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752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董小姐,你既然知道我的名字,也知道我是你的學長,請教問題的時候用尊稱了嗎?用敬語了嗎?你沒禮貌在先,我爲什麼要對你有一個好態度。”

林躍在最後簽上自己的名字,把筆放下,然後起身去整理材料。

董教授的女兒莉莉安偏頭一瞧,先是眼睛一亮,因爲信箋紙上的字寫得太漂亮了,不過下一秒鐘,她的臉色就變了。

“你這寫得什麼?”

她一把奪過放在桌子上的信箋紙,三下兩下扯碎。

林躍話也不說,走過去就是一巴掌扇在她的臉上。

啪~

非常響亮,而且清脆。

莉莉安的嘴角溢出血來,一臉憤怒盯着他。

林躍揚了揚手裏拿的手機:“剛纔你撕舉報信的一幕我已經拍下來了,只要我再寫一份材料交上去,把這段視頻發到校長辦公室,我想……他們會做出明智選擇,犧牲該犧牲的人保全自己的。”

莉莉安咬着牙齒說道:“你……章安仁,你這是在自毀前程。”

“嘖嘖嘖,威脅我?也對,現在哪個所謂的教授不玩兒基金,不鍾愛橫向課題呀,因爲可以摟錢嘛;縱向課題的錢多,但是不好乾呀,最多給自己帶的研究生、博士生報個人頭,給他們發工資的時候昧起大部分,只拿出一點生活費,又或者在外面弄箇中介公司,收收採購的回扣。說是導師,實際扮演着老闆的角色,而學生就是打工仔,你還不能說什麼,因爲但凡有一點不滿,就不給你畢業了。甚至於,以後你找工作都難,因爲你破壞規則了,敢舉報導師,那麼這個專業領域裏所有利益共同體都會給你使絆子。普通人會怕,寒門出身的學子會怕,但是我不怕,誰敢整我,我就弄得他家破人亡,死無葬身之地,就比如你爸,是,我跟他沒過節,不過很遺憾,他不該把王永正弄回來,而王永正,他不該招惹我的。”

林躍拿起手機劃了劃:“看看,是不是你爸的賬戶資金往來情況?只要肯下功夫查,你覺得找人代持財產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嗎?哦,對,材料沒了我可以重寫,你爸的名聲和工作毀了,我想……會鬱鬱寡歡早死幾年吧。”

莉莉安說道:“你……你怎麼那麼惡毒?”

林躍說道:“教授工資也不低呀,他們爲什麼做這種事呢?既然敢做,就得承受有可能帶來的風險。別跟我講什麼大環境就這樣,不隨波逐流就會被踢出局,對得起良心的工作有很多,做一個窮人最不怕半夜鬼叫門,但是你們這種人不幹呀,放不下優渥的生活呀,所以,別抱怨,這都是個人的選擇。”

他拉開書包拉鍊,拿出裏面的東西看了看,發現是章安仁給系裏寫的各種建議,及一些統計數據,便往垃圾桶一丟。

越是努力的人,越是兢兢業業一絲不苟的人,越是愛上進求認可的人,越是被剝削得最慘的那一個,同樣是系統內最不受重視和待見的一個,很多教授看起來人模狗樣的,夜總會里陪甲方唱歌跳舞,手伸到公主的裙子裏還高談闊論教育學生該怎麼做人的是他們,踢了多年髮妻,娶年輕女學生的也是他們——這還算有良心的。

“你聽說過‘躺平’嗎?哦,現在還不流行這個。”林躍走到門口又停住腳步:“對了,見到王永正幫我問候他媽,如果……昨天那一腳沒把他踢殘的話。”

走廊裏靜悄悄的,不知道是隔壁房間的人聽到兩個人的對話害怕牽連自己躲了起來,還是本來就沒人在,總之只有踏踏的腳步聲響,然後,他在門口遇到了蔣南孫。

“章安仁,我想跟你談談。”

就是這個表情,拉着一張臉,目光陰鷙,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膚,每一根頭髮都在說着“我對你很失望”。

電視劇裏章安仁不爽蔣父到辦公室逼他拿錢的時候她就是這副表情。

後面跟李一梵吐槽大羅時,還說遇到大羅前只有一個人讓她這麼噁心,誰呢?章安仁唄。

林躍看到這個情節時真的有說“excuse me?”

