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775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能啊,不然葉總爲什麼派我過來。”

王飛宇看着他笑了笑:“不,你不能,來,喝酒,喝酒。我這兒都幹了,你那三分之一還沒下去呢?怎麼?是嫌我這的酒不好嗎?”

朱鎖鎖看着桌子上擺的白瓷瓶紅飄帶,略帶尷尬地笑了笑,1000塊一瓶的酒,還不算好酒嗎?

“不是。”範金剛說道:“飛宇呀,你看我們從下午1點開始喝,現在都晚上了,再喝下去我都要醉了。”

“這才哪兒到哪兒?”王飛宇說道:“你不喝也行,我跟老葉的小女朋友喝。”

說完他轉過頭去,望朱鎖鎖道:“朱小姐,他不行了,咱倆喝怎麼樣?”

“王總……”

她剛要說點什麼,一陣電話鈴聲打斷倆人的對話,王飛宇一瞧是自己的手機響了,對二人說聲不好意思,拿起來放到耳邊:“喂,章總呀……什麼?你順路來濱城了……哦,好好好……嘿,你說巧了吧,老葉也派人來了……剛子,就是總裁祕書範金剛,我的老朋友……你不知道呀?這事兒一句兩句也說不清楚,咱們見面談怎麼樣……好,我等你。”

範金剛皺了皺眉,聽王飛宇話裏話外的意思,那個章總……

“章安仁,就謝氏副總裁。”

朱鎖鎖眼見範金剛一臉狐疑,把頭湊過去小聲說道。

又是他,怎麼哪兒都有他,範金剛心裏那個氣呀,心說有這貨摻合準沒好事。

不,還是有好事的,起碼王飛宇不灌他們酒喝了。

是,茅臺很貴,說液體黃金沒問題,就眼前這杯子,一口乾了等於吞掉二百塊,可是再好的酒,喝多了該難受也得難受,該吐也得吐。

範金剛衝朱鎖鎖使個顏色,她心領神會,藉口上洗手間,實際是去打電話了,把章安仁也來濱城的事告知葉謹言。

這邊嘻嘻哈哈講了幾句沒有營養的話,那邊小於接了個電話轉身出屋,沒一會兒帶着一個人走進來。

“王總別來無恙。”

“章總風采依舊呀。”

“損我呢?”

“怎麼會。”

倆人一見面就熱絡地打招呼,範金剛聽得稀裏糊塗,朱鎖鎖知道呀,倆人聊得是上次在星輝國際門口發生的事,章安仁一挑七,把謝宏祖的人打得人仰馬翻,完事進去呆了一週,這事兒王飛宇知道,見面揶揄兩句實屬正常。

“這不是範祕書嗎,今天可真巧,來一趟外地都能遇到朋友。”

範金剛皮笑肉不笑地道:“是啊,沒想到能在這裏遇見章總。”

朋友?誰跟你是朋友,敵人還差不多。

當然,這種真心話想想可以,說嘛……那就要看時間看場合了。

林躍的目光在朱鎖鎖臉上一掃而過,停留半秒鐘的興趣都欠奉,這讓她很不爽,真以爲成了謝氏集團的副總就當自己是個人物了?還不是一個喫軟飯靠女人的小白臉?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麼取悅謝嘉茵,令富婆無底線寵愛的,不過可以確定的是,一旦謝嘉茵厭倦了,這貨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呵呵,一個無恥小白臉,誰給他的勇氣看不起靠自身能力做到總裁助理的她?

這話可不是她自己恭維自己,這是楊柯說的,範金剛也稱讚她是一個可造之材。

林躍不是她肚子裏的蛔蟲,不知道她的想法,就算知道,也不會在意,對幫他搬椅子的小於說聲謝謝,在王飛宇和範金剛中間坐了下來。

“哎呀,沒想到呀沒想到,爲了我腳下這塊地,剛子來不算完,章總也來討要,你說……我要把它給章總吧,老葉那邊會不會不高興?我要把它給老葉吧,謝總知道了,以後賣家電不給我折扣了可怎麼辦?”說起這件事,王飛宇一臉爲難。

林躍笑呵呵說道:“都是爲了精言在濱城的項目能夠順利推進,給誰都一樣。”

都一樣?不一樣!

