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文居岸更懵了:“你……搞錯了吧?”
“她沒有搞錯,是我做的。”林躍沒有否認,放下刀叉慢慢站起來:“文雪,如果你不是動用你爹的關係,想要上級給我小鞋穿,我也不會還以顏色,搞砸你的工作。還有宋清遠這次受傷的事,是你把我們的行蹤透露給暗訪對象的吧。原本看在居岸的面子上,我不想追究你當年對何叔叔做的事情,現在看來,我的婦人之仁只會助長你的囂張氣焰。”
“媽?”
文居岸看向文雪,她怎麼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她媽居然動用外公生前的關係爲難喬一成。
自打搬去三元橋居住,她就很少見文雪了,一來母女見面每次都會吵架,二來何江生和她的一成哥哥都不希望她和文雪走得很近。
“居岸,馬上跟他分手,如果你還認我這個媽的話。”
文雪沒有解釋,她也不打算解釋,更加沒有必要解釋,因爲她是她媽。
“媽!”文居岸掃了一眼周圍,很介意食客們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眼神。
“說呀,說跟他分手。”文雪已經失去作爲知識分子的理智和尊嚴,對於女兒這個男朋友,充滿仇恨與憤怒。
文居岸不說話。
“跟他分手!”
“……”
心款ヮブ拢畠赫灸信笥巡徽舅难┐笈质且话驼粕冗^去,可是這一次被林躍抓住手腕,反手一摑,啪的一聲響,頭髮飛起,然後落下。
女人別過頭去,披頭散髮的樣子像一個女鬼。
毫不客氣地講,當初喬一成打她的那個巴掌像是一根刺紮在心頭。要知道她可是他的長輩,這一巴掌打沒了她的傲氣,踐踏了她的尊嚴,再加上這一年多來,女兒見不到,對於喬一成的報復也沒成功,反而被對方一封舉報信害得丟了工作,她能不恨嗎?
“唔,這下就對稱了。”
林躍扇完人,無視周圍食客驚呆的目光,拿起放在桌上的餐布蘸了蘸嘴角的醬汁。
“文雪,這下你體會到當年何江生的痛苦了吧,我這人最喜歡做的一件事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
丟下這句話,他朝外面走去。
文雪捂着臉看過去。
店門開,店門關,店門縫隙飄來一句話。
“我跟居岸的結婚日是你的忌日?那敢情好,雙喜臨門。”
周圍食客面面相覷,還有敢跟準丈母孃這麼說話的?女婿做到這個地步,還真是……有夠豪橫。
第1360章 海王林,永不翻車
半年後。
陽光照着柏油路面,人行道上的梧桐樹華蓋如傘,葉稍的黃透着一股秋日將至的蕭瑟。
何江生的辦公室裏。
文居岸用勺子輕輕刮擦有着好看花紋的咖啡杯的杯壁,眉眼間盡是憂傷。
“你媽怎麼樣了?”
“醫生說是憂鬱症,現在只能用藥物控制,還說不能讓她再受刺激了,不然……會瘋。”
何江生並不意外文雪會變成這樣,文化人很重臉面,喬一成當着他和文居岸打了文雪一巴掌,以她心高氣傲的個性怎麼可能善罷甘休,事後動用去世老人的關係準備整一整那個根基湵〉男∮浾撸瑳]想到自食惡果,又把報社的工作丟了,去給女兒下最後通牒,還在西餐廳被當行呷枰环龥]有找根兒繩吊死已經不錯了。
“唉,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爸,媽都這樣了,我想搬回去照顧她。”
“搬回去照顧她?那你和一成的婚事怎麼辦?”
現在喬一成和文居岸已經同居三個月了,關係親密到就差扯證結婚這一步,文居岸這時候搬到文雪那裏,那不等於開倒車,走回頭路嗎?以文雪對喬一成的恨,能支持女兒跟他的婚事?
文居岸搖搖頭:“我不知道。”
很奇怪,以前她爸落魄的時候,她媽不讓她見她爸,她很難過,怎麼看她媽都不順眼,進而變得很叛逆,現在她媽變成這幅摸樣,卻又多了一份共情,特別於心不忍。
何江生說道:“那你跟一成商量過嗎?”
