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809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林躍前行不遠,孟曉駿也從裏面出來,看了他的背影一眼,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

當天傍晚。

男生宿舍樓一片鬧騰,因爲中文系那位瑤族同胞又在跟斜對面女生樓的同族女生對山歌,那些要去食堂喫飯的,提着暖壺打水的,剛從教室回來的……都忍不住頓足傾聽,笑着議論這件事。

韓超君很清楚外面發生了什麼,一般情況下他會跑到頂樓去看熱鬧,跟着那些起舻哪猩靶⿻崦猎挘f起來也算是一道男女生宿舍特有的風景線。

然而今天是例外,因爲一個人把他堵在了屋裏。

“你……你想幹什麼?”韓超君的嗓音裏壓抑着恐懼。

“我要幹什麼?你比誰都明白。”

“林躍,我告訴你,你別亂來啊,我可是學生會的幹部,你……你敢打我,信不信我讓你退學。”

“呵,退學,你可真是一條好狗。”

“來……來人吶……林躍打人……”

韓超君一看情況不好,趕緊扯着嗓子叫救命。

他這話沒喊完整呢,那邊林躍的拳頭就落下來,穩穩地懟在他的臉上。

“啊……”

韓超君只覺眼前一黑,火辣辣的疼在左臉蔓延,衝到嘴邊的求救頓時變成慘嚎,就這也沒能持續,林躍扭住他的胳膊往後一拉,甩手一巴掌抽過去,這一回摑在右臉,聲音戛然而止的同時,渾身的骨頭都軟了,身體往後面牀上倒。

林躍手往前一抓,又把人拽回來,一拳下去右眼也青了,看着挺對稱的,感覺心裏舒服多了。

要說這貨,總是在背地裏搞小動作,上半年六月份舉報他去圖書館秉燭夜讀,如今又舉報他跟孟曉駿爭風喫醋大打出手,特麼的要是《流金歲月》裏章安仁和王永正爭一個留校名額的情況也就罷了,放到韓超君這兒完全就是因嫉生恨泄私憤,這種人要是不暴揍一頓,對不起丫乾的那些事。

說來也湊巧,下方行人和隔壁宿舍同學被瑤族男女的山歌吸引,對於他的呼救完全沒有反應。

“救……救……你……你……別……別打……”

假洋鬼子嘴歪眼斜,連站都站穩,要不是給林躍提着,早趴地上了。

呸~

林躍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把手一鬆,韓超君噗通一聲癱倒在牀上,手哆嗦着去摸嘴角,不小心碰到淤青部位疼得直抽抽。

便在這時,門呀的一聲開了,韓超君才收的大一小弟拎着飯盒從外面走進來,似乎是幫大哥打飯去了。

林躍側臉看去,喊了一聲:“滾”。

看得出來,小跟班兒也是個欺軟怕硬的主兒,話都沒敢說,把飯盒往靠門的牀上一放,扭頭就走。

林躍拍平衣服上的褶皺,也準備離開房間,忽然捕捉到韓超君眼睛深處一閃而逝的怨毒,便冷冷一笑,重新走到他面前。

第1241章 女舔狗養成記

韓超君見林躍掉頭回來,嚇得往牀裏面爬,一面含混不清地道:“你……你別過來……別過來。”

之前林躍和孟曉駿在樓下大廳幹架,明明處於下風呀,現如今沒過兩天就變得這麼生猛了?他是真得搞不懂,倆人體型相當,爲什麼打起來會出現一邊倒的情況,別說迎頭還擊,他連有效的閃避動作都做不出來。

“韓超君,看看這是什麼?”

