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往事成空
陸柏喝道:“殺了!”
狄修短劍往前一送,自劉公子的背心直刺入他心窩,短劍跟着拔出。
劉公子俯身倒地,背心創口中鮮血泉湧。
“陸柏!!”
劉正風一口血吐出來,手中的長劍緊了又松,鬆了又緊。
陸柏冷笑着:“劉師兄,你手裏只有一個人,我們手裏有幾十個,狄修再殺一個給他看看!”
“是!”
狄修嘴角一咧,旋即又是一劍,刺入了劉夫人的心窩。
劉正風的女兒劉菁怒罵道:“奸伲汜陨脚杀饶Ы碳閻喝f倍!”
陸柏喝道:“殺了!”
狄修拔出短劍,朝着旁邊的劉菁,又是一劍劈下。
劍鋒眼見就要劈在劉菁身上,忽聽一陣急促勁風襲來。
下一刻,狄修猛地嘶吼一聲,棄了手中的短劍,雙手掩住了自己的咽喉,鮮血一絲絲的從他手背縫裏流了出來,咽喉裏發出“格格”地響聲,接着砰的一聲俯身倒地,創口處鮮血泉湧而出,倒把閉目等死的劉菁嚇了一跳。
“狄修?!”
幾個十三太保喫了一驚,急忙看過去,就見狄修的指間泛着一抹綠色。
那赫然是一片柳葉。
“是誰?!”
陸柏登時收劍護住自身,嵩山四大太保更是怒極,移目四望瞪着一薪t雄,眼睛裏彷彿有把刀,恨不得把人的胸膛一刀剖開挖出心來。
嶽不羣、天門道人、定逸師太不喜他們驕矜霸道的作風,此時卻也不好發作,何況他們也對下手之人頗爲好奇,便也摒心靜氣的四處巡看。
這時,一個脆生生的聲音叫道:“你家姑奶奶!!”
隨着清脆的女童聲,半空中忽然飛來大片柳葉,就像是一支支離弦弩箭,朝着所有嵩山弟子射來。
“小心!!”
丁勉嗔目裂眥,一邊揮掌擋住來襲的柳葉,一邊大聲提醒一械茏印�
然而,十三太保自保無虞,卻哪裏護得住數十弟子?
瞬息間,寬敞的庭院中響起一片慘叫。
一個個功力較差的嵩山弟子,被一片片綠葉紮成了篩子,滿身噴着鮮血倒在地上死去,剩下的弟子滿臉驚恐的連連閃避,全都湧到了師父師叔的身邊。
“師妹,你這暗器用的也太粗糙了,除了第一個傢伙之外,其他的都是被堆死的!”
“人家是第一次這麼用好不好,等以後多練習一下就能熟練了。”
言語談笑之間,便見一個長身玉立的少年,還有一個清秀可愛的女童踱步而出。
少年肩膀上扛着一杆丈二長槍,女童的指掌間環繞着一抹綠意,兩人的神色間都微帶着淡淡的笑意,一副慢條斯理的悠悠神態。
那少年從未見過,女童卻是個熟面孔。
這不就是那一夜,被神祕槍客帶走的女娃嗎?
這個肩上扛槍的少年,莫非就是那個小駝子?
嶽不羣與天門道人、定逸師太對視一眼,心中頗有些驚疑不定。
“` ‖林平之?!”
嶽不羣等人心中茫然,餘滄海就是駭目驚心了,他可是見過林平之的。
在福州的時候,林平之連他麾下的弟子都打不過,怎麼突然在短短旬日之間,從紈絝子弟變成絕世高手了?
“我是大司命,也是林平之!”
林平之將長槍一放,槍頭斜指餘滄海,語氣冰冷的道,“餘滄海,你現在該知道我爲什麼要找你了吧?”
餘滄海臉色難看:“木高峯是你殺的?”
林平之冷笑道:“他向我爹孃逼問辟邪劍譜,所以我殺了他!”
