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88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芝麻綠豆大的上尉連長,還能翻天不成?

孫猴子那麼狂,不是也被如來佛壓在五指山下幾百年嗎?

梁連副拿出一早準備好的手銬,咔咔兩下,給林躍和董刀拷上,押着兩人往外走。

“放了我們營長!”

“放了他。”

“……”

大院門口的幾十名炮灰團士兵開始往外掙,趙啓德帶來的人舉起槍瞄準他們。

林躍停下腳步,回頭看着他們說道:“放心吧,他們不會把我怎樣的,安心等候一段時間,完事我再來看你們。”

“走,快走。”後面一名士兵用槍托頂了他一下,林躍眼睛一眯,轉過身狠狠一腳踹下,只聽喀的一聲脆響,士兵慘叫一聲跌坐在地,抱着小腿疼得直哼哼,瞧那樣子八成是骨折了。

梁連副去拔二舅給的毛瑟槍。

林躍一眼瞪過去,寒聲說道:“信不信,敢拔槍,你會死的很慘。”

梁連副放在腰上的手先是握緊,然後慢慢鬆開。

師裏現在盛傳林躍與陳主任關係匪湥蝗坏脑捲觞N敢在法庭上以含沙射影的方式挖苦虞嘯卿?

炮灰團在南天門與日軍激鬥一個晝夜,殲滅包括副聯隊長立花齊雄在內上千日軍,同時翼護婦孺友軍渡江,爲東岸打出固防時間,完事撤出400多人,極大地提振了我方士氣。

陳主任帶走的可不光是審訊材料,還有炮灰團在南天門的英勇事蹟,而林躍作爲頭號功臣,萬一死在這裏,軍部怪罪下來,虞嘯卿會承擔責任嗎?就算虞嘯卿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當的魄力,唐基也不會任他那麼幹,最大的可能就是找個替罪羊交出去。

他梁連副可不想當那個替罪羊。

“馬上帶他去看醫生。”

陰着臉吩咐手下一句,他跟着跳上卡車,押着林躍和董刀走了。

趙啓德讓何書光把張立憲扶到吉普車後座,喊駕駛員開車,拉着三人往師屬醫院的方向駛去。

副營長命令警衛把炮灰團的人趕回大院,轉回頭看着遠去車輛揚起的塵土,心情很是不爽。

張立憲、何書光、李冰,三打二都給幹成那樣,只是丟自己的臉嗎?

不,他們丟的是虞嘯卿的臉。

表面上看趙啓德幫他們找回一點顏面,將那兩個大鬧軍營的傢伙送進班房,可是他總覺得這裏面有坑。

那個傢伙能把小鬼子玩得團團轉,絕不可能是一個莽夫,那爲什麼……

走到大院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下來,腦海猛地閃過一句話——請神容易送神難。

可是林躍那傢伙……就是個上尉啊,在南天門一役功勞再大也不能爬到虞師座頭上不是,何況虞師座還有一個位高權重的老爹。

副營長怎麼也想不明白那位林上尉在搞什麼鬼,末了搖搖頭,不再胡斯亂想,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間。

隨着事態平息,不遠處的大樹後面閃出一個小個子,往大院方向看了一眼,朝城內走去。

……

三個小時後。

城南軍營禁閉室。

董刀盤坐在乾草堆上,一邊揉着有些痠痛的胳膊,一邊看着躺在破苫布上閉目假寐的林躍。

“好嘛,晚上有地方睡覺了,還安靜,就是地方小了點。”

林躍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我記得你弟弟是四川人吧,怎麼你說話是雲南口音。”

董刀摸了摸圍在腰上的布袋:“幾年前我跟父親來雲南討生活,弟弟跟母親在四川老家,日本人打過來後,他在四川參軍,進了川軍團,不久前父親去世,我就近在雲南參加遠征軍,終於在緬甸見到了小劍。”

“哦。”林躍點點頭:“知道了。”

董刀扭過頭去扒着窗沿往外看了一眼:“你說這個法子能救龍文章,現在我們都給關起來了,咋救他嘛?”

“別急啊。”

“能不急嘛。”

“安心啦。”

“你就不怕虞嘯卿害你?”

