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777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瞧葉總的意思……應該對副總裁的人選早有定計了?不妨說出來聽聽,大家也幫着參謪⒅。”

葉謹言直起身子,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一陣,又看看其他人,提了一個名字。

“黛茜。”

黛茜?

魯西峯說道:“就以前那個……黛茜?”

集團老人都知道範金剛、唐欣和黛茜這三個人以前號稱葉謹言的左膀右臂,後來唐欣和黛茜在理念上起了衝突,後者便遞交辭職書,出國創業去了。

葉謹言點點頭:“沒錯,就是她,雖然黛茜這幾年在國外生活和工作,但是一直有關注內地經濟和精言的情況,對於集團經營和管理方面的事務也很熟悉,如果由她出任集團副總,我認爲十分合適。”

下首幾位董事交頭接耳,紛紛打聽她的情況。

一位右臉長着兩顆老年斑的董事說道:“如果是她的話,確實可以考慮。”

還有兩位董事輕輕點頭。

畢竟是以前有過合作的老員工,跟葉謹言關係又好,用起來沒有太多顧慮,至於章安仁,在排名靠後的幾位董事心裏,不信任的情緒排在第一位,然後是對他不聲不響搞定項成、李達建、韓金生等人的畏懼。

“呵呵,據我所知……”

李達建剛要拿黛茜的個人債務問題和曾在意大利因爲偷稅漏稅被罰沒財產的情況說事,林躍拍拍他的手腕,意思是別提這件事。

雖然不知道原因,他還是壓下說話的衝動,中途住嘴。

林躍說道:“黛茜嘛……如果是她出任集團副總……”

他望向身邊人:“李董,你意下如何?”

他並不意外葉謹言會這麼做,畢竟劇集後面就是黛茜代替葉謹言出任精言集團總裁和楊柯的公司競爭,這邊他改變了劇情,黛茜不僅變成了窮光蛋,又欠了葉謹言一大筆錢,引薦王永正過來當然不夠還債的,現在楊柯被逼走,唐欣不滿集團戰略轉向,董事會又有他橫插一腳,爲了對抗這些不穩定因素,站在葉謹言的角度,一是要穩固防線,不能再失方寸,二是要增編“自己人”,放着黛茜這個老朋友兼對他有一些情愫的女人在,他能放任不用嗎?

劇集裏葉謹言不找黛茜幫忙是因爲拉不下臉,他要維持自己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人設,在這裏呢,從表面上看,因爲他的幫助,黛茜才能快速、無恙地擺平意大利的事回到國內,而且葉謹言爲了幫她在國內打官司還把自己的私人律師摺進去了,現在她爲了幫戴茵還夫妻共同債務,又找葉謹言借了一百萬,這種情況下葉謹言跟她一講當下的難處,她能坐視不理嗎?

至於林躍沒有表示反對的原因,很簡單,在精言集團的熟人越多,越能給他一網打盡,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多累啊。

“好,黛茜可以出任集團副總,但是在那之前,我這裏有一份提議。”李達建在林躍的示意下拉開公文包拉鍊,從裏面拿出一個文件夾,往葉謹言面前一推。

“提議?”

葉謹言皺了皺眉,把文件夾拿在手裏翻開一瞧,看到第一份文件的標題,臉色頓時變了。

他終於知道章安仁是怎麼搞定李達建、韓金生等人的了。

眼前這份文件是精言集團內地上市計劃書。

是,精言集團是上市企業,但是上的不是A股,是H股,主要是早期發展有很大的資金缺口,H股容易登陸,IPO流程很快,內地就不一樣了,耗時耗力還費關係,而且房地產企業上市難度比一般企業要難得多。

在H股上市成功後,經過幾年的發酵,葉謹言手裏的股份已經被稀釋到30%出頭,加上跟他關係不錯的股東手裏的股份,勉強維持35%的水平,算是擁有一票否決權吧,如果再回A股上市,股份繼續稀釋,真要有個特殊情況,萬一處理不好,有被踢出局的風險。

所以自從打聽到內地監管部門準備繼續提高房地產企業上市門檻後,韓金生、李達建等人便一直想要打時間差,儘快在內地IPO。

A股的市盈率比H股高得多,精言集團一旦在A股上市,股東們的身價必然暴漲,到時候股票一賣,就能賺個盆滿銤M。

股東們想的是怎麼撈一票,葉謹言想的是如何保住他對精言的控制權,在這一點上二者有着不可調和的矛盾,之前開董事會也曾爭執過,但最後的結果是他獲勝,因爲想是一回事,實際操作又是另一回事,他總能從企業情況出發找到駁斥論點,搞得那些人不得不放棄。

沒想到如今章安仁,不,應該說謝嘉茵爲了報復他,把章安仁送進董事會,又將舊事重提。

李達建逼視着他:“你同意這份計劃,我們就同意黛茜出任集團副總裁。”

第1184章 我是來要債的

現在的情況很有意思。

智驛股上市是公司重大決策,按照葉謹言可以控制的股權,召開股東大會審議的話,一票否決沒問題。但是任命黛茜做副總裁這件事,董事會過半數董事同意纔行,以現在的情況可能嗎?

