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805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光說有什麼用,重要的是付諸實踐!”聶偉明拍着桌子道。

他倒是想更嚴厲點,但是沒法子呀,既沒有捏到圖書管理員的痛腳,又沒有拿到兩個人談戀愛的證據……總不能以戀愛未遂的罪名懲罰那小子吧。

“我記住您的話了,回去後一定把它寫到紙上,貼在牀頭,日日誦讀,夜夜反省。”他一邊說一邊對成冬青使眼色。

土鱉成這次倒是福至心靈,轉身往外面走去。

蘇梅沒有說話,乖乖跟上。

林躍落在最後。

當他快到門口的時候,聶偉明突然把他叫住:“你站住。”

“主任?”

“回去寫份檢查交上來。”

“好。”

林躍點點頭,走出留置室。

那邊見他平安無事地走出來,成冬青鬆了一口氣。

“剛纔嚇死我了。”

林躍衝他笑笑,沒有接話,扭頭看向仰頭挺胸朝南走的蘇梅。

成冬青循着他的視線望去:“她怎麼連句感謝的話都沒有。”

電影裏她就是這個人設,一個女孩子有膽深更半夜進圖書館看書,船在湖心就敢往下跳,說是女漢子吧,倒不如說是性冷淡。

而他的想法是,把她調教的像貓兒一樣服服帖帖一定很有意思。

“很簡單,她以爲是你招來了保安。”林躍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王陽和孟曉駿來了。”

成冬青扭臉一瞧,發現果然如此。

……

林躍食言了,他根本沒有寫檢查,自然更不會交上去。

聶偉明很生氣,給了他一個嚴重警告的處分,還在全校通報批評。

成冬青和王陽很擔心,當然也有不少人幸災樂禍,比如韓超君。

然而最應該不開心的人,壓根兒沒有受到影響,因爲他是故意的,不這麼做,怎麼能讓某人覺得欠他人情,他還以爲聶偉明更有魄力一點,就算不開除,也得給個留校察看的處分吧,結果只是嚴重警告。

後面他才知道是教德語的王教授和董新民給他求得情。

這倆老頭兒,被他懟出感情來了是怎麼地?斯德哥爾摩綜合徵吧,關鍵是這會破壞他的計劃好不好。

林躍最擔心的一件事就是餌下得太小,魚兒不咬鉤,好在邭獠诲e,當他從收發室拿着家裏寄來信和王陽往回走時,故事的女主角攔住了他。

第1234章 接受來自想象力的碾壓吧

蘇梅今天穿了一件有藍色條紋的連衣裙,貼近耳朵的地方彆着一個滿天星髮卡,下面是一雙纔買的平底涼鞋,很新。

王陽眨眨眼,吹了一聲不太響的口哨。

“你們慢慢聊,我去買包煙。”說完一甩飄逸的及肩發,走了。

他買菸?他買個屁煙,他根本不會吸菸。

林躍知道王陽是怎麼想的,土鱉成那個大嘴巴,那天離開保衛處,沒到宿舍就迫不及待地跟王陽和孟曉駿講述圖書館裏發生的事情,所以王陽一見到蘇梅,就知道她是林躍“喜歡的人”,自然不會在這兒當電燈泡,趕緊找藉口閃人。

在他看來,林同學不管禍害誰,只要別再跟良琴糾纏不清就好。

“那天在留置室,謝謝你了。”

王陽走後,蘇梅扳着臉道謝。

無論他和那個叫良琴的女學生之間有怎樣的情感糾葛,他在聶偉明面前把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的行爲,毫無疑問解除了她的危機,既不用挨處分,也不必揹負出賣朋友的罵名,事後她有反省以往的敵視是不是太過分了,畢竟他再怎麼渣也沒渣到她的頭上,不過想歸想,要她突然改變態度是沒可能的。

可是就在兩天前,學校廣播站公佈了對林躍的處理決定。

嚴重警告!