林躍從兜裏掏出一張紙,在韓超君面前一甩,唰的一聲,紙張展開,頁眉是“舉報信”三個大字,看起來有些熟悉。

他又往下一瞧,沒看兩眼知道爲什麼感覺熟悉了,因爲那就是自己的筆跡。

“它……它怎麼會……”

“怎麼會在我手裏對嗎?”林躍說道:“這是聶偉明給我的,他認不出這是誰的字跡,我能。韓超君,咱們醜話說在前頭,如果你敢爲今天捱揍的事去系裏告我的狀,我就把你爲泄私憤寫舉報信的事捅出去,你可是學生會的幹事,到時候我看你還怎麼開展工作。”

韓超君被道破心事,又怕又慌還很疑惑,聶偉明爲什麼要把舉報信給林躍呢?這兩個人是不是有某種親密關係?當然,這還在其次,如果林躍拿着舉報信和他的筆記本往同學們面前一放,那他的學生會首之路必然無疾而終,那將對他的人生規劃造成毀滅性的打擊。

警告完畢,林躍收好模仿韓超君筆跡僞造的舉報信,快步離開房間,往樓下走去。

現在的學生會可不是以後的學生會,自主性很高,而且燕京大學的學生會也不是一般高校的學生會,知識分子家庭出身的學生很多,比較農村學子素質和覺悟要高不少,因嫉生恨惡意舉報同學的行爲一旦曝光,那麼在校園裏差不多就是後世的“社會性死亡”了——青春是躁動的代名詞,誰不想跟喜歡的人談一場浪漫的戀愛,針對這種事寫舉報信,無異於跟整個學生羣體爲敵,所以韓超君想要在學生會立足,繼續往上爬,只能選擇息事寧人。換句話說,他這頓揍別想報復回來了。

看到林躍離開宿舍樓,韓超君新收的小弟方纔長舒一口氣,趕緊過去屋裏賣關心,獻殷勤,以求早點獲得推薦進入學生會。

……

對於頂撞聶偉明,拒不配合調查這件事,上面很快拿出來處理結果,因爲林躍是二次犯事,懲罰直接加碼到留校察看。

據說廣播站的播音員拿到文件時還以爲弄錯了,畢業晚會上那麼搶眼的學弟,怎麼就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教務處的領導打壓呢?這也太過分了吧。

得知針對外語系林同學的懲罰加碼,有人不解,有人憤怒,有人無感,自然也有人幸災樂禍,但是對於推動這件事的聶偉明來講,內心的情緒卻是沮喪失望,本以爲憑林躍的態度,給個開除學籍的處分是合適的,是順理成章的,結果事情又給副校長壓了下來,說年輕人嘛,血氣方剛,年輕氣盛,不懂控制情緒很正常,不妨多給一點時間,再長大兩歲會好的,這次呢,給個差不多的處分就算了。

聶偉明只能把它歸結於林躍成績很好,副校長愛才惜才,寧願惹得他不高興,也要保下那小子。

上次是外語系董、王兩位教授,這次是副校長……雖說再過一年老頭兒就退休了,可畢竟是領導,面子當然要給了。

對比林躍的處分,孟曉駿的情況好得多,就一個簡簡單單的通報批評。

這似乎表明了官方的態度,哪怕孟曉駿動手在先,但是從起因上講,要不是林躍勾搭孟曉駿的女朋友,他也不會失控打人。

看來……孟曉駿沒有撒謊,林躍這事兒幹得確實不地道,然而想想他在畢業晚會上的表現,又只能說一句“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在林躍這個玩音樂的才子面前,孟曉駿對於良琴確實缺乏共同語言,確實不夠“志同道合”。

系裏系外議論紛紛,不過良琴表現得很平靜,有一種超乎所有人意料的堅強,該睡覺睡覺,該喫飯喫飯,該上課上課,似乎完全不受影響。

而事件的另一個主角林躍,差不多也是這種態度。

跟那些看熱鬧的學生的想法不一樣,林躍十分清楚孟曉駿被從輕發落不是因爲認錯態度好或者背景驚人,聶偉明是故意這麼做的,一來向外界強烈暗示這件事孟曉駿佔理,林躍確有失德,二來也能起到鼓勵的作用——鼓勵孟曉駿再次動手打人,畢竟懲罰力度很輕。

這一次打架,副校長還能用年輕人血氣方剛、年輕氣盛來開脫,再打起來呢?他還能說什麼?