要知道支持精言集團A股上市的人可不只李達建和韓金生,大部分董事也有此意,他如果不同意上市計劃,一旦啓動投票,黛茜絕無可能成爲副總裁。

下首幾位董事一眨不眨地看着葉謹言,等待他的回答。

說起來這事兒蠻有意思的,就好像李達建那夥兒人算準了一切發展,就等着給葉謹言出難題了。

支持還是不支持?

葉謹言苦着一張臉沉思不語,差不多有三四分鐘,他緩緩掃過在座董事:“這件事……我同意。”

這句話似乎透支了他的全部力氣,說完後整個人往靠背一倚,抬頭看着會議室的小吊燈沉默不語。

李達建說道:“好,對於黛茜出任集團副總的提議,我沒意見。”

他說沒意見,那章安仁、項成等人自然也不會有意見。

嗯,教科書般的利益妥協。

葉謹言揮揮手:“沒別的事的話你們走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下方董事對望一眼,紛紛起身立場。

林躍也跟在李達建等人身後離開。

他們走後,葉謹言直起身子,臉上的死灰色散盡,眼睛裏的神采迴歸。

妥協?

妥協什麼?

李達建那些人以爲找到一個有內地上市經驗的女強人就能推動精言集團A股IPO嗎?天真。

他早就得到可靠情報,因爲監管層擔心房市過熱會像日本那樣迅速崩盤,不斷加大審查力度,未來幾年房地產企業想要登陸A股市場募集資金,難度只會增加不會減弱。

別說暗地裏搞點小動作,就算他什麼都不做,精言都沒可能IPO成功。

簡而言之,剛纔的難受都是裝給那些人看的,要說搞商業玩手段,他喫過的鹽比軟飯章走過的路還要多,要跟他掰手腕,真是癡心妄想。

在葉謹言的認知裏,章安仁就是個建築學院的學生,畫畫設計圖還行,懂什麼經營管理呀,他做的那些事八成是謝嘉茵和她的團隊在幕後策劃主導,就像王飛宇讓地事件,從濱城回來的路上朱鎖鎖說過,那次謝宏祖在星輝國際門口找人打章安仁時,曾看到王飛宇和謝嘉茵站在一起,由此可見他們早有聯繫,再從王飛宇對精言在濱城的開發計劃使絆子,到章安仁單刀赴會,拿下濱城地塊基本上就是一場表演,表演給董事會的人看——瞧,他葉謹言搞不定的事情我章安仁做到了。

所以說到底章安仁就是謝嘉茵的提線木偶。

這樣的想法沒問題,很符合邏輯,但這是以常識爲基礎條件下推理所得,遺憾的是,發生在章安仁身上的事無法以常理解釋,幫企業IPO這種事,壓根兒就沒謝嘉茵的事,《歡樂頌》裏林總監就是幹這個的,政策收緊又不是明文禁止。

……

葉謹言在會議室坐了一會兒,感覺董事們該到大堂了,便起身離開,往辦公區域走。

他才走完路程的三分之一,隱隱約約聽到左前方有爭執的聲音傳來,這時拐角人影一閃,範金剛帶着一臉急色走過來:“葉總,你可算出來了。”

“前面怎麼回事?”

“你……過去看看就知道了。”範金剛一副我有很多想法要說,但是我又怕說多了你嫌我八卦的樣子。

葉謹言瞪了他一眼,沒有多問,循着聲音走過去。

本來外圍有很多員工看熱鬧,也不知道誰小聲說了一句“葉總來了”,後面的人紛紛返回自己的工作崗位,不敢交頭接耳,只敢偷偷地往事發位置瞟。

葉謹言以爲林躍等人走了,但是並沒有,他和李達建、項成都在場,一副作壁上觀看熱鬧的樣子。

隨着目光往中間一瞥,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黛茜,黛茜旁邊是蔣南孫,再往那邊是個中年婦人,應該是蔣南孫的媽媽。

葉謹言想不明白,今天只是開董事會研究黛茜出任集團副總的事,沒讓她過來。

他又往前走了兩步,看到黛茜左邊站着王永正,王永正對面是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

不是王飛宇,他認識這個人——蔣南孫的爸爸蔣鵬飛,以前在朱鎖鎖的引薦下見過一面。

“他怎麼來公司了?”

