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這句話沒說完,後面又走出幾個人來,領頭的不是別人,正是他一向不服,也不CARE的楊廠長。
大半夜的是誰把他們請來的?
李長明的臉色有些難看,因爲很多人都知道生產科科長賀富民跟林躍關係很好,當初林躍跟馮山打架賭氣不幹了,就是賀富民過來把人請回去的。楊廠長那邊的情況也差不多,這倆人三更半夜不睡覺一起來到四合院兒,實屬反常。
“李長明,你這是幹什麼?”
糾察組和分廠的人一看楊廠長和賀富民來了,趕緊讓出一條道,放二人過去。
李長明說道:“我收到消息,咱們廠的職工林躍不僅耍流氓猥褻已婚婦女,還把食堂廚子何雨柱打成重傷,我帶人過來抓他回去審問,這可是我份內的事情,有問題嗎?”
是,林躍在全國鉗工技能大賽上幫軋鋼廠拿到了不錯的成績,市領導都給他頒發了獎狀,然而猥褻婦女,還致人重傷,外加暴力拒捕,這三樣罪名加起來,他名氣再大,榮譽再多也得進去喫牢飯。
楊廠長說道:“這事你做過詳細調查嗎?就認定他是罪犯。”
李長明說道:“明擺着的事,還用調查嗎?”
“怎麼不用做調查?警察來了還要找相關人員錄口供呢,憑許大茂一面之詞就要帶人回去審問,你這叫草菅人命。”
李長明聽得一呆,楊廠長什麼性格?像軋鋼廠內務,諸如任免幹部,宣傳教育,糾察整風什麼的向來漠不關心,都是丟給幾位副廠長研究解決,現在呢?爲一個車間鉗工跟他槓上了,還用“草菅人命”這麼重的詞來形容他。
“那依楊廠長之見,該怎麼處理林躍猥褻婦女致人重傷這件事?”
楊廠長看了一眼被林躍打傷的人,帶着生產科科長賀富民往西廂耳房走去。
秦京茹已經停止哭泣,背對房門坐着。
“這位女同志,林躍有沒有對你做出出格的行爲?請如實講述。”
楊廠長走到她的身邊,和顏悅色地道。
許大茂由李長明背後走出,出言鼓勵秦京茹:“京茹,楊廠長問你話呢,說吧,說林躍是怎麼欺負你的。”
秦京茹側頭看了他一眼,扭臉望楊廠長說道:“楊廠長,林躍沒有做任何對不起我的事,是李長明,他以權壓人,要許大茂配合他誣陷林躍。”
一句話掀起千層浪。
李長明一臉慍色看向許大茂。
許大茂完全懵了,這跟說好的不一樣啊,要知道計劃實施前倆人已經在家裏演練過很多遍,確認不會露出馬腳才通知李長明動手的,怎麼關鍵時刻秦京茹反水了呢,誣陷林躍纔是對的事情,反手賣了李長明算什麼事?
“京茹,你瘋了?李主任哪有以權壓人,說林躍,說他是怎麼非禮你的。”
秦京茹做了一個讓所有人意外的舉動,指着櫃子上面說道:“大茂,我想給孩子積點德。”
腥隧樧潘哪抗饪慈ィ灰婈幱把Y有兩張面孔,從在下面看過去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一提孩子,許大茂說不出話來了。
李長明往前走了兩步,仔細一瞧畫像,臉色微變。
門口站的看熱鬧的住戶一臉不解,心說秦京茹覺悟真高,這都能想到給孩子積德的問題上。
楊廠長說道:“李長明,你還有什麼話說?”
李長明能有什麼話說?他什麼話也說不出來,惡狠狠地盯着許大茂,千算萬算,怎麼也沒有想到會在一個未出世的孩子身上翻車,這個許大茂的老婆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楊廠長看向許大茂:“許大茂,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許大茂看看這個,瞧瞧那個,知道楊廠長和賀富民來者不善,這時候如果站在李長明一邊,少不得落個誣陷工友的罪名,不說蹲大牢,也得丟工作。
得,好漢不喫眼前虧,先顧自己吧。
“是,楊廠長,是李主任以權壓人,說如果我不配合他把林躍整死,他就擼了我的糾察組副組長的職位,把我丟到後勤去掃廁所。”
李長明大怒:“許大茂,你要爲自己說的話負責。”
“李長明,要爲自己說的話,做的事負責的人是你。”這時賀富民站出來,朝門外說一聲“拿來”。
新晉保衛科科長吳磊提着一個布袋走進來,在燈光下一打開。
黃的,白的,綠的,紅顏色的……
有金條,有玉鐲,有扳指,還有雞血紅的擺件。
“這是從你家搜出來的,李長明,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這回李長明徹底蒙圈了,他現在算是看出來了,賀富民等人是趁他不在家抄他後路去了。
楊廠長借上次的事把保衛科科長趙志峯調後勤去打雜了,扭臉換上心腹吳磊,他今天擔心這位新晉保衛科科長給林躍報信,拉偏架什麼的,從頭到尾就沒接觸過保衛科的人,結果呢?
