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528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高中的處罰,除了開除和勸退之外,剩下的也就是嚇唬人吧,一般在高考前都會撤銷的。

林躍並不意外學校有這樣的決定,因爲有人插手了這件事。

是侯珍——請了一個月病假的侯老師。

大馬猴作爲教導主任,是堅持要開趙燁和陳尋回家的,考慮到喬燃情況特殊,事後自己也有幫說好話,於是決定給個警告處分。

就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候珍爲了給陳尋和趙燁求情,愣是拖着大病初癒的身體回學校見校長,還因爲她的公公是教育系統裏的老幹部,趙燁和陳尋的爹媽又是道歉又是保證好好教育,不會讓孩子再犯錯,校長不得不賣三分面子,找到大馬猴,要他給那三人一個機會。

校長都發話了,大馬猴能怎麼辦?於是兩個開除一個警告變成了一留校察看一記大過一嚴重警告的處罰。

要麼有句話叫在帝都抄起板磚見人就砸,十個有九個幹部呢。

誇張是誇張了點,但是道理很正確。

林躍也知道高一一班的人在歡呼,由空鈴草和任高盈領銜主演,而林嘉茉在跟方茴打聽陳尋、喬燃、趙燁三人什麼來路。

其實他早就知道學校方面不會把三人全開了,以大馬猴的能量,最多把趙燁弄回家去,畢竟陳尋和喬燃學習成績名列前茅,家裏有錢也有關係,內外打點一下的話不至於沒有轉圜餘地。

站在林躍的立場上,三人都留了下來更好,因爲沒有他們在,自己“追”那幾個女孩兒不是就沒難度了嗎?沒難度又怎麼當備胎呢?

而且他最近有個點子,是從風鈴草和何莎兩人身上得到的靈感——鑿沉這羣人友誼的小船。

……

林躍回到教室的時候,張回然陰陽怪氣地道:“有些人還想當班長?我看吶,是在想屁喫。”

“明人不說暗話,敢不敢打個賭,期末之前我要是能當上班長,你從二樓跳下去,我要是當不上班長,我從二樓跳下去。”

張回然望望窗外,不言語了。

“慫逼。”林躍毫不客氣地罵了一句。

他從二樓跳下去屁事沒有,換了張回然,至少摔斷一條腿。

就像之前他說一班的學生是一羣垃圾那樣,又惹來二十多道充滿敵意的目光,可惜他們只敢怒不敢言,因爲一班最有能耐的三個人讓他整得差點學都上不成,真要應下這個賭局,萬一輸了,好點兒的結果摔斷腿,要是不好呢?

現在傻子都看得出大馬猴在偏向他,這種情況下蠢貨纔會跟他打賭。

叮鈴鈴~

上課鈴響起,語文老師踩着時間點走進教室,看了一眼陳尋、趙燁、喬燃三人的座位,又看看林躍,目光最終定格在何莎臉上。

“何莎,剛纔怎麼沒去辦公室拿作業?”

何莎是語文課代表,收發語文作業是她的職責:“對不起,我給忘了。”

語文老師拍拍講桌上的作業本:“先把作業發下去吧。”

“哦。”何莎答應一聲,走過去拿起放在講臺上的語文作業本,按照名字發給班裏的學生。

“同學們,今天我們學習第九課,《赤壁賦》,這篇古文呢,出自北宋文學家蘇軾之手……”

語文老師做課文介紹的時候,何莎走到林躍身邊:“你的。”

林躍接作業本時小聲說道:“你新買的髮卡真好看。”

何莎拿作業本的手抖了抖,小臉微紅,她用的是那種細長樸素的小發卡,不是帶珍珠、碎鑽或者花紋的那種大發卡,如果不注意的話,很容易忽視今天戴的小發卡和前些天戴的小發卡有什麼不同。

“你別瞎說。”

林躍笑了笑,沒有多講什麼。

何莎繼續發語文作業本:“林嘉茉。”

“這裏,這裏。”林嘉茉晃着右手應道。

……

當天下午。

本來排在上午的數學課因爲老師臨時有事和化學掉了個個兒,因爲有數學作業和模擬題要發,空鈴草叫了何莎跟她一起去辦公室。

“剛纔老劉他們說得話你聽到沒有?”

“什麼話?”

“他們說這次大馬猴從輕發落陳尋三人是看在侯老師的面子上。”

“哦。”

“他們還說再有一個多星期侯老師就能回來了。”

“哦。”

“那時候陳尋三人也會回來上課,啊,終於不用再看大馬猴那張臭臉了。”

“哦。”

空鈴草突然一個加速,停在何莎面前。

她差點跟閨蜜撞個滿懷。

“何莎?你今天是怎麼了?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

“有嗎?”何莎趕緊解釋:“我挺正常的呀。”

“來事了?”