這個處分挺嚴重,聽宿舍的姐妹說,很可能會寫進檔案裏,影響以後的工作和升遷。

她一方面對聶偉明的不依不饒很生氣,一方面對林躍的愧疚情緒繼續加深,對於前者,她不敢去理論,偷入圖書館看書,努力上進情有可原,學校方面一般不會開除學生,可要是坐實情侶身份,事情鬧大了真的會被掃地出校,所以糾結來糾結去,她認爲還是找後者道一聲謝謝的性價比更高。

“不客氣。”林躍說完話轉身就走。

蘇梅沒有想到他的反應這麼冷淡,還以爲他在生她的氣——那天從留置室出來,她頭也不回地走了,說實話,如果倆人交換一下立場,她肯定很氣憤,認爲對方是個不可理喻之人。

“你……”她快步追上:“那天的事對不起,你別生氣了,我不該一走了之。”

林躍說道:“我沒有生氣,是你太在意這件事了,那天在留置室,我只是做了一個代價最小的選擇,並不是刻意爲你擋災。”

蘇梅張了張嘴,發現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她從未想到自己糾結許久才邁出這麼重要的一步,換來的卻是對方不鹹不淡地回應。

這……怎麼說呢,好比使勁揮出的一拳擊中棉花,全不着力的感覺難受極了。

“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林躍說道:“沒有的話我要走了。”

什麼意思,是讓她不要跟着他嗎?

現在的蘇梅,心裏有話也沒立場說呀,猶豫片刻後抿着嘴搖搖頭。

“再見。”林躍衝她揮揮手,朝王陽離開的方向走去。

蘇梅呆立原地,心裏空落落的,要說生氣吧,完全沒有道理,因爲林躍表現的很有禮貌,要說不生氣吧,總覺得很憋屈,自己滿懷情緒的一次努力,他就這麼回應?連一個暖心的微笑都不給?

噓~噓~她連做兩個深呼吸。

不失望,不沮喪,平常心,把他當成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就好。

蘇梅在心裏告誡自己,別把今天的遭遇往心裏去,只當林躍是個有點熟悉的陌生人就好了,反正她已經道謝,今後也沒法去圖書館夜讀了,天知道三年光陰還能碰到幾次。

林躍別過蘇梅,拐過哲學系教學樓,往前走了沒兩步,王陽拿着一根老冰棍靠過來。

“不是吧,這麼不解風情?”

林躍回頭看了一眼,發現這小子剛纔站的位置剛好可以看到倆人對話的地方。

“你是有多無聊。”

王陽說道:“這個詞放在你身上纔對。”

這地兒聽不到倆人說了什麼,但是從蘇梅的反應來看,很明顯林同學讓她大失所望,也可以說根本沒有想到熱臉貼過去,卻落得一個北風吹,雪花飄,慘慘悽悽原上草的結果。

“那女孩兒不錯。”

“你搞推銷來了?”

王陽聳聳肩,往前走了兩步越想越不對勁:“你該不會是……”

林躍當然知道他想說什麼:“你丫有完沒完,再廢話我現在就去女生宿舍找她。”

得,說煩了。

王陽心說以後得少提良琴的名字,免得激起林同學的叛逆心。

“對了,你說那天晚上的事是被人舉報了,知道是誰幹的嗎?”

“哼。”林躍只是冷笑,並不回答。他當然知道是誰幹的,只不過現在就結果那小子,豈不是太便宜他了。

“知道你現在的表情有多欠揍嗎?”王陽說道:“我終於理解孟曉駿恨不能掐死你的心了,因爲我現在也是這麼想的。”

他把冰糕棍往垃圾桶一投,只可惜沒有進,爲了掩飾尷尬,便長嘆一聲:“可惜嘍,以後你沒法半夜溜去圖書館秉燭夜讀了。”

林躍笑了:“誰告訴你我以後不能去秉燭夜讀的?”

“什麼意思?”王陽不明白他說這話什麼意思,要知道他可是才被處分過,而且是廣播站點過名的人,別說外語系,連哲學系、經濟系的學生都知道有一個叫林躍的傢伙半夜不睡覺去圖書館偷偷讀書,這種情況下要是再被保安處抓到,沒說的,聶偉明百分之百會賞他一個除名大禮包。

林躍指指東北方。

東北方?東北方有什麼?

王陽順着他的指向瞄了一眼,東北方是未名湖嘛,大半夜的去未名湖畔喂蚊子?他可真逗。

呃,不對……

能考上燕京大學的人腦瓜子當然不笨,他很快反應過來,林躍指的地方並不是未名湖,而是更加遠的,與燕京大學一街之隔的……清華。

“你是在開玩笑吧?”

王陽嘴角的肉在抽搐,他敢肯定,自己臉上的表情一定相當精彩。

林躍說道:“你看我像是在跟你開玩笑嗎?”

說話的同時,他搖了搖手裏的鑰匙。

“……”

王陽服了,他發現自己的想象力還是不夠天馬行空。

“你是怎麼做到的?”

