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698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沒錯。”

這時她的手指停在一本英文書籍處,拿起來看了看,又回頭看看倚靠在放暖壺的桌子上看她的男子。

冉秋葉的父母是歸國華僑,是懂外語的人,她從小耳濡目染,英文多多少少還是學了一點,可是對於手裏這本書,她連一個完整的句子都讀不通。

“拿到這本書的經歷其實蠻曲折的,記得那天去地壇公園遛鳥兒,有兩位老先生在那兒下棋,執紅棋的那位老先生呢,嫌石凳太涼,就在屁股下面墊了一本書,就是它了,我看見後說這書不錯,拿來墊屁股有點不合適,你猜老頭兒怎麼說?”

“他怎麼說?”

“他說我要是贏了他,他就不拿來墊屁股了。”

“然後呢?”

“然後我跟他下了一盤棋,贏了,他又說三局兩勝,好,我又贏一局,完了老頭兒耍賴不認,扭臉叫來一票參郑采狭宋乙幌挛纾搅嘶丶覇孙埖狞c兒,他把書丟給我,一句話沒說,拍拍屁股走了。”

冉秋葉說道:“感情他拿你打發時間呢。”

“誰說不是呢。”林躍說道:“這羣下棋搓牌的老頭兒,那脾氣,真是一個比一個臭。”

冉秋葉腦海浮現出一個人——她爸,搖頭笑笑,又拿起書桌右側一張畫紙,指着上面用鉛筆描繪的四合院巷口孩子們放炮的場景說道:“這是你畫的?”

林躍點點頭:“沒錯。”

冉秋葉說道:“真沒想到,你居然這麼有才華。”

林躍擺擺手:“冉老師,咱們還是談談困難學生的問題吧。”

“你瞧我,險些把正事忘了。”她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回到桌子前面坐下:“我們班呢,有家庭困難的同學包括賈梗在內一共七位……”

冉秋葉捧着微微燙手的水杯,緩緩說出班級裏困難學生的情況。

林躍從中選出兩個家庭條件相對很差的學生——一個和爺爺奶奶相依爲命的女孩子,一個父親有殘疾,母親患慢性病的男孩子,完事拿出十塊錢交到冉秋葉手上。

“這五塊錢呢,是給兩個孩子交學費的錢,另外五塊錢是給他們家過年置辦年貨的錢,不多,好歹算是一份心意。”

“林躍同志,你真是……你讓我這做老師的……”冉秋葉神色複雜地看着手裏的十塊錢。

五塊錢劈兩半,一家兩塊五,這些錢夠稱三斤肉了,且不說被他資助的兩個家庭舍不捨得全部花掉,起碼過年能買點像樣的菜,弄幾斤細糧喫。

“我聽三大爺說了,你平時沒少資助班裏的學生,給他們買鉛筆本子橡皮什麼的。其實這十塊錢呀,來得挺容易的,我花着也不心疼,所以不用計較那麼多,你安心收着就是。”

“這錢……來得容易?”

林躍說道:“下次吧,下次我跟你細說這十塊錢背後的故事,你不是還有學生家庭要走訪嘛,再在這裏耗下去,只怕後面幾家要喫閉門羹了。”

一聽這話,冉秋葉頓時反應過來,抬頭看看牆頭掛鐘刻度,趕緊站起來:“你看我這光顧着說話了,工作都忘了,那這樣,林躍同志,我給你寫個收到條,證明……”

林躍舉手打斷她的話:“不用這麼麻煩,我信得過你。”

“這……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

“如果你真要感謝我的話……”林躍看着她的眼睛說了一句話。

第1062章 三顧茅廬我纔回去

冉秋葉推着自行車離開四合院。

她想不明白一件事,她以爲那個比她小了兩三歲的男人會說點讓她臉紅的話什麼的,可事實是勸她離開這裏……不,確切的說是勸她一家人離開。

原因是什麼,他沒說。

她想不通,出了院門上前街,一路都在皺着眉頭犯嘀咕。

“哎,冉老師。”

這時一個人叫住她,抬頭一瞧是給賈梗交學費的那個何雨柱。

“我瞧你一臉不高興的樣子,是不是姓林的那小子嘴上沒有把門的,說了不該說的話?我告你啊,他在我們院兒就是一刺兒頭,十句話沒一句是中聽的,你也別往心裏去,也別信他說的。”

“啊?是嗎?”

