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808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你打我?”

“孟曉駿,你是要靠着胡攪蠻纏去改變世界嗎?”

這句話很誅心,一個每天談主義,談理想,立志去美國,要從那兒改變世界的人,現在爲這點兒破事當着一羣人的面撒潑打滾,委實太丟人了。

“孟曉駿,我再說一遍,我跟林躍之間什麼事都沒有,你信就信,不信就不信,我的話說完了。”丟下這句話,良琴轉身就走。

王陽一看孟曉駿被剛纔那句話奪了銳氣,趕緊朝成冬青使個眼色,連拖帶拽把孟曉駿弄出宿舍樓。

林躍拍拍身上的土,上樓去了。

之前他沒反擊就是考慮到良琴馬上到場,這種事吧,要狠揍孟曉駿一頓,良琴夾在中間勢必爲難,要是跟他擺事實講道理的話……試想誰會相信情敵說的話呢,乾脆,給良琴看着辦吧。

果然,還是彼此瞭解的人傷人最深,良琴的一個巴掌一句話就把孟曉駿搞定了,至於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他懶得去想,因爲前面幾次任務玩陰衷幱嫞瑧鹇詠丫掷哿耍@次就見招拆招,隨機應變吧。

要說這個孟曉駿,還真是跟電影裏一模一樣,不,應該說更激進,畢竟是個年輕人。按照電影裏面的情節,孟曉駿先去美國遭受了一番現實毒打,到90年代快四十的人了,還在公司董事會當着外人面跟成冬青爭得面紅耳赤,而80年代的孟公子,會意識到大庭廣兄聽庯L喫醋很難堪嗎?

不僅自己難堪,還連累良琴壞掉名聲,而且險些把王陽賣了,妥妥一個意氣用事的貨,這種人憑藉不錯的邏輯思維賺點錢還可以,要說改變美國,改變世界,鬧呢?

林躍走了,良琴走了,孟曉駿、王陽和成冬青也走了,其他人一看故事的主角都走了,再呆下去也沒意思,便上課的上課,喫飯的喫飯,回房的回房,一時片刻走了個乾淨。

……

孟曉駿和王陽一天沒去上課。

良琴去了,看似什麼事情都沒發生。

成冬青土歸土,心不錯,想着如果有人在背後嚼舌根,一定要幫她說話。

林躍還是和往常一樣沒去上課,老師們也習慣了,反正考試的時候他總能交一張滿分卷,其他人想挑理也沒轍。

傍晚時分他回了一趟宿舍,主要是爲安成冬青等人的心,畢竟這件事挺糟心的,幾位舍友擔心他的情緒受到影響。

正常地洗衣、掃牀、喫飯,拿着收音機聽了一會兒廣播電臺,他跟幾人告別,離開宿舍樓向着北門走去。

過了博雅塔和第一體育場,經過法律系教學樓門口時,路邊國槐下面走出一個人來。

“聽說……你因爲搶別人的女朋友,今天早晨在男生宿舍被人給揍了?”

林躍扭臉打量毫不掩飾心頭幸災樂禍的蘇梅一眼,帶着幾分不爽道:“關你什麼事。”

蘇梅笑着說道:“當然關我的事。”

第1239章 幕後黑手原來是你

林躍轉過頭,一臉不解地看着她。

蘇梅倒背雙手,踩着柏油路和草叢中間的磚塊往前走:“因爲這事兒是我告訴孟曉駿的。”

什麼?她說的?

林躍大喫一驚,他猜到是女生宿舍樓的人看到自己送良琴夜歸,因嫉生恨向孟曉駿告密,但是沒有想到這個人是蘇梅。

“良琴跟你沒有過節吧?你爲什麼這樣做?”

蘇梅側身看着他:“你是在擔心她嗎?”

林躍忽然想起良琴在蘇麗那裏和自己的對話,這女人吧,性格再不同,有些方面也是共通的。

“懶得理你。”

他加快腳步繼續向前。

蘇梅並沒有生氣,提速跟上,硬底涼鞋撞擊地面噠噠做聲。

“你生氣了?”

“沒有。”

說起生氣……還不至於,畢竟孟曉駿不可能從他手底討到便宜,只是覺得蘇梅這樣做有點不擇手段,就算她對自己感興趣,也不能拿良琴祭旗不是?不過天知道這倆女人私底下講了什麼話,或許……翻臉了?

“剛開學的時候我去找你了。”

“找我?”林躍一邊走一邊問。

“是,不過你沒在,我在男生宿舍樓下遇到了成冬青,他同我講了你跟良琴的事,我這才知道自己錯怪了你,你是爲了照顧朋友的感受,才放她的鴿子被怪罪。”

聽她這麼一說,林躍頓時明白過來,怪不得在蘇麗家廚房做飯的時候,良琴告訴他蘇梅去找過她,原來癥結在這兒,可是成冬青爲什麼不把這事兒告訴自己?

或許是注意到林躍眼睛裏的困惑,她繼續說道:“是我不讓成冬青告訴你的。”

是了,一個女人跑過來打聽一個男人和另一個女人的情感糾葛,這事兒要是給這個男人知道了,那多難爲情呀。

“然後你就去見良琴了?”

