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另一邊,婁曉娥回到家裏,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像是突然想起什麼,面帶驚異道:“哎,你說……回過頭來認真地想一想,他好像也沒做錯什麼,傻柱捱揍是先犯渾要打人,秦淮茹呢,明知道棒梗偷了咱們家的雞,卻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坐視傻柱給她家棒梗頂罪,當媽的就是這麼教育孩子的?活該她挨抽,還有那賈張氏,你說這一家子怎麼就沒個明事理的啊?”
“嘿,嘿,嘿,都什麼時候了,還講理?”許大茂說道:“這院裏是能講理的地兒嗎?快收起你那大小姐性子吧。”
“不講理那你還找二大爺三大爺開全院大會?”
“那是因爲……”許大茂說到一半不說了。
“因爲什麼?你怎麼不說了?”
“說什麼說?反正都這樣了,我告訴你啊,剛纔那些話你可別跟外面的人說,現如今那小子成了全院公敵,你看着吧,有他好果子喫。”
“他幫你討公道你還這麼說他?”
“他那是在利用我!”
第1045章 我打你是爲你好
稍晚一些,傻柱的妹妹何雨水推着自行車走進前院,東廂門前守了半天的四嬸子撩開棉門簾走出來,衝她直招手,小聲道:“雨水,雨水,你過來……”
幾句話後,她看了一眼西廂耳房,推着自行車進了中院。
“哥,哥……”
她把車停好,徑直進了北屋。
與此同時,西廂裏屋賈張氏的臉在窗戶玻璃後面晃了晃。
何雨水進屋的時候傻柱正拿着一貼膏藥往後腰貼。
“嘿,你來的正好,後面我看不好,快,幫我貼腰上。”
“哥,你沒事吧?”
“一大爺說沒啥大事,就是些皮外傷,貼兩貼膏藥也就好了。”
何雨水接過傻柱手裏的膏藥往後腰一貼,一臉不悅說道:“哥,你說你挺大個人了,怎麼就不改改這脾氣,那姓林的犯渾,你也跟着亂來?”
“你這話說的我不愛聽,什麼叫亂來,這小子纔來大院幾天?呵……你看能得他,上不敬老下不愛幼中間打寡婦,就差扒房揭瓦了,我要不給他來幾下,過兩天還不飛天嘍。”
“他飛不飛天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現在上牀都是難事。”
“誰說不是啊,就那小子,看着瘦了吧唧,跟只小雞子似的,沒想到揍起人來那叫一個狠,你是沒看到,咔,那一腳下去,前院門屋裏花梨木的長凳你知道不?兩截了。”
“不行,我找他去。”
何雨水說完這句話氣呼呼地往外面走去。
“嘿,這大半夜的你幹什麼去?回來!”傻柱喊了一嗓子,但是沒效果,何雨水半步沒停,徑直進了前院門屋。
西廂燈亮,秦淮茹打開門走出來:“雨水回來了?”
“是。”
“找他去了?”
“那可不是咋地,哥哥喫虧,當妹妹的肯定坐不住呀。”傻柱一面說,一面扶着腰往前走。
寡婦睨了他一眼:“你幹什麼去?”
“上前院啊,萬一雨水喫虧怎麼辦?”
“你站住!”
“嘛呀?”
“雨水去了不一定喫虧,你去了一定又把事情鬧大。”
傻柱不幹了:“瞧你這話說的,爲什麼雨水去沒事,我去就把事情鬧大?”
寡婦說道:“你忘記前院林國松走的時候,是誰騎自行車送他去車站的?”
“你說我怎麼把這茬忘了。”
大院裏就那幾輛自行車,林國松是林躍大伯,之前離京時正趕上雨水放假在家,見他們帶了一堆東西,便幫着送了一程,回來的時候跟林躍有說有笑,所以嚴格來講,前院林家欠雨水一個人情。
“棒梗呢?”
寡婦說道:“睡着了。”
“哦,還疼不疼?”
