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722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那個沒用的傢伙……”

“都說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看來不是騙人。”

許大茂和傻柱是四合院兒裏一對夙敵,打小就不對付,這意味着倆人年紀相差不大,一九六五年傻柱三十歲,許大茂最多比他小個兩三歲,秦京茹呢?十九歲。

到了一九七六年,秦京茹三十歲,許大茂多大?近四張了吧,能讓她滿意纔怪。

秦京茹說道:“當年我就該跟你。”

“打住。”林躍一臉嚴肅看着她:“這種想法不能有,我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了,而且冉家人待我不錯,隔三差五餵你一回還行,離婚這種事不用想。”

秦京茹撅着嘴說道:“明明是他們家虧欠你,如果不是你,像冉秋葉那種家庭,早就被打倒了。”

林躍面露不悅,表情趨冷。

“好了,我就是說說,還不能後悔一下嘛。”說着話,她又纏上來。

“你想幹什麼?”

“你一走就是七年,難道不想我嗎?”

“我看你這是緩過勁兒來了。”

秦京茹咯咯笑起來:“你說呢?”

……

又是一小時過去,外面天都黑了。

林躍穿戴整齊,從兜裏拿出一百塊錢給她:“拿去換身衣服,再給景行買點好喫的好玩的。”

秦京茹說道:“不用,許大茂從沒虧待過他,每天跟伺候小祖宗一樣,基本是要什麼給買什麼。”

“這麼多年,他就沒懷疑過嗎?”

“沒有。”秦京茹說道:“所有說景行不像許大茂的話,全被他當成了傻柱和秦淮茹背地嚼舌根噁心他的下流勾當。”

嘿,林躍心說沒想到還有這種操作。

以前傻柱天天在許大茂跟前諷刺他生不出兒子,弄得許大茂火冒三丈又無可奈何,現在有兒子了,想當然地認爲鄰居說小景行比他小時候好看的話是傻柱在背後挑撥離間。

這個年代沒有親子鑑定,看來許大茂腦門兒上的青青沃野要頂一輩子了。

“拿着吧。”

林躍很意外電視劇裏摳摳搜搜的秦京茹沒有見錢眼開。

“好吧,我幫他存着。”

秦京茹稍作猶豫,把錢接在手裏,戀戀不捨地看了他一眼,推開房門走出去。

林躍又在房間裏呆了一會兒,方纔踏着夜色前往東城。

……

回來BJ後,林躍沒有立即去上班,因爲有一大堆事等着他去做。

孩子上學的事。

冉秋葉調回北新橋小學工作的事。

還有冉父恢復職稱的事。

總之這一個多月來要麼帶着林琳在四九城內外轉悠,讓她儘快熟悉新的生活環境,要麼奔走在各辦事機構。

讓他意外的是,棒梗被他打斷腿住進醫院,倒是拉近了跟傻柱的關係。因爲小當和槐花不斷地在耳邊吹風,說治病的錢是傻叔出的,補身體的骨頭湯啊,鯽魚湯啊,燉雞啊……也都是傻叔做的。

七月末,林躍從軋鋼廠借了一輛吉普車離開,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裏,賀富民找人來問,冉家人三緘其口。

差不多一個星期後,他回來了。

這時棒梗已經可以自由行動,到底是年輕人,恢復力不是上了年紀的人能比的。

插隊回來一個多月,給林躍踹斷腿在牀上躺屍一個多月,三個多月沒有工作,走在街上被附近住戶一問,他都抬不起頭來,於是開始摔摔打打,看這個不順眼,瞧那個不周正。

秦淮茹費盡心思幫他找了一個在街道辦打雜的活,結果掃了幾天街就給隊長來了一拳。沒啥說的,結果就是被開除回家。

就在一家人爲棒梗工作的事傷腦筋的當口,傻柱找到他,問他要不要去軋鋼廠食堂上班,是當學徒,也是做職工。

林躍離開的七年間,傻柱沒有犯錯誤,終於熬走了那個跟他不對付的食堂主任,上級考慮到他在食堂一呆就是十幾年,便讓他暫代主任一職,雖然前面有個“代”字,但是食堂的人都知道傻柱很快會轉正,畢竟資格老,做菜又好喫。

既然是食堂主任,他當然有資格招學徒工進廠。

電視劇裏傻柱透過大領導的關係,給棒梗找的是機關開車的活兒,要知道那個年代,自行車對普通家庭而言都是大件兒,汽車是想都不敢想的東西,司機呢?沒得說,一等一的好職業。