“虞嘯卿是一個愛惜名聲的人,他要加害我也得找個讓人信服的理由。”

“我是擔心那個唐基……”

“虞嘯卿去了一趟緬北,回來啥也沒做就成師長了,軍部很多人有怨氣無處發,我要是唐基,絕不會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動歪心思,現在要的是安定人心,平息怨懟,你以爲虞嘯卿有那樣一個爹就可以爲所欲爲了?恰恰相反,很多人等着拿他的把柄呢。”

“我覺得你應該去做官。”

林躍笑了笑,沒有說話。

另一邊,大腳向孟煩了等人講了城郊大院發生的事情。

郝獸醫蹲在一邊沉默不語,只是一口一口抽着旱菸,他想龍文章平安,卻更擔心林躍的安全。

“獸醫,你兒子多少天沒來信咯?”

不辣不知道從哪裏搞了支水煙筒,學郝獸醫蹲在屋檐下吸的咕嚕咕嚕響。

蛇屁股說道:“一個個哭喪着臉幹什麼啦,人還沒死啦。”

要麻說道:“一羣憨腦殼,他娃兒命硬滴很。”

迷龍在後面踹了他一腳:“你說啥玩意兒?給你個機會再說一遍。”

要麻呲着牙看了他一眼:“你婆娘在噻,老子不跟你一般見識。”

第162章 請神容易送神難

禁閉室的生活很無聊。

每天就是喫飽睡,睡飽喫,偶爾能從窗戶裏看到特務營的人練操,自從看門的士兵因爲態度不好被林躍揍了一頓告狀無果後,上面再沒派人過來,於是董刀多了一個曬太陽的消遣。

門沒鎖,外面也無人看守,一副大路朝南,你隨時可以走人的樣子。

然而林躍一點離開的想法都沒有,窩在那張門板做的牀上,要麼研究那幅滇邊地圖,要麼擺弄有外國女人照片的懷錶。

開始的時候董刀以爲這是唐基故意爲之,只要他們離開禁閉室,便有足夠藉口加重懲罰,比如罷免林躍的職務,這樣他就沒有機會再去軍營生事了。

後來又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趙啓德把林躍弄來城郊禁閉室,算是給師座大人挽回了一點顏面,但是唐基什麼人?毫無疑問是一隻老狐狸,看到林躍蹲了班房還一副輕鬆自在的樣子,肯定會想他爲什麼自找不痛快。

林躍可不是迷龍那種彪貨,這麼做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是什麼呢?

唐基想不出,他越想不出越焦慮,那麼最好的辦法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給禁閉室裏的人一個臺階下,這樣虞嘯卿的面子保住了,林躍也沒受到實質性的傷害。

董刀知道林躍有什麼目的,但是他無論如何想不明白,爲什麼蹲班房能救龍文章?

第十二天的時候,師部來人了。

當時董刀正坐在門口倚着邊框小睡,忽然聽到身前一聲咳嗽。

他忙睜開眼睛看去,就見唐基笑眯眯地看着他,目光要多溫柔有多溫柔。後面虞嘯卿的表情很古怪,一副想要低頭又拉不下臉的樣子。

他一骨碌爬起來,趕緊跑去裏面。

“來……來人了,師裏來人了。”

林躍正倚着麻袋疊成的枕頭看地圖,扭臉往門口掃了一眼,只見唐基和虞嘯卿在何書光、李冰的陪同下走進房間。

“哎呀,林上尉受苦了。”唐基打量一眼破敗的禁閉室:“這兩天我跟你們師座一直在前線督工,沒有精力顧及後方事宜,都是參珠L居中住持,如今前線工程告一段落,回到師部後聊起你來,才知道城西發生滴事。過了,過了,我跟趙參珠L說對林上尉的處罰過了,都是張立憲那小子的錯,你們師座也說他太嬌慣身邊人了。這不,知道委屈了林上尉後,連飯都沒喫便馬不停蹄過來這邊接你們離開。”

