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776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幹喝呀?不喫口菜?”王飛宇看看林躍,覺得自己在葉謹言面前終於揚眉吐氣了一回,雖然不知道這段在他看來完全沒有價值的視頻爲什麼能讓仇人這樣,不過管它呢,能讓葉謹言喫癟,能給死去的哥哥和自己的腿爭一口氣,就夠了。

“老葉,我現在很好奇你和她的關係。”

葉謹言沒有搭理王飛宇,打完一個酒嗝,板起臉看着林躍:“你是故意的?”

“笑話。”林躍說道:“你覺得這段視頻曝光對我有利,還是不曝光對我有利?”

確實,站在章安仁的立場,視頻曝光對他有害無益。

“老葉,墨鏡你摘了,酒呢,也喝了,而且我對你那個小女朋友印象還可以,這樣吧,你把毀我的那三樁生意的虧空補給我,我就把它刪了,怎麼樣?”王飛宇一看這玩意兒成了葉謹言的軟肋,那還不狠狠地敲一筆。

“怎麼?委屈呀,當初我哥沒了,我腿瘸了,你體諒過我受的委屈嗎?章總說你是一個生意人,我更像一個草莽,那麼今天不談江湖義氣,咱們好好地談筆生意,就像你當初對我們做的事情,站在一個商人的立場上,這不叫卑鄙,對嗎?”

葉謹言就這樣被架上了火堆,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如果是濱城項目的問題,大不了放棄這塊地,難受是難受了點,不過他執掌精言十幾年,早已成爲業界一塊金字招牌,董事會一部分人想要把他換下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可是現在……王飛宇劍走偏鋒,拿朱鎖鎖來要挾他,妥協,他的人設就塌了,不妥協,朱鎖鎖就毀了。

林躍點燃一支菸,把菸捲豎起,看着嫋嫋升空的菸絲,嘴角漾出一抹沒有溫度的笑容,葉謹言不是把朱鎖鎖當成女兒嗎?那麼考驗他的時刻到了。

他一直想不明白一個問題,電視劇裏葉謹言說朱鎖鎖像他的女兒,哪裏像?臉肯定是不一樣的,性格方面也不可能,因爲葉謹言的女兒是因爲抗壓能力差自殺的,朱鎖鎖是敏感、脆弱的那種人嗎?說來說去只有倆人是同年同月同日生這一個共同點。

性格完全兩個極端,就因爲一天生日,便拿她當女兒看?

反正在林躍看來,這個邏輯有點講不通。

當然,邏輯與否不重要,就算不談支線任務的要求,從葉謹言對黛茜伸出援手那一刻開始,便註定雙方不會和睦。

“慢慢談,我先走一步。”

林躍站起來拍拍王飛宇的肩膀,朝着外面走去。

“小於,幫我送送章總。”

留着妖嬈髮型的小弟答應一聲,送林躍離開。

……

翌日,葉謹言帶着宿醉醒來的朱鎖鎖和範金剛離開濱城。

因爲談判黃了,車內氣氛不怎麼好,朱鎖鎖問倆人斷片後發生了什麼,葉謹言沒說。

回到上海,朱鎖鎖沒有去公司,下車後叫了一輛出租車前往機場,因爲今天是蔣南孫、黛茜、蔣母三人出國的日子。

蔣父摔斷腿在醫院接受治療,蔣老太一個人在家,按道理蔣南孫和蔣母是不該走的,但是考慮到催債人的存在,再加上黛茜不斷勸說——用她的話講,姐姐在蔣家壓抑了二十多年,現在蔣父以一己之力毀了整個家庭的未來,還從樓上跳下來癱瘓了,生活不能自理,蔣老太也這麼大歲數了,難不成往後二十多年都要姐姐養家?這不公平,她的姐姐應該有屬於自己的生活。

於是乎,倆人同意了出國建議,戴茵是不打算回國的,是要去追求新生的,蔣南孫的說法是到國外散散心,安頓好母親的生活就回來。

第1182章 你這濃眉大眼的傢伙也叛變了?