範金剛湊過去小聲說道:“保安說蔣鵬飛是來找王永正的,給設計部打電話確認過,就放人上來了,一開始還算和氣,後面黛茜和蔣南孫到場後局面就失控了。”

聽祕書介紹事發過程時,內圈的對爭吵還在繼續。

蔣南孫說道:“爸,你這是要幹嘛呀?”

當着那麼多人的面一家人撕逼,她恨不得把天花板扒開一條縫飛上宇宙,再也不要回來這片陽光照亮的土地。

蔣父說道:“我幹嘛?當然是要錢了。”

他指指身後推輪椅的兩個小夥子:“人家去醫院找我討債,我能有什麼辦法,當然要找最有錢的女婿求救了。”

黛茜寒着臉說道:“你要搞清楚,南孫和王永正還沒結婚呢。”

蔣父說道:“沒結婚又怎樣,‘一輩子對南孫好’是他自己說的,反正我早晚會是他的岳父,現在幫我還錢能還能少拿一點,不然等他和南孫結婚後,利息都要幾百萬了。”

你還別說,明明是歪理,聽起來卻很實在。

王永正又是委屈又是氣憤,他怎麼都沒想到蔣父會跑來工作單位,鬧着要他還錢,兩百多萬欠款呀,別說他現在拿不出來,就算拿得出,天知道後面還有幾個兩百萬等着他。

婉言拒絕吧,被指責不夠愛蔣南孫,不夠義無反顧,不夠無分你我。

至於蔣父爲什麼斷定他能拿出大數,因爲他是外國人嘛,黛茜這種財務自由的主兒交往的人能是窮人嗎?不能夠。而且章安仁說過,以他父母的家底,變賣資產湊個幾千萬沒問題。

解釋吧,解釋不通,或者說蔣父超級無賴,還威脅着今天不給錢就在公司裏鬧,讓他的同事都知道他是個說話如放屁的人。無奈之下他只有打電話給蔣南孫,要她過來勸說蔣父。

沒多久三人來到,戴茵說了一句不客氣的話,蔣父火了,直接跑工作區,當着卸鄦T工的面開罵,搞得他跟三個女人超級難堪。

蔣母說道:“醫生說你非常幸撸瑐郊棺狄矝]癱瘓,再休養一段時間就可以下地走動了,老天爺幫你續命不是讓你繼續作惡的,在這件事上你更不應該爲難王永正。”

蔣父說道:“我不信什麼老天爺,我只知道我癱瘓的那幾天你們想的是去意大利,‘姐姐爲你們蔣家而活,整整壓抑了二十多年,接下來的日子應該爲自己而活’,這是你妹妹的原話吧,也是你心裏的想法吧?可惜呀,你們邭夂懿缓茫瑐鞲娴椒ㄔ海頎懫拮拥哪阌羞�款義務被禁止出境,接下來你做了什麼呢?要求離婚並切割債務,這樣你就可以用你妹妹從葉謹言那裏借來的錢幫自己度過難關了,至於我?你考慮過我嗎?爲我們蔣家活?你除了給蔣家生下一個女孩兒,有爲蔣家活過一天嗎?像你這樣的婊子,有什麼資格對我說教。”

全場譁然。

那些偷偷打量這邊的員工全都一臉興奮,直道好傢伙。

這是正在發生版的“天要下雨孃要嫁人呀”,關鍵是男方還沒死呢,女方就想方設法分割債務減少損失了,更加有意思的是,這事兒還跟葉謹言有關,現在董事會開完了,黛茜要接替已經離職的楊柯成爲集團副總的消息已經傳播開,如果蔣父說的都是真的,那這個女人的人品……還真是……怎麼說呢,站在她的立場上或許沒有做錯。是,這不犯法,但是不道德。

蔣母被蔣父一番搶白,就差寫着“更年期”仨字的臉漲成豬肝色,她無論如何沒有想到,他會把蔣家的事一股腦倒出來,這叫什麼?這叫家醜外揚,放在住復興路大HOUSE的時候,蔣老太要是知道兒子這麼沒風度,沒格局,沒涵養,沒準兒會給他氣死。

葉謹言一看情況不妙,蔣家人再鬧下去,副總還沒上任就得背上一個“刻薄無德”形容詞。

他衝範金剛使個眼色,總裁祕書心領神會,轉身往後面走去,哪裏想到林躍一個箭步攔住他:“範祕書,哪裏去?這麼精彩的家庭倫理劇,不看多可惜呀。”

第1185章 拆CP算什麼,拆家也沒問題

“章總……”

範金剛一臉尷尬:“讓蔣家人繼續鬧下去會影響職員工作的。”

葉謹言吩咐他去找保安,不能讓事件再發展下去了,但是章安仁把他攔住,考慮對方的身份是集團董事,他能怎麼做,只能央告和陪笑。

“就當給大家放一小時假,相信我,勞逸結合有好處的。”林躍拍拍他的肩膀,湊到他耳邊小聲說了一句話。

範金剛臉色大變:“這事兒你怎麼知道?”