眼下上演的一幕就是結果。
他在算計林躍,楊廠長和賀富民在算計他,真真地好一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許大茂完全沒有想到事情會有這樣的急轉,萬分慶幸剛纔及時跳車,不然的話,李長明現在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哪兒還有力氣維護他呀。
李長明看着布袋裏的東西,陰着臉說道:“這是從我老家的農田裏挖出來的東西,我正準備把這些東西上交呢,賀富民,你憑什麼去抄我的家。”
“你老家農田裏發現的東西?李長明,事到如今你居然還想抵賴。”賀富民看着這個半年前把他整下去的傢伙,心裏滿滿都是報仇雪恨的快感:“去抄你家自然是因爲有證據。”
“有證據?”李長明說道:“你們有什麼證據?”
“不見棺材不落淚。”賀富民冷冷一笑,扭頭衝門外說道:“進來吧。”
話音一落,一個人由外面走進來。
第1085章 林躍:我是肯喫虧的人嗎?
李長明看清來人的臉後皺了皺眉。
“劉海中,你想幹什麼?”
“幹什麼?”劉海中沒有說話,回答這個問題的人賀富民,他由包裏取出一份文件:“這是劉海中揭露你收受賄賂的檢舉信。”
李長明想不明白,劉海中爲什麼要出賣他。
“劉海中,我提拔你做糾察組組長,還給你兒子保媒,你居然出賣我?”
劉海中說道:“李主任,我把那些東西拿出來是爲承認錯誤,上交區裏的,不是讓你截留私用的,至於你幫我家老二做媒的事,全廠職工都知道是於海棠得罪了你,你在以權壓人。還有何雨柱,你爲什麼突然把他調回食堂?跟於海棠有沒有關係?李主任,我是你提拔的不假,可是我不願意爲了幫你去坐牢。”
“你……劉海中……你這個喫裏扒外的狗東西。”李長明氣得老臉蒼白,無論如何沒有想到一齣兒誣陷好戲會演變成對他的審判。
楊廠長說道:“人證物證俱在,李長明,你還有什麼話說?”
“……”
“吳磊,先把人帶回去。賀富民,明天通知軋鋼廠全體員工到大禮堂開會。”
楊廠長拍了板。
李長明一聽,心說壞了,只要職工大會一開,給他定性成貪污腐敗,搞不好是要坐牢的。
“我要給樊主任打電話……我要……”
楊廠長衝吳磊一瞪眼:“帶走!”
保安科的人一擁而上,扭胳膊的,掐脖子的,按後背的,把李長明押着往外面走去。
糾察組的人和分廠的積極分子動也不敢動,任由李長明被押出門,上了巷口停的吉普車。
領頭的幾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尷尬極了,心眼兒多的生怕楊廠長和賀富民把他們的名字記住,當成李長明的餘黨打倒,已經開始往後撤,進而溜之大吉。
四合院的住戶看着一點兒事沒有的林躍,心情十分複雜,副廠長來抓他的小辮子,結果自己被釜底抽薪,坐實了貪污罪。
“張愛國,去,趕緊把何雨柱送醫院。”李長明的黨羽一撤,楊廠長這纔看到屋檐下還躺着一個人,看起來傷得挺重。
幾個人走過去,小心翼翼架起傻柱平放到一塊門板上,抬着離開四合院兒。
何雨水想要跟過去,未想秦淮茹拿眼一瞪:“你去幹什麼?想把他氣死是嗎?”
她呆立原地,不知道該如何自處。
林躍走到她身邊,安慰道:“你不是秦淮茹的對手,走吧,離開這個院子,不要再管這個院子裏的任何人和事。”
“……”她沉默一陣:“也包括你嗎?”
“我?”林躍說道:“你不需要爲我擔心。”
“前兩次打傷人,你依靠小聰明平安無事,這次許多人看到你把我哥打成那樣,你還能平安無事嗎?”
“當然。”
“我不相信。”
“那我們走着瞧。”
“他再怎麼說也是我哥,而且當時說的都是氣話,你怎麼……你怎麼能下那麼重的手呢?”
“第一,我動的是腳,不是手。第二,那天是你叫我去拆穿秦淮茹,我纔去剝那三個畜生的皮,今天這事兒是他不請自來,等於他主動招惹我,我不揍他難道要忍?第三,那就是條記喫不記打的野狗,如果他把挑釁我視作硬骨頭的象徵,總有一天我會把他打死。第四,現在我算知道你爸爲什麼丟下你們離開了,何況你們那後媽遠不如秦淮茹心機深沉,起碼她沒攔着你爸給你們寄錢吧?沒管你爸要房子吧?”
林躍記得電視劇裏有一段傻柱他爸何大清回來後在飯桌上的對話,一羣人嘲諷何大清在傻柱小的時候跟女人跑了,沒怎麼管兄妹倆,傻柱兒還說他跟何雨水去找,那個後媽管着何大清不讓父子相認,他自己呢?從頭到尾管過何曉嗎?婁曉娥給他出錢都沒有去HK看看孩子,從八九歲到成年就給做了兩頓飯,還是婁曉娥帶何曉來BJ時做的,是不是秦淮茹和院子裏這羣畜生擔心倆人離婚阻撓父子親近?