朱鎖鎖下了車直奔候機廳,遠遠地便看到蔣南孫、蔣母、黛茜和王永正在服務檯前面說話。

“南孫。”

“鎖鎖。”

蔣南孫衝她揮揮手。

“不是說當天去當天回嗎?怎麼今天纔回來?”

“嗨,別提了,昨晚碰到章安仁了。”

“章安仁?他怎麼會去濱城?”

“他能去幹什麼?爭那塊地唄。”

“爲什麼呀?”

“範範說跟董事會里的鬥爭有關。”朱鎖鎖一臉厭憎地揮揮手:“能不提他嗎?一想起這個名字我就噁心。”

“哦。”蔣南孫點點頭:“那不提他了,我走後,奶奶就拜託你照顧了,有時間的話……也去醫院看看我爸,我怕沒有家人看着護工做事不仔細。”

朱鎖鎖拉着閨蜜的手說道:“你爸以前對你那樣,你還這麼關心他?”

蔣南孫嘆了口氣:“再怎麼樣那也是我爸呀。”

“昨晚進展怎樣?”王永正跟黛茜講了幾句話後走過來,笑着跟朱鎖鎖打招呼。

“黃了。”

“黃了?”

王永正剛要追問過程,蔣南孫衝他使個眼色,王永正心領神會,把衝到嘴邊的話又咽下去。

“南孫,你先去意大利,今天我會去葉總那兒請假,最遲後天,我一定過去找你。”

“剛上班就請長假,這樣不好吧。”

“沒事,小姨說她跟葉總通氣了,你們家這種情況,我回去意大利能幫不少忙的。”

“嗯,謝謝你啊。”

“跟我還這麼客氣。”

朱鎖鎖用玩味的目光看着他們倆,正準備揶揄兩句,這時兩名機場工作人員走過來。

“哪位是戴茵女士?”

正跟黛茜說話的蔣母往前一步,面帶疑問看着他們:“我是。”

“戴茵女士你好,剛剛接到法院發來的通知,有關蔣鵬飛先生借款一事,債權人將你作爲連帶責任人,向法院遞交了訴訟請求,很抱歉,在案件審理期間,你將被禁止出境。”

工作人員措辭很客氣,但是再怎麼客氣,也無法改變既定事實。

戴茵被告了,法院認爲她有出國躲債的嫌疑,下了邊控令。

“媽,怎麼會這樣?”蔣南孫趕緊撇下王永正走到母親跟前,她想不明白,局面怎麼會惡化至此,那些人早不告晚不告,偏偏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告,這不是故意搞人心態嗎?

戴茵提着手提包的手越攥越緊,臉上的肉像僵住一樣。

計劃全被打亂了,想要離開這裏的心也從九霄雲外掉下來摔得粉碎。

“小姨,現在怎麼辦呀?”蔣南孫衝黛茜投去求助的目光。

“今天走不了了,先回家吧。”

這種情況還能怎麼辦?既然走不了,那就老老實實回家等傳票吧,原以爲催債人會傾向於私下解決,誰知道一上來就走法律途徑,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啊。

……

往下一週時間,黛茜和蔣南孫都在爲官司的事傷腦筋。

蔣父還躺在醫院的病牀上,對於被起訴的事完全不CARE。

也是,他這個樣子,法官也不能強行押他去打官司啊,戴茵呢,二十多年不工作,平時就是喫喝玩樂,遇到這種事兩眼一抹黑,反正黛茜讓她幹什麼她就幹什麼。

提交起訴書的就一家借貸公司,即便如此欠款數額也有一百萬,以黛茜目前的財務狀況,二三十萬拿得出來,上百萬根本沒有可能。

那麼,誰能拿出這筆錢呢?

老太太。

是的,這時候黛茜和戴茵想起老太太來了。

“媽,這是你兒子在外面借的外債,你不能說不管就不管吧?”