“咦,她告訴你了?”蘇梅有些意外。

“你們兩個……說了什麼?”

“這是祕密。”

她不願意說,林躍也不追問,就像那首歌唱得,女人的心思你別猜,萬事做好自己,別人要是真喜歡你,有一百個理由說服自己靠近你,如果不喜歡你,挖空心思也白費。

“不過你別誤會,今天的事我不是針對良琴,我討厭的人是孟曉駿。”

討厭孟曉駿?蘇梅跟孟曉駿有什麼過節?

“你不知道嗎?他一直在幫成冬青追我。”

這事兒林躍還真不知道,他是燕京大學的學生,但是近期一直泡在清華大學的圖書館和自習室,就算意識到成冬青最近一段日子跟孟曉駿走得近一些,也不會往心裏去,他的想法是土鱉成英語基礎差,時常有問題要請教,這種情況下總不能跑去清華大學找自己要答案吧,那麼選擇王陽或者孟曉駿便屬正常操作了。

蘇梅繼續說道:“我已經明確告訴他們不要在這件事上浪費時間和精力了,可惜沒有效果。那麼如果他連自己的女朋友都看不住,還有什麼資格去幫別人追女生?”

這下林躍明白了,蘇梅這是在報復孟曉駿呀,從電影裏的人設來看,她確實幹得出來。要說孟曉駿有這樣的結果,倒也稱得上自作自受,他很清楚那個傢伙打得什麼主意,說是幫成冬青追蘇梅,難保沒有噁心他的意圖——既然林同學那麼不解風情,那就怪不得別人不念友情了,不知道成冬青把蘇梅追到手,以後三人見面時,他會有怎樣的心理活動?會不會後悔?會不會失望?

可惜孟曉駿撥錯了算盤,蘇梅“滅絕師太”這個外號可不是白給的,要說這行事風格,只有一個字能形容,絕!

“你還真是……”

“真是什麼?”蘇梅說道:“你是想說我做事太極端嗎?”

“唔,差不多。”

“我這不是在幫你嗎?良琴和孟曉駿如果因爲這件事分手,你不就可以順理成章跟她在一起了?”

臨近北門,林躍撇過頭去,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是不是在幫我,你心知肚明。”

良琴是什麼人?知識分子家庭出身的大家閨秀,就算很欣賞他,甚至已經開始喜歡他,跟他交往也要放一個蘇麗在身邊,以證明兩個人的清白,早晨孟曉駿和他打了一架,整個男生宿舍樓都知道他有給孟曉駿戴綠帽的嫌疑,經過這件事後,就算青梅竹馬的兩個人真掰了,良琴也不可能無視輿論壓力和道德觀念扭臉投入他的懷抱。

蘇梅沒有說話,只是跟着他的腳步向前。

此時二人已經離開北門,林躍打量一眼街心駛過的公交車。

“你怎麼還跟着我?”

蘇梅說道:“是你讓我不能再去圖書館夜讀,所以你必須補償我。”

“這也能怨到我頭上?”

“怎麼不能?明明別人舉報的是你,我是恰逢其會,被你牽連了。現在你拍拍屁股跑去清華大學的圖書館自習,不管我了,這公平嗎?”

“這事兒誰告訴你的?”

“成冬青呀。”

“舔狗不得好死。”

“你說什麼?”

林躍沒有說話,只是在心裏想,既然她願意跟着,那就跟着唄,反正不會少塊肉

蘇梅呢?從她夜入圖書館苦讀,本科畢業後又讀碩士,之後一心赴美讀博,可見是個超有上進心的女人。成冬青想要憑藉感動來留住她的心,可能嗎?就說《情滿四合院》裏的秦淮茹和傻柱,如果後者沒能力賺錢,寡婦包準看他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更何況後來蘇梅去了美國,像這種異地戀,不要說中間隔着太平洋,就算國內的情侶,又有幾對能堅持下去?

要說蘇梅這種女人吧,沒能力的男人最好別去招惹,不然難逃一身騷的結果。

當然,她是有很多問題,但是比較《流金歲月》裏蔣南孫那種一心分手卻還要把責任都推到男人頭上的女人,以及《情滿四合院》裏的秦淮如,《我是餘歡水》裏的甘虹要好一點的。

……

兩天後。

校教務處辦公室,文件櫃、茶水杯、訂書機、一張展開的今日份燕京日報,再加一個帶近視鏡開口“調查”,閉口“研究”的教務主任,多麼生動和諧的一幅畫卷啊。

聶偉明陰着一張老臉說道:“果然又是你!”

辦公桌對面站着兩個人,左邊那個不是別人,正是林躍。

聶偉明對他可說印象深刻,上半年夜入圖書館被抓現行,讓他寫篇檢查交上來吧,結果給當成耳旁風了,尋思從嚴處理吧,外語系兩位教授跑教務處主任那兒一通白活,最後就廣播站警告一番完事,本以爲他會就此消停,沒成想高考重啓後第一場畢業晚會,這傢伙又唱了一首完全聽不懂的歌,完全不符校領導的口味,關鍵是一堆學生在臺下叫好,說不好聽吧,一定會被恥笑老土,說好聽吧……呸,什麼玩意兒!