給孟曉駿的處罰加碼可以是警告、嚴重警告、留校察看,程度依次提高,林躍呢?現在已經是留校察看,再進一步就是勸退了。

由此可見,聶偉明是鐵了心要讓他在燕京大學混不下去。

林躍懶得跟這貨一般見識,反正警告呀、留校察看呀……諸如此類處分對他來講沒有實際意義。

聶偉明確實挺官僚的,不過這兩件事也有他刻意挑釁的原因,考慮到主線任務要求,留着這貨還有用,但是如果繼續追着他咬,那就別怪他玩兒陰的了。

這一天,他把託珍妮在美國帶回來的閱讀資料交給成冬青,到食堂要了一碗炸醬麪,喫完後還和往常一樣去清華大學圖書館看書,從北門出來,順着人行道走沒兩步,一個女人攔住了他的腳步。

居然不是蘇梅,是良琴。

“很意外嗎?”

林躍說道:“你去見她了。”

“沒錯。”

“你們倆……沒打架吧?”

“沒有,她說她沒想到事情會鬧這麼大,害你被學校處分,她很後悔,感覺沒臉見你。”

良琴一面跟着他往前走,一面說道:“這事兒都怪我,如果當初我沒求你教那首曲子,也不會惹出這麼多事。”

林躍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對於他的反應,良琴欲言又止。

當初她去男生宿舍樓找林躍,信誓旦旦地保證不會讓孟曉駿誤會,爲他帶來不必要的麻煩,結果呢?結果就是孟曉駿醋意大發,倆人在男生宿舍樓大廳大打出手,林躍還因爲這件事被學校加碼懲罰措施,升級處分至“留校察看”,距離開除只剩一步之遙。

她並非不諳世事的小公主,知道燕京大學對於農村學子意味着什麼,好不容易得到一個改變命叩臋C會,一旦被退學,連帶着就是人生的崩塌。

蘇梅後悔,她當然也很後悔,後悔抱着僥倖的心理去找他,當時想得是曲子學會了就跟他保持距離,做個普通朋友也不錯,然而真實的情況卻是除了那首《我心永恆》,還收穫了一份剪不斷理還亂的少女心事,如果能夠如當初所想一般,說斷交就能斷交,說保持距離就能保持距離,也不會出現她求蘇麗過來找林躍,假教廖榮芹學琴之名改善關係的一幕了。

噓~

她深吸一口氣,突然拉住林躍的手腕。

“怎麼了?”林躍轉過身,一臉不解地看着她。

良琴說道:“我……昨天我跟孟曉駿談了很久,最後達成了一個共識。”

第1242章 我的意思是在座各位都是土鱉

“哦?”林躍饒有興致地看着她:“什麼共識。”

良琴抿着嘴脣,直視他的眼睛說道:“我以後不再找你學曲子,他承諾不再找你的麻煩。”

放在以前,她基本不敢跟他對視,只要視線對上,肯定會迅速移開,對於這樣的表現,林躍猜得出原因——一方面是害羞,一方面是害怕,爲什麼害羞自然不用解釋,至於害怕嘛,她怕自己會移情別戀,更怕林躍會跨越中線,拿出實際行動和孟曉駿爭,那時候她夾在中間將很難抉擇。

一邊是青梅竹馬,一邊是靈魂良伴,選擇前者,肯定會後悔,選擇後者,一定會愧疚。

林躍說道:“所以你來這裏找我,是要跟我告別?”

這裏的“告別”當然不是字面意義的“告別”,良琴聽得懂,她收回看向林躍的視線,眼裏閃過一抹掙扎,然後是無奈和決然。

“對。”

“好。”林躍沒有任何猶豫,一口答應下來,然後繼續往前走。

他不僅能夠猜到良琴的女人心事,更知道她這麼做是站在自己的立場上爲他好,因爲他已經禁受不住折騰,只要再犯一點錯誤,那個姓聶的副主任便會借題發揮,想盡一切辦法把他開除,她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所以寧願委屈自己。

良琴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還以爲林躍會說點什麼,事實是他從頭到尾就一個“好”字。

捏着裙裾的手緊了又緊,她突然快步跟上,用難掩焦躁的聲音說道:“你沒有想對我說的話嗎?”

