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開局金光咒 第186章

作者:往事成空

幾乎同一時間,形狀如豬的漢子也搶步向前,別看他肥矮癡腫,動作卻快,閃電一般,熟銅棍從另一方當頭罩落;爲首的瘦削漢子,卻看他一滾,鬼頭刀出手,直砍他的雙腿。

他們表面對林長風輕視,其實早如張弓之弦,出手便是雷霆一擊,配合得更是天衣無縫。

林長風依舊雲淡風輕,似是一點也不急,直到三者招式即將臨身,才慢悠悠的伸出一根手指。

徐徐出招。

就像是在經營一個午後漫長而香甜的夢。

一羣漢子只看了一眼,就如墜入一場美夢之中。

夢醒總是成空。

“驚夢”之指。

夢醒驚覺,就如長空劃過一道極光。

被多種神功加持的“驚夢”,威力已然遠超過原版,足以輕易解決這羣混混。

“不知死活。”

林長風摺扇輕打手心,在一地屍體中踱步而過,如踏着縹緲的雲波,轉眼間消失在街頭。

遠處玉笛之聲,斷了又續,續了又斷。

欲說還休,欲說還休。

曾靜從街角轉出,眼前的景象,令她瞠目結舌。

巷口有一棵石榴樹,自舊垣伸展出來,石榴花正開的旺盛。

然後,就是一地死屍!

幾十個青覍捫涞木窛h子,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看不到任何明顯的傷痕,且所有屍體的臉上都帶着笑意。

若非胸膛再無一絲起伏,若非聽不到一聲呼吸,他們更像是沉浸在睡夢中。

遠方的風拂過石榴花,甜滋滋的,沁人心脾,卻有一股肅殺之氣。

曾靜以極快的速度,對地上幾具死屍搜查了一遍,只覺寒意自腳底升起,不由自主的呢喃一聲817:“太可怕了!他到底是誰?”

林長風進入通寶錢莊的時候,她恰好也在存錢,她也親眼看到,林長風離開的時候,看着她的那一抹輕笑。

對方認出了她的身份?

她變換容貌,在這裏躲了好幾年,依舊讓人認了出來?

可是,對方明顯是一位大富豪,應該看不上她隱藏起來的八十萬兩銀子吧?

更重要的是,作爲黑石中昔日的王牌殺手,她的武功僅次於轉輪王,即便在整個武林之中,也可算是出類拔萃的高手。

但是,她看不懂。

她看不懂這些人是如何死的,更看不懂那人是如何做到的。

曾靜還待細看,驀的耳鼓一動。

下一瞬,她飛身上了屋瓦,輕如一片飛絮。

待一大羣別有用心者和幾名捕役趕到的時候,巷子裏只剩下一樹石榴花與一地死人。

空氣安靜了下來。

看着死相詭異的白虎幫校还苁墙诉�是幾名捕役,全都瞪大了眼睛,緊張得透不過氣來,有的人甚至雙腿在打顫,幾乎要拔腿就跑。

曾靜伏在高高的屋頂上,望着一羣被震住的江湖人,面帶譏嘲的搖了搖頭,隨後用手輕輕一按,翻身落在另一條小巷,一如上街採買的村婦,向着小巷的出口走去。

………….

第二百八十六章 金陵樓

“哈,通寶錢莊,張大鯨,原來還以爲是同名,沒想到竟然能見到曾靜……”

林長風輕搖摺扇,恍若無事的,穿行在熙攘的人羣中,心裏一邊暗暗的思索着,“《劍雨》啊,抽個時間,也該去湊個熱鬧。”

雖然《劍雨》之中,有足夠名望的東西,並不算多,但蚊子再小,也算肉不是?

被爭搶的羅摩遺體,曾靜的避水劍、江阿生的參差劍,轉輪王的轉輪劍,彩戲師的“神仙索”……一堆東西加起來,怎麼也有個二十幾源點吧?

