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90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看到沒有?這就是你的手下。”虞嘯卿用手裏的馬鞭敲打着龍文章的胸脯:“他們眼裏還有軍紀嗎?還有國法嗎?”

龍文章撅着嘴,微垂腦袋,不敢正眼看虞嘯卿。

何書光挺直了胸脯,用居高臨下的目光掃過剛剛從軍部回來的人,好像終於找到報復孟煩了那夥人的機會。

“長官,你不用對龍團長髮火,既然這是紀律不允許的,我跟兒子離開這裏就是了。”

上官戒慈拉着雷寶上了二樓,幾分鐘後提着一個黑皮箱下來,朝着外面走去。

迷龍想要攔住他們,卻被董刀、齊過道、克虜伯等人死死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這事可不是鬧着玩的。

虞大鐵血不是龍文章,他自持身份,不敢對上官戒慈動武,可要是換了不守紀律的士兵,一槍斃了那是眼睛都不帶眨的。

龍文章看看迷龍,回頭說道:“師座,是我不好。”

“你……”

虞嘯卿剛要說話,忽然注意到腥吮砬橛凶儯樧潘麄兊哪抗饣仡^看去,只見上官戒慈抓着雷寶的手又回來了,母子兩人身邊站着一個男人。

第165章 林中校

“林躍!”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院裏響起竊竊私語。

孟煩了戳了戳郝獸醫的脊樑:“瞧見沒有,那位爺纔是最大的贏家,現在連虞嘯卿都奈何不了他嘍。”

李烏拉笑了,被董刀等人按在地上的迷龍不掙扎了,大腳眼睛一亮,克虜伯操着江浙口音說道:“他蠻帥的哦。”

筆挺的校官軍服,領章由尉級軍銜換成了校級軍銜,中間是兩顆星,胸口還彆着一枚勳章,中間圖案是青天和白曰。

阿譯往後退了一大步,嘴脣不斷翕動,手指着林躍想說點什麼,然而指了半天也沒說出話來。

孟煩了知道他想說什麼。

林上尉成了林中校,比他和龍文章還高一級,從去年秋天到今年夏天,不到一年時間,從中尉到中校,足足升了三級,22歲的中校啊,這升遷速度,完全不合規矩嘛。

還有那枚勳章,他很清楚意味着什麼。

清天白曰勳章,多數情況發給履立奇功的將領,很少頒給校尉級軍官,這玩意兒含金量比寶鼎勳章、雲麾勳章高多了。

“喲,師座來了,如果我沒有記錯,您還是頭一回來收容站看望這些有功之人吧。”

一出場就是帶着火藥味的問候,找遍全禪達,怕是也只有他敢一點不給虞嘯卿面子。

以前因爲身份差距他還會剋制一二,現在成了中校,還有一枚等同於免死金牌的重量級勳章,別說站在這裏的是虞嘯卿,就是軍長來了,也得給他三分薄面。

虞嘯卿看着他說道:“軍中公務繁忙,一直在忙江防事宜,故而沒有時間過來這邊慰問。倒是林督導,帶他們母子回來何意?”

林督導?

董刀和康丫看向林躍,在緬甸時龍文章升他做了副營長,可是在虞嘯卿那裏,他一直是個上尉連長,眼下這個“督導”是怎麼一回事?

要麻一臉得意地道:“他現在是虞師督導,督導是撒子你們曉不曉得?”

董刀和康丫直搖頭。

“就是監督師長工作地人噻。”

迷龍趁機掙脫董刀按住後頸的手,衝林躍喊道:“那個……林督導,你快跟他說……”

董刀聽他說話,趕緊一把摁下去,迷龍啃了一嘴泥,不斷地呸呸呸,想要把髒東西吐出來。

林躍看了他們一眼:“我帶他們回來是想澄清一件事。上官戒慈和她的兒子雷寶是我收留的,這件事與龍團長無關。”

虞嘯卿說道:“你收留的?”

“對,我收留的。”林躍看着他說道:“以往我軍休息,多寄宿民宅,攪擾百姓安寧,現在同胞姐妹流離失所,無有依靠,我想問問師座,如果是你的話,是選擇遵守軍紀視若無睹,還是讓出自己的房間給予關懷?聖賢有言,勿以惡小而爲之,勿以善小而不爲,不是打一場勝仗,收復多少疆土才叫精忠報國,親善同胞,與人方便同樣是爲國爲民。”

“那就讓她一直在這住着?”

“沒有呀。”林躍從兜裏掏出一份房契,在虞嘯卿面前晃了晃:“其實我一直在幫他們找住的地方,可是沒錢啊,師裏只提供喫食,餉銀這東西,從去年秋天到今年夏天就沒見過,承蒙委員長厚愛,賞了一筆錢,終於能在禪達城替母子二人購入一所房屋。師座到這裏時,我去拿房契了。”

收留同胞姐妹,還用委員長獎賞的錢款給人找住的地方,再瞧瞧他虞師座,除了以權壓人,欺凌弱質女流,做過什麼實事?

