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888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

火候兒剛剛好,這邊鳴金收兵,那邊也到了準備午飯的時間。

兩個人一起衝了個澡,又在門口親親抱抱膩歪一陣,文居岸挽着他的胳膊從樓上下來。

外面天挺冷的,開車合適,但她執意選擇11路,用她的話說,一成哥哥開車,她就不能摟着他的手臂,聞他身上的男人香了。而當他們緊貼在一起的時候,他的胸膛就像大樹一樣,寬闊、厚實、溫暖、能給她遮風擋雨。

平心而論,文居岸是喬一成身邊的女人裏最會說情話的一個。

以林躍的體質自然不怕這點風寒,既然文居岸喜歡,也就隨她去了。

兩人走在冬日的街頭,嘴裏呼出的熱氣變成翻騰的白霧,不同於其他人的步履匆匆,文居岸凍得耳朵通紅,可是脣邊的笑容很燦爛,像開錯季的鮮花。

“一成哥哥,你說……我把頭髮蓄起來好不好?”

“爲什麼?”

“嗯……梳成你第一次見我時的模樣。”

她站在酒店樓下,倒背雙手等待答案。

不,或者用“期待”這個詞更合適。

林躍說道:“好。”

她重新挽起他的手往裏面走,然而前行幾步,表情又變了,撅着嘴說道:“這樣會不會被人說裝嫩?”

電梯門打開,兩個人走進去。

“嫩還用裝嗎?你本來就很嫩。”

文居岸本想跟他討論一下年齡和嫩這個字的對應關係,但是回憶一下他說這句話時的語氣,總覺得有點不對勁,直到讀懂他眼睛裏的戲謔,一下子反應過來,頓時又羞又惱,臉騰的一下紅了,揚起手來就要打人。

林躍握住她的手腕往前一拉,兩個人的距離變成零。

也就在這時,電梯門打開,喬三麗出現在轎廂外。

“大……”

後面的“哥”字被她臨時嚥了下去。

文居岸受到驚嚇,本能地想要後退,然而那隻握住她手腕的手不僅沒有放鬆,反而攥的更緊了。

喬三麗臉上的表情很不自然,眼神很憂傷,雙臂用力夾緊身體。

文居岸陷入驚慌,沒有注意發生在她身上的異常,低着頭說道:“三麗,早上看你睡得很香,我就沒有叫醒你。”

喬三麗默不作聲,只是呆呆地站在那兒。

半年多來積攢的情緒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沒有爆發,全堵在心口了,很悶,隱隱作疼。

儘管她知道文居岸是他的初戀,早在一年多前就從二姨的嘴裏聽說了,可是看到眼前一幕,還是很難過。

“三麗?三麗?哎呀,你……放手呀。”

文居岸推了林躍一把,這次他沒有堅持,放她出了電梯。

喬三麗抬起頭,強顏歡笑:“大哥,你回來了。”

林躍說道:“聽居岸說你昨晚喝多了?”

“是,我不知道那個雞尾酒勁頭特別大,就……多喝了幾杯。”喬三麗想起昨晚喝多了,沒能去接機的事,心裏充滿自責。

“怎麼樣,還難受嗎?”

“就稍微有點頭痛。”

“那能出去喫飯嗎?”

“沒問題。”

“行,那走吧,我在豐澤園訂了一個包間,他家的蔥燒海蔘是北京一絕。”

接下來去前臺退房,然後打車趕往喫飯地點,下午一點半回到林躍的住處,喬三麗讓文居岸先回去,說她有幾句話要對大哥講。

文居岸走後,她既沒有參觀喬記者在北京的家,針對裝修和空間利用發表一下個人想法,也沒有坐下來喝口水潤潤喉嚨,而是開場就放炸彈。

“大哥,孫小茉生下的那個男孩兒,是不是你的?”

林躍早就料到喬三麗這次來北京的目的不像電話裏說的那麼單純,因爲如果真是北上散心,她完全可以提前幾天電話聯繫,約一個對雙方都友好的時間,可是她沒有,來到北京直接奔電視臺堵人,爲什麼這麼做?

答案很簡單,怕他跑了唄——被喬四美一氣,又跟齊唯民打了一架,他都能跑北京躲清靜,若是一早知道她爲孫小茉給他生下一個兒子這件事北上,不腳底抹油溜之大吉纔怪。

其實在豐澤園喫飯的時候,喬三麗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應該是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麼叫應該是吧。”喬三麗說道:“你知不知道,孫小茉她媽找到百步坡去了,幸虧那天爸不在家,不然一準兒逼你回去成婚。”

“孫小茉她媽找百步坡去了?”