冉秋葉被他說迷糊了,以爲他指的是林躍勸他們家離開這件事。

傻柱呢,想岔了,以爲自己猜得沒錯,林躍把棒梗偷雞下電門的事告訴冉老師了——整個四合院兒都知道那傢伙超級不待見秦家人,而且嘴巴毒的很,他會放過詆譭棒梗的機會?

“我就知道他騙你過去一準兒要說棒梗壞話,冉老師,我跟你說,這孫子哎,嘴碎的很,上不尊老,下不愛幼,見天兒欺負秦淮茹一家五口,在我們四合院兒那絕對是一霸,像這種人,你得離他遠點兒知道麼,書上不是有這麼一句話嗎,近賢臣遠小人,他呀,就是一小人。”

冉秋葉一聽這話不高興了,人家從頭到尾壓根兒沒提棒梗和秦淮茹的事兒,一個那麼有學問,有愛心,長得又好看的年輕人,會是他嘴裏的四合院一霸?還小人,比起林躍來,他的樣子反倒更像無恥之徒。

“何雨柱同志,你幫棒梗交學費,這件事做的很好,可是在背後說別人壞話這種事,真的不應該。你說林躍不尊老,閻老師不是挺喜歡他的嗎?你說他不愛幼,人家剛給我十塊錢,說五塊錢是給兩個困難學生交學費的,剩下的五塊讓我轉交他們的家人,過年置辦點像樣的年貨,高高興興過個好年,至於賈梗和秦淮茹的事,一句話都沒提。”

“冉老師,你給他騙了,你聽我說……”

“讓開,我現在不想跟你說話。”冉秋葉推着車子往旁邊一繞,騎上走了。

何雨柱看着路燈下去遠的背影,用手抓抓頭皮,滿臉不爽:“嘿,你說這事兒鬧得……”

完事看看四合院方向:“這賬我記下了,以後再跟你算。”

……

同一時間,林躍看着窗外的夜景啞然失笑,看電視劇嘛,都喜歡代入主角,真正來到《情滿四合院》的世界,他發現傻柱就是個不學無術的混子,從後面他摔飯店盤子泄私憤的事就能看出來,根本不懂得尊重別人,婁曉娥戳到他的痛處,傻柱的反應是什麼?雖然當時服軟了,實際上並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反而一副當着那麼多人的面,你這麼做就是拆我的臺,不像秦淮茹那樣捧着我哄着我就跟我不是一路人的德行。

這麼看來,拋開閻埠貴收禮不辦事的行爲不提,說傻柱和冉秋葉不是一個層次的人並沒有錯。

事到如今,他越來越覺得傻柱被秦淮茹當牛使是咎由自取,也就故事需要給他整出一那麼通情達理的情人和兒子,現實是這種人落個絕戶的下場一點都不怨。

就冉秋葉家訪這件事,棒梗咋做的?交不上學費不是好言好語求幫助,而是利用班主任要來家訪這件事跟傻柱做交易,既然是交易,那就沒人情可言了唄。所以這小畜生打小就是個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的主兒,長大後表面對許大茂畢恭畢敬,暗地裏打自己的小算盤,以及配合他媽拖了傻柱八年這一系列騷操作,也能夠理解了。

綠茶婊能教出善良正直的後代嗎?當然不可能。

“馬上就是春節了,也該整治整治那三個小王八蛋了。”

……

臘月二十七這天,聾老太太拉了傻柱的壯丁,讓馱着她去外面把糧票換成錢。

六十二斤糧票換了十二塊四毛錢,往回走的路上剛好撞見婁曉娥,她發現自己送給聾老太太的鞋到了傻柱腳上,問她怎麼回事吧,好嘛,關鍵時刻又聾了。

她跟傻柱一邊鬥嘴一邊走,快到門口的時候看見兩個陌生人從院裏出來。

傻柱愣住了:“他們怎麼來了?”