你說這臉臊的。

虞嘯卿被他搞得啞口無言:“你……你……”

那邊孟煩了碰碰龍文章的胳膊:“瞧瞧人家林督導多硬氣,再瞧瞧你,跟個奴才似的,這就是差距啊。”

“你個死瘸子,哪涼快哪兒待著去,別以爲你胸口掛個破勳章我就不敢收拾你了,知道嗎?你活着是我的傳令官,死也要死在我三米以內。”

“哎呀,你們倆說什麼尼。”唐基趕緊出來打圓場:“你們說的都對,都對。這件事尼,根本算不上什麼,大家不要爲一點小事傷了和氣,做出親者痛仇者快滴事情,那樣就不好了。”

說完從何書光手裏接過一個小皮箱,轉身遞給龍文章:“這是軍部給川軍團撥付滴獎勵金,一共兩萬國幣,龍團長點點吧。”

龍文章一聽裏面有錢,樂了:“謝虞師座,謝唐副師座。”

完事衝院子裏的人招手:“一個個愣着幹什麼,快快快,敬禮,給虞師座和唐副師座敬禮。”

要麻、豆餅、不辣等人趕緊舉手敬禮。

虞嘯卿看着林躍晃了晃手裏的馬鞭,半天也沒想出要說什麼,只是冷哼一聲往外面走去。

“林督導一路勞頓,早點休息吧。”唐基向林躍拱了拱手,跟着往外面走去。

“對了,唐副師座,我從西岸帶回來的弟兄什麼時候還給川軍團?”

唐基在門前停住:“最晚後天。”

“那物資和補充兵員呢?”

“林督導請放心,這個嘛,絕少不了你們滴。”

“那就多謝唐副師座了。”

“客氣,客氣,這都是應該滴。”

倆人笑呵呵地對視一眼,唐基轉身走了。

畢竟得了很多實惠,龍文章帶着林譯等人一直送出大院。

在上吉普車前,唐基稍作停頓,指着阿譯說:“升了,副團長兼督導。”

上海佬很興奮,一直敬禮到虞嘯卿和唐基的車不見蹤影,方纔一臉笑容地回到收容站。

孟煩了拖着瘸腿湊近林躍:“嘿,瞧見沒有,您是師督導,那位記得譯哥是第十五期軍官訓練團的唐副師座提拔他做了團督導,這老傢伙比虞嘯卿難對付多了。”

林躍知道孟瘸子什麼意思,軍部裏的人知道他與虞嘯卿不對付,故意給他安了個師督導的身份噁心虞家人,現在唐基也在川軍團插了一隻眼來監視他跟龍文章。

他沒有說什麼,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現在龍文章救出來了,自己也拿到了免死金牌,那些被張立憲打散的弟兄也將重歸隊伍,接下來就是如何搞裝備,讓炮灰團變成精銳,最好是軍部直轄獨立團的事情了。

龍文章站在院子中間喊道:“死瘸子,你在那邊嘀咕什麼呢?過來清點鈔票,看看虞嘯卿有沒有給我們缺斤短兩。”

“喲喂,龍爺,您剛纔在師座大人面前可不是這般態度呀,人虞師座和唐副師座一走,這就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了?別忘了咱這兒還有位師督導呢。”

倆人擦肩而過的時候龍文章踹了他一腳:“一天天就你屁話多,那麼多心眼兒都用在自己人身上了,有本事往小鬼子頭上招呼。”

“我沒本事,沒本事,整個炮灰團論油滑哪個能跟您龍爺比啊。”

“你個死瘸子,再胡咧咧我就讓郝獸醫縫上你那張嘴。”

“那我不說,不說成了吧。”

這時林躍打斷倆人的對話,望龍文章說道:“你從西岸回來的時候,是基於什麼考慮把罪名都攬到自己頭上的?”

第166章 英雄

龍文章一臉討好地道:“我把罪都攬到自己頭上,你才能想辦法救我出去不是?要是咱們倆都給抓進去了,難不成指望這羣酒囊飯袋救人嗎?”

好嘛,原來不是大丈夫有所爲有所不爲,是有這層考慮才承擔了全部罪名。

林躍笑着說道:“你說話,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哪有,哪有。”龍文章拍着胸脯說道:“我是真的很感謝你,要是沒有你,他們或許已經戰死南天門,要是沒有你,我還在裏面喫牢飯呢。”

“喫牢飯挺好啊,你人都胖了。”

龍文章扯了扯嘴角:“那兩個人……你真給他們找好了住的地方?”