文居岸說道:“沒有,我不知道怎麼說。”
“不行,你不能回去,絕對不能回去。”何江生說道:“一旦你回去了,你媽必然成爲你的拖累,到時候你還怎麼嫁人。”
“爸,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一想到文雪孤獨地躺在黑沉沉的房間裏,飯也不喫,水也不喝,渾身散發惡臭的樣子就想哭。那個曾經無比強勢的女人,怎麼會變成這副模樣呢?
叮鈴鈴~
公文包裏響起一陣清脆的鈴聲。
何江生拉開拉鍊,拿出大哥大,按下接通鍵放到耳邊,裏面響起一個嗲嗲的女聲。
他連續“嗯”了幾聲後掛斷電話,迎着文居岸的目光尷尬一笑:“是業務上的事。”
真的是業務上的事嗎?
文居岸還記得兩個月前她來何江生的辦公室,推開房門後看到祕書小梅慌慌張張整理衣服的樣子,當時她什麼都沒有說,但是這不代表她什麼都不知道。
“反正我不同意你回去照顧文雪,如果確實有需要,我可以幫她請一個保姆。”
“爸……”文居岸說道:“醫生說她現在最需要我的陪伴。”
“你如果去陪伴她,結果就是搭上自己的婚姻,你忘記她當初怎麼安排你的生活了?難道你想一輩子活在她的陰影下?像喬一成這麼有責任感的男人,這個世界已經不多了。”
文居岸知道這話什麼意思,何江生以前跟她講過喬一成有一個孩子的事,對一個已經分手後還執意生下孩子的女人,他都能擔起身爲孩子父親的責任,換成明媒正娶的初戀呢?
“可是……”
“沒有可是,就這麼定了,我出錢給她請一個金牌保姆,你和一成抓緊時間把證領了。”
“爸,你能不能別這樣?”
何江生說道:“當初她不讓我見你,連你的姓名都改了,現在她病了,我念在她是你母親的份上幫她僱保姆照顧她,難道我做的還不夠好嗎?居岸,我以前就跟你說過,沒有喬一成,就沒有爸的今天,沒有我們父女的團圓日,你只有牢牢的抓住他的心,我們的生活才能越來越好。是,下面的人見了我會叫我何總,生意上的夥伴見了我,會稱呼我何老闆,可是你知不知道?如果放在古代,我的身份充其量就是一名掌櫃,喬一成纔是東家,一旦失去他的庇護,公司的經營活動絕對會出大問題。”
“爸,你變了,變得唯利是圖,變得金錢至上,我都快不認識你了。”
半年前喬三麗來北京遊玩,何江生知道後就跟她說情況不妙,懷疑喬家老三是給孫小茉做說客的,後面一起遊城的時候,她故意灌醉喬三麗,通過套話證實了何江生的猜想,在危機感和父親的慫恿下,她主動和喬一成發生了關係。
是,她對他確實有感情,但是何江生的作爲卻讓她無所適從,現在已經不知道他是單純地爲女兒的未來着想,還是不想失去現在擁有的一切。
“我變得唯利是圖?我變得金錢至上?”何江生的臉上充滿失望:“當年如果我有錢,你媽會跟我鬧離婚嗎?當年如果我可以給你好的生活條件,她能用那些大道理逼迫我放棄你的撫養權嗎?居岸,生活不是童話書,有些東西你不去爭不去搶,就永遠不可能得到,更多的時候,想要獲得,得先學會放棄。”
文居岸被他駁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可是讓她狠下心腸不管文雪,又難以做到。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房間的,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來到街上。
嗚~
嗚~
嘎嘎~
120救護車閃着奪目的藍光呼嘯而去。
看着快車道騰起的揚塵,她往地上一蹲,頭埋在膝蓋裏,嚶嚶痛哭。
樓上總經理辦公室,何江生看着窗外的雲彩重重地嘆了口氣,隨手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發現已經涼掉了。
五分鐘後他的眼神一變,彷彿被什麼東西抽空全身的力氣,整個人癱軟在老闆椅上。
喬一成找去油坊巷時曾說,文雪嫌他窮就要富給她看,這種報復手段太低級了。
現在他終於知道那個人要怎麼報復文雪了。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現在的文雪,跟以前的她何其相似。而現在的他,跟以前的文雪,也沒有多少區別。
……
半個月後。
臥室的門打開,海飛絲洗髮水特有的香味迅速充滿房間,洗去滿身汗水的文居岸爬上牀,枕着林躍的胸口躺下。
“咦?你在哭?”