婁曉娥問道:“你認識他們?”

傻柱說道:“沒錯,是他們,軋鋼廠生產科科長賀富民和九車間車間主任馮山。”

仨人走進前院,看到三大媽正在水槽邊刷碗,婁曉娥問了一嘴:“三大媽,剛纔那兩個人是來幹什麼的?”

“能幹什麼?叫林躍回廠裏上班的唄,你是沒見,拎了一堆年貨,煙、酒、魚、肉,還有一袋米,一隻烤鴨半兜子乾貨。”

三大媽話裏話外難掩嫉妒,過年了,學校就沒說給老師發點年貨,非要說有什麼福利的話,也就老頭子在茶話會裝滿衣兜的花生瓜子糖果了。

婁曉娥又問:“那他答應了嗎?”

三大媽說道:“答應了啊,聽說是生產科科長親自來請,爲了表示找猓瑥S長還特批了一個月工資做獎金呢。”

傻柱寒着臉一言不發,之前諷刺林躍丟了工作,比馬華好不到哪裏去,結果呢,生產科科長親自來請,那算是廠長一級領導下面地位最高的人了吧。

“這王八蛋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聾老太太拍了他的頭一下。

“我說老太太,你幹嘛打我呀?”

“啊?什麼?”

“我問你爲什麼打我?”

“你罵人,該打。”

“嘿,這我可得跟你說道說道了,我背了你一路,馬上到家了你給我來一巴掌,卸磨殺驢啊這是要,你可真行。”

“你說什麼?我聽不見。”

“得,關鍵時刻又聾了。”

傻柱隨口吐槽一句,揹着她往後院走去。

……

大年三十,鞭炮聲聲辭舊歲。

林躍找了個藉口沒有返家過年,不過提前將一堆年貨送了回去。

年三十晚上是在閻埠貴家過的,他很清楚老頭子啥心思,收了賀富民和馮山那麼多年貨,去別人家過年總不能空着手去啊。

六十年代不像五十年後,除夕晚宴無論自己做還是下館子,都是一大桌子菜,大人孩子喫得滿嘴油。這年景兩三個素材加一個葷菜,外加肉餡餃子,已經算是水準之上了。

兩條魚,一斤雞蛋,三斤白麪,看到這些東西后,閻埠貴和三大媽樂的魂兒都飄了。

晚上在老閻家喫了一頓餃子,說了會兒話,林躍告辭離開,回到自己房間。

他在書桌前面坐了沒一會兒,猛聽得外面響起敲門聲,便走過去一看,何雨水端着一碗餃子站在屋檐下。

“咦,你怎麼來了。”

“知道你沒回家過年,來給你送碗餃子……都是我包的,就過了一下秦淮茹家的鍋和碗。”

林躍稍作思索,接過餃子把人讓進屋裏坐下。

他去找飯盒倒餃子,何雨水順勢打量房間佈局,說起來她還是第一次過來這裏,雖說就是一些簡單的傢俱及生活必需品,但是看起來十分整潔,一切擺放的井井有條。

“我真是沒有想到,你一個單身漢居然把房間打理的這麼幹淨。”

林躍走過去把空碗推到她面前:“你也說了,我一個單身漢,自己不打理,你幫我打理啊?據我所知你好像連你哥都不管。”

“誰說我不管他的,主要是我工作忙,他呢,有秦姐照顧……”

“這就是他放任秦家不斷佔便宜的理由?我可是聽冉老師說了,你哥給棒梗出了學費。”

“他們家不是困難嗎?”