林躍說道:“當然。”

“還是你想的周到。”龍文章豎起大拇指。

“少廢話,無事獻媚非奸即盜,你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沒有呀,真沒有。”

林躍不說話,只是冷冷看着他。

“好吧,我坦白。”龍文章湊到他耳邊小聲嘀咕一陣。

“看不出來,你還挺有心呀。”

“有愧嘛,我答應過他們的。”

“虞嘯卿現在氣頭上,等接收完裝備和兵員吧。”

“可以可以,嘿嘿嘿嘿。”龍文章瞧着他樂了。

東廂房屋檐下坐着的孟煩了把不辣偷偷摸摸揣進兜裏的錢搶回來,看着對面交頭接耳的兩個人說道:“瞧這兩位爺,虞嘯卿前腳離開,後腳就湊一塊兒勾兌怎麼佔人便宜,他們可真行。”

董刀走到他身邊,食指挑起寶鼎勳章看了看:“虞嘯卿不仗義,南天門那一仗這裏的人都有份,咋個只有你們得到了獎賞?”

“切。”孟煩了說道:“關虞嘯卿什麼事啊,你當虞嘯卿好心到給院子裏的人請功?他巴不得一個人坐享鞏固江防的功勞呢。”

“那是陳主任?”

“陳主任認識你誰啊。”

孟煩了一看董刀、阿譯、豆餅、大腳等人湊過來,連泥蛋和滿漢也豎起耳朵聽他講話,解開衣兜釦子,從裏面掏出一份報紙丟到他們眼前,指着頭版頭條說道:“都瞧瞧吧,那位爺火了,人現在是國家英雄,緬北戰場的砥柱中流。”

康丫指着報紙頭條說道:“林,求,大,國……”

“行咧,行咧,別在這兒不懂裝懂咧。”郝獸醫把報紙遞給阿譯。

“本報由外交部獲悉,美國駐華大使高斯先生日前拜會委員長時轉交了來自美國內政部的感謝信,這已經是繼英國、加拿大、澳大利亞和新西蘭後的第五封感謝信,信上高度讚揚了我遠征軍士兵在緬甸戰場不畏艱苦,勇於奮鬥的精神,爲盟軍撤離贏得了寶貴的時間,其中一支隸屬川軍團的小分隊在失去與指揮官聯絡的情況下,藉助緬北叢林環境與日軍激戰數日,營救出被困於密支那地區的數十名國際友人……”

阿譯用抑揚頓挫地語調讀完報紙頭條,完事看着對面二人說道:“我知道了,弟兄們,我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了。此次獲得勳章的人都曾參加營救戰俘的行動,一定是那些人回國後向媒體和政府講述了關於遠征軍的事情,於是我軍之盟友紛紛發來感謝信。”

說到這裏他停頓一下,看着崔勇、要麻幾人一臉激動:“你們是英雄呀,知道不啦?你們的名字會載入史冊的呀。以前日本人攻打南京和上海,外國友人救了很多同胞,現在我們也有拿得出手的事蹟了啦。”

美國,英國,加拿大,瑞典,新西蘭,外國友人……

對於要麻和不辣這樣的人來講,就像生活在兩個世界,不過大家基本上弄懂了阿譯想要表達的東西。

是林躍帶着他們去了一趟密支那郊區寺廟,救出不少外國人,所以他們纔會得到上峯嘉獎。

“早知道我也跟你們一起去了。”康丫不無懊惱地道。

董刀看了一眼豆餅和郝獸醫:“我們在南天門打得那麼苦,功勞還沒有一次偷襲行動大。”

孟煩了拍拍懷裏的包裹:“虞嘯卿不是給了2萬塊錢嗎?”

董刀說道:“400個人分,每個人最多50塊。”

“嫌少啊?”

豆餅在孟煩了身邊蹲下,呲着牙說道:“不少了,能買好多喫的呢。”

他不說喫還好,一說喫克虜伯想起還沒喫早午飯,望蛇屁股說道:“餓了。”

“一天天就知道喫,少喫一頓不會死人啦。”

一羣人趕蛇屁股去做飯的時候,迷龍抱着雷寶走到林躍和龍文章跟前。

“東北佬,你幹什麼?沒看我跟林督導在討論軍務嗎?”

“你少在那兒扯犢子。”迷龍沒有搭理他,衝林躍說道:“那啥,房契是真的?給我瞅一眼唄?”

林躍看了他一眼,把從鄉紳那裏半哄半訛弄來的房契丟給他。

迷龍拿着房契打量一陣:“哎我滴媽呀,我謝謝你啊,夠兄弟,夠哥們兒。雷寶兒,快,快給你林叔叔說好話,你就說……祝你長命百歲,歲歲有今日,年年有今朝,早生貴子,還有那什麼,我得好好想想……哎喲,你踢我幹嗎?”

上官戒慈走到林躍跟前:“林中校,謝謝你。你的大恩大德,我們全家沒齒難忘。”

“媳婦兒,你這就過了,那是我兄弟,他幫我們不是應當應份的嗎?就說在南天門那會兒,我跟你說,要不是他在上邊兒,我早跟你們孃兒倆過江了。”

上官戒慈轉回頭:“你閉嘴。”

迷龍不言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