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那個人和林躍說了什麼,沒人知道,反正把李長明從副廠長的位子擼下來後,他就不在十三車間幹活了,廠裏給他建了一個獨立工作室,車牀、銑牀、鑽牀什麼的一應俱全。
雖然不知道他被分派了什麼樣的任務,但是明眼人都知道這意味着什麼,要知道他在廠裏的綽號可是林八級,而且是那種拿不拿證書手藝都在那兒的優秀鉗工。
把傻柱踹斷四根肋骨又怎麼了?食堂沒了廚子還可以換一個,最多做的飯不好喫,總歸能填飽肚子不是?軋鋼廠要是沒了林躍呢?上面分派下來的高難度任務由誰來完成?其他人搞得定嗎?
很明顯搞不定。
沒說的,楊廠長只能給他擦屁股,想盡一切辦法不讓他去號子裏啃窩頭。
所以整個事件發展到最後,林躍基本沒事,跟他作對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沒有好下場。
秦淮茹沒有受到直接傷害,但是日子並不好過,傻柱肋骨斷了四根,在院裏躺了半個多月,完事回到家裏養傷,這期間需要人照顧,她只能工廠、醫院、家裏來回奔波,而且婚事也給耽擱了。
最最重要的是,何雨水居然胳膊肘往外拐,把東廂耳房給林躍了,這是她最沒有辦法接受的事,在給傻柱餵飯的時候旁敲側擊講過這件事,結果沒用,傻柱是個渾人,根本揣摩不透她的心思,說什麼如果棒梗大了和妹妹住一起不方便,就搬到北屋跟他一起住,至於何雨水……他就當沒這個妹妹。爹都不要了,再失去一個妹妹,有什麼呀,沒看他連她的婚禮都沒參加嗎——雖然那時候他還在醫院躺着呢,想參加也沒門兒。
她越尋思越不甘心,總覺得做了那麼多,好處卻給林躍這種外人得了,何雨水也太過分了,傻柱和她是什麼人?親兄妹,打斷骨頭連着筋,林躍是他什麼人?非親非故,就是一鄰居。
非親非故,鄰居,兄妹,關係……這幾個關鍵詞在腦海一閃,秦淮茹有了主意。
林躍不是讓她不好過嗎?那他也別想安穩。
……
進入臘月,BJ城下了一場雪,滿院粉砌,入眼皆白。
三大爺從學校回來後正在掃院牆下的雪,順便趁林躍不注意,從雞窩裏拿走一個雞蛋揣兜裏。
他也不敢多拿,因爲裏面就七隻老母雞,少太多會被發現的。
三大媽問過林躍,他養殖技術這麼好,咋不多養幾隻,林躍的回答是,養幾隻雞是改善生活,惠及鄰里,養幾十上百隻雞性質就變了,不養,有能力也不多養。
“閻老師,在家掃雪呢?”
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閻埠貴扭臉一瞧,冉秋葉正搬着自行車過門檻。
“咦,冉老師,你可是稀客啊。”
說話的時候,他把手往兜裏揣了揣,不知道是偷雞蛋心虛,還是怕雞蛋漏出來掉地上摔了。
閻埠貴知道林躍和冉秋葉處男女朋友的事,也知道倆人很般配,但是有一個令人疑惑不解的現象,那就是他很少帶她回四合院兒,一個月也來不了一次,倒是什剎海、王府井那邊的老頭兒老太太經常能看見她帶着只多嘴鸚鵡跟林躍一起散步。
冉秋葉推着自行車走到閻埠貴跟前:“哦,是這樣的,昨天啊,賈梗他媽去接孩子,我們在校門口碰見了,她說這幾個月賈梗的成績下滑嚴重,問我什麼時間有空,可不可以過來幫忙輔導一下,看看問題出在哪裏。您也知道,我現在不帶學生了,時間比較寬裕,再一想這個月不就期末考試了嗎,早點過來看看賈梗的情況對孩子好。”
難不成……林躍沒有把他和秦淮茹關係很差的事告訴冉秋葉?怎麼她說起秦淮茹和棒梗來一點負面情緒都沒有?