他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女人,倆人只是男女朋友,婚沒訂,牀沒上,最多摟摟抱抱,這就要賣房給蔣家救急?何況賣了房子也填不滿蔣家的無底洞不是?而且瞧蔣南孫那意思,還覺得章安仁父母有錢的話借給她家還債是天經地義的事。

蔣父平時對章安仁那麼看不起,那麼不尊重,跑到工作單位鬧還不許男方生氣?這是一種什麼精神?

爲了躲避債主,住幾天酒店怎麼了?蔣家人是皇親國戚還是怎麼地?沒聽過有句話叫落難的鳳凰不如雞嗎?人貴在有自知之明,可惜蔣南孫沒有。

章安仁怕債主上門找他的茬,然後鬧到學校,爲的是什麼?對,怕丟了工作,只是爲了自己嗎?還不是爲了他和蔣南孫能有一條後路。

真要賣了房子,丟了工作,再揹負沉重的債務,還要養活蔣家三個沒有稚芰Φ娜送饧幼约旱母改福檬颤N喫飯?

有情飲水飽?

所以說,你跟女人講理智講處理事情的方法,她跟你講態度,說什麼交換一下立場,她會奮不顧身傾盡所有幫助章安仁,口花花誰不會啊,蔣父跳樓後,養活一家人二十多年的老太太沒人管了,她都猶豫了整整一晚才下定決心不去意大利呢,後面見識到錢難掙後,開始學朱鎖鎖利用美色勾引大羅,設計敲詐,再後來挖李昂的事也很無恥,把以往的原則和道德全丟了。而且你要章安仁跟你一起承擔債務,到了王永正這裏就不要求一起承擔了?說什麼不想他爲自己的事情操心、改變,喜歡看他爲理想努力,每天自由自在的樣子,尼瑪的要窮小子賣房幫你還債,但凡一點猶豫和爲難就被打上渣男、噁心的標籤,到了富二代那邊就談理想談愛情,這種雙標狗還有臉嫌棄一步一個腳印,踏實可靠的章安仁?像這種看似白蓮花,實則一坨渣的垃圾女人,林躍覺得自己沒給她一巴掌已經很剋制,很有風度了。

“章安仁,我跟你說話呢,你這什麼態度?”

蔣南孫的話把他的思緒拉回來。

“滾。”

林躍撇撇嘴,並不理睬她的甩臉子,快步往前面走去。

“你站住。”蔣南孫扯住他的衣袖不放。

林躍迅速轉身,用力一甩,把她掀了個趔趄:“有病吧你?”

前面走過的兩名助教驚呆了。

“那是章安仁和蔣南孫嗎?”

“他們倆怎麼了?”

“鬧分手?”

“章安仁什麼時候這麼硬氣了?”

“對啊,他不是討好型人格嗎?今天這是怎麼了?”

“……”

要知道以前章安仁和蔣南孫可是模範情侶,前者人品脾氣都不錯,後者文藝女神,現在呢,似乎是男方要甩了女方,玩夠了就分手?渣男!

林躍轉回頭,衝那二人一瞪眼,嚇得他們趕緊低頭離開。

“我再說一遍,咱們倆從今往後沒有任何關係,別再糾纏我。”

“好,好,章安仁,這可是你說的……”

林躍向她走過去,從包裏取出一份文件:“之前的離婚協議作廢,把這份新的離婚協議給你小姨,告訴她,你前小姨夫反悔了,兩個人的財產和債務需要更加細緻和公平地切割,如果她不肯,通知我,我會叫律師去跟她談。”

蔣南孫呆呆地看着手裏的東西,氣的說不出話來。

沒想到這個傢伙做的這麼絕,說要搞她小姨就要搞她小姨,關鍵是他……怎麼做到的?前小姨夫爲什麼把這種事委託給他來辦理。

林躍看都沒多看她一眼,朝着前面走去。

這時走廊裏吹出一陣香風,帶起蔣南孫的頭髮,她偏頭一瞧,一個穿粉紅色連衣裙的女人跑出來。

“章安仁,你站住!”