“轉輪王”不過是一個低級太監,就算有着不錯的武功,也絕對不可能影響到朝局。

但他創建的“黑石”組織,偏偏能影響到不少官員的升遷調度,爲此賺了數以百萬計的銀錢。

按照林長風的推測,轉輪王要麼是曹正淳的人,要麼就與朱無視有所關聯。

也只有像他們兩人那樣,足夠的位高權重,且與皇帝關係親密的人,才能對朝局施加足夠的影響。

不過管他是曹正淳的人,還是朱無視養的狗,既然碰到了,林長風自然都不會放過。

但從曾靜的表現來看,《劍雨》的劇情尚未正式開始,他倒也不用急着湊過去。

作爲此時首屈一指的大城,京城內地勢錯綜複雜,分外城、內城、皇城、紫禁城四重,外城住的多是貧苦百姓,內城住的多是高官富賈,皇城住的是皇親國戚,紫禁城的人就不用多說了。

林長風悠悠溜達了大半天,皇城、紫禁城不好硬闖,只將內城、外城的地形大致記下,及至八九點鐘的模樣,他覺得有些餓,在內城的明時坊見一處高樓,金字招牌上書“金陵樓”,字跡神飛風躍,想必出自名家手筆,陣陣酒香肉氣從酒樓中飄出來,廚子刀勺聲和跑堂吆喝聲響成一片。

在這個時辰,樓下熙來攘往,喧囂熱鬧,跑堂過來招呼,將林長風引至樓上雅座。

偌大二樓一個客人也無,他逕自到一張臨窗桌子坐下,叫跑堂自配四色酒菜,便踱到牆邊看字畫。

金陵樓乃京城名樓,背山靠水,窗外有青石小橋,橋下流水潺潺,風煙平闊,環境清雅,有不少風流名士流連,留下諸多墨跡詞章。

林長風對書畫有幾分喜愛,此時將這些當朝名士的作品,一幅一幅的看將過去,其中形神法度皆歷歷在目。

忽見一個眉目清朗的書生,輕輕慢慢地踱了進來。

“〃‖ 他”手裏搖着扇子,狀似悠閒,但看神態,卻似滿腹心事。

林長風見了,不由一笑。

剛剛見了《劍雨》中的女主角,居然又見到另一個女主角,這綜武世界真是熱鬧的緊。

不過,這個時代的大明皇帝,可不是那位木匠皇帝。

正德皇帝只有一個弟弟——早夭的蔚悼王朱厚煒,可沒有另一個叫朱由檢的弟弟。

所以,就算他突然暴斃了,也不會由朱由檢繼承皇位。

那麼,給他的遊船做手腳的幕後黑手,又是誰呢?

林長風起了興致,取出銅錢,往桌上一拋。

看着銅錢形成的卦象,他若有所思的道:“事關東南……平南王?”

林長風扭過頭,看了眼那“書生”。

平南王已經年過五十,樣貌平平無奇,吸引不到這樣的女子傾慕吧?

那麼,躲在幕後做黑手的傢伙,就是那位平南王世子了?

“書生”有些神思不屬,上得二樓來,見到林長風這唯一一個客人,似是有些意外,稍稍猶豫一下,帶着一陣如蘭似麝的香味,徑直走向牆角的一張正桌,然後就看着窗外夜色發呆。

林長風略略沉吟一下,將摺扇於掌心一敲,引得“書生”移目望來,似笑非笑的問:“可是北齋先生當前?”

“書生”神色微變,稍一欠身道:“兄臺認錯人了。”

林長風笑道:“在下曾偶然見過先生一面,自信不會看錯。”

不待她開口否認,林長風話音一轉:“聽聞北齋先生與永安寺的靜海大師是至交好友,想來對京畿左近的佛寺高僧頗爲了解,在下只想向北齋先生詢問一事,京郊是否有一座雲河寺?寺內是否有一位見癡大師?”

