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喲,大茂,你也出去採辦了?看出要過年來了,供銷社前面那人擠得……辦點兒年貨得排一個多小時。”
“採辦?沒去……”許大茂很快反應過來,拍拍車子上的東西:“三大爺,你說這個呀,這都是我去下面公社放電影,人家領導送的。快過年了嘛,誰不想看場電影熱鬧熱鬧呀,您說是不是?”
閻埠貴說道:“你這工作,肥差呀。”
“肥什麼肥呀。”許大茂心裏十分得意,不過表面上一臉謙恭:“瞧這寒冬臘月的,天天往鄉下跑,我這手都凍裂了。馬上過年了,一點乾貨,孝敬您老。”
閻埠貴心裏樂開花,趕緊接過許大茂遞來的海帶絲:“謝謝啊。”
“您老就別跟我客氣了。”
“對了,半個月前冉老師送了我一瓶凡士林,你手凍了,正好拿去用。”
“一點小傷,哪用這麼在意。”
“真不需要?”
“不需要。”
倆人正說着,巷口人影一閃,傻柱和秦淮茹並肩而來。
“這是沒趕上我年輕的時候,往前推五年,看我不打得他滿地找牙。”
“你呀,你就吹吧你。我告你啊,這兩天別去招惹他,馬上過年了,不圖吉利也要圖個安穩。”
“我纔不去招惹他,丟了軋鋼廠的工作,他怕是連家都不敢回,反正換了我,絕對沒臉見長輩。有家難回,兜裏又沒錢,我看他這個年怎麼過。”
傻柱越說越高興,兩手揣在兜裏,微低着頭,走路兩步一顫,三步一顛。今天廠裏發工資了,如他所料,沒林躍的份兒。敢跟他和一大爺作對,姓林的有今天只能說活該。
“今年二十三就關餉了,眼巴前兒的日子是好過了,可這年一完,我們家得喝西北風了。”秦淮茹沒接這茬,唉聲嘆氣一臉苦相。
“至於嘛。”
“怎麼不至於,別人發薪都喫頓好的犒勞自己,你看我,中午都沒敢在食堂喫。”
“行了,行了,別跟我這兒哭窮了,等晚上,晚上我一定給你弄點好喫食,堵住你那張愛抱怨的嘴。”
“這可是你說的……”
“我說的。”
是的,秦淮茹又得逞了,她已經摸透傻柱的性格,對付這種一人喫飽全家不餓的主兒,只要表現的弱勢一些,能夠刺激他的保護欲和同情心,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咦,三大爺,許大茂,你們這是……”
那邊許大茂、閻埠貴轉過頭去。
傻柱說道:“這是什麼呀這是,他們能幹什麼,狼狽爲奸唄。”
從那天幾人合夥把易中海整下臺以後,傻柱就記恨上他們了。
“傻柱,你這說的什麼話?”
“我跟秦淮茹說話你管得着嗎?”
許大茂一看倆人又掐起來了,趕緊在一邊兒勸架:“三大爺,你別跟他一般見識,傻柱呀,徒弟被開除了,這段時間工作不順利,說話難免帶點兒情緒。”
閻埠貴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小眼珠滴溜溜一轉:“小林真會寫材料啊?看來我小瞧他了。”
許大茂說道:“誰說不是呢。”
傻柱說道:“行,你們倆真行,三大爺,等他沒錢過年去你們家蹭飯時,我看你還笑得出來嗎?”
秦淮茹在後面杵了他一下:“哪壺不開提哪壺,你不能少說兩句啊?”
傻柱說道:“還真不能,怎麼着,他張狂可以,別人說幾句風涼話就不成?憑什麼呀?”
兩幫人正掐着,由打左面走來一人兒,手裏拎滿了東西,左邊是五斤豬肉,右邊是一大盒子點心外加兩瓶白酒。
傻柱皺了皺眉:“這不是九車間老馮嗎?他怎麼跑這邊兒來了。”
與此同時,馮山也看到了他們幾個。
“許大茂,傻柱,還有秦淮茹,看來我找對地兒了……”
看得出來,他沒少走冤枉路,氣喘吁吁的,鬢角還掛着薄汗。
傻柱說道:“我說老馮,你來這兒幹嘛?”
馮山說道:“我來找林躍。”
“找他?你找他幹嘛呀?”
