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往事成空
林平之用力點頭,向師妹招招手,兩人咂疠p功,跟着騰飛的雄鷹,飛速輟了過去。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山林中,林長風又召喚出了趙德言,吩咐道:“他們這一次過去,會遇到一些危險,你也跟着過去,幫忙保護一下林鎮南夫婦!”
他之前算了一掛,林平之的救人之旅,會遇到一些小麻煩。
單憑一個曲非煙,難以保護林鎮南夫婦,還得跟過去個高手,在暗中幫上一手。
趙德言默默點頭,轉身飛縱而去。
青城派駐紮的廟宇,距離馬車所在的山坳,不過七八里的路程。
林平之和曲非煙這兩師兄妹,即便還沒有學過高深的輕功,但在還算深厚的內力襯托下,依舊能夠快速越過這段距離。
眼見雄鷹從半空撲落,落在遠處的樹枝上。
林平之的精神頓時一震,輕聲道:“到了!”
曲非煙點點頭,提醒道:“不知道餘滄海在不在,咱們可得小心一點!”
突然,前面的樹林中傳出一下長聲慘呼,聲音甚是淒厲。
“怎麼回事?”
林平之喫了一驚,急向樹林走了幾步,見樹隙中隱隱現出一堵黃牆,似是一座廟宇。
他擔心是爹孃在遭受酷刑,快步向那黃牆處行去。
離廟尚有數丈距離的時候,曲非煙一把拉住了他,小聲道:“有些不對!”
青城弟子駐紮在這裏,怎麼會如此的安靜?
這時,只聽廟中傳來一個蒼老而尖銳的聲音。
“那辟邪劍譜此刻在哪裏?你只須老老實實的跟我說了,我便替你誅滅青城派全派,爲你夫婦報仇!”
林平之和曲非煙對視一眼,驚訝道:“木高峯!!”
在這青城派的駐紮之地裏面,沒有見到一個青城弟子,卻冒出一個“塞北明駝”木高峯?
只聽一個男子聲音說道:“我不知有甚麼辟邪劍譜。我林家的辟邪劍法世代相傳,都是口授,並無劍譜。”
林平之雙眼含淚,道:“是我爹!是我爹!”
他迫不及待的要衝過去,把自己爹孃救出來,卻被曲非煙死命拉住,竭力勸告道:“你爹孃在木高峯手裏,你現在衝過去,不僅救不了他們,反而會害死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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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平之一聽,感覺很有道理,只得按捺下來,腦子瘋狂轉動,思索着如何救人。
這時候,又聽林鎮南說道:“前輩肯爲在下報仇,自是感激不盡。青城派餘滄海多行不義,日後必無好報,就算不爲前輩所誅,也必死於另一位英雄好漢的刀劍之下。”
木高峯冷笑一聲,道:“如此說來,你是不肯說的了。‘塞北明駝’的名頭,或許你也聽見過。”
林震南苦澀道:“木前輩威震江湖,誰人不知,哪個不曉?”
木高峯道:“很好,很好!威震江湖,倒也不見得,但姓木的下手狠辣,從來不發善心,想來你也聽到過。”
...... . ...
林震南嘆道:“木前輩意欲對林某用強,此事早在預料之中。莫說我林家並無辟邪劍譜,就算真的有,不論別人如何威脅利誘,那也決計不會說出來。林某自遭青城派擒獲,無日不受酷刑,林某武功雖低,幾根硬骨頭卻還是有的。”
木高峯聲音愈加冷漠,道:“你自誇有硬骨頭,熬得住酷刑,不論青城派的矮鬼牛鼻子如何逼迫於你,你總是堅不吐露。我瞧你實在蠢得厲害。林總鏢頭,你爲甚麼死也不肯交劍譜出來?這劍譜於你半分好處也沒有。依我看啊,這劍譜上所記的劍法,多半平庸之極,否則你爲甚麼連青城派的幾名弟子也鬥不過?這等武功,不提也罷。”
林震南道:“是啊,木前輩說得不錯,別說我沒辟邪劍譜,就算真的有,這等稀鬆平常的三腳貓劍法,連自己身家性命也保不住,木前輩又怎會瞧在眼裏?”
