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指尖灵
呂律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在這裏碰到類似的事情。
孫寒衛只差沒叫呂律入住他們家了。
“我前年受過傷……沒用了。可是我跟採菊,也是相知相愛多年,雖然她說沒孩子也沒關係,可是,我知道她其實非常渴望有孩子。
在城裏的時候,我經常能看到她逗弄別的孩子,那滿眼的渴望,可瞞不過我,我知道她是喜歡孩子,而且非常渴望有一個孩子,所以……爺們,只要你幫幫忙,只要能讓她懷上,我立馬就領着她回城,東西全給你留下。”
孫寒衛有些急迫地說,說完後,愣愣地看着呂律。
呂律深吸了一口氣:“如果實在想要孩子,領養一個不就完事兒了?至於這麼折騰嗎?還有,我相信不少人願意幹這事兒,爲什麼偏偏看中我?”
第196章 有節操的光棍
呂律和孫寒衛的媳婦黃彩菊有過一個照面,那女人姿色上或許並不出校^對不差。
這樣的女人,只要開口,願意上的一大把。
僅是想要個孩子,借個種,爲什麼非得到這深山,找到自己這裏來?
而且,孫寒衛和黃彩菊是在當知青的時候認識的,按照孫寒衛的說法,黃彩菊甚至不介意他喪失功能也願意嫁給他,那感情基礎自然相當深厚。
既然黃彩菊連這種事情都不介意了,想要個孩子,領養一個不就完了,費那麼大勁幹啥。
孫寒衛還想着把自己的女人送出去給別的男人來那麼一傢伙,心裏上就不會有隔閡……這算啥事兒啊?
孫寒衛的話語中疑點重重,說不通。
“我是個男人,我也要臉面,所以,這種事情,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彩菊是個很好的女人,不是什麼人都能接受的,而且,我希望即使要個孩子,不是我的種,也得是彩菊自己親生的。
這其實就是我們出來放蜂的主要目的,找一個我能接受,她也能接受的人,借個種,在外邊養個孩子帶回去……我覺得你不錯,至少樣貌上沒問題,而且又是知青,這兩天我也在屯裏轉了轉,跟人打聽了一下,你人品也非常不錯。”
孫寒衛說出了自己的理由,然後期盼地看着呂律:“我們本來以爲會花些時間才能找到個合適的人選,沒想到,到了這地兒,就遇到了你,自己是單身,沒啥掛礙,人品樣貌都不錯……咋樣,這只是個小忙,只要讓她懷上就行,你不虧!”
似乎……聽上去還很合理!
“這事兒是你一廂情願,還是你媳婦兒也答應?”
呂律淡淡一笑,認真地看向孫寒衛。
“當然……她不答應我也不會開這種口啊!”孫寒衛肯定地說。
“可是,我還是不能答應!”
呂律搖搖頭,嚴肅地說道:“趕緊走吧,這事兒,我不會往外說,你希望你以後別再跟我提,我不會答應的。”
孫寒衛一下子愣住,剛剛都以爲呂律會答應了,沒想到到頭來,還是拒絕:“爲啥?”
呂律笑了笑:“我有自己喜歡的姑娘,就在這屯子裏。”
“這……這沒啥影響吧,分分鐘就能辦成的事兒!”孫寒衛還是有些不想放棄。
但這話在呂律聽來,咋感覺更像是在罵人。
啥叫分分鐘就能辦成的事兒?看不起誰呢?
最起碼半小時!
“我現在雖然是個光棍,但也是一個有節操的光棍,我有自己要守的東西……燕子,來了?”
王燕揹着揹簍,從林間小道里走來,呂律直接撇下孫寒衛迎了上去,幫她將身上的揹簍接下來。
小姑娘臉上汗津津的,揹簍裏除了些土豆和一些表面幾張葉子都有些發黴稀爛的白菜外,剩下的就是些柳蒿芽和山蔥,都很新鮮,應該就是她來的時候,順便在大路兩邊的山上採摘的。
“律哥,你咋弄成這樣了?”
王燕看了眼在地窨子前站着的孫寒衛,目光又回到才一天不見就添了不少細碎傷口的呂律身上。
“馴馬的時候給弄的,不是啥大問題。”
呂律挎着揹簍跟王燕一塊兒往地窨子邊走:“你今天來得可比平時早一些。”
“今天菜不多,想先來河裏抓點魚……”王燕微微笑道。
大概是漸漸熟絡的緣故,她在呂律面前,不再像之前那會兒容易害羞,心態放鬆了很多。
孫寒衛默默地看着兩人,儘管心裏還有話說,但呂律已經拒絕了,還有旁人在一邊,他也不好再多說什麼,於是起身衝呂律打招呼:“爺們,改天再來找你,我就先回去了。”
“嗯吶!”