董刀緊貼牆根站立,他性子直,不像那個心眼兒極多的孟瘸子,即便如此他也知道唐基在服軟——帶着虞嘯卿一起服軟,儘管是以拐彎抹角的方式。

“沒過,沒過。”林躍沒起身,沒敬禮,窩在硌人的牀板上:“禁閉半個月嘛,我認,沒怨言。其實趙參珠L判輕了,我在大院前乾的那些事,還應該打20軍棍的,最好是打得一個月無法下牀,才能引以爲戒,以儆效尤。”

唐基皺了皺眉,他就知道會是這樣。

請神容易送神難,這王八羔子耍無賴不走了。

這時一個人擠到前面:“林上尉,我現在正式收回對你們的處罰,你跟你的士兵可以離開了。”

“趙參珠L,你也來了呀。師座,副師座,參珠L一起過來禁閉室,林躍真是受寵若驚。不過我這人吧,比較倔,對就是對,錯就是錯,那天我把張立憲揍成豬臉,確實是我不對,我得關禁閉呀,我得認真深刻反省呀,免得日後再犯同樣的錯誤,對不對?現在才12天,不夠不夠,這點時間遠遠不夠,你們應該關我一個月,不,一年。”

他嘴上說受寵若驚,可是整個人哪有一點受寵若驚的樣子。

董刀是真的有點受驚。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值得三位大老爺親自過來請他出去?

結果呢?

誰都看得出來他跟虞嘯卿槓上了。

一臉“我不走,我就是不走,有本事你咬我”的無賴相。

關鍵是還給自己頭上扣了個實打實的罪名,他賴在這裏不肯離去是知錯認錯,別人來請他出去反而成了翫忽職守。

真好~

自己要是虞嘯卿,得給他氣瘋嘍。

“夠了,夠了,已經足夠了。”趙啓德想憤怒又不敢憤怒的樣子很有趣:“張立憲被打是他活該,林上尉你沒有錯,你打得對,打得好。”

事發當天他就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現在看來果然有坑,這小子是算準了會有今天,這才跑去城郊軍營鬧事。

探望自己的袍澤弟兄?

藉口!都是藉口!

“不,不,不,我打得不對。”林躍說道:“日本人在對岸呢,而我卻把勁使在自己的同胞身上,我有罪,我有罪啊。”

“你沒罪,你沒罪。”趙啓德急赤白臉地道:“我有罪。”

林躍滿臉好奇地道:“你有什麼罪?”

“呃……”

唐基趕緊出來打圓場:“林上尉,現在就不要爭論誰對誰錯了,咱們先從這裏出去好不好?”

“我就不出去。”林躍說道:“唐副師座,你要知道,我這是對事不對人,軍人嘛……不能嚴於律人,寬於待己。”

他說着話時目光落在虞嘯卿臉上。

“夠了!”虞嘯卿終於忍無可忍:“我勸你不要得寸進尺。”

林躍冷笑一聲,沒有搭理他。

“離開這裏,這是命令!”

“……”

“別逼我殺你。”

“好啊,你來啊,你是師座,殺個連長那不是跟殺雞一樣啊。”

“你……”

虞嘯卿去掏腰上的槍。

唐基趕緊走過去,把他的手按下去,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虞嘯卿真要殺了林躍,他的父親都保不住他。

“林上尉,是我們不好,都是我們不好。你尼,有什麼委屈不滿的地方就講出來。”

“講出來?”

“講出來。”

林躍認真地想了想,然後用力搖頭:“沒有,沒有委屈和不滿。”

“你……”虞嘯卿肺都快氣炸了。

眼見他油鹽不進,唐基只好走過去主動開價:“林上尉,只要你積極配合,我立刻叫人把龍文章放了,你看怎麼樣?”

第163章 我是你們團長

林躍笑盈盈看着他:“你可以不放他,軍座問起來就說死了,因假冒團長斃了,我沒意見的。”

“這。”唐基表情一滯:“那你說吧,怎麼樣才肯離開這裏。”

林躍說道:“龍文章,川軍團團長;我從西岸拉回來的人,一個不落還給我們。”

“好。”唐基一口應下,因爲他知道事情發展到今天,如果不按林躍的要求辦,以後怕是沒有安穩日子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