閻埠貴不清楚箇中緣由,但他不會多嘴去講,免得招惹是非。
“冉老師,你心真好。其實我現在最想知道的是什麼時候能喫到你和林躍的喜酒。”
冉秋葉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這個……您得去問他。”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框,笑眯眯地道:“這麼說來,你是沒意見了?去年小年兒你來秦淮茹家家訪,我就跟我們家那口子說你跟林躍是天生一對兒,你看,被我說中了吧。”
冉秋葉耳根微紅:“閻老師,我不跟您說了,再聊下去天都黑了。”
她把自行車推到西廂耳房門前停好,朝着裏面走去,閻埠貴這人吧,確實小氣,也很摳門,但是自從她被停了教學生的工作,打發去後勤掃院子,其他老師對她的態度是能躲就躲能避就避,只有閻埠貴願意跟她講話。
“等林躍回來我告訴她你去中院兒了。”
“他說今天晚上加班,不回來了。”
冉秋葉禮貌一笑,身影消失在門屋拐角。
她敲響西屋房門的時候,秦淮茹正在屋裏給槐花縫衣服,聽到聲音打開房門一瞧:“是冉老師啊。”
“賈梗媽,前天在校門口您不是說賈梗學習成績下滑嚴重嗎?我正好今天有空,就想着過來看看。”
“我就隨口一說,沒想到您當真了,快,裏面請。”
秦淮茹把人讓進客廳,準備去倒水。
冉秋葉透過窗戶看了一眼裏屋,發現棒梗沒在,炕上坐的賈張氏見她進來屁股也沒挪一下。
這種事她不是第一次經歷,時間長了也就理解了,只微微一笑,沒有往心裏去。
“賈梗媽,孩子們呢?”
“哦,孩子們在北屋呢,賈梗也在那兒。”
“北屋?”
眼見冉秋葉一臉茫然,秦淮茹說道:“就去年幫賈梗交學費的那個何雨柱,我們軋鋼廠的廚子。”
冉秋葉想起來了,去年小年她跟林躍第一次見面,後來這個何雨柱追出來說林躍的壞話,說實話,她對那人的印象不太好。
“冉老師,您喝水。”秦淮茹一面把水杯遞過去,一面說道:“您也知道,棒梗都十幾歲了,再跟妹妹們住一塊兒不合適,趕巧他何叔最近行動不便,我就讓他過去那邊住了。”
“哦,是這樣啊。”冉秋葉道聲謝謝,把杯子在手裏捂了捂,又放回桌子上。
“賈梗媽,時間不等人,我們抓緊時間吧。”
“走吧,我帶您過去。”
倆人離開西廂,來到北屋門外,秦淮茹用手敲了敲,說聲“棒梗,我把冉老師帶來了。”完事推開房門走進去。
冉秋葉一進屋就聞到股子中藥味,一瞧傻柱擱牀上躺着呢。
賈梗坐在旁邊的桌子上寫作業,小當帶着槐花看小人書。
“冉老師來了……”
傻柱想起來,動作幅度大了點,不由得皺眉呻吟。
“何雨柱同志,你這是……”
沒等傻柱說話,看小人書的槐花奶聲奶氣地道:“傻叔的傷是被前院兒那個大壞蛋林躍打傷的?”
冉秋葉聽完一愣:“槐花,你說什麼?是林躍把他打成這樣的?”
“冉老師,您別聽槐花說,她還小……不懂事……”秦淮茹趕緊出言否認。
這麼小的孩子不可能說謊話,冉秋葉皺着眉頭看向賈梗:“賈梗,你告訴我,槐花說的是不是真的?”