林躍笑了:“你想我跟你說什麼?尊重你的決定不對嗎?何況等待我們的又不是生離死別,以後三年還會在一間教室上課,你和我的名字會印在一張花名冊,邉訒臅r候也會爲我加油鼓勁兒,說起來唯一的變化就是不能一起彈琴了。”

他這麼一講,良琴才反應過來,是啊,跟之前相比有多少不同呢?在外人看來應該沒有任何不同吧,要說改變,最大的改變就是她的心態變了,冷靜地想一想,她又沒有對林躍表露心跡,對方有這樣的反應不是很正常嗎?

說來說去,不正常的人是她呀……

燕京大學北門和清華大學西門距離很近,說話的功夫便來到對面,林躍衝她點點頭:“我過去了。”

良琴說道:“再見。”

他穿過馬路繼續前行,然而就在接近大門的時候,身邊人影一閃,發現她又跟了上來。

“你這是……”

“我陪你上一會兒自習吧。”

“好。”

林躍沒有拒絕,帶着她直入西門。

良琴的表現怎麼說呢,像極了那些吸毒上癮的人說服自己再吸一口,往後再也不碰的樣子。

年輕如她,自然不明白酒爲什麼是陳得香。

接下來發生了一件令良琴百思不得其解的事,生有一對招風耳的保安大叔居然微笑着跟林躍打招呼,問他城市規劃專業的孔教授是不是又罰他去觀察故宮內外的建築佈局了,林躍回答沒錯,對方又問他是不是換女朋友了,他回答是。

他明明是北大外語系英語專業的學生,什麼時候成了清華大學城市規劃專業孔教授的學生了?

良琴揚着臉,希望他能解答自己的疑問,不過林躍無視她的問題悶頭趕路。

……

不考慮男女之間的互動和微妙情愫外,學校的生活只能用單調來形容,起碼對於那些認真學習的人來講是這樣的。

良琴果然沒有再去蘇麗家,似乎音樂老師知道倆人之間發生了什麼,林躍抽空去看廖榮芹時,絕口不提“良琴”這個名字,就像從來沒有這個學生,只是這份刻意躲避,反倒落了下乘。

孟曉駿也信守承諾,沒有繼續糾纏林躍,只是日常見面裝作沒有看見,不像以前那樣還維持着明面上的交情。王陽還是那麼光棍,完全無視倆人的矛盾,該追着林躍的屁股要色情雜誌要色情雜誌,該慫恿孟曉駿去弄外匯票慫恿孟曉駿弄外匯票,對於試圖緩和二人關係的成冬青,言談間滿滿地都是鄙夷。

用他的話說,書,孟曉駿從不外借,女人亦然,那兩個人的矛盾註定無法調和,與其在這件事上浪費精力和時間,不如喫喝玩樂,盡情享受。

蘇梅消失了兩個月,確切的說,她是躲了林躍兩個月,雖然他完全沒有心思找她算賬。

到了入冬時節,她又出現在北門外,手裏拿了一條藍色圍巾,說是她一針一針織的,當做賠罪禮物送給他以表找猓M茉徶暗拿ё残袪憽�

外號“滅絕師太”的蘇同學,居然給一個男生織圍巾求原諒,這事兒要是被法律系那些男生知道,絕對會刷新認知觀。

說好的高冷呢?說好的性冷淡呢?說好的對男生不假辭色呢?

其實林躍壓根兒沒生她的氣,反而覺得這纔是年輕人該有的經歷,就像那句話說的,人生貴在折騰,不折騰一下,怎麼證明自己活得像個人?

他沒有拒絕,當場收下圍巾,還戴在脖子上試了試,道聲謝謝。

對蘇梅來講,1982年的春天來得格外早,她又開始了蹭書生涯。

……

轉眼一年過去。

聶偉明沒有拿住林躍的小辮子,韓超君也再未寫舉報信。

而良琴……還真就按下躁動的心,把精力都用在學習上,成績進步神速。

不要說孟曉駿和王陽,成冬青也看出問題來,不是因爲良琴成績方面的提高,是因爲她不彈琴了。

是的,從六七歲就練琴的良琴,她不彈琴了,爲了信守諾言不跟林躍學曲子,她連鋼琴也戒了,這樣是不是足夠諔亢苡袥Q心?

道理講的通,事實呢?反正總有幾分不對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