林躍步履依然,連絲停頓都沒有。

“章安仁,章安仁,我叫你站住。”

莉莉安在蔣南孫疑惑的目光中快步追上去:“我想跟你談談。”

第1142章 我其實很擅長軟飯硬喫的

“談什麼?我跟你沒什麼好談的?”

“你非要這麼做嗎?對任何人都沒有好處?且不提你那些證據是不是真的,你就那麼篤定學校會站在你一邊?”

“你是想說你爸在學校經營多年,校長也要給他幾分面子對嗎?而且我這是破壞規矩的行爲,一定會遭到學校全體教職員工打壓。”

“……”

“董小姐,知道昨晚蔣南孫他們家的人,還有那個你喜歡的王永正是怎麼形容我的嗎?他們說我格局小,我呢,今天上午就辦了兩件事,第一,寫了一份關於部分高校教授騙取科研經費,虛構交易,收受回扣,壓榨學生等惡劣行徑的報告,第二,我聯繫了幾位對國內學術界風氣有所關注的華裔學者,其中有一位還是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幹事,他們表示對這份報告和我手上的材料十分感興趣,我想……當咱們學校的名字出現在具有國際影響力的刊物上,當學校排名因爲學風不正的關係而大幅下降的時候,不知道會有多少董教授身敗名裂,丟掉鐵飯碗。”

“你……你這樣做對所有人都沒好處。”

“可是我樂意呀,這樣就沒人說我格局小了,不就是一份工作嗎?用一份工作爲代價來倒逼學校清理那些害羣之馬,站在普通納稅人的立場上,站在那些被導師壓榨成狗的學生的立場上,我是不是做了他們想做而做不到或者不敢做的事,你不覺得這十分有意義嗎?”

“你會害死自己的。”

“你是想說你爸的那些‘甲方’手眼通天吧?”林躍又晃了晃手機:“這些人的資料都在我手裏,親屬關係,朋友圈兒,財產構成,誰敢跟我玩陰的,他們在國外的老婆孩子都會死無葬身之地,我說到做到。如果我沒猜錯,你媽會在下午三點一刻出現在via Plauto,33號,一家名叫‘MAKASAR’的茶店,和你的舅媽一起喝下午茶,唔,這家店的混合茶很不錯,我喜歡辛辣味那一款,今年暑假你要是還有機會去舅舅家玩,可以順道一試。”

“你……我求你了,能不能不要做這些事情?”

“不能。”

“爲什麼?”

“因爲我喜歡看你們這些富人從雲端跌落的樣子有多狼狽。”

“章安仁,我求你,真的……”

林躍轉身前行,理都不理她。

“你究竟想我怎樣才能不舉報我爸?要錢?留校資格?還是論文方面的事?”

“普通人所憧憬的名和利我都曾擁有過,所以對這些沒有興趣,我現在最喜歡做的事就是讓惡有惡報。”

“你……你跟蔣南孫分手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真不真心另說。你不配做我的女朋友,在我看來,任何與王永正有染的女人,只配當我的性奴,綠他的感覺會很好,我不介意當着他的面上你們。”

“你……無恥禽獸!”

“你們明知道他是那種到處沾花惹草的人還要往上湊,說明你們是一羣賤人,你們自己都不自愛不尊重自己,我有必要尊重你們嗎?”