呂律衝着他微微點頭,心裏暗道:你還是別來了吧。
王燕眨巴着眼睛看着從身旁走過的孫寒衛,在他過了小河後,才小聲地問呂律:“律哥,這人是誰啊,好像不是秀山屯的人,從來沒見過。”
“他呀……是這兩天才來的,兩口子在秀山屯後山放蜂,我也不熟!”呂律隨口說道。
“哦……”
王燕又瞟了一眼進了林間小道的孫寒衛,在呂律放下揹簍的時候,將裏面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邊拿邊問:“律哥,那飯桶……今天過來嗎?”
呂律一聽她這話,頓時就笑了起來。
陳秀清的飯桶之名,已經在小姑娘心裏紮根了。
“他今天應該不會來……怎麼,想他了?”呂律有意逗她。
“纔沒有,我只是在想,如果他也過來喫飯的話,得多做些。”王燕臉紅了一下,話一說完,趕忙跑到一旁抱來乾柴,開始攏火燒水,準備將採摘來的山野菜先焯一下水。
呂律在旁邊看着,身上雖然沒什麼大事兒,但那些小傷也確實麻煩,偶爾碰到一下還挺疼,只能選擇休息,權當養傷了。
估計想要進山蹲鹼場,還得往後稍微緩緩。
火燒起來,在鍋中倒了水燒着,王燕朝着之前關鹿的柵欄邊走去,從縫隙裏往裏看,發現三隻鹿不見了,有些失望地問:“律哥,你真把那三隻鹿放出去了?”
平時沒少見王燕在柵欄邊逗兩隻小鹿,看得出,她挺喜歡的。
“柵欄圍起來了就放出了,這地方寬敞,它們能喫得也多,就不用老是麻煩割草葉來喂,省事兒!”
呂律笑道:“你要是想看,順着草甸子往裏邊走,在山坡上能見到它們,興許你還能把小鹿叫下來。”
王燕興奮地朝着草甸子跑了進去,一邊走,一邊朝着山坡上看,到了中段的時候停了下來,似乎是看到了小鹿。
她從旁邊灌木從上折了些尖稍的嫩葉,抓在手裏抖着衝着山坡上學着小鹿叫。
令呂律詫異的是,隨着王燕的叫喚,那兩隻小鹿竟然真的從林木間下到草甸子裏來,喫着她餵給它們的嫩葉,伸手去摸,居然也不躲不跑。
呂律饒有興趣地跟了過去,倒也找到機會摸了兩隻小鹿兩把。
王燕逗弄了一會兒小鹿,去小河裏看須蝗チ耍@段時間,那須坏淖饔帽凰l揮到了極致,感覺小河裏的魚都少了很多。
不遠處,追風又在草甸子上歡騰。
看着追風,呂律忽然心念一動,回地窨子裏取了些苞米裝袋子裏,朝着追風走了過去,抓了幾顆直接餵給追風。
它嘴皮靈活蠕動,很快將呂律手心的幾顆苞米一掃而空。
第197章 你好像很懂馬?
呂律走遠一些,左右拇指和十指扣着放嘴巴里衝着追風吹了聲響亮的口哨,重新低頭在草甸子上啃草的追風抬頭看向呂律,見呂律伸手朝它示意,以爲是又能喫喫上苞米,立刻跑了過來。
呂律獎餵它幾顆苞米後,摸了摸她面門,然後走得更遠,再次如法炮製。
很快,追風看到呂律的動作,立馬就跑了過來。
一大早的時間,呂律一直不斷地重複這件事情。
弄得呂律走到哪裏,追風就跟到哪裏,打着響鼻,腦袋不斷往呂律裝了苞米的衣服口袋邊湊。
“還真是貪喫……”
呂律袋子裏的苞米很快被喫光,見它渾身弄得髒兮兮的,想到下午要帶它去釘馬掌,他乾脆回了地窨子,取來野豬毛做成的刷子,將追風牽到河邊,給它好好地刷洗了一遍。
追風似乎很享受這個過程,在呂律給他刷洗皮毛的時候,表現得很安靜,不時回頭用腦袋拱兩下。
雖然弄了不少水在身上,但呂律能感覺出,他和追風之間的距離,似乎一下子又拉近了很多。
“律哥……回來喫飯了!”
