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開局金光咒 第82章

作者:往事成空

距離衡山城,只剩不到一半距離。

時間充足的很。

又是一日過去,已經進入~湖南境內。

這一路上,林長風一直待在車裏,打造着第二個騎士,連着忙碌好幾天,-也不禁有些倦了。

恰好馬車駛入一座小鎮,林長風索性停下了馬車,找了一家不錯的酒館喫飯。

酒菜剛剛上的齊整,就見小鎮外走來一個衣衫襤褸,形貌邋遢的乞丐。

那乞丐彷彿已經餓的狠了,一副有氣無力的模樣,朝着小飯店走了過來,似乎打算乞食的樣子。

林長風打量他一下,忽然搖了搖頭,止住要趕人的酒保,向乞丐招手道:“來這裏喫吧!”

乞丐看了他一眼,渾身顫抖一下,有些慌亂的垂下頭,訥訥道:“不用了,我只是想要個饅頭。”

林長風淡淡道:“我不是青城派的人,對你也無所求。”

乞丐一個激靈,連續倒退幾步,警惕道:“你……你……”

看到他那副警惕的模樣,林長風也不以爲意,只又朝着酒保揮揮手:“既然他只要饅頭,就給他包上幾個,再送他一壺酒,算我的賬上就是。”

酒保驚奇的瞄了眼小乞丐,點頭應道:“哎,小的這就去準備。”

酒保很快打包了幾個饅頭,還拿着一壺酒回來,有些嫌棄的遞給了乞丐。

“大爺賞給你的,拿了快走吧!”

這乞丐蓬頭寇面,身上帶着難聞的氣味,他往這門口一站,會打擾酒家買賣的。

乞丐臉色連着變了幾變,伸手接過饅頭和酒水,卻沒有立即狼吞虎嚥,而是看着林長風發呆。

他實在搞不明白,對方到底是什麼人,又爲什麼願意幫助自己。

半晌,乞丐直起了脊樑,越過酒保,走到林長風面前,行了一禮:“這位先生,你……你知道我是誰?”

林長風笑了笑:“我是一個算卦的,這世間大部分的事,我大概都知道一些。”

乞丐呆滯了一下,忽然拜倒於地,哀聲道:“算卦的先生,你能告訴平之,如何才能救出父母嗎?”

這個乞丐赫然便是林平之。

福威鏢局被青城派滅門,林鎮南夫婦被擄走,他這個曾經的少爺,也從一界貴公子,變成了蓬頭垢面的乞丐。

打算就這般入川,再想辦法上青城救自己爹孃。

他打算一路行乞過去,跟去四川青城,再想辦法把父母救出來。

但是經歷了連翻苦難,他曾經的自信已經盡付流水。

以往他只以爲所謂的江湖一流高手,也就跟自己爹爹林震南一般模樣,而他自己在江湖上也應是對手不多。

可就在大半月之前,他才知道自己視爲高手的老爹,居然連餘滄海的一個弟子都敵不過。

他才恍然驚醒,明白到了何謂井底之蛙,只知坐井觀天。

這樣一來,就算他能夠平平安安的趕到青城,以他的三腳貓武功又怎能救出人來?

林長風道:“你先去洗漱一翻,再換一身乾淨衣服,我會告訴你怎麼救你父母。”

林平之先是一喜,接着面現苦澀:“洗漱倒是無妨,但乾淨衣服……”

他身上連一文錢都沒有,連現在的這套衣服,還是從死人身上拔下來的,哪裏有乾淨衣服可換。

林長風扔給酒保一錠銀子,吩咐道:“帶他去洗漱乾淨,另外給他買一身新衣服,剩下的是你的。”

“哎!好好!”

酒保捏着銀錠,臉上笑開了花。

這錠銀子至少十兩重,就算給小乞丐買一身上好的衣服,也能剩下五六兩,都夠他娶媳婦了。

“先生,多謝!”

林平之感激的給林長風行禮道謝,隨即被迫不及待的酒保給拉走了。

過了好半晌,已經恢復公子打扮的林平之,乾乾淨淨的回來了。

“先生,平之參見!”

感受着久違的舒適,林平之的眼睛都紅了。

林長風又要了一桌酒菜,道:“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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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剛剛一番洗漱,已經耗盡了力氣,林平之苦笑幾聲,再次道謝:“多謝先生!”