《劍雨》原劇情發生在明初,曾靜埋藏半截羅摩遺體的雲河寺,位於那時的京城——金陵城外,如今劇情被扯到大明中頁,京城已然由南轉北,雲河寺的位置就不好判斷了。

林長風遊逛大半日,其一爲熟悉地形,其二即爲尋雲河寺,但云河寺也不知是並不在京郊,還是香火不旺,他幾番打聽,竟然沒有找到一點蹤跡。

北齋與靜海和尚是好友,也許會知道一些端倪。

“見癡大師麼?”

周妙玄怔了怔,默然半晌,娥眉淡掃,“雲河寺在西山云溪坡,與天下第一莊相隔不遠……公子若有急事,不妨現在去,見癡大師乃得道高僧,就算如今夜深,也必願見你一見。”

“天下第一莊。”

林長風微微一怔,居然與天下第一莊毗鄰,或許也可以過去,湊一湊那裏的熱鬧。

“多謝。”

林長風微笑道謝,旋即道,“喫完飯,還有時間的話,大概會去走一遭。”

他今夜的活動已經定好,要去天牢九層,見一見“不敗頑童”古三通。

雲河寺那邊,倒並不着急。

周妙玄張了張嘴,最後只是嘆了口氣。

這姑娘今日來金陵樓,是要做滅口的勾當,不過她並非心狠手辣之人,今時的金陵樓要雞犬不留,她卻還想着,能少死一個是一個,因此纔會建議他立刻啓程。

但是,對方顯然不會因爲她的一句暗示,就立刻乖巧的離開這間酒樓。

林長風笑了笑,也沒有再說話。

對這位摻和進造反事件的才女,林長風的好感度着實不算高。

但她這幾句不鹹不淡的勸告,倒是爲她漲了不少分。

林長風雲淡風輕,微微頜首:“` ‖多謝。”

“客官,你的酒菜來了!”

店小二端着餐盤,走上了二樓,將一盤盤菜餚,擺放在林長風的桌上。

這些菜餚並非山珍海味,但燒得鮮嫩清香,色澤瑰麗無比,看已誘人。

“北齋先生,手上沾了無辜者的血,是很難洗乾淨的哦。”

林長風感應到了下方的殺氣,立即便明白了周妙玄來此的用意。

“你說什麼?”

正在出神的周妙玄,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這時,樓梯處一陣腳步聲。

一個約莫三十出頭,容貌秀麗,一雙眼睛頗爲凌厲的女子,從樓下快步走了上來。

她就是《繡春刀2》裏的另一位女主——丁白纓!

丁白纓冷淡的目光,從林長風的身上一掃而過,落在周妙玄的身上,變得柔和了許多,旋即微微行禮道:“姑娘,他來了!”

“哦……”

(錢得趙)  周妙玄嘆了口氣,站起身來,視線掃過林長風,欲言又止。

丁白纓一見,急忙道:“姑娘,我們得儘快下去,迎上一迎。”

他們這一行的目的,是爲了殺人滅口,絕對不能出一點差錯。

爲了達成目標,今夜的些許犧牲,都是必要的。

林長風搖了搖頭,嘆道:“以鬼祟之行,冠以正義之名,真的就正義了?”

丁白纓臉色一變,第一次開始正視林長風,冷漠道:“不知這位公子此言何意?”

林長風看着她,帶着一絲譏嘲:“你是真的聽不懂?還是不願意懂?”

“我還真的有些沒聽懂,需要公子好好講解一下。”

丁白纓輕描淡寫的說着,右手卻握住了腰間的刀柄。

林長風瞥了一眼她的手,忽然一笑:“你猜是你的刀鋒利,還是我的手堅韌?”

“我相信——是我的刀利!”

丁白纓的話剛出口,修長的刀鋒已然出鞘,宛若雷火一閃,瞬間劈到林長風的面門拘。

………….

第二百八十七章 金陵樓(二)

《繡春刀》的幕後黑手是信王朱由檢,也就是後來的崇禎皇帝。

因爲明熹宗朱由校,懶理朝政,重用閹黨,對東林黨人不斷迫害,被東林黨洗腦的朱由檢,與鎮撫司千戶陸文昭聯手,在朱由校的遊船上做手腳,令其划船嬉戲時,溺水獲了重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