木高峯向他爹孃逼問,但本身並沒有動他們,因爲那個時候,他們已經重傷垂死,他根本不需要動手。
而真正傷害他爹孃的人,正是青城派的這些雜碎!
林平之連木高峯都殺了,又怎麼會放過青城派?
“餘滄海,你爲了覬覦我家劍譜,險些害死我父母雙親,還有我(王得好)福威鏢局中數十口人丁,都死在你青城派手下,這筆血債,今日要鮮血來償。”
餘滄海氣往上衝,大聲道:“我親生孩兒死在你這小畜生手下,你便不來找我,我也要將你這小狗千刀萬剮。你以爲能殺死木高峯,難道就會是我對手?”
嗆啷一聲,長劍出鞘。
他身子雖矮,劍刃卻長,只這一拔劍,氣勢便大是不凡。
只是兩人尚未開戰,嵩山三大太保卻忍不住了。
託塔手丁勉喝道:“林平之,某之弟子手執五嶽盟旗,傷其便如傷五嶽劍派一般,你這豎子無辜害其性命,莫不成也是魔教妖孽?”
“你是眼瞎嗎?”
林平之懶得理會,曲非煙卻一揚小手,翠綠氣息更加濃郁,氣哼哼的叫道,“看不出那些柳葉飛鏢,都是姑奶奶的手筆嗎?再說,他們胡亂殺人,哪裏稱得上無辜了?”
陸柏怒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堅?”
曲非煙呵呵一笑,挺着胸脯道:“師兄是大司命,我當然是少司命!”
“非非?”
險死還生的劉菁,看到剛認識的妹妹,突然出現在面前,不由驚叫了一聲。
………….
第一百四十三章 東皇首映
“菁姐姐!”
趾高氣昂的曲非煙,見到花容失色的小姐姐,立即跳了過去,抱住劉菁的胳膊,笑嘻嘻的道,“你以後不能叫我非非,要叫我少司命!”
“少……少司命?”
母親兄長剛剛被殺,劉菁正心神搖動,哪裏有心情去想這個,只是抓着她的小手,略帶驚恐的道,“嵩山派的人要殺我們全家,你和曲叔叔快走吧!”
曲非煙拍着胸脯,道:“我可是練成了絕世武功,就是來救你們的呀!”
“救我們?”
劉菁視線偏轉,落到前面的血泊中,痛哭着撲了過去,“可是娘和大哥,還有米師兄……都已經死了!”
“我看看!”
曲非煙不敢怠慢,急忙彎下身子,給三人檢查一下,略略鬆了一口氣,“還好,應該還有救!”
“有救?”
劉菁精神一振,又有些將信將疑。
她娘和兩位兄長的心臟均被刺穿,哪裏還有活下去的希望?
曲非煙自信滿滿:“有師父在,就算是已經死了,也能從地下拉回來,何況他們現在還沒死。”
他們只是被刺穿了心臟,又不613是被砸壞了腦袋,就和昨天的林鎮南夫婦一樣,距離徹底嚥氣還有段時間。
曲非煙兩手飛快的取出藥瓶,倒出最後兩枚百草丹,給劉夫人母子各服下一枚,他們若有若無的氣息,頓時恢復了一些。
“娘!大哥!”
劉菁見之大喜,扭頭看向老爹,喜悅的叫道,“爹,娘和大哥還沒死!他們又有呼吸了!”
“好!好!”
劉正風頓時心情一鬆,就在這個時候,被他挾在劍下的費彬,忽然呼的一掌反手拍來。
劉正風反應迅速,也立即揮出一掌。
嘭!!