他指的是秦淮茹被林躍打了一巴掌的事。
一說這,她眼睛紅了,淚珠子簌簌地往下掉:“你說我一寡婦,在廠裏被人欺負也就算了,回到家還要受人侮辱,要不是有一個婆婆三個孩子靠我養活,不如找跟繩吊死算了。”
“別哭了,快別哭了,不知道的還以爲我欺負你了。”傻柱滿臉不爽:“你放心,這事兒交給我了,一準兒幫你出這口惡氣。”
“你就算也打他一頓,有用嗎?怪只怪我沒本事,棒梗喫不飽飯纔去偷許大茂的雞給兩個妹妹加餐,本來家裏餘糧就不多,原本打算明兒去我男人車間找老楊提前換出下個月糧票挺過春節,現在又要賠許大茂三塊錢,你說我到哪兒尋摸去?”
秦淮茹哭得更厲害了。
“得得得,我的好姐姐,別哭了,這錢我幫你出,我幫你出成不成?”傻柱一面說一面從兜裏拿出幾張鈔票,數出三塊錢遞過去。
秦淮茹接過那三塊錢:“棒梗他奶奶剛纔摔了一跤,回到屋裏直喊腰疼,也不知道是不是扭到了骨頭,你說我白天上班,就指着他奶奶帶小當和槐花呢……你說我的命怎麼就這麼苦。”
傻柱一聽這話,把剩下的幾塊錢也一股腦遞出去:“都給你吧,趕明兒給你婆婆買幾副膏藥貼上,我知道東直門南邊不遠有個幹推拿的王師傅,他有一祖傳祕方,對付腰肌損傷,一貼準靈。”
秦淮茹說道:“傻柱,謝謝你,就今天這事兒,如果沒有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傻柱說道:“我的好姐姐,你可別這麼說,咱們一個院兒住着,俗話說遠親不如近鄰,你一個人拉扯仨孩子一個婆婆,我呢,一人兒喫飽全家不餓,我不幫你幫誰啊。”
……
林躍把中院對話聽得個清清楚楚。
這就婊上了?
秦綠茶可以啊。
其實電視劇頭一二集就把這貨的綠茶婊屬性展露無疑,一邊爲了五個饅頭兩份菜和許大茂打情罵俏,還跟車間裏的郭大撇子不清不楚,從後面傻柱調離食堂下到車間,秦淮茹當着工友面開黃段子玩笑可以看出,對於男女那點事兒,她很放得開,然而去求傻柱給她順幾斤棒子麪時怎麼說的?
我是個寡婦我就應該受欺負嗎?
我還以爲你是個好人,原來跟許大茂那些人一樣。
得,碰到下流的上美人計不帶含糊的,碰到老實人就利用他們的同情心和正義感了。
嘭~
正想着,房門被人推開,何雨水怒氣衝衝闖進屋裏。
林躍正坐在圓桌邊,手裏拿着一本《工具鉗工工藝學》在燈下研讀。
何雨水愣了一下,心說不對呀,他不是小學都沒畢業嗎?這種書看得懂?
好在她腦筋轉的很快,想起來這裏的目的:“姓林的,你爲什麼打我哥?”
林躍用手指在脣邊蘸了蘸,按住書頁往左面一帶,翻到下一頁,目光落在內容上,頭也不抬說道:“因爲他打不過我,如果他打得過我,那麼被打的人就是我了。”
何雨水說道:“我原以爲你是個老實人,沒成想才一個月就露餡兒了。”
她還記得和他一起送林國松去車站回來,路上他跟她說句話都臉紅的樣子。
林躍說道:“老實人?你確定沒有在罵我?”
“你忘了林叔叔走時囑咐你的話了?在廠裏好好工作,在院裏要跟鄰里和睦相處,你現在做的事情,對得起他嗎?”
林躍說道:“那也得看什麼鄰里呀,碰到一羣惡鄰,我和睦的着數嗎我?跟你哥學,給秦淮茹一家子吸血?他們是和睦了,我不和睦。”
“秦姐帶着三個孩子容易嗎?幫他們一把有錯嗎?”
“幫善良的人可以,幫婊子,抱歉,沒興趣。”
“你!你混蛋!”
“謝你吉言,我發現在這個院兒裏不混蛋點兒還真混不下去。”
何雨水被他氣得咬牙切齒:“我真是看錯你了。”
林躍說道:“我還看錯你了呢。”
何雨水一瞪眼:“你說這話什麼意思?”