林躍還以爲這事兒是孫小茉對她說的,畢竟自己的妹妹對這件事早有懷疑。

喬三麗嘆了口氣,把自己知道的情況說了一遍。

林躍離開南京前做過安排,要文化館的韓倩多照顧一下孫小茉,畢竟一個女人帶着孩子多有不便。這一年多來,韓倩幫了孫家很多忙,孫麗雲有次路過仙林,感覺過意不去,就買了點補品準備去探望韓倩的公婆。結果來到居民樓下正好碰到韓倩跟一個親友談話,說要去看看自己的乾兒子,然後就聊了起來,對方聽說孫小茉的情況後罵孩子的爹是個人渣,知道實情的韓倩當然不想讓人誤會林躍,便告訴那個人,自己每次去孫家,以疼惜乾兒子爲由買的那些價格昂貴的補品和玩具,實際上都是孩子的爹給的錢,人家不跟孫小茉結婚是因爲不愛她,但是對這個孩子,那是做的相當不錯。

孫麗雲一聽這話豁然開朗,怪不得韓倩一個文化館職工,能夠買得起海蔘、鮑魚、燕窩這種昂貴食材了,而且說話特敞亮,爲人很大方,過年給孩子的紅包頂得上孫小茉一個月的工資了。

雖說這些東西都是給孩子買的,但實際情況是,很多都進了孫家母女的嘴。

韓倩口中的喬一成跟孫小茉口中的喬一成完全不同,孫麗雲覺得她得找孩子的父親好好談談,於是就帶着一歲多的外孫去了百步坡,剛好遇到喬三麗,倆人一番對話,知道喬一成去了央視,便要她認這個侄子。

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下,喬三麗來到了北京。

“她想讓你和孫小茉結婚,還說如果你是因爲記恨她,以後可以儘量少見面。”

林躍搖了搖頭:“你也知道我跟孫小茉是什麼情況,結婚是不可能的。”

喬三麗當然知道他是爲了讓她死心,故意找了一個臨時女友湊數,結果翻車了,孫小茉不僅懷孕了,還不顧他的反對,執意把孩子生下來。

有句話叫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即便這件事沒有她的責任,但是心裏……仍然會愧疚,會難過,認爲如果不是因爲她,事情也就不會發展到這般田地。

林躍走進臥室,大約一分鐘後拿着一盒錄音帶走出來。

“這是我跟孫小茉交涉的錄音,她媽如果再來找你,放給她聽。孩子呢,我認,但是娶孫小茉……不可能。”

喬三麗接過錄音帶,輕輕地嘆了口氣,眼神迷離,內心惆悵,其實看到他和文居岸的狀態,她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

林躍擺擺手,不願意再談孫小茉的事:“別說她的事了,喬四美最近怎麼樣?”

“……”喬三麗面露沉吟,也不知道是不想提那個人,還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林躍沉聲說道:“快說,是不是她又鬧出什麼幺蛾子了?”

第1359章 這個女婿很豪橫

喬三麗猶豫片刻,最終在林躍咄咄逼人的目光下妥協了。

“月前喬四美住到戚家去了,還說……還說她已經把自己當做戚家的兒媳婦,現在戚成鋼在監獄服刑,她來幫忙贍養戚家二老,日後戚成鋼刑滿釋放,兩人再去民政局領證結婚。”

林躍已經跟喬四美斷絕關係,可是聽到這樣的發展,還是忍不住冷笑出聲。

他已經不知道用什麼詞語來形容,是說她愚蠢呢,還是傻X呢。

這個喬四美,徹底沒救了。

不過想想他在電視劇裏的謎之操作,她在知道戚成鋼是去會曾經的出軌對象的情況下,還能在非典時期跑去醫院陪牀,想和戚成鋼同生共死,如今跑去別人家裏,還要幫人贍養爹孃,自然是情理之中的一件事。

在林躍看來,這個蠢貨跟那些韓劇或者霸道總裁文看多了的女人一樣,總愛幻想談一場轟轟烈烈,超越生死的戀愛,現實再殘酷,人生再悲催又如何,只要能感動自己,得到靈魂昇華……雖千萬人吾往矣。

“齊唯民知道這件事嗎?”

喬三麗點點頭:“知道。”

“那他怎麼說?”