範金剛是真沒想到章安仁會玩兒這招,是,他們都代表精言集團,可是放在單位內部,誰拿下這塊地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如果是他跟朱鎖鎖搞定了王飛宇,葉謹言在董事會上可以挺直腰桿說話,但如果是章安仁搞定了王飛宇呢,外人知道了會說葉謹言果真是一個任人唯親的傢伙,上回朱鎖鎖在大堂裏把董事代理人趕走,已經證明她是個做事不過大腦的女人,去了濱城呢,又扯集團後腿,多虧了那位被她趕走的董事代理人才擺平王飛宇,拿到那塊對精言濱城戰略很重要的地塊,可想而知,下次董事會葉謹言將面臨怎樣的指責。

“你這麼一說,我更爲難了。”王飛宇沉吟片刻:“哎,我想到一個公平的辦法。”

範金剛說道:“什麼辦法?”

王飛宇衝小於使個眼色:“去,把我給葉總準備的禮物拿過來。”

小於點點頭,帶着一個人出去了,也就半分鐘,倆人端着兩個托盤走進來,裏面放着好幾排酒杯,盛得都是高度白酒。

而另一邊,王飛宇倚着輪椅扶手,面帶遺憾說道:“本來這是給葉總準備的,現在葉總十有八九是不會來了,那我就把它送給你們吧,剛子已經喝了一些,我看得出來,朱小姐是一個能喝酒的人,章總一個人跟你們喝也算公平公正。精言內部情況怎樣我不管,我就看你們喝到最後誰還能站着,我就把腳下這塊地讓給他,你們覺得……這個辦法如何?”

林躍面露沉吟:“這是不是太兒戲了點?”

“這怎麼能叫兒戲呢?”王飛宇說道:“章總難道不知道國內的生意,有八成以上是在酒桌上談成的嗎?喝酒可是生意人的必修課。”

“好吧,那我今天就捨命陪君子。”

王飛宇扭過頭去,望對面二人道:“剛子,沒問題吧?跟在老葉身邊那麼久,別告訴我你怕了。”

這話說得範金剛直皺眉,從下午到現在,他一直在給朱鎖鎖擋酒,爲的就是不讓王飛宇把她灌醉,現在倒好,章安仁橫插一腳把事情搞得更加複雜,這個酒局他是答應也爲難,不答應也爲難。

“範範,答應他。”

範金剛聽得一愣,一臉不解地看着朱鎖鎖。

“我不是跟你說過嗎?章安仁是蔣南孫的前男友,這人我瞭解,他不是一個能喝酒的人,兩聽RIO就臉紅,平時一罐啤酒下去能有六七分醉,別說我喝他兩個沒問題,蔣南孫都能跟他拼個不相上下。”

“真的?”

“當然。”

範金剛知道朱鎖鎖不會在這種事上說假話,雖然經過連日來的調查,他覺得章安仁身上的古怪挺多的,但是酒量這個東西,不是一朝一夕能練出來的。

“來,章總,咱倆喝。”

他拍拍托盤,從裏面端出一杯酒,說話間就往嘴邊放。

“等等。”林躍忽然叫停他的舉動:“範祕書,我聽說你有個侄女,今年大四剛畢業。”

範金剛一下子惱了:“你說這話什麼意思?”

“你能找人查我的底細,連我女朋友的弟弟跟誰在談戀愛都要過問,我就不能找人查你的底細嗎?”林躍冷笑道:“謝氏即將成立一個智能模塊研發小組,我想讓駱佳明過去擔任組長,主導人工智能程序的開發工作,他走後祕書的位子就空出來了,趕巧有人告訴我你的侄女正在爲找工作的事情發愁,我覺得你應該給她推薦一下謝氏集團,憑咱們的交情,我一定會好好關照她的。”

範金剛被他說得啞口無言,這事兒是葉謹言吩咐乾的,其要求是越詳細越好,章安仁的家庭背景、工作和學習經歷、交際圈等等自然都在調查範圍內,可是天知道這事兒怎麼被正主識破,現在來了一招回馬槍。

尷尬,真尷尬。

朱鎖鎖一看範金剛喫癟,在旁邊插嘴道:“章安仁,像你這種人怎麼不去死。”

林躍看也沒看她,起手就是一巴掌。

啪~

朱鎖鎖連人帶椅子翻在地上,右臉浮出一道手掌印。

“我跟範祕書講話,你算個什麼東西?有你插嘴的份兒嗎?”

“章安仁!”

範金剛趕緊過去扶起朱鎖鎖,確定沒什麼大礙後一拍桌子,盯着他的眼睛似乎要冒出火來。

林躍說道:“葉謹言沒教她跟集團領導說話要講禮貌嗎?”