蔣老太坐在客廳背對陽臺的沙發上,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水:“前幾天還跟我明算賬,現在走不了了,被人告了,又認我這個媽了,對不起,錢我有,但我沒義務替你們還這筆錢。”

蔣母臉色一變,沒有想到蔣老太的臉說變就變,之前還說會想辦法把兒子欠的錢還上,扭頭就撒手不管了。

“媽……”

黛茜打斷她的話。

“老太太,我上次來你可不是這麼說的,你承諾會幫你兒子還債的。”

“是,我是這麼說的。”蔣老太說道:“但我只會還我兒子那一份。”

“媽,你說這話什麼意思?”蔣母往前挪了挪,臉上是大寫的“焦躁”二字。

“意思就是你的那份你自己還。”

黛茜的臉一下子拉下來:“這可是你兒子借的錢,跟我姐姐有什麼關係?”

蔣老太慢條斯理地道:“那她當初花我們蔣家錢的時候,有想過跟鵬飛是什麼關係嗎?現在出事了,覺得無利可圖了,就想拍拍屁股走人,連南孫都要從我身邊搶走,你們倆可真是一對好姐妹。”

“你……媽,你怎麼能這麼說……”

“老太太,我姐可沒說丟下你不管,我們開始的打算就是去意大利找份工作,掙了錢寄回來給你養老。”

蔣老太耷拉着眼皮,看也不看她們兩個:“話怎麼說不行?你們到了那邊,我看不見也夠不着。那天聽你們說送我去敬老院,我想了很久,最後想明白了,靠任何人都不如靠自己,老話講兒孫自有兒孫福,沒福也是他們命該如此。”

說完這句話,她從沙發上起來,往自己的房間走去:“我乏了,想去休息了。”

黛茜猛抬頭:“老太太,這可是鎖鎖的房子。”

“你這是威脅我嗎?記得有人告訴我,講你一臉尖酸像,不是一個好相處的人,當時我不相信,現在我相信了。”她頓住腳步回頭看着說話的女人:“我已經聯繫好了敬老院,過幾天就搬出去,以後過得怎麼樣不勞你們費心。”

黛茜一臉懵逼,之前讓她去怎麼也不肯去,如今居然180度大轉彎。

但是蔣老太走了,去哪裏找財主還錢呢?

石太路裝修到一半的民宿拍賣後能不能填滿債務窟窿還兩說,難不成再去找葉謹言借錢?

……

一週後。

這一週時間裏精言集團發生了一件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的事。

集團副總楊柯辭職了。

原因嘛……之前葉謹言把原本跟着楊柯混的人打散,又往銷售部派了個叫朱麗亞的新經理,這段日子局面穩定下來,也不知道他給了多少錢,周晴、託尼等人居然答應去外地任職。

楊柯一看手底下的人都給整走了,一下子明白過來,葉謹言還是着了章安仁的離間計,決心把他弄死——雖然他接觸獵頭,想要跳槽的情況不假。

其他高管並不意外會有這樣的發展,謝嘉茵不知道使了什麼手段,把章安仁弄進董事會,攪亂了原本還算平靜的局面,葉謹言也知道想要把章安仁幹掉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何況這個年輕人單槍匹馬去了趟濱城。

有意思的是,葉謹言在他之前派了大將範金剛和緋聞助理朱鎖鎖過去,雙方談了一天沒結果,最後還是章董力挽狂瀾,把王飛宇搞定,使得濱城地塊的商業計劃得以繼續推進。

面對這麼嚴峻的局勢,葉謹言近期能做的就是鞏固自己的勢力,用自己對集團的控制力,同董事會里那些跟他唱對臺戲的傢伙掰手腕,而楊柯作爲一個有反心和野心的傢伙,當然要儘快清理出去,免得關鍵時刻扯後腿,或者更進一步,在他背後捅刀子。

明眼人都猜得出葉謹言的心思,董事會里那羣老狐狸自然也不例外。

“老葉,你一直找原因推遲召開董事會,是爲了楊柯吧?”李達建也是剛,上次董事會和葉謹言撕破臉,這次董事會一上來就正面交鋒,搞得排名靠後的董事們對於眼前局勢招架不住,無所適從。