何莎剛要說沒有,前面猛然閃出一個女生,撞了空鈴草的肩膀一下,力度不小,空鈴草立足不穩,懷裏的數學作業本掉了一地。

“別在樓梯上說話,好狗不擋路。”

那個女生不僅沒有道歉,快步離開的同時還不忘罵了她們一句。

“哎,你說……什麼人呀?”

空鈴草肺都快氣炸了,看看撞她的那個女生消失的地方,再看看掉在地上的數學作業本,不知道自己怎麼招惹那人了。

便在這時,後面的走廊裏走出一個人來,二話不說幫忙撿拾地上的數學作業本。

“這位同學,謝謝你……”

空鈴草下意識道謝,然而話說到一半,看見對面那張臉,感激的情緒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討厭:“怎麼會是你!”

她將林躍遞過來的數學作業本一下子打翻在地:“我不需要你的幫助。”

林躍看看空鈴草,又看看旁邊站得何莎,轉身走了。

空鈴草說道:“多管閒事!”

何莎輕輕蹲下,把被空鈴草打翻的數學作業本撿起來,疊放到模擬題上:“小草,我覺得你這麼說有點過分了,他做這些也是一片好心。”

“好心?他會好心?”空鈴草說道:“是黃鼠狼給雞拜年的好心吧。”

何莎說道:“小草,你爲什麼就不能把人往好處想?”

“就憑他對陳尋、趙燁和喬燃做得那些事,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他。”

“他對陳尋、趙燁和喬燃做什麼了?”

“這……他敵視我們了,他罵我們了。”

“那他說得不對嗎?我們確實冤枉了方茴。陳尋、喬燃、趙燁三人爲了看NBA私自拉電閘也確實犯了校規。”

“你……你究竟哪邊的呀?那小子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你這麼袒護他?”

聽空鈴草這麼一講,何莎頓時醒悟過來。

“我……我沒有袒護他,只是覺得班裏的人這麼仇視他很不應該,老師也不是我們的敵人。大家之所以仇視他,實際是被他戳到了痛處又不願意接受,在這件事上,確實是我們做錯了,如果真要說他有什麼錯誤的話,我能想到的就是態度問題了。”

“何莎,知道麼?你說話的語氣,越來越像那個討厭的傢伙了。”

“小草,你有沒有在認真聽我講話?你就不能拋開成見好好思考一下事情的邏輯嗎?”

“不能。”

“爲什麼?”

“不爲什麼!”空鈴草抱着數學作業本噔噔噔上樓了,她其實很想告訴何莎,只要林躍和陳尋作對,她就永遠不會對他有好感,不過這很可能暴露她喜歡陳尋的事,所以最後啥也沒說。

何莎嘆了口氣,加快腳步前行。

這時林躍從走廊裏出來,看着兩個人的背影一臉古怪,沒想到還真讓她說對了。

第821章 我真不知道什麼是新概念作文大賽

空鈴草說他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真相確實如此。

不只是要讓何莎跟空鈴草在對待自己的態度上加深分歧,其實那個把數學作業本撞翻的高二女生,也是他安排的,【嘲諷LV1】下,不爽一個人需要理由嗎?

認真地想一想,鑿沉她們的友誼小船挺好的,電視劇裏空鈴草因爲陳尋喜歡方茴,一直明裏暗裏給方茴使絆子,爲人太尖酸刻薄了,並不是一個好的閨蜜人選。

接下來的幾天裏,林躍時不時地對空鈴草表露善意,比如上學碰面時打招呼,下午課和晚自習中場休息時偶爾問方茴和林嘉茉要不要幫忙熱飯,偶爾問空鈴草和何莎要不要幫忙熱飯,在小賣部買東西偶遇,會讓老闆結賬的時候讓利一點,總之……不管空鈴草怎麼給他甩臉子,怎麼無視他,甚至當着腥嗣嬷S刺他,他都不計較,展現出自己溫和的一面,用方茴的話講,相比以前判若兩人。