木高峯道:“呵呵,你不知道,或許林夫人能夠明白,也未可知。”
林夫人道:“駝子,你快把我們夫婦殺了罷。”
“你以爲我不敢?”
木高峯狂怒之下,舉起了手掌,正要往林震南頭頂擊落,忽然一道身影閃電般射至,揮手一爪直奔他的後心。
“誰?!”
木高峯大驚失色,哪裏顧得上殺人,急忙轉身揮掌,迎上抓來的利爪。
下一秒,只聽“嘭”的一聲悶響,木高峯像是石頭一樣,被那一爪戳在胸口。
木高峯頓時抑天飛跌,就像狂風捲起了一塊落葉,從屋內拋飛了出去。
“木高峯!!”
林平之早已憤怒之極,眼見木高峯橫撞出來,想也不想便將長槍一橫,又狠又快的戳了過去。
…………屍.
第一百四十章 林平之的救人行動(二)
木高峯雖然被一爪震傷,卻依舊保持着大部分戰力。
眼見林平之一槍疾刺而來,他身在半空無法着力,急切間將腰間長劍拔出,猛地回身一劍,劍光如虹,擋住刺來的槍尖。
他這把劍的模樣奇特得緊,變成一個弧形,人駝劍亦駝,乃是一柄駝劍。
當!!
駝劍外形怪異,依附的力道卻極強,一下將刺來的長槍,挑飛到了一旁。
“是你!”
木高峯順勢落在地面,胸口有些發悶,不禁乾咳了一聲,才問道,“冒充木某孫子的小子,木某和你沒有恩怨,爲何要來爲難木某?”
那日在衡山劉正風家中,二人雖曾相見,但林平之裝作了個駝子,臉上帖滿了膏藥,與此刻這樣一個玉樹臨風般的美少年,自是渾不相同,但林平之的聲音已經記入腦海,所以他只是一見就認了出來。
只是,一時間摸不清林平之的底細,又懼於背後廟中的那位絕世高手,他說話間纔不得不客氣了許多。
林平之兩眼通紅“六一三”,瞪着他道:“你想要辟邪劍譜?”
木高峯微微一怔:“莫不成你也想要?”
林平之單手抄起紅纓槍,槍鋒斜指,紋絲不動,就像拿着的是一根輕飄飄的茅草,他咬着牙道:“你想要辟邪劍譜,不應該去問他們,辟邪劍譜就在我這裏——你想要,就來拿!!”
木高峯心中一凜,眼光在他臉上一掃:“你到底是誰?”
“我是林平之!!”
林平之厲吼一聲,一抖手中長槍,幻化出千重槍影,直剌對方面門。
勁氣漫天,發出嗤嗤尖嘯。
“你是林平之?”
木高峯喫了一驚,沒想到以辟邪劍法聞名江湖的林家,竟然冒出一個槍術高手。
只是這個時候,他實在沒時間滿足好奇心,眼見層層槍影掠倒面前,木高峯猛然大吼一聲,有如狼嗥,身子撲前,駝劍劃了個弧形,向林平之脅下勾去。
林平之長槍一轉,撥開刺來的劍鋒,槍尖反刺他前胸。
這一槍後發先至,既狠且準。
木高峯又是一聲大吼,身子彈了出去,只見他胸前棉移屏艘坏来罂p,露出胸膛上的一叢黑毛。
林平之這一槍只須再遞前兩寸,木高峯便是破胸開膛之禍。
“你以爲你贏定了?”
木高峯這一招死裏逃生,可是這人兇悍之極,竟無絲毫畏懼之意,吼聲連連,連人和劍的向林平之撲去。
林平之連刺兩槍,都給駝劍擋開,他卻始終保持平靜,將“二十針”連綿使出,出招越來越快。
木高峯竄高伏低,一柄駝劍使得便如是一個劍光組成的鋼罩,將身子罩在其內。
林平之每次長槍刺入,和他的駝劍相觸,手臂便一陣痠麻,顯然對方內力更強一籌。
一旦稍有不慎,他不僅不能報仇雪恨,說不定還會陷於劍下。
這麼一想,林平之出招時便更加小心,看準了他的空隙再以快槍進襲。
木高峯只是自行使劍,一柄駝劍咿D得風雨不透,竟然不露絲毫空隙。
林平之的槍法雖高,一時卻也奈何他不得。
不過對方全力揮劍,內力消耗極快,而林平之是以逸待勞,只要堅持下去,最後勝的一定是他。
見林平之與木高峯僵持起來,曲非煙忙起身衝進廟宇中。
見到站在夫婦二人身側的身影,曲非煙不由得驚訝了下。
“趙師傅?”