“那天在王飛宇那兒喝酒的時候你告訴我的啊,要麼古人說酒後吐真言吶,人嘛,都有些不足爲外人道的癖好,你這也是人之常情,放心吧,我不會跟任何人講。”

他嘴上說“不會跟任何人講”,但是傻子都聽得出來這是威脅。

範金剛嘴脣翕動幾下,擠出一個像鬼哭的笑容。

圍繞王永正和蔣父的爭執還在持續,蔣南孫和黛茜也知道章安仁在後面看她們一家人的笑話,但是現在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

“爸,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媽?”

蔣南孫受不了那句“婊子”,她爸居然講她媽“婊子”,二十多年來,這絕對是她聽過的最難聽的形容詞。

蔣父說道:“我有說錯嗎?她要去意大利追求新生,你不攔着,她要跟我離婚,你不攔着,我來找王永正要錢,你第一時間跑過來攔我,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兒。”

蔣南孫解釋道:“因爲王永正根本沒有義務幫你還錢,現在沒有,以後也不會有。至於我媽跟你離婚的事,這是最好的選擇,只有你們離婚了,把債務分割開,小姨纔會幫我媽還錢。”

外圍看戲的林躍曬然一笑,望範金剛說道:“聽起來蠻有道理的哦?”

範金剛的表情相當認真:“把損失控制在最小範圍,從這點出發確實沒錯。”

林躍滿臉鄙夷,電視劇裏蔣南孫坐視蔣母去意大利,黛茜的目的是什麼?一是不想戴茵伺候蔣老太,二是躲避債主,她知道這件事後說什麼了嗎?沒有吧。

她小姨理智地處理問題,儘量降低戴茵的損失就可以,章安仁也是理智地提議讓被債主上門追債的蔣家人住酒店就不行?何況章安仁的房子本就不大,倆人一個在建築學院當老師,一個要考博士,萬一債主過去鬧事,一個工作可能受影響,一個博導的面試可能受影響,租酒店呢?債主很難找到,找到了也可以隨時換一家。

這沒錯吧?瞧蔣南孫那一臉痛經樣,嘖嘖……

還有一個情節是有個著名建築師來學校演講,章安仁記得那是蔣南孫最喜歡的建築師,便過去她家把這事告訴她,說倆人一起出席,正好給系裏的人看看,別讓他們在背後嚼舌根。

當時倆人已經出現感情危機,這麼做爲了啥,很明顯,第一,爲恢復關係努力,第二,章安仁是系裏的老好人,朋友必然不少,大家擔心倆人的情況問一句實屬正常,一起出席的話可以用行動證明,這比嘴上解釋更有效不對嗎?

蔣南孫怎麼想的?章安仁這麼做都是爲維護自己的形象,留校+娶本地有錢人家女孩兒,可謂事業感情雙豐收。

如果不是魂穿章安仁,而是身穿跟着劇情走的話,林躍真想問她一句“你是傻逼嗎?”

蔣父都特麼跑到辦公室逼着章安仁賣房幫他還債了,你們家還本地有錢人?有債人還差不多。丹尼爾是蔣南孫的職業偶像,章安仁又是登門拜訪,又是發短信提醒她去參會,蔣南孫有回一句話嗎?不回應別人,別人把票送給有需要的人,有問題嗎?結果弄到最後又怪章安仁一心鑽營巴結不照顧她的感受。

有些女人吧,總是愛跟男朋友或者丈夫的事業較勁,太努力,太工作狂的那種不僅會面臨強力吐槽,還會經常性地被考驗是愛事業還是愛她,然而真要選擇後者,一旦失業或者事業滑坡,不說八九成,起碼半數以上會被分手或者離婚,那時候的她們的說辭就會變成貧賤夫妻百事哀了,這基本上是一個無解的問題。

偶爾任性一回那叫可愛,一直任性那是作死,蔣南孫和章安仁分手後,親爹沒死倆月就跟王永正好上了,她對他任性過嗎?沒有吧,不僅不任性,還處處爲新歡着想。

就看現在,蔣父逼宮對象換成王永正,蔣南孫是什麼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