賈梗一臉爲難:“冉老師,我媽不讓我說這件事。”
她又看向小當,小當也搖搖頭,一副我媽不讓我說的樣子。
這時槐花又道:“我奶奶說,那個大壞蛋還讓傻柱和雨水姨反目成仇,騙走了雨水姨的房子。”
“槐花!”秦淮茹走過去,一把捂住槐花的嘴,完事一臉尷尬看着冉秋葉:“冉老師,對不起啊,槐花的話您別往心裏去,這事兒它挺複雜的……”
冉秋葉看看三個小孩兒,又看看臥病在牀的何雨柱,秦淮茹讓她別往心裏去,這麼大的事,她能不往心裏去嗎?
第1087章 傻柱:又綠了!咦,我怎麼會說又?
冉秋葉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房間的,知道林躍把何雨柱打傷後,以女朋友自居的她能怎麼辦。
“對不起。”
“抱歉”。
“他做得不對,我代他向您道歉。”
“都是一個院子裏的鄰居,有什麼誤會不能溝通解決呢?”
“……”
諸如這樣的話她說了很多,完事也沒輔導棒梗功課,用近乎逃跑的方式離開屋子。
傻柱剛能下牀走動,當然無法出來送她。
秦淮茹跟着離開房間,急忙出聲解釋:“冉老師,真對不起,我也沒想到會這樣,唉,都怪他奶奶,在孩子面前說話沒有分寸。”
“賈梗媽,我沒怪孩子,這事兒確實是林躍做的不對,下次見到他,我會讓他來給何雨柱同志賠禮道歉。”
“要麼說您素質高呢。”秦淮茹說道:“對了,何雨水和林躍的事您也別往心裏去,我知道,她把房子給林躍用,就是爲了氣氣傻柱,沒有別的意思,畢竟他們倆纔是親兄妹,打斷骨頭連着筋不是?”
“是,是,這個我理解,兄弟姐妹之間哪有不鬧點小別扭的道理。”冉秋葉看了東廂耳房一眼,笑的有些勉強:“對不起啊,今天我沒幫上什麼忙,要不改天吧,改天您叫賈梗去我家裏,我再幫他輔導一下功課。”
“成,改天,改天我讓他去找您。”
“那今天就這樣,我先走一步。”
冉秋葉告罪一聲,快步往前面走去,到前院兒的時候閻埠貴剛剛把雪堆起來,看到她問了一聲“這麼快就完事了?”冉秋葉只含糊地應了一聲,推着自行車走了。
“怎麼了這是?”
“老頭子,你在跟誰說話?”後面三大媽撩開門簾走出來。
“冉老師啊,說是去輔導棒梗功課,可是沒一會兒就走了。”
“嗨,肯定是傻柱說林躍的壞話了唄。”
“有可能。”閻埠貴想起被她媽趕去北屋伺候傻柱的棒梗,覺得是這麼個理。
直到冉秋葉搬着自行車走出院門,秦淮茹才轉身回屋。
跟傻柱不同,她不是那種受了委屈就要報仇雪恨的人,她做事情有着十分明確的目的性。
表面看,冉秋葉知道傻柱被打成那樣,一定會找林躍的麻煩,何雨水把房子給他的事也會爲他們的感情蒙上陰影,不過她很清楚,通過這兩件事拆散他們的可能性不大。
她要的是什麼?