“嗨,前幾天不是鬧了點不愉快嘛,其實都是誤會。你看這馬上過年了,他也不去領工資,正好我今天有空,也順路,便給他送過來。”
傻柱一瞪眼:“我們住東城,你住西城,順什麼路啊,你就扯吧。”
馮山的臉色有點不好看,尷尬極了,索性不跟這渾人一般見識,望許大茂說道:“林躍是住這兒吧?”
“沒錯,就前院兒西廂耳房,旁邊蓋了個雞窩那間。”
馮山滿臉堆笑點點頭,拎着東西進去了。
閻埠貴朝裏面努努嘴:“這什麼情況呀?”
許大茂說道:“這都看不出來?拎着東西賠不是來了。”
“賠不是?”
“那人叫馮山,是林躍和易中海所在車間的主任。”
閻埠貴總算弄明白了,心說這小子真行,前兩天剛把易中海幹下去,瓦解了他們的大爺組合,扭臉車間主任左手肉右手酒上門賠罪,瞧這面子給的……
他瞄了一眼傻柱和秦淮茹,倆人的表情都不好看。
便在這時,院裏響起一聲暴喝。
“滾,拿着你的東西滾蛋……”
沒錯,是林躍的聲音。
閻埠貴忙往裏面走,前腳踏過門檻時,正好看到馮山被林躍從屋裏趕出來的一幕。
這傢伙……是真橫啊,明明是他動手打人,被打的一方上門賠罪還給轟了出來。
他又回頭看了一眼傻柱的臉,是的,鐵鏽色的。
……
林躍把馮山的東西全丟院子裏,又把人趕出門外,這件事很快在大院兒裏傳開,易中海把自己關屋裏一整天沒露面兒;臨近傍晚,傻柱跟二大爺的兒子劉光天吵了一架;夜裏七八點的時候,有人看到何雨水在門屋晃悠了好幾分鐘,最後嘆了口氣回中院兒了。
臘月二十四。
傻柱很高興,自從秦京茹聽了許大茂的話扭頭走掉,他就一直琢磨着換個目標,有次送棒梗去學校,一眼就看上小傢伙的班主任冉老師了。
原本尋思找個機會讓閻埠貴做介紹人,認識一下,結果呢,老傢伙把易中海整下去,又跟林躍穿一條褲子,他一氣之下放棄了。
有句話說得好,山窮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棒梗學校放假了,冉老師身爲班主任要來家訪,哎,這下機會來了。
穿皮鞋,理頭髮,收拾的整整齊齊,藉着幫棒梗交學費的事說了幾句話,他本想邀請冉老師到北屋坐坐吧,結果人家告訴他後面還有五個困難家庭需要走訪。
傻柱沒法,只能按下心思把人送出中院。
倆人走過門屋,發現前院兒站着兩個人。
“哎,是閻老師啊。”
冉老師笑着跟閻埠貴打招呼。
“小冉老師,家訪呢?”
“對,這不年底了嗎,我來賈梗同學家裏看看。”
閻埠貴說道:“是,他們家條件是挺艱苦的,這我知道。”
冉老師說道:“說起來……多虧了何雨柱同志,是他幫賈梗同學交的學費,要麼老話講遠親不如近鄰呢。”
“是,是,是,遠親不如近鄰。”閻埠貴應和一句,完了話鋒一轉,衝林躍說道:“這就是我跟你提起過的,我們學校的冉秋葉,冉老師,就是中院兒秦淮茹家大兒子棒梗的班主任。”
林躍微笑着打招呼:“冉老師,你好。”
“這位是……”冉秋葉望向林躍,夜色下看不清楚長相,不過從聲音、笑容,還有氣場,給人一種很溫和的感覺。
閻埠貴說道:“哦,這是我的世侄,林躍。”
站在冉秋葉身後的傻柱犯嘀咕了,林躍什麼時候成他世侄了?不對,這裏面有貓膩兒。
第1061章 沒想到你這麼有才華
冉秋葉說道:“林躍同志,你好。”
傻柱不知道閻埠貴和林躍碰到冉秋葉是巧合還是一早就算計好的,總之有種不好的預感,要知道林躍不待見秦淮茹是全院兒皆知的事,棒梗先偷許大茂的雞,又下他家電門兒,萬一給告到冉秋葉那兒,毫無疑問會損害棒梗在班主任心目中的形象。
“冉老師,你不是還要繼續家訪嗎,再不抓緊時間,不知道要多晚才能回去呢。”
“哦,是。”冉秋葉回頭看看他,再瞧瞧林躍和閻埠貴:“閻老師,後天的茶話會您去嗎?”
