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711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賈張氏摘下牆頭掛的雞毛撣子就要打人,後面傻柱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得了,不講理了是不是?”

“我管我兒媳婦,有你什麼事?”

“你兒媳婦?那還是我姐呢。”

他用力一搡,賈張氏噔噔噔退了好幾個大步。

“傻柱,你敢搡我?”

傻柱扯着嗓子喊道:“搡你怎麼了,我還想抽你倆大嘴巴子呢,你當你媳婦兒這麼多年容易嗎?槐花沒生你兒子就死了,她一個人含辛茹苦把仨孩子拉扯大,簡單嗎?還伺候你喫伺候你喝。爲TM一個破饅頭,得在工友面前裝笑臉,換幾斤糧票還得聽下流話,爲了保這份工作她熬夜看圖紙,那玩意兒她看得懂嗎她,爲誰呀?還不是爲仨孩子還有你這個惡婆婆,實話告訴你,我忍你好多年了。你再給我打她一下瞧瞧。我不像你,我記得她的好,這麼些年,是她在我這縫縫補補洗洗涮涮,你要非這麼鬧,我還告訴你,這姐我不要了,我就娶她當媳婦兒,我們就一塊兒過,把你轟老家去。”

“好啊,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這些年來你們狼狽成奸,你以爲我看不見啊?”

“你說什麼?你再給我說一遍。”

傻柱去拎酒瓶子要犯渾,趕巧易中海聽到聲音過來,忙攔住他,又把賈張氏從屋裏帶到外面。

“各位街坊鄰居,你們來評評理。”

剛纔在裏面鬧騰半天,驚擾了前後院的住戶,沒睡下的早早跑來,睡下的也紛紛穿上衣服出門看熱鬧。

“這個傻柱……他和我兒媳婦在裏面……”

“老嫂子!你胡說八道什麼。”易中海趕緊制止他。

“易中海,你在這兒裝什麼好人。”眼見人越聚越多,她的嗓門兒更高了:“我今天不跟你一般見識,我只說裏面倆人的事,傻柱……你給我出來,你不是要拿酒潑我嗎?來,你也學前院兒那個小畜生,把我弄進醫院一回。”

下面的人議論紛紛,對着北屋指指點點,易中海一瞧事情越鬧越大,趕緊讓老婆去後面請聾老太太。

那邊賈張氏往門口一坐,吊着嗓地嚎:“傻柱,你給我出來,你今天不出來我就不走了。哎呀,這一院子的人都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

“幹嗎?喊什麼喊,在這兒呢。”傻柱還真就從屋裏走出來:“非把事情鬧大是不是?犯渾誰不會啊?去年在前院兒被澆了一盆冷水,還沒長記性呢?”

“你……你說什麼,你再給我說一遍。”

“說一遍算什麼?你想聽,我給你說十遍。”傻柱瞄了一眼剛剛到場的秦京茹、許大茂,以及二大爺。

“就着今天大夥兒都在,咱也別藏着掖着的了,把事跟大夥兒說明白算完了。它是這麼檔子事,我呢,大家都知道,老大不小的還沒娶媳婦兒,你看吧,雨水眼巴前兒都要結婚了,我這當哥的還單着呢。我就尋思,這過日子,跟誰過不是過呢。哎,我仔細一瞧,咱院兒裏就有一合適的,誰呢?秦淮茹。這大夥兒都知道,秦淮茹她男人因爲工傷死了好些年了,她在院兒裏做人做事都是一等一的,伺候仨孩子,孝順老婆婆,你們說……這麼好的人哪兒找去啊,是不是?”

他頓了一頓,看到很多人點頭:“乾脆,也別瞎折騰了,就她吧。我就跟秦淮茹說,要不咱倆結婚得了,秦淮茹不幹呀,畢竟拖家帶口的,我呢,好說歹說總算是把人家說通了,一塊兒找到她,就賈張氏,說您看這事兒成不成,誰成想……這惡婆婆不答應也就算了,甩手就是一巴掌,啪,把人給打哭了,人家養你好幾年了吧,你說你怎麼能打養你的人呢?”