這裏林躍攪了傻柱認識大領導的機會,失去了讓棒梗進機關工作的路子,傻柱唯一能做的就是利用手中權力幫棒梗進軋鋼廠當學徒工了。

然而棒梗並不樂意跟他學做菜,當一個廚子實在太LOW,太沒追求。直到全家齊上陣,賈張氏說當廚子好,不缺嘴,秦淮茹說手藝過得去一輩子有飯喫,小當說他們小時候就是喫傻叔帶回來的飯菜長大的,槐花說哥要當上大廚,以後家裏就能過上好日子了。

一天,兩天,三天……一週後,棒梗熬不住了,選擇接受傻柱的好意,倆人也說話了,也不叫傻柱了,改叫傻叔。

八月中旬,棒梗辦完手續,跟着傻柱進了軋鋼廠食堂,一週後,秦淮茹和傻柱重新領證,舔功不負有心人,時隔九年,倆人復婚了。

藉着復婚燕爾,秦淮茹跟傻柱提了一個要求,讓棒梗過來中院北屋居住,他們倆去後院兒聾老太太那屋。

不就是換個地方嘛,傻柱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兩天後,秦淮茹準備往後院兒正屋搬東西,一推門,發現牀那邊站着一個人,居然把傻柱塞到櫃子裏的聾老太太的相框翻出來掛在牆上,怔怔地看着黑白照片裏的人。

不是傻柱,更不是棒梗,是她極厭惡的那個人。

“怎麼是你?你來這裏幹什麼?”

林躍轉過身,面無表情說道:“我忽然想起還沒恭喜你跟傻柱結婚呢,爲了那個小畜生拖了別人整整九年,聽說工資也給你領了,現在又在打中院北屋的主意。意思就是整個四合院兒以你們賈家爲尊唄,秦淮茹,你的婊功越來越精湛了。”

放在以前,像這種前後三進的四合院,前院兒是給傭人住的,中院纔是主人和兒子們的生活區,後院兒是女兒的閨房。

秦淮茹讓傻柱把中院正房騰出來給棒梗住,嘴上說是靠近中院西廂房,棒梗能夠跟兩個妹妹和奶奶離得近些,實際上呢?

秦家……或者說賈家,誰最金貴,以誰爲核心?

還用說嗎?賈梗。

他纔是傳承賈家血脈的嫡長子,傻柱算什麼?一頭拉磨的瞎驢罷了。

爲什麼婁曉娥帶着何曉回到BJ,棒梗、小當、槐花三人去刺探情報,後面二人能夠勉強維持笑臉,這位將要結婚的大哥卻擺着一張臭臉呢?很簡單,因爲“皇位”受到威脅了唄。

“有時候我會覺得你們家這些破事,比宮鬥戲還狗血一千倍。”

秦淮茹聽不懂後面這句話的意思,不過前面那句話像淬毒的利箭一般。

“出去,你給我出去,這裏不歡迎你。”

面對林躍,秦淮茹不敢說“滾”、“畜生”這樣的話,倒不是她比易中海文明,而是九年前發生的事,讓她不敢激怒眼前的男人,他給她的羞辱,不是幾句髒話就能抹平的。

“離開四合院兒七年半,沒有趕上聾老太太的喪事,現在我回來了,在臨近中元節的時候過來她的房間看看這些老照片緬懷一下,有問題嗎?”

“有,有問題。”秦淮茹說道:“這間房,老太太把它留給了傻柱,而我跟他是合法夫妻,不信你可以去問院裏的人,三大爺,二大爺,四嬸子,他們都知道。”

第1096章 咱也成領導了

“哦……”林躍微笑說道:“他們都知道呀?”

秦淮茹總覺得他這個笑容很古怪,可要說具體古怪在哪裏,又說不清楚。

“有他們不知道的,不過……還不到時候。”

林躍說完這句話,拿起掛在牆上的相框轉身朝外面走去:“這個對你,對易中海都沒用了,我把它拿走了,轉告傻柱,如果他還想斷幾根骨頭的話,就去前院兒找我鬧。”

秦淮茹看着他越去越遠的背影,咬了咬牙,沒有吱聲。

……

九月。

又是烈日炎炎的一天。

自從李長明進去後,劉嵐的日子就不好過了,以前倆人有一腿,仗着副廠長寵愛,她在食堂裏比食堂主任還威風,那可真是說一不二,沒人敢招惹。

現在呢,雖說傻柱沒有刻意排擠她,但是二廚、配菜、打荷的那些人越來越不拿她當回事,連洗碗工都敢給她甩臉子了。

剛給三車間幾個人打完菜,還被嘲諷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來了,臉上一絲笑容都沒有。

整整七年了,一日不如一日,她笑得出來麼她。

“豆角炒肉。”

一道聲音打身後傳來,劉嵐回頭一瞧,來食堂已經半個多月的學徒工賈梗搬着一盆菜走過來,往她身前的桌子上一放,看都沒看她一眼轉身就走。

“哎,我說你這新來的,懂不懂規矩?”

