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往事成空
丁白纓是陸文昭的師妹,也是朱由檢的保鏢。
周妙玄的父親是東林黨人,被閹黨弄了個家破人亡,一家人要麼死要麼充軍。
周妙玄被流放到南方做瘦馬,她半途投水自盡,卻被朱由檢給救了下來。
從那時候起,她就開始陪着朱由檢,做推翻皇帝,掃除閹黨的址从媱潯�
今天晚上,她女扮男裝來到金陵樓裏,把陸文昭的一位好友,也是給寶船做手腳的太監約出來,而丁白纓和她的弟子們則負責殺人滅口。
可惜,他們實在是太倒黴了些。
林長風恰好也在。
丁白纓不知道林長風的身份。
她只知道一點:對方似乎對他們的計劃,有可能有所瞭解。
連志同道合的夥伴,他們都要殺人滅口了,又何況是一個陌生人?
所以,丁白纓十分果斷。
不管對方是否明瞭他們的傢伙,他都必須死!
然而,這位出身戚家軍的巾幗,太小瞧了對面的陌生人。
當!!
鋒利到能切金斷玉的長刀,重重的斬在一根的手指上,居然發出宛若金鐵的交擊聲。
“你……”
丁白纓看着自己的愛刀,鋒刃上崩出的缺口,不由得大830驚失色。
她是軍中武藝的頂級高手,招式的精妙程度,不及江湖上的成名刀法,但刀刃的殺傷力卻更強一籌。
但是,灌注她八成功力的一刀,不僅沒有切掉對方的手指,甚至連表面皮膚都未破開。
林長風也瞥了眼那刀鋒,幽幽道:“看在這柄戚家刀的份上,這次饒了你們。”
陸文昭和丁白纓都不算壞人,他們只是被世道玩壞了,所以想要玩一出“改天換命”,換一個沒有那麼昏庸的皇帝。
但是爲了這個目標,他們已經不止一次牽連無辜。
林長風若是心狠一些,完全可以將他們斬盡殺絕。
但看在戚家軍的份上,他還是決定放他們一馬。
“師父!”
“殺!!”
丁白纓一擊無功,她的徒弟們忍不住了。
兩男一女。
一個手持狼牙棒,一個揮舞斬馬刀,還有一個左手刀、右手盾,擺着三才陣型疾撲出來。
“不要!”
丁白纓的阻止聲未落,林長風已然屈指一彈。
一瞬間,他手指前的一點白芒,猛然炸裂成百十道白線,迎着殺來的三人罩去。
嗤嗤嗤!!
三人的前胸後背,突的噴出道道血箭。
“啊!!”
“哦……”
丁白纓的三個徒弟,只來得及慘叫一聲,就軟倒在了地上。
“翀兒!丁泰!”
丁白纓大驚失色,晃動手中長刀,就想(ajfj)再疾斬而下,卻只聽噹的一聲,長刀便斷了半截。
被彈飛的的半截刀鋒,咚的插在周妙玄的身邊,把她嚇得打了個寒顫。
林長風淡淡道:“我已經手下留情了,不要再打攪我喫飯,否則你們就只有被擡出去了。”
剛剛那百餘道劍氣,就像是銀針一樣細,命中之處又非死穴,所以那三個倒黴蛋,只是受了些皮肉傷罷了。
但丁白纓若再糾纏不清,林長風可不會再手下留情了。
丁白纓咬了咬嘴脣,折身彎腰,給三個弟子檢查了一下,發現果然傷勢都不重,不由得鬆了口氣。
林長風輕呷了一口茶,雲淡風輕的提醒道:“北齋先生,你們要在今夜把一個曾經的夥伴,送進幽冥地獄裏去,那是你們的事情,但最好不要牽連無辜,否則別怪我出手無情。”
周妙玄臉色蒼白,湊到丁白纓的身邊,拉了拉她的衣袖。
丁白纓冷哼一聲,扶着唯一的女弟子起身,邊瞪着林長風問道:“閣下到底是何人?”
林長風淡然道:“我姓林。”
丁白纓等了半晌,沒有等到答案,只能冷聲道:“不管閣下到底是什麼人,有些事情就算知道了,最好也當做是不知道,我想你該明白這個道理。”
林長風搖頭一笑,道:“這句話,或許由你背後的人來說,我會怕一怕也說不定。”
丁白纓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扶着女弟子,領着周妙玄走下了樓梯。
她的兩個男弟子,只能互相依靠着,踉踉蹌蹌的走了下去。
林長風沒有再理會他們,自顧自的喝着茶,欣賞着窗外的繁華街頭。
有林長風這樣一個意料之外的人在,丁白纓卻沒有決定放棄原來的計劃。
他們都是自幼生長在邊軍中,早就習慣了流血受傷。
反正林長風那很唬人的一招,只是讓他們受了些皮肉傷,對於他們的行動根本沒什麼影響。
乾脆把目標做掉之後,再回去修養就好了!