林躍不是不計較,是他不計較有人計較。

空鈴草對他的態度越惡劣,她跟何莎的關係就越僵,友誼的小船兒也越來越不牢固,因爲在何莎看來,他是爲了她才忍氣吞聲試着跟空鈴草緩和關係的。

一週後。

陳尋、趙燁、喬燃三個每人交了一萬字的反省書,並在升旗儀式的時候揀重點部分在全校師生面前朗讀。

本來陳尋、趙燁、喬燃仨人因爲籃球打得好,就被很多女生追捧,是高一年級的名人,現在這麼一鬧,全校都知道他們的事了,連帶着林躍也成了很多人的議論對象。

他罵得是高一一班的學生,又沒有罵其他班級的學生,所以那些平日就不爽陳尋、趙燁、喬燃三個愛出風頭吸引女生關注的男學生對他印象不錯,那些喜歡陳尋、喬燃的女生,還有籃球隊的人對他就不怎麼友好了。

反正他們一致認爲仨人出了這麼大一醜都是他的“功勞”,儘管林躍多次跟人解釋仨人受罰是因爲犯了校規,他的所作所爲就是公道人說公道話,可是沒人信呀,大家堅持認爲他是大馬猴戰勝高一一班三刺頭的關鍵功臣。

得。

林躍算是理解了中學教導主任的工作有多麼難,這個年齡段的孩子的最大問題其實不在學習好壞,在於沒有一個正確的是非觀,書本上說對的,就是對的,電視上說對的,就是對的,依着我的,就是好的,不依着我的,就是要打倒的,這種鬥爭精神和仇恨思維貫穿了整個叛逆期。

而某些老師,就是鬥爭精神和仇恨思維下的犧牲品。

當然,這種事僅限於那個時期,在林躍生活的年代,一部分老師已經悟了,幹嘛要跟學生槓呢,把他們當成財源不就好了?

升旗儀式結束後,林躍回到教室,纔在他的位置坐下,身後便響起一陣熱烈掌聲,還伴着嗷嗷的叫好。

陳尋、趙燁、喬燃在一片歡呼中走進來,搞得好像歡迎英雄一樣。

“我胡漢三又回來了。”趙燁很開心,昂首挺胸,邁着八字步往前走,忽然看到方茴側後方書桌上的林嘉茉,一時驚爲天人。

“喲,咱們班又來一位新同學呀?認識一下,我叫趙燁……趙匡胤的趙,火華的那個燁。”

林嘉茉無視他伸過來的右手:“我知道,在教室前門放水盆淋了教導主任一身的那位同學。”

趙燁眼睛一亮:“呵,把我底細打聽的很清楚呀。”

林嘉茉白了他一眼:“你剛纔在臺上自己說得,聲淚俱下的可憐樣子叫人不記得都難。”

趙燁在林嘉茉旁邊坐下來,沒皮沒臉地白話道:“我這叫真得猛士敢於向屋檐低頭。”

陳尋看了林躍一眼,又看看整理書桌的方茴,向着自己的座位走去,經過任高盈身邊時搓了搓他的頭:“我不在的日子,你丫是不是又偷看武俠小說了。”

“哪敢呀,我怕有人告密,押金十塊呢。”他是看着林躍的背影說的。

“陳尋,你喫飯沒,我爸這次出國給我帶回來一盒抹茶味的曲奇,你嚐嚐好不好喫?”空鈴草從抽屜裏拿出一個外包裝全是英文的鐵盒,掰開蓋子後遞過去。

陳尋拿出一塊曲奇咬了一口,轉眼看到何莎面無表情坐在那裏。

“何莎,怎麼了?今天心情不好?”

“沒有。”何莎說道:“你可得小心點兒,別再被大馬猴抓到把柄。”

這話聽起來是讓陳尋小心大馬猴,實際意思只有她自己知道——要別給大馬猴抓到把柄,就別再調皮搗蛋排擠林躍,不然的話,誰也救不了你。

“放心吧,我有分寸。”陳尋把剩下的半塊曲奇餅乾塞進嘴裏,望空鈴草說道:“我不在的這幾天學校有沒有發生什麼新鮮事?”

空鈴草開始跟他八卦一些道聽途說的校園故事。

那邊喬燃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從揹包裏拿出一本書遞到方茴面前:“給,我在家反省這幾天把它看完了。”

方茴停止寫字,看看放在桌角的小王子,轉過頭去笑着點點頭。

“還有之前誤會你的事,我代陳尋和趙燁跟你說聲對不起,他們倆臉皮薄,不好意思當着大家的面道歉,以前他們做得不對的地方,你別往心裏去。”

方茴搖搖頭:“沒事,我都習慣了。”

叮鈴鈴~

上課鈴聲響起,語文老師從外面走進來,教室裏的人都安靜下來。

“怎麼回事?”

語文老師站在講臺看着下面的學生:“班長呢?怎麼不喊起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