“再難有我們農村難?秦淮茹一月工資27.5,農村人幹一天活掙8個工分,對弱者無條件的遷就和關照,當你有一天不再大方時,隨之而來的很可能是埋怨,甚至仇恨。”

何雨水皺了皺眉:“我發現你對秦家意見特別大。”

林躍毫不客氣說道:“我日常表述的還不夠明確嗎?一個自私自利的老貨,一個陰險的婊子,三個白眼狼。”

院裏人已經習慣他說話不留情面這點,何雨水並沒生氣:“你剛來沒多久,並不瞭解秦家的情況,我覺得你可能誤會他們家人了。”

“誤會?”

林躍笑了:“走着瞧吧。”

“我呢,這次不是來跟你吵架的,我想說……你看我哥吧,他就是個渾人,說話做事從來不過大腦,一根筋吧,脾氣還特暴躁,你也知道,我這指不定哪天就搬出去了,如果以後他有惹到你的地方,希望看在我的面子上別跟他一般計較。”從最開始抓偷雞伲椒磳⒇泶鬆斠卉姡岩字泻U屡_,再到軋鋼廠生產科科長親自登門請人,她算是看出來了,前院兒這位姓林的同志,那道行真不是一般人能比,她哥跟這種人作對還能有好?關鍵是吧,跟頭倔驢似得,怎麼勸都沒用,老想着硬的不行玩兒點陰的,所以她只能從林躍這邊入手,試着緩和雙方的關係。

林躍說道:“這是看我年三十沒回家,特意打溫情牌來了。”

“就算是吧。”

“我還是那句話,他別招惹我,我也懶得管他那破事,以後怎麼被秦家涮,也是他自找的,他活該,如若一門心思招惹我,不說十倍奉還,起碼加倍是有的。”

林躍過去推開房門:“行了,什麼也別說了,大過年的,我不想談一些不愉快的事。這深更半夜的,孤男寡女一個房間,你又是快結婚的人了,別讓人說閒話,早點回去休息吧。”

何雨水深深地看他一眼,嘆了口氣,端起空碗走了。

第1063章 秦淮茹,我的錢燙手嗎?

大年初一。

年味兒正濃,郊區村鎮裏的人天還沒亮便出門走動,到鄰里鄉親家拜年問候老人,敘說故事。

市裏沒有那麼多講究,而且街道上響應區裏號召,要求轄區居民單元革除陋習,走親訪友可以,但是往年那些繁文縟節一切從簡。

四合院兒就這件事開了個會,劉海中和閻埠貴把事情說了,各家代表都沒意見,於是以往早起拜年的時間成就了好幾個賴牀分子。

許大茂和婁曉娥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天矇矇亮時,倆人睡得正香,猛聽牀底一聲喊,嚇得婁曉娥一個激靈爬起來,扭臉一瞧,秦淮茹仨孩子跪地下呢,見她醒來一邊兒敲碗一邊兒齊聲道:“我們給您拜年了。”

“許大茂,起來,快起來,你快看啊。”

那邊許大茂忍着不耐煩爬起來,側臉一瞧,眉頭擰成了麻絲。

“去去去,邊兒待著去。”

棒梗、小當對望一眼,又開始敲碗獻唱:“大茂叔,叔大茂,新春佳節已來到,曉娥嬸,嬸曉娥,給點壓碎就齊活。一塊少兩塊少,三塊四塊正合好,你不給我不要,娃娃您就抱不到。”

許大茂氣得兩眼瞪成一樣圓,有這麼拜年的嗎?撬開人家房門鑽進來,擱牀前一跪,跟要飯似得敲着碗討壓歲錢,關鍵吧,這討吉利的話怎麼聽怎麼惡毒。

“說,這些話誰教你們的?”

他不待見秦家仨崽子,婁曉娥不一樣啊,好歹是大戶人家千金,知書達理,不會因爲三四塊錢就跟人臉紅脖子粗,趕緊翻了翻蓋在身上的棉衣,從裏面拿出三塊錢遞過去:“來,給你們壓歲錢,一人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