“去啊,當然去。”閻埠貴多精明的人啊,茶話會上不缺花生瓜子糖塊水果,喫不完往兜裏一揣,帶回來當年貨,能省不少錢呢。
冉秋葉說道:“那咱們茶話會再見,我這還有幾個困難家庭需要走訪,就先走一步了。”
她待要推車往外面走,林躍說話了:“冉老師,我聽閻老師說班裏有好幾個困難學生都年底了還沒交齊學費?”
冉秋葉點點頭:“沒錯,這也是我進行家訪的原因,一來呢,瞭解下學生的家庭情況,如果有切實困難,商量一下解決辦法,二來呢,做做父母的思想工作,討論一下如何提高孩子學習成績的事。”
林躍說道:“對於那些有實際困難的家庭,我可以在學費這件事上給予資助。”
冉秋葉愣了一下,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
閻埠貴說道:“對,對,對,小冉老師啊,我這位林世侄可是個好人,平素最喜歡幫助別人,你看那邊的雞窩沒有,裏面的雞都他養的,而這下的蛋呢,是用來分給院兒裏的住戶改善生活的。”
何雨柱一聽這話不樂意了:“雞蛋?我怎麼一個都沒分着。”
“去去去,邊兒待著去,有你什麼事。”閻埠貴說道:“你每月工資37.5,又是工廠的廚子,天天好喫好喝的,分給你?你什麼時候接濟過我們?許大茂都比你有良心。”
對於這番吐槽,林躍表示理解,站在閻埠貴的角度這麼講沒毛病,秦淮茹一個月工資27塊5,管着三個孩子一個婆婆,閻埠貴一個小學老師,工資也就三十多四十塊,要養幾口人呢?上初中的三兒子和小女兒,還沒參加工作的二兒子,大兒子閻解放和兒媳婦於莉也要他接濟,外加自己和老伴兒,比秦淮茹家富裕一點也有限。
傻柱呢?有好喫的想過要分給閻家人嗎?沒有吧。
不分也沒錯,畢竟是傻柱自己的東西,喜歡給誰喫就給誰喫,可是這貨總是拿秦家困難,他接濟秦家是做好人好事來標榜自己,整的好像四合院不可憐秦家,不接濟秦家就不是好人一樣。
林躍沒有搭理傻柱:“冉老師,我說得都是真的,你也看到了,我現在一個人喫飽全家不餓,廠裏每月發的錢根本用不完,存着也是存着,倒不如拿出來資助幾個困難學生,裏面要是能出個大學生,成爲國家的棟樑之才,我這也算是爲社會做貢獻了。”
閻埠貴豎起大拇指:“聽聽,這話說的。”
他瞥了傻柱一眼:“這就是差距。”
“嘿,我說三大爺,你說這話什麼意思?”傻柱一臉不爽。
閻埠貴拆臺道:“什麼意思?你給棒梗掏學費出於什麼目的你自己清楚。”
“好你個閻……”傻柱話說到一半,又把剩下的吞回肚裏,他今天做的一切都是爲給冉秋葉留下一個好印象,如果跟閻埠貴耍橫犯渾,那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冉秋葉看看打嘴仗的兩個人,面露尷尬。
林躍說道:“冉老師,去我房間談談吧,我需要知道困難學生的家庭狀況,纔好決定幫誰。”
這個要求合情合理,冉秋葉當然無法拒絕。
“行。”
她把自行車停下,跟着林躍進了房間。
傻柱看着消失在門那邊的背影,臉色異常難看。
剛纔在秦淮茹家,他邀請冉秋葉去他房間坐會兒被拒絕了,現在扭頭進了林躍房間。
嘿,上我那兒不是正事兒,去他家倒成正事兒了。
閻埠貴猜到傻柱在想什麼,呵呵一笑,揹着手回屋了。
現在該怎麼辦?去聽牆角,還是擱這等冉老師出來?
傻柱原地杵了一陣,氣哼哼地走了。
與此同時,冉秋葉進屋後在圓桌旁邊坐下,打量一眼屋裏的佈局,看到牀前書桌擺成一列的書籍,面露驚訝。
“這裏……真是你一個人住?”
林躍給她倒了一杯熱水遞過去:“這還能有假?”
冉秋葉道聲:“謝謝。”接過杯子放到桌上,不過沒有喝,站起來走到書桌前,手指在那些專業書籍表面劃過。
“這些都是你看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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