範金剛又沒話說了,因爲這確實是個問題,章安仁現在可是董事會一員,按理說連他見了都得叫聲章董,朱鎖鎖這麼一個助理,在跟她無關的話題上張口罵人,站在旁觀者的角度應該會覺得她嘴賤吧,不過章安仁打人也不對。

“你敢打我?”

以前都是她欺負章安仁,這個逆來順受的傢伙居然主動打她?在朱鎖鎖的認知裏,不管什麼原因,任何敢打女人的男人都是畜生,禽獸,人渣,垃圾,王八蛋。

她拿起手機就要報警。

林躍冷笑道:“你們知道葉謹言和王飛宇最大的不同是什麼嗎?葉謹言是一個喫人血饅頭髮家,有錢後開始講情懷,講慈善的商人,而王飛宇是一個有着江湖氣的江湖人,江湖人最看重的不是利益,是規矩。這是他的地盤,你沒大沒小在先,要是敢報警,便意味着破壞規矩,想要拿到這塊地?做夢去吧。我進去呆兩天沒問題,大不了再跟裏面的哥們兒聊聊人生,談談理想,但是下一次董事會,等待葉謹言的會是什麼,你們應該比我清楚。”

王飛宇要他們比酒量,誰贏就把地給誰。無論是葉謹言,還是章安仁,鬥得再兇也是爲精言全體股東掷�

上一回朱鎖鎖趕走董事代理人,可謂是意氣之爭,壞得是公司規矩,未涉及除韓金生以外的股東們的實際利益,但是這回不同,濱城的項目真要黃了,股東們能不追究葉謹言的責任嗎?

“鎖鎖,別衝動。”範金剛按住朱鎖鎖的手。

“可是……範範……我……”

她不是蔣南孫那種人,她是那種被別人打一巴掌必然要還回去的主兒,現在喫了這麼大一虧,還是章安仁這個她一向看不起的軟蛋懦夫小白臉打的,心裏的屈辱那真是跟黃河水一樣渾。

“別再給葉總添堵了。”範金剛衝她搖搖頭。

“章總果然是個人物。”王飛宇打斷三個人的對峙:“這份眼力和洞察力,王某佩服。”

林躍說道:“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這是鄉下人到大城市討生活的必修課。”

“好了,鬧劇就在這裏結束怎麼樣?”王飛宇往桌上的酒杯招招手:“請把,二位。”

林躍端起酒杯,一臉玩味地看着範金剛:“叫你侄女過來給我幹祕書,我就不爭了,把這塊地讓給你們怎麼樣?”

噗~

範金剛把喝到嘴裏的酒噴出一半。

“不願意啊,那算了。”林躍指着地上的酒水望王飛宇說道:“這不算啊,得重新來過。”

範金剛覺得自己今天就算喝不死,也會被他氣死。

與此同時,精言集團總裁辦,葉謹言看着窗外的滿天繁星沉思片刻,拿起辦公桌上那部座機的話筒,撥通了工作區的電話,問還在加班的員工誰開車來了,他想要借車一用。

三個小時後。

葉謹言一路風馳電掣來到濱城,在王飛宇的人帶領下來到包房一瞧,範金剛趴在桌子上,喝得人事不醒,旁邊是歪倒在椅子靠背的朱鎖鎖,一樣的臉紅脖子粗,一樣的爛醉如泥,吹氣如吼。

“章總,沒想到你年紀輕輕酒量這麼好,以後有時間咱們好好切磋切磋。”王飛宇不緊不慢地說完這句話,才轉頭看向門口站着的人:“老葉呀,你看你來之前也不打個電話說一聲,之前剛子跟我說你有點事,來不了了,本來給你預備的酒,我就讓章總他們喝了。”

葉謹言沒有回應他的問話,目光掃過朱鎖鎖和範金剛,完事看向林躍:“你把他們怎麼了?”

林躍覺得他扳起臉的樣子跟蔣南孫的怨婦樣有那麼幾分像:“我把他們怎麼了?你眼瞎嗎?”

一開口就是王炸。

王飛宇在旁邊鼓掌捧哏:“章總,你這也太不給老葉面子了,人家開了那麼久的車來到這裏,好歹得敬人一杯酒不是?”

“他?敬酒不喫喫罰酒的老東西。”

“年輕人,沒人告訴你說話的時候要講禮貌,懂規矩嗎?”