好吧,那都是大一的事,翻篇了,可是誰能想到大二開學沒幾天,倆人又因爲他違反紀律見面了。

第1240章 上大學很重要嗎?

“行啊,上學期夜入圖書館,還拒不檢查認錯,這個學期一開學就跟同學大打出手,你可真是董新民嘴裏的好學生。”聶偉明到現在還記得外語系董新民教授對他的評價——是個好學生,不過思想的步子邁得大了點,如果能多讀幾本書沉澱一下,未來一定會有大作爲。

他不信呀,準確地說信不信都跟他沒有關係,是不是好學生,以後有沒有大作爲,幹他屁事呀,重要的是,這小子敢怠慢他,那就要被整治,被處理。

不過很可惜,他的“主任”頭銜前面帶了個副字,還不是排名第一的副主任,那邊正的決定從輕發落,他也不好堅持己見。今天又犯到他的手裏,絕不能跟上回一樣便宜了這傢伙。

林躍撇撇嘴,沒有說話,聶偉明拿起放在桌上的資料卡,打量一眼左上角照片欄,又看看林躍左手邊的人:“你叫孟曉駿?”

“是。”孟曉駿面無表情答道。

啪~

聶偉明把資料卡丟回桌上,人往椅背一倚:“說吧,爲什麼在男生宿舍樓打架?”

孟曉駿:“……”

“沒臉說是嗎?”聶偉明點着桌子說道:“這裏是學校,讓你們來學習的,不是讓你們爭風喫醋大打出手的。”

孟曉駿說道:“沒有。”

“沒有?”

“對,沒有,我就是看他不順眼,想教訓他一下。”

孟曉駿人不傻,怎麼可能讓聶偉明帶溝裏去?爲一個女人爭風喫醋打架,三個人都得挨處分,而且不會輕饒,如果是兩個男生互相看不順眼幹起來,性質會好很多。

啪~

聶偉明猛地一拍桌子:“還想騙我?看看這是什麼。”

他指着資料卡旁邊的信箋紙說道:“舉報信,大半個男生宿舍樓都知道你們爲什麼打架,要不要我把那個叫良琴的女學生叫來跟你們當面對質?”

林躍瞄了一眼舉報信上的字跡,連連冷笑。

而孟曉駿,依舊選擇嘴硬:“他們聽錯了,良琴只是好心勸架。”

聶偉明說道:“孟曉駿,你再給我胡說八道,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開了。”

林躍跟孟曉駿關係一般,經過打架事件後程度更加惡化,不過兩相比較,還是討厭這位聶副主任多一點,電影裏成冬青教了他的孫子半個多月英語,結果一盤餃子就給打發了,後面成冬青在校外辦補習班的事情東窗事發,求請校領導原諒的時候,他也沒有幫忙說好話。

且不提成冬青的做法對不對,這老傢伙的爲人就有很大問題。

“聶偉明,你開他一個試試。”林躍撇撇嘴:“沒有證據就要把人開除,你以爲燕京大學是你家開的嗎?”

這話講的聶偉明一愣,是,上回林躍沒交檢查,讓他很不爽,但是人在留置室的時候說話很小心的,哪裏像現在這麼不客氣。

聶偉明說道:“要證據是嗎?我已經問過幾名外語系的學生,都知道孟曉駿和良琴是男女朋友關係。”

“他們兩家是鄰居,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就憑這個便斷定倆人談戀愛?外語系的學生憑主觀臆測說話,你這當主任的也這麼武斷?”

“你……”

聶偉明給他一番搶白,氣得嘴脣直顫。

學校方面要界定學生談戀愛,要麼當事人親口承認,要麼拿到直接證據,初高中尚且嚴控勸退,更不要說大學了,這也是爲什麼一般高校開除學生大多建立在女生懷孕的基礎上,聶偉明這套誘供的手段,對付那些涉世未深的年輕人還可以,拿來對付他就太小兒科了。

林躍並沒有見好就收,反而變得更加激進,對着聶偉明豎起右手中指。

那個年代還不流行這樣的“問候語”,不過聶偉明也不是傻子,十分清楚這個動作不是什麼好路數。

“林躍,這個大學我看你是不想上了。”

“切~”

林躍懶得理他,從兜裏夾出一支菸往嘴裏一塞,邊掏火柴盒點菸,一轉身走了,留下聶偉明一臉懵逼地站在辦公桌後面。

自高考恢復,燕京大學重啓教學以來,他還沒見過這麼拽的學生,放眼整個校園,誰不是格外珍惜能在燕京大學讀書的機會,這傢伙怎麼做的,就差把“我不在乎”刻在腦門上了。

還別說,聶偉明猜的挺對,林躍確實不在乎,對於他來講,更看重“學習”本身,而不是燕京大學畢業證,作爲拿過麻省理工學院全額獎學金,在NASA的艾姆斯研究中心任職太陽能帆板項目總工程師的他來說,需要一紙文憑來證明自己的能力嗎?不需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