一開始他以爲是文居岸的頭髮沒有吹乾,後來發現不是,胸口沁涼的感覺應該來自淚水。
她沒有回頭,只是用手在臉上抹了一把。
“一成哥哥,我想搬回去住。”
林躍說道:“搬回哪?三元橋?”
“不是。”文居岸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憂傷:“搬回我媽那裏,醫生說她的病情越來越嚴重了,現在的藥量已經是最大劑量,再加的話,她的身體會喫不消。”
“這事兒你爸怎麼說?”
“他不同意。”
“這麼說來,你是違逆了他的意思,執意回去照顧文雪?”
“是。”
“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
她當然知道意味着什麼,意味着文雪會成爲她的拖累,上次林躍帶她過去那邊,文雪看到後直接把花盆丟了下來,差點砸到路人,醫生給他們的建議是儘量別讓二人見面,不然的話,會加重她媽的病情。
她一旦回去那邊,再想過二人世界,可能性接近0,甚至連有沒有約會的時間都得畫一個問號。
林躍嘆了口氣,拍着她光滑的後背說道:“我尊重你的選擇。”
文居岸又抹了一把眼淚:“一成哥哥……”
“嗯?”
“對不起。”
林躍說道:“你對不起的不是我,是你爸。知道他當年爲了能找回你付出了多少嗎?一個沒有見識的鄉下人,孤身一人南下深圳,一件一件往內地背貨。後來又踏上去俄羅斯做倒爺的旅程,再然後是冒着被東歐黑幫盯上的危險開闢國內到烏克蘭的海呔�,你無法想象這幾年他經歷了什麼。”
“我知道,這些我都知道,可是我狠不下心……即使她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
“行了,別自責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林躍往牀邊湊了湊,關上牀頭燈,又扯過毛毯蓋在她的身上。
文居岸不選文雪,他怎麼好意思回去找項南方呢。
第1361章 兩頭都要抓,兩頭都要硬
兩週後,林躍和宋清遠把文居岸送到紅磚小樓。
因爲害怕刺激文雪的情緒,他沒有上樓,只是把皮卡車後面的東西搬到門口,由宋清遠一趟一趟送上樓去。
都是些女性用品,沒啥重物,來回幾趟也就得了。
宋清遠忙完手頭的活兒,從樓道里走出來,正好看見文居岸抱着林躍的身體在他懷裏哭。
“哎,哎,我說你們倆,差不多了得了,又不是生離死別,陰陽兩隔,用得着這麼肉麻嘛。”
文居岸趕緊放開他,背對宋清遠抹了兩把眼淚,強顏歡笑道:“清遠哥哥,謝謝你。”
“要麼說我就喜歡跟你說話呢,這小嘴兒就是甜。”
宋清遠笑呵呵地道:“東西我都給你放客廳了,一會兒你自己收拾,要是落下什麼就跟我說,清遠哥哥再幫你跑一趟。”
“嗯。”
文居岸點點頭,側身看了一眼東方,一臉憂愁。
“爸……還是沒來。”
林躍說道:“放心吧,有時間我勸勸他。”
“一成哥哥。”
她這兒正要說幾句安慰他的話,眼角餘光捕捉到二樓窗戶玻璃後面閃過的人臉,表情一變:“我媽醒了,你快走吧。”
說完不等他做出回答,提起裙襬噔噔噔跑進樓道。
也就三五個呼吸,走廊裏隱約傳來母女二人的爭吵。
宋清遠趕緊拉着林躍上車。
“快走,快走,那種女人可惹不起,萬一想不開,割個腕,跳個樓什麼的,搞不好會影響咱們的工作。”
這話說的沒毛病,要知道倆人可是央視記者,文雪真要有個三長兩短,臺裏不爽他們的人肯定會借題發揮,在背地裏搞小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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