四嬸子繃不住了:“她呀……她這是怕你跟秦淮茹好上,把她趕回老家。”

賈張氏一瞪眼:“這裏有你什麼事?邊兒涼快去。”

就在這時,一大媽攙着後院兒聾老太太過來。

賈張氏正對着傻柱罵:“你個孫子王八蛋,傻柱。”

聾老太太一聽這話,不高興了,舉起柺杖就往寡婦的婆婆身上招呼。

然而柺杖並沒有打中人,停在半空中。

一隻手握住了它。

那邊是一個男人,後面跟着傻柱的妹妹何雨水。

“喲呵,挺熱鬧啊,這是唱的哪齣兒?是崔家老嫗棒打鴛鴦呢?還是潘金蓮要嫁武大郎啊?咱有一說一,前面那齣兒我不愛聽,後面那齣兒聽高興了,還真能賞你們倆錢兒。”

第1079章 三個畜生一條狗

所有人都愣住了。

賈張氏看到是他,心說這王八蛋怎麼來了。

易中海對她投去一道不爽的眼神,似乎是在回應她的問題——還不是因爲你,吵啊嚷啊,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們家的醜事一樣。

那邊二大爺準備出場調解的,現在也蔫兒了。

“老太太,跟這種人置氣,犯不上。”林躍放開握住柺杖的手,轉身看向賈張氏:“罵呀,你怎麼不罵了?”

賈張氏罵街,罵的是誰?

傻柱唄。

“滾一邊兒待著去,這裏有你什麼……”

話還沒說完,林躍咣唧一腳踹過去,那速度快的,旁邊劉光福都沒顧上眨眼,反應過來時傻柱已經躺地上了。

真滾一邊兒待著去了,不過不是林躍,是他自己。

“我……日你二大爺的……”

跟剛纔一樣,話依然沒說完,他的臉便給按進門前的花池子裏,啃了一嘴老泥。

林躍回頭看了神色複雜的何雨水一眼。

“當我願意管你這種傻逼啊,要不是何雨水去喊我,爺爺我還跟周公下棋呢。”

林躍扯住他的頭髮往上一提,傻柱滿心不服一拳揮出,林躍用手一抓,猛地一扭,悶哼聲中,蠢貨的臉漲成豬肝色。

“犯渾誰都會,但是跟打不過的人犯渾,那就不是渾了,要麼說你傻呢。”

“哥!”

何雨水看着他捱揍又心疼又生氣,還有怒其不爭哀其不幸。

“行,你這妹妹當的夠可以的,找人來打你哥。”傻柱也一樣,給她氣得不輕。

“因爲你欠打。”林躍把他往地上一丟,朝北屋喊道:“秦寡婦,來看看吧,你男人被揍的像條死狗一樣躺在地上,還坐的住呀?”

“姓林的!這裏沒你的事。”易中海大怒,他不知道何雨水爲什麼看着她哥捱打,不僅無動於衷還幫仇人說話。

“滾蛋。”林躍說道:“你算哪根蔥?”

“你給我再說一句……”易中海揚起手來就要打人。

林躍二話不說,反手扭住他的手腕,腳在下面一絆,易中海噗通一下趴地上跟傻柱做伴了。

譁~

四嬸子的兒子、女兒,閻解放、閻解曠,還有於莉和王家老二……無不面露駭然。

那邊一大媽一看老頭子被揍了,就要上前跟林躍拼命,不想秦京茹一把抱住她的腰:“一大媽,你別去,他真敢打死你們的。”

傻柱、秦淮茹、許大茂、劉海中、易中海、劉光天……這大院兒裏有頭有臉的人他誰沒揍過啊?

也就三大爺閻埠貴,日常最會見風使舵,或者說因爲冉秋葉的關係林躍給他留着臉呢。

啪嗒~

聾老太太往地下一杵柺杖:“林躍,你爲什麼打人?”

林躍沒有立即回答,瞥了躲在窗戶那邊往外瞅的棒梗、小當、槐花一眼,走過去揪住賈張氏的衣領。

“你……你想幹什麼?”

“站起來!”

“哎呀,各位……街坊,你們可都看見了,他……他欺負我們賈家沒人,他……”

啪~

一巴掌下去直接給老東西抽懵了,聲音戛然而止。

“起不起來?”

啪~

又是一大嘴巴子,老傢伙的臉上浮現出一個清晰的手掌印。

連續捱了兩巴掌,賈張氏慫了。

他也知道欺負欺負傻柱沒事兒,因爲那小子嘴上發狠行,打老人這種事做不出來,可林躍不一樣,那真是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渾人啊。

眼見賈張氏不再撒潑,林躍走回聾老太太身邊:“老太太,你說你耳聾眼不花,對院兒裏的人和事心如明鏡,那你知道今晚唱得哪一齣嗎?”

老太太搖了搖頭。

林躍說道:“孫子兵法裏有一策,苦肉計。”

他抬頭看向北屋:“秦淮茹,你是不打算出來了對嗎?是真不敢面對你婆婆呢?還是害怕被我剝皮?”