“你今年二十有二了吧,聽說過完春節就結婚?這沒錯吧。”
“這事你怎麼知道的?”
“你甭管我怎麼知道的,我就問你對不對吧?”
“對,沒錯。”
“你把你自己嫁出去了,你哥都三十的人了,他找媳婦的事你關心過嗎?”
“這種事我怎麼關心?”
何雨水不知道林躍爲什麼扯這個問題,大院裏的人都知道他哥找不上媳婦有歷史遺留問題(傻柱這個稱呼)的原因,也有性格方面的原因。
“你不給他介紹對象沒問題,但是你看着他和秦寡婦一家不清不楚的怎麼不管?哦,那家人日子過得艱難,就應該毫無底線的接濟?這事兒要擱你身上,你喜歡的人有仨孩子,你哥會坐視你跟他不清不楚嗎?”
何雨水被他問住了,愣了好一會兒才皺眉說道:“你不是纔來一個月嗎?怎麼對後院的事這麼瞭解?”
林躍說道:“我大伯告訴我的,不行嗎?”
何雨水面露懷疑,平時相處她沒覺得林國松這麼八卦啊,不然月前離京,她也不會主動去送。
林躍說道:“其實我這也是爲你哥好。”
何雨水呆住了,這傢伙給她哥一頓胖揍,回頭卻說是爲她哥好,這什麼邏輯呀?
第1046章 對付流氓就要比他還流氓
林躍說道:“我問你,棒梗是不是偷了許大茂家的雞?”
何雨水點頭:“是。”
“這麼做對不對?”
“不對……可是……”
“可是什麼?我窮我就可以偷別人家東西?”
何雨水不說話了。
林躍說道:“乍一看你哥爲棒梗打掩護是愛護弱小,實際上呢?這是縱容。今天棒梗偷院裏人的雞,你哥包庇他,明天他要是殺了人,你哥是不是也幫他扛罪?這麼說吧,我最討厭和稀泥的傢伙,下次你哥要是再幹這種事,我還打。”
“……”
何雨水不知道該說什麼,明明她是興師問罪的一方,怎麼說來說去成了他哥犯蠢捱打活該了?
“沒話了?沒話說了趕緊走吧,我困了,要休息了。”林躍起身送客。
何雨水稀裏糊塗地就離開了,直至走到中院還很迷茫呢。
“他沒怎麼你吧?”
傻柱聽到院裏的動靜走到門口一瞧,見是妹妹回來了,看起來沒啥大礙,就是目光有些遊離。
“沒有。”何雨水搖搖頭,看了一眼亮着燈的西廂,朝北屋走去:“走,進去說。”
……
林躍擁有【左右半球LV5】,自然是沒必要睡覺的,說休息只是趕何雨水走的理由,之後他又坐回圓桌邊,端起掉了快一半漆的白瓷槓喝了口茶水,繼續翻閱那本《工具鉗工工藝學》。
凌晨時分。
西廂正屋閻埠貴的媳婦兒起牀小解,完事準備上牀時發現外面有光芒閃爍,便走到外屋窗口,把簾子撥開一點往外面瞧。
旁邊耳房門前,一個人蹲在地上,正用鐵鉤子撥着前面點燃的黃紙,並唸唸有詞,像是在說“兒啊,你要給媽和孩子討公道呀;你睜睜眼,記住惡人的臉,在他上班的時候盯住他。”
這時火光一晃,照亮那個人的臉,可不正是秦淮茹的婆婆賈張氏。
“孩子他媽,外面咋回事?”三大爺閻埠貴見她遲遲不上牀,抬頭一瞧,發現牆面被跳躍的光照亮,趕緊拿起放在牀頭櫃的眼鏡戴好。
“老頭子,你快來看呀,賈張氏在林家門口燒黃紙呢。”
閻埠貴一聽這話,趕緊從牀上起來,披了件棉易叩酵馕荽斑叄眿D兒一起往外瞅。
黃紙在地上翻騰,風捲着菸灰昇天。
火光在婦人臉上招搖,看起來有些猙獰,像地獄來的鬼魅。
“我就說吧,這賈張氏絕不會善罷甘休。”閻埠貴說道:“大半夜的跑人家門口燒黃紙,這種缺德事也就她能幹出來。”
“老頭子,要不要出去看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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