她要的是何雨水和林躍的關係讓冉秋葉產生危機感,進而對林躍施壓,在結婚這件事上跑步前進。
要知道冉秋葉的父母是歸國華僑,雖說現在處境不是很好,但是最多被邊緣化,丟到犄角旮旯做點雜活,他們家那棟平房被收走的可能性不大。
四合院兒裏關係這麼複雜,林躍跟何雨柱成了仇人,又跟何雨水糾纏不清,倆人一結婚,冉秋葉十有八九不會讓林躍繼續在四合院兒住,而是搬去她家和她的父母同居,這樣兩代人能夠互相照顧,也好過夫妻二人擠在一間狹小的耳房裏。
只要林躍搬出四合院兒,不僅能夠天下太平,何雨水的房子早晚不得歸到傻柱名下?她正好拿來安頓賈張氏和棒梗。
另外,在這件事裏扮惡人的是賈張氏、小槐花和何雨柱,她呢,還是一朵美麗的白蓮花。
傻柱不知道秦淮茹的心思,一般人也很難了解她的綠茶,但是這一切都瞞不過林躍。
他沒有着急去見冉秋葉說明情況,也沒有坐臥不安心神不寧,一絲不苟地做着手裏的工作,直到第二天早晨,纔打着呵欠離開工作室,出軋鋼廠,往南鑼鼓巷走去。
閻埠貴、劉海中、許大茂等有工作的人都去上班了,賈張氏帶着小槐花去領糧票和肉票了,以避開臘月底的人流高峯,棒梗去上學了,小當不知道跑哪兒玩去了,秦淮茹給北屋的爐子換上煤球,封好通風口,提着一簸箕煤渣走到外面倒進垃圾桶。
正當她準備回自己房間換身衣服去上班的時候,猛聽身後腳步聲響,下意識回頭一瞧,可還沒有看清來人,一隻手掌重重地扇在她的臉上。
啪~
聲音相當乾脆。
秦淮茹被打懵了,感覺半邊臉麻酥酥的,腦子嗡嗡響,意識都有些不清。
恍惚中感覺到有人揪住了她的頭髮,非常粗魯地把她拖進屋裏丟在地上。
“秦淮茹,你跟我玩陰得,我很樂意見招拆招,看你出糗,因爲生活太枯燥,總得給自己找點樂子,但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打冉秋葉的主意。”
聲音鑽進耳朵的同時,林躍把她從地上提起來,往客廳的牀上一丟。
秦淮茹發出一聲悶哼,掙扎着想爬起來,未想對面那人兩手握住她的碎花棉矣昧σ怀丁�
嗤的一聲響,涼氣順着開口就往裏面灌。
“你……你想要幹什麼?”
秦淮茹回過神來的時候看見林躍站在距離她兩米的地方,手裏牽着那條大狼狗。
“你千方百計在冉秋葉面前暗示我跟何雨水有私情,壞我的名聲,我要是不做點真正惡毒的事,不是喫虧了嗎?我這人,能喫苦能遭罪就是不可以喫虧。”
他爲什麼不把四合院兒裏發生的事情告訴冉秋葉?就是不想那個心地善良的女孩兒被這裏的烏煙瘴氣荼毒,秦淮茹昨天的所作所爲越過了他能容忍的底線,既然她敢婊到冉秋葉頭上,那就別怪他玩兒陰得渣得損得惡毒得。
“王八……”
秦淮茹剛要大叫,被林躍一把捂住嘴巴。
嗚~
嗚~
嗚~
(以下內容省略,細節自行腦補。)
十五分鐘後。
林躍看着一臉怨毒盯着自己的秦淮茹:“叫啊,你怎麼不叫了?你做沒底線的事可以?別人做就無法接受了對嗎?”
“……”
“你不說,我來說,把人喊來又能怎樣,上次我把傻柱打成那樣都能安然無恙,搞不好這次也能平安脫險,而你……你活得就是白蓮花的人設,一旦染上污點,這輩子就完了。你婆婆會怎麼看你?傻柱會怎麼看你?更關鍵的是,棒梗、小當和槐花又會怎麼看你?”
當下的社會形勢可不是幾十年後,人口的流動性很差,一旦在活動區域出名,就等着被人指指點點,在非議中度過後半生吧,何況秦淮茹還是一個寡婦,何況這毫無疑問是最最不堪入耳的醜聞,除非她不爲孩子考慮,不然只能守口如瓶,保持緘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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