想給自己備個趁手工具,這是把好刀!”呂律連忙解釋,生怕惹了老人不高興。
“行了,我逗你玩呢。”
金家寶笑道:“我上年紀了,也沒那麼大力氣來做這些事兒了,這些是我在索倫牧場就用的好東西,材質都是頂好的,你想要的話,就帶走吧……十塊錢!”
在呂律都以爲金家寶是要送給他的時候,卻突然話鋒一轉,跟錢掛上了鉤……呂律不由微微愣了下。
只是十塊錢而已,東西好用,呂律倒也捨得。
他當即二話不說,從懷裏掏了一張大團結遞給金家寶。
金家寶見他這麼痛快,忽然又不接錢了,只是感嘆一聲:“陪了我多年的東西,這輩子,怕也是很難再碰到這樣的好馬了,送你了!”
金家寶說着,將剷刀小心地用布包裹好裝袋子裏邊,又取了一副他親手打造的馬蹄鐵和一些釘馬掌的釘子,一同裝袋子裏邊,遞給呂律。
呂律伸手接過:“謝謝大爺!”
他自己也老過,知道上了年紀的人,總愛念舊。
身邊的人或物,只要看到,總能想起自己的一些過往。
就如同他一樣,重活一世,明明有更多的選擇,卻依然惦念着陳秀玉,想着要回到這片深山一樣,這是他難以割捨的情感,是最寶貴的東西。
有些情感,不是說想丟掉就能丟掉的,更不是用錢能衡量的。
這把剷刀,對於金家寶而言,又何嘗不是這樣。
他應該是想着呂律能繼續好好利用這把剷刀,用在給好馬修蹄釘掌上。
這老人,在索倫牧場的時候,也有很多他難以忘記的事情吧。
牽着馬離開洄龍屯,身後跟着的追風,四蹄踩在土路上,踢踏作響,非常輕快。
回到草甸子後,呂律將馬鞍放在它身上,追風沒有抵抗,任憑呂律繫好肚帶,他咬牙踩在馬鐙,翻身坐到馬鞍上,輕輕一抖繮繩,追風開始在草甸子上小跑起來。
這大腿,這屁股,缺虐。
得虐出老繭來!
第199章 眼不見爲淨
又休息了兩天,在這兩天時間裏,呂律花了不少時間騎着追風溜趟子。
騎馬,向來不只是騎上去那麼簡單。
它動,你也得動!
這是一種相互配合協調的過程。
只有懂得這種配合,才能讓馬跑得不那麼費力,騎手也能更爲輕鬆。
呂律有過騎馬經驗,這種感覺不難找到,他最主要的還是爲了讓自身的變得更抗造。
屁股上還好說,經常坐木墩子,早已經有了老繭。
大腿就有些柔弱了。
第一天馴馬被磨破,上了藥,晚上傷口乾燥一些,開始結痂,第二天下午再騎,又被磨破,然後又上藥,弄得火辣辣地疼。
如此折騰三四天下來,腿上漸漸不那麼痠痛,皮膚雖然紅腫,但不那麼容易破了。
這是要起繭了,對於呂律而言,是好事兒。
當然,馬在跑起來的時候,本身就是極爲協調的一個邉舆^程,無論是小跑,還是狂奔,尤其是在平地,騎在馬背上,感覺就像是在平移。
馬兒之所以成爲世界上最善跑的動物,就在於這種難得的協調性而產生的穩定步態。
而追風更是其中的佼佼者,真正能做到蹄疾步穩,哪怕是在山地裏,也相當平穩。
元寶娘四個這幾天也沒少跟在追風后邊瘋跑,揮霍着充沛的精力,大概是開始逐漸適應長途奔跑的緣故,耐力漸長。
別小看了獵狗,短時間內爆發出的速度,比奔馬有過之而無不及,經過專門訓練的獵狗,跑起長途,那耐力和速度,也不容小覷。
傍晚的時候,呂律騎着追風,留下元寶娘四個守着地窨子,去了一趟秀山屯。
以往差不多要半小時才能走完的路,有了追風,不過四五分鐘就能到達,他先去看了自己的苞米地和水田。
苞米苗出得很好,也沒受到凍害,看樣子,不需要補栽。
秧田裏的秧苗在插上後,已經緩過來,到處冒着新綠,田裏的水似乎有人幫忙照看着,他注意到進入水田的水溝,有人封堵,控制過水量。
看着似乎是小事兒,但也極爲用心,初步估計,很大可能就是陳秀清來看自家秧田水的時候,順便把這事兒也做了。
莊稼長勢良好,呂律騎馬返回秀山屯,到了陳秀清家院外,他隔着柵欄喊道衝着裏面喊道:“清子,清子……”
聽到呂律的喊聲,陳秀清很快從屋子裏跑了出來,緊跟着躥出來的還有陳秀玉,手中甚至還提着炒菜的鍋鏟。
陳秀清忙着過來開院門:“律哥,趕快進屋。”
陳秀玉也高興地說道:“律哥,我正在炒菜,到家裏喫飯。”
呂律目光在兄妹倆身上掃過,笑道:“我就不進去了,清子,明天有時間沒?”
“當然有,我這幾天也就是在家伺候一下牲口,其它時間就在屯東這邊附近的山林裏轉悠,練彈弓,練槍……律哥,我今天終於用彈弓打到一隻灰狗子了!”
陳秀清顯得很興奮,像是做到一件非常了不得的事情一樣。
呂律看着他,笑道:“不錯啊……是不是瞎碰到的?”
“律哥……咋那麼不相信我呢?我好歹也練了那麼多天了,這幾天一直按照你說的法子來練的,不信你問我妹。”
訓練成果被懷疑,陳秀清一下子就急了。
“我這幾天也打到五隻灰狗子,還打到兩隻跳貓子和一隻野雞。”
陳秀玉也是興奮得不得了。
聽着這話,呂律卻是微微皺起了眉頭:“也就是說,這幾天,你們兄妹兩是約着一起的?”
陳秀玉這是一心想着打獵,越來越上道了,不是好事兒啊。
“對啊!”
陳秀清看出呂律神色有些不對,連忙問道:“律哥……咋啦?”
呂律想了想,心裏的話忍着沒說出口,轉而說起了今天的目的:“我明天準備進山裏打野豬,想叫你跟我一起去。”
上一篇:从丧尸宇宙开始的美漫之旅
下一篇:诸天:我成了华山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