林躍笑笑,頭也不回地走了。

莉莉安張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

一週後,傍晚時分。

林躍在弄堂口賣麪筋的小攤邊等到了朱鎖鎖的表哥駱佳明。

駱佳明是《流金歲月》另一位女主朱鎖鎖的表哥,工作是搞IT,個人形象說斯斯文文,不如說一看就是個老實人。

朱鎖鎖的母親在她小時候便丟下她和別人跑了,她爸爸是海員,很少回國,所以她從小在舅舅舅媽的照顧下長大,一般這種環境,表哥看上表妹的情況不多,可是這裏……駱佳明對朱鎖鎖的喜歡,那真是卑微到骨子裏了,或者說“舔狗”到極致了。

偏偏朱鎖鎖對他沒興趣,眼睛盯在那些精英、富豪身上,最近就藉着幫閨蜜蔣南孫的小姨黛茜送材料的機會,在精言集團辦公室結識了總裁葉謹言的司機馬師傅,這位馬師傅也挺絕的,爲了追到她,居然冒充精言集團高管。

座駕寶馬七系,有錢有能力,特別會照顧人,捨得爲她花錢……

朱鎖鎖一下子就認定馬師傅是她的真命天子,駱佳明這邊呢……反正就是舔狗的典型反應,對於朱鎖鎖不接他電話,早出晚歸,收了很多奢侈品這種事患得患失,危機感倍增,進而發展到死纏爛打,自暴自棄的程度。

林躍對於這種人是沒有好感,不過嘛,看在主線任務的份上,拉他一把還是挺有必要的。

“老闆,記得多放點辣椒。”

囑咐麪筋攤老闆一句,林躍衝背對他往前走的人喊了一句:“駱佳明。”

駱佳明止步回頭,用詫異的目光看着麪筋攤前面叫他名字的陌生人。

“這是六塊錢,老闆,您拿好。”林躍接過對面一臉煙火氣的中年男子遞過來的烤麪筋,朝着駱佳明走去。

“你是……”

“我叫章安仁。”

“章安仁?”駱佳明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蔣南孫的前男友。”

一聽“蔣南孫”三個字,駱佳明一下子回憶起來,朱鎖鎖曾經提起過這個名字,說是閨蜜蔣南孫的男朋友,特別知冷知熱的一個人。

可是“前男友”是什麼情況。

“你跟……蔣南孫分手了?”

“唔,就前幾天的事。”林躍把一根麪筋遞過去:“喫嗎?”

駱佳明說道:“我媽不讓我喫這個,說不健康。”

駱佳明比謝宏祖那個媽寶男還窩囊,像朱鎖鎖這種一門心思過上等人生活的拜金女,怎麼可能看上他?

哪怕自己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真要跟駱佳明湊一對,在她的定義裏那也是下嫁。

似這樣的男人,在女人眼裏永遠貼着“不成熟”的標籤。

林躍也不強求,拿到面前咬了一口,說實話烤的不是很好,沒有那種Q彈的感覺,不過調料很贊,鹹辣適中,香辛料的味道也不會掩蓋烤麪筋特有的麥芽甜。

“我來找你,不是爲了我跟蔣南孫的事,我只問你,你想不想知道朱鎖鎖去了哪裏?”

這話一下子勾起了駱佳明的心思,這幾天朱鎖鎖神神祕祕的,早出晚歸不說,還經常帶一堆好喫的回來,似乎是找了個有錢的男朋友,這讓他很受傷,整日茶飯不思,工作完全不在狀態。

“想,想……”

他急忙點頭。

林躍又遞出去一根麪筋:“喫嗎?”

“喫,喫。”這回他也不說這東西不健康了,接過來三下五除二啃乾淨,把竹籤丟到旁邊的垃圾桶裏。

“走吧。”林躍也把竹籤丟掉,經過烤麪筋攤時非常禮貌地找老闆要了兩片餐巾紙,一片遞給駱佳明,一片自己用。

弄堂口對面的街道停着一輛寶馬Z4。

林躍打開車門坐進去,駱佳明猶豫一下才上車,倒不是擔心自己的安全,主要是這車……不符合章安仁的人設。

“我可是很會喫軟飯的。”

駱佳明被他挑破心事,尷尬地笑了笑。

“我是說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