說着話,他扭開了酒壺,狠狠灌了一大口酒,又一手抓起一個饅頭,一手拿起筷子連連夾菜,塞進嘴裏大口的咀嚼起來。

片刻之後,林平之呼啦呼啦將一桌菜啃完,又咕嘟咕嘟的把酒灌進肚子,看着一片狼藉的桌子,才滿臉羞愧的道:“實在抱歉,我這幾日只喫了一碗涼飯,實在餓的狠了。”

他這一路上就是行乞過來的,邭夂玫臅r候,能碰上好心人給一碗飯,或在山野間採摘野果充飢,可邭獠畹臅r候,就只能一路忍飢挨餓。

每當想起這段日子的艱苦,他都恨不得痛哭一場。

林長風嘆道:“這裏不方便說話,且到我的車裏說吧。”

與當世馬車迥異的房車,自然引起林平之的一番驚歎。

不過這個時候,他最關心的是父母。

林平之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進門後猛的一下子跪倒在地,懇求道:“先生既已知曉我的遭遇,平之自然不會有絲毫隱瞞,事到如今,我爹我媽全都落入了青城派手中,憑我一個人力量,想要從青城派搶人難之有難,還請先生交給平之一個救父救母的法子吧!林平之一生都感念閣下的大恩大德,如若今生無法回報,來生定將結草銜環以報恩德。”

林長風不答反問:“你可知道青城派,爲什麼要滅福威鏢局,還綁走你的父母?”

林平之悔恨道:“因爲我錯殺了餘滄海的兒子。”

他在城外打抱不平,一時失手殺了偃耍难Y知道那竟然是青城派掌門的兒子?

林長風搖了搖頭,道:“青城派如此大舉出動,可不是爲餘滄海的兒子報仇,即使沒有你殺死餘滄海的兒子那回事兒,青城派照樣會對付福威鏢局。”

林平之呆了呆,眼中閃過一絲濃烈的恨意,憤怒道:“爲何會這樣?青城派不是名門正派麼,他們怎麼能做出這事情來?”

林長風淡淡一笑:“呵呵,想要捋清楚這些事情,還得先從辟邪劍譜的由來說起。”

…………屍.

第一百二十六章 辟邪劍譜

聽到“辟邪劍譜”四個字,林平之安靜了下來。

若是十幾天之前,他能拍着胸脯,一臉自豪的宣稱,自家祖傳的劍法乃是一等一的神劍!

可是在親眼見到自己的父親,練了幾十年的辟邪劍法,竟被一個青城弟子擊潰後,他就已對祖傳劍法絕望了。

見到他那副羞慚的模樣,林長風擺了擺手,笑道:“你大概認爲辟邪劍法平平無奇,不過是江湖中的三流劍法吧?”

林平之看着林長風,苦笑道:“難道不是嗎?我爹他練了一輩子的辟邪劍法,居然在方人智的手上走不過三招兩式,或許先祖名震武林的威名也……”

向來孝順長輩的他,竟然連先祖都開始懷疑,顯見這一連串的打擊,已經擊碎了他的人生觀。

林長風笑道:“你爹敗在一個三流的傢伙手上,那只不過是他修煉不得法罷了,你的先祖林遠圖的名聲,倒的確是一點點打出來的。”

林平之“五八零”深表懷疑:“難道我和我爹的資質那麼差,竟然把先祖留下的絕世劍法,練的如此不堪入目?”

林長風淡然道:“那只是因爲林遠圖,並不打算將絕學,傳給你們這些子孫而已。”

林平之瞪大了眼睛,有些難以置信:“爲……爲什麼?”

林長風緩緩道:“這天下的劍法千百種,但能稱得上‘絕世’二字的,不過寥寥數種而已。”

他倒了一杯茶,繼續道:“你家的《辟邪劍法》也算是其中之一,也是最特殊的一種。”

林平之忙道:“特殊在哪裏?”

林長風道:“特殊在它並不重劍招,也不重劍意,重的是邭夥ㄩT。”

“邭夥ㄩT?”

林平之更加茫然,他自幼便修習《辟邪劍法》,從未感覺自己的邭夥ㄩT有何特殊。

林長風問他:“你可知東方不敗練的是什麼武功?”

林平之一怔:“在下從未行走江湖,只從局中鏢師閒談中聽聞,那位日月神教的魔頭,練得似乎是一門叫《葵花寶典》的武功。”

林平之眉頭微挑,“不錯,東方不敗修習的正是《葵花寶典》,而林遠圖的《辟邪劍譜》就是《葵花寶典》的殘篇。”

“《葵花寶典》……殘篇?”

林平之眼角微微一跳,實在搞不明白,自家先祖怎會和魔教扯上關係。

林長風呷了一口茶水,緩緩道:“昔年《葵花寶典》於莆田少林寺收藏,由當時的方丈紅葉禪師保管。當時正好有華山派門人嶽肅與蔡子峯拜訪,於寺中偷閱寶典,匆匆之際,二人不及同時閱遍全書,當下二人分讀,一人讀一半,被紅葉禪師發覺,認爲此害人之物不得留世,於是焚燬。嶽、蔡二人返回華山後,彼此把各自抄寫的部分拿出比對,居然完全合不上,於是互相懷疑,以至兄弟反目。從此二人文爭武鬥,激起華山劍宗與氣宗之爭。後日月神教大舉攻入華山派,爲的就是奪取當年嶽肅與蔡子峯二人所筆錄的《葵花寶典》殘本。”