而何大清呢?給兄妹倆人一人留了一間房,沒收入的時候還每月給他們寄錢,傻柱對自己兒子呢?還沒有何大清負責任吧?
不僅沒盡到當爹的一點義務,反而道德綁架何曉和婁曉娥幫他辦養老院,伺候易中海、劉海中等人,呵呵,佔你情人、兒子的便宜可以,何大清回來讓你養老就說三道四不樂意,要點臉成麼?
何雨水怎麼也沒想到話題七拐八拐繞她一直記恨的老爸那裏去了。
“這你都知道?”
林躍說道:“我知道的事多了。”
“多什麼多?”賀富民打斷他的吹噓:“把人打成那樣,你還像沒事人似的?”
林躍呵呵一笑:“有楊廠長幫我擦屁股,我怕什麼呀。”
那邊楊廠長跟劉海中說完話陰着臉走過來:“我不管你。”
“好啊,那我就去監獄裏啃窩頭,您可別後悔。”
“……”
楊廠長指着他望賀富民說道:“你看他,居然威脅我。”
賀富民說道:“您還記得上回他揍了馮山撂挑子回家那事兒吧?我請了足足三回纔去上班。”
楊廠長知道他想表達什麼意思:“你也威脅我?”
“我可不敢威脅您,反正再有這種任務,我是不接了,要上您自己上,您要不上呢,就讓他安安穩穩在裏面喫牢飯。”
“你們……你們兩個給我等着。”丟下這句話,楊廠長揹着手走了。
何雨水聽得出楊廠長話裏話外的無奈,越發不解林躍究竟拿住了廠領導怎樣的小辮子,喫得對方死死地。
隨着廠裏的人離開,院兒中住戶一看鬧劇收場,也跟着回房睡覺了。
何雨水反應過來找許大茂算賬時,發現那兩口子不聲不響地溜了,也不知道是去醫院了,還是回自己家了。
……
第二天,警察來了,把林躍帶去派出所一宿沒放。
易中海去看傻柱回來聽到這個消息很高興,講他活該,這次沒跑了,姓林的把傻柱踹斷四根肋骨,這叫故意傷害罪,一定會進去喫牢飯。
然而兩天後人就回來了,還把何雨水那屋給佔了。
易中海那個氣呀,一整天都沒喫下飯。
三大媽是個好事的傢伙,找到劉海中的老婆一問,才知道怎麼一回事,林躍確實給警察抓了,但是上面的處理結果是,考慮到案發當時的情況,給予管制三個月的懲罰。
三大媽不懂管制是什麼意思,劉海中的小兒子還特意幫她科普了一番,得知結果後,她趕緊把這事兒告訴閻埠貴,沒多久全院兒住戶都知道了。
至於何雨水那間房的情況,其實很簡單,很多人都記得何雨水出嫁前說過的話,她走之後,那間屋子除了林躍外誰都不能用,傻柱也不行。
林躍打斷許大茂的鼻樑骨,又踹斷傻柱四根肋骨,結果就給判了個最輕的管制,仨月一過屁事沒有。
傻子也看得出這裏面有貓膩。在這個去哪兒公幹都要開介紹信的年代,管制算什麼?跟沒追究責任差不多。
軋鋼廠那邊呢,李長明在職工大會經過上上下下好一番批鬥,不僅丟了副廠長的職務,還給送上了法庭。
劉海中因爲檢舉有功,沒有追究私藏婁曉娥家財物的事,只是被從糾察組組長的位子上擼下來;許大茂呢,一口咬定是李長明逼他誣陷林躍,因爲沒有直接證據證明他是主郑憬o定了個從犯的罪名,本來是要開除出廠的,但是架不住秦京茹去廠裏鬧呀,賀富民和楊廠長被她攪得心煩意亂,這時候林躍在旁邊一說,要不是秦京茹良心發現當場反水,他就算不蹲大獄,名聲也得壞嘍。倆人一聽是這麼個理,尋思着不看僧面看佛面,便給許大茂留了條活路,發配到電影院去放電影。
快到臘月的時候,不知道誰傳了一句閒篇兒,說的是林躍爲什麼會被判那麼輕。
很簡單,因爲楊廠長離不開他。
第1086章 手銼核彈林八級
確切的說是軋鋼廠離不開他,參加完畢“全國鉗工技能大賽”後,有一天賀富民找到他,要他按照圖紙生產幾個工件。
幾天後,工件做好,他拿着東西去了生產科,賀富民仔細一瞧,工件和圖紙稍有差別,就連那張圖紙也做了一些細微修改。林躍向他解釋了這些細微修改對氣動性能的影響,同時還針對另一張圖紙,指出所用材料強度不夠,單純通過提高熱端部件的厚度來增加翻修壽命會有一系列後遺症。
賀富民盤問了他好一陣,確信這些想法都是他自己的,隨後同楊廠長帶着微調過的工件和圖紙去了市裏,完事帶了一個人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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