曲非煙見過趙德言。
林長風幫她煉化參皇丹的時候,趙德言和石觀音就在旁護法。
曲非煙並不知道他們是死人,但知道他們是自家師父的小弟。
趙德言默然不語,沒有任何的反應。
被林長風操縱的元神,沒有相應的命令時,是不會自作主張的。
對方神色木然,就像是木頭人,曲非煙見了,不由嘟了嘟嘴,很快又把注意力,放到了林鎮南夫婦身上。
“是木高峯對你們下的手?”
曲非煙對二人檢查一番,不由大喫了一驚。
這夫婦二人不僅遍體鱗傷,甚至連心脈都已斷裂,赫然是被人以重手法擊打的。
就算有再高的醫術,他們也活不上一時三刻了。
林鎮南微微搖頭:“不是木高峯,是餘滄海。”
林鎮南夫婦一路上連受酷刑,始終不吐露家傳劍譜的下落,餘滄海早已經等的不耐煩了,反正還有一個林平之活着,他還有拿到辟邪劍譜的可能,乾脆一人給了一記摧心掌,然後就帶着弟子們去了劉府。
木高峯也正是見餘滄海一腥穗x開,纔會突然冒出來,試圖在這夫婦二人死前,逼問出辟邪劍譜的下落。
然後,他就一頭撞進了林平之的槍網裏。
曲非煙也不知道餘滄海在搞什麼鬼,但見師兄的父母氣若游絲,隨時都可能猝然長逝,急忙從懷中取出小瓷瓶,倒出兩枚百草丹,給兩人服了下去。
百草丹是上好的療傷丹藥,雖然不能把生死人肉白骨,但把他們的死期拖延一段,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到時只要帶回去交給師父,說不定還能保住他們的命!
百草丹一入腹,林鎮南夫婦的臉色,登時就好了不少。
林鎮南吐出一口濁氣,才勉力問道:“不知姑娘和這位壯士是哪門哪派的高人?”
曲非煙嘻嘻一笑:“我們是逸仙宗的。”
“逸仙宗?”
林鎮南苦笑道,“老朽孤陋寡聞,卻從未聽過貴派大名。”
曲非煙道:“不僅我和趙師傅是逸仙宗門人,林平之也是。”
“平之?!”
林鎮南精神一振,喜道,“我那孩兒,他也拜在貴派的門下了?”
說到最後一句話時,他的語音已然發顫0 .........
“塞北明駝”木高峯是有名的邪道高手,武功聲望都不比餘滄海差多少。
但這樣的一流高手,在那位木頭人一樣的高手面前,竟然連一招都接不下,顯然那名不經傳的逸仙宗,必然是一個隱世的超級宗門。
自己兒子居然有幸拜入這樣的門派中,實是不勝之喜!
曲非煙一指廟外,道:“他還是我師兄呢,如今在廟外獨鬥木高峯的便是他了。”
林震南震驚道:“平之也來了?”
這時,林夫人焦急道:“以平之的武功,如何是木高峯的對手,他……他……”
她過於心急焦慮,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曲非煙擺擺手,安慰道:“伯父、伯母可以放心,師父教給了平之師兄絕世武功,區區一個木高峯而已,哪裏是他的對手!”
林鎮南掙扎着撐起身體,氣喘吁吁的道:“但願……但願平兒能平安過來,見一見我們,遲了……遲了可來不及啦。”
曲非煙見他說話有氣無力,忙道:“林伯伯,你們且莫說話。等師兄和木高峯算了帳後,我們便帶你們去見師父,他老人家必有醫治你們的法子。”
林震南苦笑了一下,低聲道:“我們的心脈已斷……是不成的了。平兒得在貴派門下,我實是大喜過望,求……求你日後多……多加指點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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