於是,剛和周妙玄笑談幾句的太監,就見站在她身邊的丁白纓,忽然拔出半截怪異的斷刀,瞬間貫穿了自己的心臟。
這個時候,丁白纓的三個徒弟,已經拖着受傷的身體,把一樓的所有人全都打暈了。
他們之前的計劃,並不是打暈,而是全部殺死,帶走所有金銀,做成搶劫的模樣。
但是,上面有一個超級BOSS在,他們此時也只能收斂一些。
脾氣最火爆的丁泰,用手中的狼牙棒,指了指昏迷的掌櫃,看向了丁白纓,壓低聲音道:“師父,不殺了他們,咱們的行跡會暴露啊!”
丁白纓的視線往上一挑,沉吟一下,道:“先離開再說!”
“是,師父。”
丁白纓向周妙玄示意一下,扶着臉色蒼白的她,走出了金陵樓的大門。
在出門的一瞬間,林長風的聲音,又在一行人耳邊響起。
“幾位來做殺人滅口的活計,有沒有想過,你們這些知道太多的人,最後也會落個同樣的下場?”
“他……他不會的!”
周妙玄忍不住回了一句。
丁白纓的步伐微微一頓,眼神之中卻帶了一分慌張。
但她沒有任何表示,而是手臂用力,把周妙玄摻了出去。
啪!
金陵樓燈火全滅,大門也緊閉了起來。
林長風面色不變,自顧自的喫着酒菜。
忽然,他的眼眸一動,現出一絲不耐。
丁白纓離開了金陵樓,卻依舊沒有死心。
她知道弄不死林長風,但依舊打算把金陵樓的畫面,弄成半夜搶劫的樣子。
因此,在遠離金陵樓後不久,她就派遣了另一批人,跑到金陵樓後放火。
平南王世子代替了朱由檢,做着搬到正德,自己做皇帝的美夢,在京城這樣的緊要地方,自然不止準備了一波人馬。
被丁白纓驅使來放火的這一幫,倒像是混江湖的幫派人士。
“對情郎真夠有情有義。”
林長風無奈的嘆了口氣,輕描淡寫的一揮手,一片晶瑩的劍氣攢射,把在樓後放火的一羣人,全都釘死在了護城河邊。
而昏迷在一樓的十幾個人,則像雲彩一樣,順着敞開的窗口,呼的就飛了出去,把街頭的行人嚇了一跳。
從金陵樓後方點燃的火焰,很快躥進了酒窖,使得火苗子迅速的膨脹,很快把整座金陵樓都裹了進去。
外面的人們呼喊着救火,可惜拎着水桶、水盆,只是往火裏澆了幾次,就在越來越烈的火焰下,不得不遠遠的避開了。
當火焰燃燒到一定的溫度,任何手法都無法將火熄滅,只能等着火焰將所有的可燃物,全都燒的一乾二淨之後,自己慢慢的熄滅下來。
熊熊大火彷彿發了瘋似的,隨風四處亂竄,肆無忌憚地吞噬着一切,將半邊天空都映的亮了許多。
丁白纓躲在人羣中,凝視着燃燒的金陵樓。
忽然,一道輕吟自風中疾響。
丁白纓臉色陡然一變,急忙抽身後撤,卻哪裏來得及?
那劍光來得太快,卻又無比的輕柔。
輕得就像一陣微風,柔得就像一抹月色。
等丁白纓反應過來的時候,已自她的胸口貫穿而過。
噗!
血濺三尺!
“丁師傅!”
旁邊的周妙玄,不由得急呼了一聲。
“走!快走!!”
丁白纓捂着胸口的劍痕,推着周妙玄上了旁邊的馬車,然後用力甩了一下馬鞭。
駿馬拉着寬敞的馬車,遠離了熊熊的火光。
周妙玄最後看到的一眼,是一個渾身裹着火焰的人影,從燃燒的金陵樓中,若無其事的踱步而出,然後又在眨眼之間,消失在了喧囂的夜色中。
………….
第二百八十八章 如意賭坊
丁白纓願意爲信王……哦,應該是平南王子效力,可不是因爲士兵的忠眨亲駨膸熜株懳恼训倪x擇。
陸文昭和丁白纓是師兄妹,也是一對糾葛的情侶。
爲了讓師兄達成心願,丁白纓願意付出一切。
他們的感情十分感人,但林長風的警告,也不是白髮出的。
丁白纓既然觸犯禁忌,林長風自然要給她一個教訓。
剛剛那一道劍氣,不會要了她的命,卻比她弟子的傷,要嚴重了很多!
林長風耽擱這許多時間,是跑到金陵樓的廚房裏,打包了一些美酒佳餚。
他要去天牢第九層,見一見“不敗頑童”古三通。
那老小子被關押了近二十年,每日只靠喫蜘蛛、老鼠過活,此時應當快~接近油盡燈枯了。
等見了面,給他喫一頓好的,也好-談話。
不過在去天牢之前,林長風打算先去一次賭場。
……
……
“如意賭坊”是京城裏最大的賭場,此刻華燈將沒,賭坊中依舊喝雉呼盧,熱鬧非凡。
三間寬闊的廳房裏,到處瀰漫着酒氣、菸草氣,還有女人身上的脂粉香、男人身上的汗臭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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