葉謹言看了一眼微笑不語的林躍,不慌不忙地道:“楊柯私下聯繫獵頭意圖跳槽,與我們的競爭對手也有密切接觸,這樣的人,集團不能留,說起來……這個情況還是章總告訴我的呢,在東籬開盤那天。”

要說這個葉謹言,在朱鎖鎖的事情上犯了不少渾,但這不代表他是一盞省油的燈,關於踹死楊柯的事,話這麼一說,哎,意思是我弄楊柯是章安仁提供的情報,要追究責任也有他一份,你們不能只找我的事。除此之外還點了“東籬”這個名字,目的很明確,告訴董事會的人,造成東籬損失的罪魁禍首就在這裏,跟他們坐在一張桌子邊,就算這個人搞定了王飛宇,拿到了濱城那塊地皮,也不能抵消他對精言集團造成的經濟損失。

第1183章 論“老狐狸”你能“老狐狸”過我?

“老葉呢,在這件事上做的確實有些輕率,畢竟楊柯作爲集團副總,多年來立下不少功勞,現在就這麼走了,管理層難免出現人心浮動的局面,但是……”集團第二大股東項成話鋒一轉:“從長遠來看,留下楊柯確實不是一個好選擇,對於這個人我還是有些瞭解的,野心極大,而且在他這個位置一旦生出跳槽的念頭,就容易一山望着一山高,總是在比較,總是在算計,在工作上也會傾向於維護個人利益,而不是以集團利益爲首要考量。”

像這種發言,但是前面的內容不重要,但是後面的內容才硬核。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項成在爲李達建和葉謹言的對抗降溫,免得倆人真在董事會上掐起來。其實他不是第一次這樣做,平時李達建、韓金生就與葉謹言不對付,在一些議題上多有嘴角,關鍵時刻項成會出來說一兩句好話,給雙方找一個迴旋和下臺階的餘地。

“不過老葉呀,集團副總這麼重要的位置,楊柯走後誰接手他的工作,不知道你有沒有推薦人選?如果沒有的話,我倒是可以舉薦一人。”

排名靠後的幾位董事一看,心說不會吧,在這個關節點項成也要插一腳,非得弄成一個三足鼎立的局面?

葉謹言眼神微凝,不過臉色沒有明顯變化:“誰?”

項成抬起頭,看着正對面坐的年輕人:“章安仁,章董。”

後面幾位董事全都看向林躍,心說好傢伙,還以爲項成又在扮演和事佬的角色幫雙方降火氣,沒想到是在以退爲進,李達建上來就是四條二硬剛葉謹言,項成來軟的,在逼楊柯辭職這件事上幫忙開脫,完事提名章安仁接楊柯的班,葉謹言剛剛承了人家的情,好意思拒絕嗎?

他就算拒絕,也不能表現的過於強硬。

李達建和項成,一退一進,一個唱黑臉一個唱白臉,話題主角一直默不作聲,穩坐釣魚臺。

章安仁和謝嘉茵究竟是怎麼做的?居然把項成也搞定了。

“章總年紀輕輕就成爲謝氏的副總裁,提出一項在業界備受好評和反響如潮的商業戰略,可以想見會對家電行業帶來怎樣的改變和深遠影響,前兩天他又親去濱城,說服我們的競爭對手讓出目標地塊,足以證明他的能力,而且他是建築學院的博士,在房地產這塊,稱得上專業對口,經驗合用。”

這話沒毛病,無論章安仁後面是否有謝嘉茵的支持,反正從事件結果來看,他的工作能力是毋庸置疑的,這麼一說,葉謹言也挑不出理來。

是,葉謹言確實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但是不代表他就這麼認了。

“老項啊,你說得對,章總年少有爲,能力出挑,但是做房地產和賣家電有很大的不同,科技數碼行業創新是第一驅動力,地產行業單有創新和幹勁兒是不夠的,我實話實說啊,章總太年輕,要在地產公司擔當重任還需要多一點沉澱,不過可以肯定的是,給他個三年五載,一定能成爲獨當一面的優秀人才。”

用詞前抑後揚,但是效果跟項成的表述完全不同。

這時林躍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