二廚、配菜、打荷那些人不給她好臉色也就算了,畢竟都是食堂的老人,一個新來的也敢這麼不待見她?是,他跟傻柱關係密切,可是很多人都在背後嚼舌根子,恥笑傻柱不僅給秦淮茹養了八年兒子,還幫忙找工作,儼然一個合格老爹的樣子。

“不懂。”

棒梗是什麼貨色?電視劇裏不讓放電影了,弄去檢票就擺一張臭臉,街道辦領導讓他掃街道差點跟隊長打起來,但是得到進入機關開車的工作後呢?有跟同事鬧矛盾嗎?

沒有。

說白了就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的垃圾,完美遺傳……不,應該說完美繼承了秦淮茹滿心算計,滿眼利益的特點。

“嘿,你們倆說完沒有?說完趕緊打飯。”

一聽這話,大眼瞪小眼的兩個人一起看過去。

“是你?”

二人異口同聲道。

劉嵐怎麼也沒想到,時隔七年,又看到了那個把李長明送進監獄的人。

棒梗呢?

那真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他極力壓抑着憤怒,強迫自己不去看他。

林躍指着新上的豆角炒肉說道:“一份豆角炒肉,兩個饅頭。”

“你沒被開除啊?”

劉嵐一邊拿着勺子往菜盆裏杵了杵,舀起多半勺菜,一邊隨口說風涼話,中途手腕一晃,勺裏的菜又少了三分,落到林躍手裏的飯盒時只有小小一團。

“給他拿兩個饅頭。”

不等林躍回答上面的問題,劉嵐吩咐棒梗拿主食。

遺憾的是她被無視了,眼高手低的賈知青冷哼一聲,轉身走了。

劉嵐氣得瞪了他的背影一眼,拿着竹夾子夾起兩個饅頭往飯盒一拍:“下一個。”

林躍沒有立刻走開,意味深長地道:“我有沒有被開除你管不着,不過我知道你快幹不成了。”

劉嵐一臉不屑地看着他:“說完了嗎?說完了別擋道,沒看後面好多人等着嗎?”

一個鉗工,哪怕有八級的手藝,那也是普通職工,她壓根兒就沒放在眼裏。

林躍瞄了一眼身後,沒有多說什麼,端着飯盒離開,走到便宜師父老徐佔好的桌子旁邊坐下。

“說你的風涼話了?”

“唔……”

“七年前,不知道哪裏傳出的消息,說你帶着冉家人跑了,是叛徒,是壞分子,是廠裏的恥辱,宣傳欄表揚你在全國鉗工技能大賽上爲咱們廠爭光的文章都被人撕了。”

這就是名譽上搞臭了。

林躍說道:“劉嵐和劉光天那羣人乾的吧。”

老徐回他一個“你懂得”的笑容。

下午時分,公會組織召開全廠職工大會,劉嵐、傻柱等人把晚上要用的食材準備好後,一同前往距離食堂不遠的大禮堂。

還是那一套,等人到的差不多了,宣傳科科長做個簡單的開場白,完事將話語權交到孔廠長手裏。

“今天呢,有兩件事要講,這第一件呢,就是新時代到來了,我們軋鋼廠也要響應上級號召,對以前……”

孔廠長吧啦吧啦說了差不多半個小時才說明重點——逐步解散與企業生產無關的臃腫部門,比如糾察組、人保組、政宣組什麼的。

坐在下面第一排,拿個小本本在那一邊聽一邊記,裝出一副認真聆聽樣子的劉光天傻眼了,本來他的眼珠子就往外凸,這回變啞鈴了。

解散人保組?

那他這個組長怎麼辦?

坐在劉光天身後的於海棠也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最近廠子裏謠言四起,有人背地裏嚼舌根,說像劉光天這種人,已經是秋後的螞蚱,沒幾天好日子了,她當時沒往心裏去,沒想到這一天真來了,而且來的很快。

孔廠長沒有給在場職工太多反應時間,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這第二件事呢,是關於一個人的,那就是我們廠的林躍同志。上週呢,區裏打來電話,讓我們廠協查一個車牌號,說真的,當時聽了心裏非常忐忑,因爲這輛車呢,就在咱們廠,而且是我批准給林躍同志外出公幹的,但是我不能隱瞞啊,就實話實說了。直到三天前,區裏來人,帶了一張獎狀過來,這下我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