不見她出來,房間裏靜悄悄的。

已是入冬光景,夜風寒涼,閻埠貴把手攏進衣袖:“林躍,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

“行,那我就直說了。”林躍說道:“秦寡婦,大家也知道,家裏仨孩子倆大人,算上今年漲的,一月工資二十八塊五。我們市的困難家庭標準是什麼?每人每月五塊錢,換句話說,這錢如果緊着花,一家人絕對餓不死。二大爺家和三大爺家老大沒結婚的時候,同樣是一個人工作養五六口人,不也這麼過來了嗎?憑什麼到了她這裏就是四合院兒裏的特困戶了?答案是人家演得好,跟這個哭窮跟那個訴苦,又是一個寡婦……哎,寡婦這個標籤可是一件好武器。一說起來,人們對寡婦固有的印象是什麼?弱勢羣體呀,命苦呀,可憐呀……一番騷操作下來,秦家成了四合院兒裏最困難的那一個了,誰要是佔她家便宜,那就是不應該,誰要是不照顧她家,那就是不善良。”

“瞧見地上這貨了吧?傻柱兒?我更傾向叫他傻逼。是,錢怎麼花怎麼造,那是他自己的事,別人沒資格說,更沒資格管。這一來二去接濟秦家成癮,他覺得自己保護弱小,急公好義,是大大的好人,是一頂天立地的純爺們兒,把自己感動喲……寡婦也很感動,感動之餘在想什麼呢?你說萬一哪天傻柱兒結婚,找了個精明的媳婦,誰幫她養孩子和婆婆呀。起初呢,她想把自己的表妹介紹給傻柱,兩家成親戚了,不就地久天長了嗎?可誰成想傻柱被許大茂截胡了,但這不是壞事,因爲許大茂也住在四合院裏,還是一等一的有錢人,往後又能給她家添一個生活幫手。想法很豐滿是吧?不過現實相當骨幹,許大茂可比傻柱兒聰明多了,嚴令秦京茹不得往寡婦家的無底洞投錢,於是到頭來竹籃子打水一場空,啥好處都沒撈着。”

“哎,你說吧,這人間的事真奇怪,怕什麼來什麼。何雨水呢,認爲於海棠被許大茂騙過以後會痛定思痛,知道她哥纔是最好的選擇,便從中牽線搭橋,指望倆人能成,你們猜怎麼着?秦淮茹急了,好傢伙,這一番攪合,在傻柱和於海棠聊天的時候跑北屋去收換洗的衣服,在倆人一起喫飯的時候去要酒喝,有次還跑到傻柱牀上睡午覺,於海棠能不氣嗎?但是在何雨水的分析下想通了,這是秦婊子在玩兒手段呢,並沒有賭氣走人,再也不見。這可怎麼辦……秦淮茹急了,這個難受哦,茶不思飯不想覺睡不好,哎,還別說,真給她想到了一個好辦法,就是我剛纔說的苦肉計。傻柱不是猶豫着不知道選誰好嗎?不是把她當成姐姐嗎?那就逼他一把,推他一把,將生米做成熟飯。”

“具體怎麼做呢?對,賈張氏扮黑臉,易中海扮白臉。西廂記大家都知道吧,不知道的話棒打鴛鴦總聽說過吧?賈張氏呢?演得就是那崔夫人,一個惡毒婦人的人設,她呢,越不講理,越刻薄,你們就越會同情秦淮茹,這時候易中海在中間說幾句公道話,更顯得秦淮茹可憐、柔弱、善良、命苦,總之讓你們覺得她跟傻柱結婚合情合理就對了……最最重要的是,賈張氏這麼一鬧,整個四合院兒都知道秦淮茹和傻柱搞在一起了,以後誰家的姑娘願意來淌這趟渾水,跟他處對象呢?”

早在看電視劇的時候,林躍就注意到一個細節。

一大爺給秦淮茹送喫的,爲什麼大半夜躲着院兒里人送?如果他怕被人說閒話,傻柱怎麼不怕?整個四合院的人都知道傻柱時常接濟秦家。

如果他明白人言可畏,如果他是真心對傻柱好,爲什麼不勸傻柱跟秦淮茹保持距離,以免害了自己的名聲?

再往後退一大步,他確實跟秦淮茹沒事,真的只是害怕院兒里人說閒話,接濟秦家的事交給一大媽去做不就是了?

除非……他是瞞着一大媽在接濟秦家。

而且再想想一大媽怎麼死的?心臟病。

一個沒兒沒女,有個公認的模範老公,還和大院鄰居相處和睦的老婦人,是發現了什麼進而情緒激動,導致心臟病突發撒手人寰了呢?

還有秦淮茹,她男人死的時候槐花還沒生,爲什麼在生完小女兒後去上環呢?