“你猜。”

王陽搖搖頭:“猜不出來。”

林躍看了他一眼,轉身望向左方,只聽一陣自行車鈴響,海國富騎着那輛六成新的永久牌自行車過來,到二人跟前時一捏前後閘,車子停住。

王陽注意到海國富的身後揹着一個吉他包,不由皺了皺眉,這貨就是個破鑼嗓子,還五音不全,別說玩兒音樂,唱《少先隊隊歌》都能跑調破音,他搞吉他幹什麼?暴殄天物嗎?

林躍讀懂了他的不解,笑着說道:“猜不出來對嗎?”

第1235章 一不小心成了搖滾界的前輩

他一面說,一面對海國富招招手,那小子趕緊把背在身後的吉他包打開,拿出一把嶄新的紅棉吉他遞過去。

林躍接在手裏,微調琴頭旋鈕,隨手一撥琴絃。

叮~

“我的夢中不能沒有你,即使黑夜永不再來。”

“我的心中不能沒有你,即使我的心兒已碎。”

他沒繼續彈下去,因爲附近經過的幾個女學生已經注意到這邊的動靜,對他指指點點。

王陽算是知道良琴爲什麼對他念念不忘了,孟曉駿那個人吧,心裏想得都是大丈夫當轟轟烈烈,揚名立萬,改變世界,對學習和事業的專注,讓他沒有太多時間和精力去跟女朋友卿卿我我,互訴衷腸,倆人的關係有點像結婚許多年的夫妻,而林躍呢,天曉得這個怪胎有多少副面孔,能一本嚴肅地跟老學究討論歷史和政治,也能深情款款地彈琴唱歌,還能賤兮兮地講葷段子……要不是穿着忒土忒寒酸,會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少女殺手。

這時海國富拿出一堆零錢遞給他:“給,找零四塊八毛二。”

林躍把錢接在手裏,順勢將吉他放回吉他包。

“你買這個幹什麼?”王陽想不通,林躍既然會彈鋼琴,玩兒吉他也在行合情合理,可是爲什麼過去一年,他纔想起買這個。

林躍說道:“過幾天你就知道了。”

“我就煩你這個,一天天不說人話。”

王陽一臉嫌棄,覺得跟他交流委實太費勁,天天吊人胃口,有時候恨不能打斷他的腿。

……

7月初,自從1977年恢復高考以來,整整四年過去了,第一屆學生迎來了畢業的高光時刻,校領導很重視這一天,在白天的畢業儀式結束後,晚8時於學校大禮堂舉行畢業晚會,參與者不僅有各系畢業生,還有大一、大二、大三的學生們,蘇梅作爲法學專業的大一學生,自然不會缺席這場盛典。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那天林躍跟她說再見,再見真的來了,而且來的那麼快,那麼別開生面——不同於正常情況下的再見,他在臺上,她在臺下,他是演員,她是觀小�

蘇梅來了,良琴自然也在。

她坐在觀邢牡箶档谖迮牛筮吺峭瑢I的女同學郝靜,右邊是男朋友孟曉駿。

聽着左邊傳來的“呀,快看呀,居然是林躍和王陽他們,他除了學習好,還會彈吉他嗎?”她放在膝蓋上的手緩緩攥緊,完事打量一眼孟曉駿的側臉,發現他很驚訝,似乎沒有想到林躍會登臺獻唱,就連王陽和成冬青這個土鱉也摻合進去了。

另一邊,林躍抱着吉他走到舞臺前面,後臺的工作人員搬來一張凳子,又幫他們把話筒調到合適的高度,小聲囑咐兩句注意事項,轉身離開。

林躍拍了一下吉他的背板,湊近話筒說道:“我是外語系的林躍,跟大家也算是老熟人了,嗯,就前兩天被廣播站點名批評的那個。”

臺下響起一陣粜ΓB前排坐的領導也不由莞爾。

“依慣例,先祝賀各位師兄師姐順利畢業,衷心地祝願你們以後的工作和生活能夠順順利利。接下來呢,作爲外語系英文專業的學生,今天給大家帶來一首英文歌,希望大家能夠喜歡。”

一聽他要唱英文歌,臺下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這個年代,晚會節目並不豐富,左右不過是舞蹈、歌曲、京劇、相聲什麼的。歌曲吧,要麼是主旋律歌曲,要麼是港臺明星,鄧麗君、林子祥這些人的作品,雖然百貨商店裏有不少外語歌曲的磁帶出售,但是能聽懂的少,會唱的更少,現在一幫英語專業的大一學生要現場演奏英文歌曲,還真稱得上別開生面。

林躍沒有在意下方觀械姆磻p咳一聲,朝左右點點頭,王陽、海國富、成冬青三人開始有節奏地鼓掌。

啪~啪~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