王燕清脆的聲音傳來,呂律回頭看了一眼,見王大龍一干人都已經到柵欄外邊,他摸了摸追風面門,在河水邊洗了把臉,返回去喫飯。
河裏須恢胁秮淼聂~被放了些山蔥清燉,弄得很鮮嫩,焯過水的柳蒿芽被炒出來,也清脆爽口,土豆和白菜被放一起煮出來,味道也不賴。
只是幾樣菜都沒什麼油水,太清淡了些。
王大龍等人乾的都是體力活。
照這樣的喫法,怕是扛不住幾天。
可惜,那些熊肉早已經喫完,地窨子裏燻着的野雞肉、跳貓肉、灰狗子肉都被喫得差不多了。
至於剩下的呂律醃製的狗獾火腿和鹿腿肉,估計是想着這肉好,呂律故意留存着的,所以並沒有動。
呂律尋思着,在進山之前,得去給他們打點有油水的野物回來。
他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野豬。
現在手頭的傢伙變成五六式半自動步槍了,呂律覺得,不用帶上元寶,他也可以去附近山裏打上一頭回來。
一頓飯喫完,王燕收拾好碗筷,背上揹簍回去的時候,呂律也牽上追風跟着一起走。
“燕子,明天中午做菜的時候,把我地窨子裏面的那些肉都拿來喫了,別給我留着。”
在路上的時候,呂律交代王燕:“還有煶鰜淼挠停材脕韱耍鞖鉄崞饋砹耍夜烙嬕卜挪蛔 !�
“可是,律哥你也快沒肉了啊!”
王燕有些擔心眼前這個渾身是傷的大哥哥沒喫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幹啥的,想喫肉還不簡單,山裏邊有的是!”呂律笑道:“放心,再過兩天,我的傷好得差不多了就能進山了。不管怎麼說,也得讓你爸他們喫好點,不然的話,可沒力氣幫我幹活。”
王燕想了想,點了點頭。
兩人一路到了洄龍屯,王燕回家後,呂律牽着追風順着大路去金家寶家,迎面碰到梁康波的兒子梁啓明。
小傢伙一看到呂律,愣了一下,轉身就想岔往上邊的小路走。
可走了兩步,還是停了下來。
都已經碰面被看個正着了,還有啥好躲的。
上次蜜子被呂律打了,訛呂律不成,半夜回到家,反被梁康波逮着狠狠揍了一頓,真的是三天下不了炕。
這件事情,他想不記住都難。
問題出在自己身上,倒也談不上記恨呂律,主要還是覺得不好意思面對呂律。
另外,他還存了個小心思,想請呂律教他玩彈弓。
呂律用彈弓打灰狗子那手法,那準頭,算是徹底驚豔到他了。
現在,家裏的老洋炮,梁康波不准他碰,只能想着玩點別的,他立馬就想到了彈弓,並很快就想方設法地做了一個。
可是練了好些天,打靜止不動的都還困難,更別說那些能跑能跳的了,就開始想着,看有沒機會跟呂律學一下。
在一陣電光火石的心理鬥爭後,梁啓明還是決定停下來。
他抬頭看着呂律,勉強笑了笑,衝着呂律叫了聲:“叔!”
呂律咧嘴一笑,走到他旁邊的時候,伸手揉了下他的腦袋:“這下不怪我打了你的蜜子啦?”
梁啓明沒有說話,只是搖搖頭。
呂律呼了口氣,認真地看着梁啓明:“不管怎麼說,你的蜜子確實是我打死的,但你也別怪我,在那種地方,我也想不到那是隻蜜子。但是,你這年紀,玩槍是真的不對,學着訛人也不應該。”
小傢伙點點頭,這事兒,在被打那一頓之後,他就已經清楚地知道了。
“不過,終究是我打死的,該賠的還是要賠!”呂律伸手從兜裏拿出五塊錢遞給梁啓明:“我只能賠你這點,多的給不了。”
梁啓明哪敢接這些錢,趕忙跑到一邊:“你還幫過我爸呢,這錢我不能要……叔,你能不能教我玩下彈弓啊?”
他說着從兜裏摸出了彈弓,滿臉期盼。
呂律看着他那模樣,點點頭:“可以。”
他將梁啓明的彈弓接過來,給他做了基本示範,這本就是需要多打多練找感覺的小玩意兒,就那麼些手法,並不複雜,至於能練成什麼樣,還得看他自己。
也算是補償。
呂律不由又想起了陳秀玉,這姑娘的在彈弓方面的天賦就不一般。
只是想法危險啊!
在小傢伙興高采烈地離開後,呂律也不耽擱,直接牽着追風去了金家寶家裏。
已經預先約過並付了錢,金家寶哪裏也沒去,就在家裏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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