上環的目的是什麼?不會懷孕唄。

你說她一寡婦,幹嘛害怕懷孕呢?

彼時四合院兒裏最有權勢的人是誰?一大爺嘛,八級鉗工,那工資,沒一百也有七八十吧,以當前的社會形勢,比廠長的薪水都高,而且不用操心。

綜合這些細節,當時林躍就有一個細思極恐的懷疑。

傻柱是一頭任勞任怨的老黃牛?

圖樣圖森破,或許這部劇的內核比一般人想的更黑暗。

就拿錢上的事來說,傻柱掙錢不少吧,全交給秦淮茹了,她拿去幹什麼了?給兒子娶媳婦,給女兒攢嫁妝。秦京茹都知道秦家是個無底洞,四合院兒裏其他人能不知道?

爲什麼易中海就敢把工資交給秦淮茹讓她給他養老呢?因爲秦淮茹人品過關?

呵呵~

二大爺生病住院那一集,易中海對他說了一句什麼話?

看人吶,不能只聽他說什麼,得看他是怎麼做的。

縱觀全劇,一大爺說話那叫一個敞亮,可是這做的事呢?挺齷齪的吧?

老東西犁不動的地纔給傻柱犁,完事兒還得像伺候親爹一樣給他養老送終,這已經不是普通接盤俠,是超級接盤俠。

“林躍,林躍……”

何雨水在後面拽了拽他的衣角:“秦姐,真有你說的那麼不堪?”

她雖然一早就有心理準備,可是聽完他這番分析,還是驚出一身冷汗。

林躍掃了一眼面露驚訝的街坊四鄰,心說這聰明女人啊,要是把心思都用在怎麼搞定男人身上,那彎彎繞,那套路,你都無法想象。

有一部電影叫《消失的愛人》,嗯,很不錯。

“你們以爲這就完了?”林躍語不驚人死不休:“那你們還真小看了這三個畜生對那個傻逼的瞭解了。傻柱這人有什麼特點?大家都知道,犯渾吶。你越不讓我幹這件事,嘿,我偏做給你看。賈張氏的阻撓越強烈,他的反彈也越厲害,之前還猶豫不決呢,現在一瞧哭哭啼啼受盡委屈的秦淮茹,再一聽外面賈張氏說的那些話,乾脆,我還就非她不娶了。大家都聽到他出來後說了什麼對吧。”

“經過這件事後,你們肯定同情秦淮茹和傻柱,在心裏認定他們是一對兒了,如果賈張氏就是不同意呢?秦淮茹敢反抗自己的婆婆嗎?反抗不了,而且她也不會反抗,甚至還會配合婆婆演戲,增加傻柱娶她的難度。就像鄉下人結婚要送彩禮,女方認爲這是天經地義的,因爲只有要疼了男方,他纔會珍惜善待老婆嘛。這裏也一樣咯,劇本我都給你們想好了,只要把死了多少年的賈東旭的遺像往房間一掛,秦淮茹能怎麼辦呢?只能認慫。然後在院兒里人面前一個裝可憐,一個扮惡人,傻柱呢?擱中間進退兩難,怎麼着呢?他自詡一頂天立地大丈夫,不能說話不算數啊,而且這種人最見不得女人哭,超級有保護欲,思來想去,得,帶着自己的房子和錢入贅吧,給惡婦人當半個兒,給那仨小畜生當便宜爹,給秦淮茹當一拉磨的瞎驢,再給易中海這狗孃養的做一孝子。哎,皆大歡喜。真是好一齣人間自有真情在,長使觀袦I滿襟,我特麼一想這沙雕情節都能感動哭了。”

全場默然,只有聾老太太的柺杖點的地面嗒嗒作響。

林躍說了很多,腦筋轉的慢直接一臉懵,腦筋轉得快的也有點兒跟不上節奏。

大夥兒帶着看熱鬧的心情過來。

是,熱鬧看見了,可是這熱鬧背後的故事委實曲折了點,剛纔賈張氏這麼一嚷,傻柱一解釋,大家都認爲秦淮茹不容易,受了大委屈,可是到了林躍嘴裏,前前後後這麼一掰扯,好嘛,秦淮茹成一蛇蠍女人了,這心機,這演技,這城府,找遍四九城也沒幾個。

易中海指着他說道:“林躍,你胡扯。”

林躍說道:“我是不是胡扯,你這個老王八比誰都清楚。”

閻埠貴在旁邊幫腔道:“老易啊,你看秦淮茹拉扯三個孩子不容易,是,看着挺可憐的,但是你也不能幹這事兒對不對?人傻柱好歹是一老爺們兒,頭婚娶個寡婦這叫個什麼事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