“我以前有禮貌講文明,但是一個你很器重的年輕人說這樣很假很虛僞,那我就改改咯。”林躍撇撇嘴:“而且……對於你葉謹言,我這也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第1181章 裝成傻叉的典範

葉謹言面沉如水,努力壓抑心頭的怒火,倆人第一次見面是在東籬開盤那天,姓章的年輕人直接給他送了一份大禮,消防部門打電話來要求項目整改,針對消防通道、登高作業場等提了一堆問題,工程量很大,沒兩三個月別想重新開盤,要知道精言針對東籬樓盤的宣傳下了大功夫,花了不少錢,他這麼一搞,錢賠了不說,企業口碑也大受影響。

完事又是因爲他,搞得精言董事會局勢微妙,他曾聯繫有些私交的集團第五股東魯西峯探口風,結果老狐狸顧左右而言他,一直在打太極,跟之前買12C的陳總一樣,似乎顧慮重重,有難言之隱。

今天他派範金剛和朱鎖鎖過來濱城談判,本來知道是王飛宇在背後使絆子,他就很煩躁,認爲讓朱鎖鎖過來是一個錯誤,不該把她捲進自己和王飛宇的恩怨裏,誰知道一波未平一波又生,章安仁也來了濱城,這下他坐不住了,因爲司機把自己的寶馬七系開去保養了,便借了一輛大袑殎硗@兒趕,到地兒後一看範金剛和朱鎖鎖都醉得人事不省,前者沒什麼,後者是個女孩子呀,他能不急嘛,能不氣嘛,於是情緒化地問了一句,這下好,四五十歲的他被章安仁一句話給懟回來,關鍵是對方說什麼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合着是他有錯在先?

似乎是猜到葉謹言在想什麼,林躍把面前的空酒杯拿開一些,直視對面的臉黑中年人:“我教你個乖,跟別人說話的時候先把墨鏡摘了。”

葉謹言愣了一下。

“呵,呵呵……呵呵哈。”王飛宇難以自制地笑起來:“對對對,老葉,這確實是你的不對了,章總雖然年紀小,好歹是謝氏的副總,該有的尊重還是要有的。”

葉謹言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雖然沒有去摘墨鏡,但是不妨礙別人得出他無語喫癟的答案。

王飛宇腿瘸了,作爲主人沒法起身迎客,這一點任何人都挑不出理來,雖然雙方關係微妙,但是沒有撕破臉前,葉謹言是客人,還是個遲到的客人,帶着一副墨鏡跟主人對話,他想幹嘛?在上海裝逼沒裝夠,跑來濱城繼續裝?

“俗語云,長江後浪推前浪,老葉呀,別不服,在章總面前,咱們都老了……你看他把你的祕書和小女朋友全喝趴下了,還跟我幹了一瓶多,臉不紅氣不喘,廁所都不待上的。”王飛宇一面說,一面晃了晃面前的酒瓶,倒了兩杯酒,一杯給自己,一杯給葉謹言:“老葉呀,這麼多年沒見,咱倆喝一個吧。”

“不喝。”葉謹言看也不看杯子裏的酒:“王飛宇,我這次來是接範金剛和朱鎖鎖回去的。”

“接人,接人不着急,大不了今天在濱城住一晚呢,我給你們訂最好的酒店。”

“我說了不喝就不喝。”

王飛宇臉色轉陰:“老葉,你這也太不給我面子了。不說我把腳下這片地讓給你們精言集團,就說我這兩條腿,還有我哥哥的命,你不該跟我賠禮道歉嗎?”

啪~

葉謹言拿起桌子上的茶碗往地上一摔,嘩的一聲,碎瓷片散了一地。

“你哥哥死,你斷腿,跟我有什麼關係呀?”

“行,老葉,這種話你也能說得出來,摔杯子是不是,摔杯子誰不會呀。”

王飛宇拿起面前的茶杯,正要往地下扔,一隻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他摔你就摔?傻啊你,我倒是很想知道一會兒服務員攔下他索要賠償時,往外掏錢的一幕是不是也能這麼裝。”

眼見王飛宇把手放下,他又拍拍手背:“剛纔我跟朱鎖鎖拼酒的時候你是不是用手機錄了一段?拿出來給葉總看看唄。”

王飛宇懷着不解掏出手機,推到葉謹言面前。

一分鐘後,精言的葉總摘掉墨鏡,看看王飛宇,又看看林躍,臉色超級難看。

“老葉,這酒……我看你還是喝了吧。”

這回王飛宇推過去的不再是酒杯,而是還有半瓶酒水的白瓷瓶。

葉謹言寒着臉躊躇片刻,端起酒瓶滿上一杯,啾的一口喝乾,完事再倒一杯,又一口乾掉,不到三分鐘便把半斤53度醬酒吞下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