“紅葉禪師不久發現此事,他知道這部寶典所載武學不僅博大精深,且蒹兇險之極,當下派遣得意弟子渡元禪師前往華山,勸論嶽蔡二位,不可修習寶典中的武學。”

“渡元禪師上得華山,嶽蔡二人對他好生相敬,承認私閱《葵花寶典》,一面深致歉意,一面卻以經中所載武學向他請教。殊不知渡元雖是紅葉的得意弟子,寶典中的武學卻未蒙傳授。當下渡元禪師並不點明,聽他們背誦經文,隨口加以解釋,心中卻暗自記下。渡元禪師武功本極高明,又是絕頂機智之人,聽到一句經文,便隨意演繹幾句,居然也說來頭頭是道。

“不過嶽蔡二人所記的本已不多,經過這麼一轉述,不免又打了折扣。渡元禪師在華山上住了數日,這才作別,但從此卻也沒再回到莆田少林寺去,而是還俗復了原姓,將法名顛倒過來取名遠圖,娶妻生子,創立了福威鏢局,而將得來的殘篇略略修改,就成了《辟邪劍譜》。”

林平之瞠目結舌:“我家先祖是……和尚?!”

林長風繼而道:“不管是日月神教的《葵花寶典》,還是林遠圖的《辟邪劍譜》,都是出自正品的《葵花寶典》,兩者都是以內功爲主,外功爲輔的武功,一旦內功練得不得法,相配的外功也就無法發揮威力。”

林平之驚訝過後,苦澀道:“所以我和我爹的劍法,纔會如此疏漏不堪?”

“不錯。”

林長風似笑非笑,“其實你們距離練成《辟邪劍譜》的內功,並不遙遠。”

林家父子所練的《辟邪劍法》,其實就是《辟邪劍譜》的簡化版,只是缺少了那個關鍵的步驟,讓內類無法達到質的轉變。

只需要讓他們引刀自宮,再將缺失的內功心法補全,用不了一兩個月,他們就能從底層的小蝦米,一躍進入一流高手的行列。

林平之精神大振,再度拜道:“還請先生教導!”

他現在恨不得立刻練成劍法,然後一劍殺入青城,救下被挾持的父母,再取下餘滄海的那顆頭顱,爲慘死的卸噻S師報仇。

林平之瞥他一眼,淡淡的道:“《葵花寶典》、《辟邪劍譜》皆爲武林絕學,不比那少林《易筋經》差,可魔教奪了《葵花寶典》數十年,卻直到近年纔有一個東方不敗練成,福威鏢局同樣傳承《辟邪劍譜》數十載,可除了林遠圖外,更再無一人學有所成,你以爲是何緣故?”

林平之一怔之下,訥訥道:“約麼是神功過於高深,尋常人等悟性不足,故而難以有所成就?”

這不是林平之一人所想,江湖上凡是知曉《辟邪劍法》厲害之輩,無一不做此想,否則餘滄海、嶽不羣之輩又何須費心思秩ψV0 .........

“這卻不然。”林平之微微搖頭,“要將兩功練至巔峯的確不易,若單單只是入門卻不難。以《辟邪劍譜》和《葵花寶典》的威力,只是入門已然足以成爲一方高手。之所以少有人將這兩門武功練成,是因爲只有一種人附和修行條件。”

“何種人?”

林平之豎起了耳朵,面含期盼之色。

林長風微微一哂,淡定的吐出兩個字:“太監!”

“……”

林平之一聽,差點閃了腰。

林長風幽幽道:“那《葵花寶典》本爲前朝宮中宦官所創,寶典中的武功博大精深,卻也兇險至極,要修行此功第一要旨就在八個字:欲練神功,引刀自宮。若不自宮,功起熱生,熱從身起,慾火如焚,便會走火入魔,僵癱而死。”

林平之臉上變色,卻是將信將疑:“先祖遠圖公若自宮練劍,又何來我林氏一族?”

林長風哂然道:“不管是你祖父林仲雄,還是伯祖林伯奮,都只是林遠圖抱養的孩子而已。林遠圖便是不想後輩子孫與己一般,故而特意將劍5.9法的核心功法藏了起來,不讓後人習練……你若打定主意修習辟邪劍法,我倒可以指點與你去何處尋覓,只是希望你日後莫要後悔。”

他把辟邪劍譜的弊端說出,爲的就是救林平之一命,畢竟此時的他還是個好孩子。

林平之目光中的最後一縷希冀,終於徹底消弭了去。

不是誰都有那個勇氣給自己胯下來一刀的!

此時的他尚未到走投無路的境地,讓他年紀輕輕的自宮練劍,只是一件生不如死的選擇。

這個年代可不比後世,人妖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來,若非是實在活不下去的人,沒有幾個會想去上趕着當太監。

尤其是名聲大如天的江湖人,一旦傳出某人自宮練劍,哪怕成了天下第一高手,也只會惹來無邊的恥笑。

林長風豎起兩根手指,道:“你要報仇雪恨,要救你的爹孃,我給你兩條路選……”

………….

第一百二十七章 收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