雙掌相交,劉正風瞬間退了三步,胸口一甜,一口鮮血湧到了嘴中,從嘴角流了出來。
劉正風本來就不以掌力見長,何況適才這一掌是應急而出,本就使不出全力,而大嵩陽手費彬的突然出手,那一掌卻是凝聚了十成功力。
雙掌陡然相交,劉正風欲待再催內力,已然不及,費彬的掌力如排山倒海般壓到,一下就讓他受了重傷。
這一下,嵩山派沒有了人質,劉正風也沒有了人質。
費彬遠遠避開後,(ajfj)環視了一下嶽不羣等人,厲聲道:“泰山派天門師兄,華山派嶽師兄,恆山派定逸師太,衡山派諸位師兄師侄,左盟主有言吩咐:自來正邪不兩立,魔教和我五嶽劍派仇深似海,不共戴天,這兩個小輩縱非出身魔教的妖孽,也必然與其有大關聯,不若我等聯手擒拿,再細細審問!”
“好!”
天門道人當即答應,大踏步走到他身側。
天門道人的師父當年命喪魔教一名女長老之手,是以他對魔教恨之入骨,剛剛得知劉正風與曲洋結交時,他也是最憤怒的一個。
他一走到左首,門下械茏佣几诉^去。
嶽不羣沉默一下,也走了過去。
定逸師太看了眼林平之和曲非煙,道:“若只是與魔教爲敵,恆山派自然不會拒絕,但要貧尼濫殺無辜,卻是想也休想!”
之前嵩山派連殺劉正風家眷之時,她就已經想要出手阻止了,此時更不想因嵩山派的幾句言辭,就被扯進他們的私人恩怨去。
而且,她並不相信這兩個孩子,真的與魔教有什麼關聯。
定逸一揮手,大踏步向門外走去,門下羣尼都跟了出去。
費彬冷哼一聲,也沒有多說什麼。
嵩山敢當着幾派盟友的面,對劉正風趕盡殺絕,自然對他們頗爲了解。
定逸師太雖然脾氣暴躁,但也是非分明,她可不會因爲嵩山派的幾句言辭,就把對方認定成魔教中人。
不過,嵩山派、泰山派、華山派,再加上青城派,足有百多人,不信擒不住兩個小傢伙。
這時候,曲非煙忽然一抬手,手腕間揚起一串寶珠。
唰!!
寶珠急促晃動之間,彈出一面溂t的光幕,把驚魂未定的劉家人,全都庇護在了裏面。
“這是……”
“妖術?!”
正要上前圍攻的“正派人士”,被突然出現的一幕,給嚇的連連倒退,就連最氣勢洶洶的嵩山太保們,也不由得止住了腳步。
林平之和曲非煙畢竟太過稚嫩,很難在一羣江湖老油條面前討到好處,所以在他們前來劉府之前,林長風特意取出兩件法器,給了兩個弟子一人一件,曲非煙得到的就是六合珠。
六合珠佈下的真氣障壁,擋不住一流高手的圍攻,但足以爲他們爭取一線生機了。
接着,曲非煙又把雙手在嘴邊合攏,向着天空大聲叫道:“師父,有壞人要欺負你可愛的徒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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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彬一畜@疑不定,環顧四周,陡然聽到一聲嘆息。
“連小孩子都不願意放過,五嶽劍派居然敢說自己是名門正派,這個江湖真是越來越黑暗了。”
隨着聲音望去,就見一個身影踏着虛空,卻彷彿腳踏實地一般,一步一步的自半空走來。
他穿着一身尋常的迮郏樕洗髯啪К摰拿婢撸活^烏黑亮光的長髮中分而下,雙目神采飛揚若閃電一般,配合着有若淵停嶽峙的氣度,使人油然心悸。
費彬和幾個兄弟對望一眼,驚駭道:“你是何人?”
林長風淡然道:“他們是大司命,少司命,我是他們的師父,你可以稱我東皇太一!”
之前的江湖匪號,不管是“鬼神莫測”,還是“鬼神”,都難以入耳,林長風決定以後改稱“東皇太一”。
既然要頂上“東皇太一”這個名號,出場氣勢自然要附和新的人設。
林長風踏着萬葉真氣,自虛空踱步而下,就是在建立新人設。
果然,下面的一羣人都被嚇到了。
他們都見過不少的輕功高手,但最多也就是踩葉踏水,還從來沒聽過能踩空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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