“表哥說,如果四美自己覺得開心快樂,就去做好了。”

這個回答,很齊唯民。

林躍說道:“看來我選擇調來央視是對的,起碼眼不見心不煩。”

喬三麗說道:“這事兒紗帽巷的人都知道了,爸氣得住了一個星期的院,不久前纔回家。”

“咦,這事兒怎麼沒對我說?”

“二姨說告訴你沒有意義,四美那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決定的事,誰也管不了,告訴你能怎樣,乾着急嗎?”

確實,這事兒跟他說了也沒用。

是,他手裏有【忘情水】這種治失戀神藥,但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使用,像喬四美這種玩意兒,患的是戀愛腦,童話病,用了【忘情水】也是治標不治本。

接下來倆人又聊了聊他在央視工作過程中遇到的人和事,比如趙忠祥的聲音是不是真像給《動物世界》的配音一樣,醇厚,婉轉,特別有磁性,聽起來很舒服,比如楊瀾,真人是不是特別漂亮,特別有氣質。

林躍說如果她多住幾天的話,或許可以親耳聽一聽,親眼見一下,自己尋找這些問題的答案。

要知道喬三麗比文居岸還小幾個月呢,一聽這話高興壞了。

逛故宮,走長城,喫烤鴨,看皇陵什麼跟這一比,算得了什麼?

林躍看着她會心微笑,在這個電影、電視劇、音樂人還很稀少的年代,一些膾炙人口的央視節目主持人那可是大腕級的人物。

半個月後,喬三麗帶着心滿意足的微笑離開北京。

林躍呢,也沒把南京發生的事放在心上,他又不是喬一成,沒有給喬二強、喬四美當爹的必要。

……

一個月後。

正月已過,二月二龍抬頭,沉寂了一個月的理髮生意一下子紅火起來,不管是臨街的大鋪小店,還是直接在路邊扯塊白布,掛個寫有“理髮”二字招幌的簡易攤位,都擠滿了人,有的甚至忙到讓顧客自己洗頭。

林躍沒有去湊熱鬧,他帶着文居岸來到一家新開的西餐廳,點了兩份菲力牛排,一碟蔬菜沙拉,邊喫邊聊。

“宋清遠沒事吧?”

“沒事,一點小傷,大夫說塗些舒筋活血的藥酒,三五天就會好的。”

“怎麼搞的呀。”

“你以爲做記者很容易呀,是,巴結你的人很多,像央視記者,到下面地市採訪,一些部門領導見了都要客客氣氣的。但如果你的採訪對象是一些違法亂紀的小作坊,小企業,那很可能就是另一回事了。”

“這麼危險?”看得出來她很緊張:“不如你去找下領導,讓他給你們調崗怎麼樣?”

“沒必要。”

林躍擺擺手,對她的好意心領,但是不會去做。

宋清遠爲什麼會受傷?他故意的。

有時候吧,上級安排你做事,一直很順利的話,可能會對待遇的提升起到反效果。常言道會哭的孩子有奶喫,偶爾出點小紕漏,受個小傷什麼的,能夠吸引上級的注意力。

眼見文居岸一臉擔憂看着她,只能轉移話題道:“上週你爸過來了?”

“嗯。”

林躍叉了一塊肉放進嘴裏,邊喫邊說:“他走的那天給我打了個電話,看得出來,他很高興。”

“我爸……”

“怎麼了?說話支支吾吾的。”

“我爸問我,什麼時候和你領證。”

林躍切牛排的動作一滯,抬起頭來看着她:“這是要催婚嗎?”

“爸說我們在一起的時間也不短了,早點把婚事辦了,他也算了了一樁心事。”

她並不意外何江生會這麼做,或者說他上週過來北京,主要目的就是催促她和喬一成結婚。以前友達以上,戀人未滿的時候要她主動一些,現在知道兩人的關係有了質的飛躍,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用屁股想也能知道。

“那你……”

林躍話起個開頭,只見側方黑影一閃,一個人走近他們所在的餐桌,手起掌落,啪的一聲打在文居岸的臉上。

“如果你敢跟他結婚,你們結婚的那一天,就是我的忌日。”

她被打懵了,直至看到來人的臉,表情一變,緩緩地站起來:“媽,你怎麼在這裏?”

“我爲什麼在這裏?我爲什麼在這裏?”

文雪重複兩遍這個問題,一指林躍:“你問他。”

文居岸面帶不解,看向自己的男朋友:“這跟一成哥哥有什麼關係?”

“我失業了,他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