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50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常言道慈母多敗兒,伍世豪的爹媽死得早,阿梅於阿平而言跟母親無異,看到他在毒癮的折磨中作踐自己的身體,如何忍受的了,幫着到外面偷偷買白粉供弟弟解毒,自然是合乎情理的一件事。

回到家裏稍事休息,林躍便帶着晴兒去醫院看望阿梅,伍世豪當着他的面幾次三番揚言殺了亨特報仇。

一雙夫妻四條腿,現在只剩下一條腿完好無損,社會上的人說話很難聽,無論是站在家人立場還是爲了面子,伍世豪都有足夠理由報復爛鬼亨特。

林躍知道這不是氣話,一方面是表決心,一方面也是在試探他的反應,畢竟他跟亨特都在反貪污部,雙方還是合作關係。

在醫院呆了半個小時,囑咐阿梅保重身體,林躍帶着晴兒離開。

一週後。

廉政公署調查科的人開始找督察、警司一級管理人員談話,警隊上下一時間風聲鶴唳。

兩週後,葛柏攜款潛逃西班牙,雷洛的岳父周爵士也遭到調查科主任的詢問,心臟病發入院。

隨着調查的深入,豬油仔、顏童、亨特、韓淼、藍翔,相繼被傳喚至廉政公署進行談話,林躍和雷洛自然也不例外,對方以協助調查的名義問了他們許多問題。

與此同時,伍世豪爲了給阿梅報仇多次伏擊亨特,好在雷洛的手下足夠機靈,三番五次救下亨特的性命。

九月的一箇中午,林躍回到家裏等開飯的時候電話鈴響了,他接起來一聽,是雷洛打來的。

“林躍,我收到消息,廉政公署的人會在兩個星期後動我,早上我遞了辭職信,明天去加拿大。”

“……”

“一起走吧。”

“洛哥,你知道的,晴兒的爸媽都在這邊。”

“前兩天廉政公署的人找到岳父,要他過去接受調查,這次他們是來真的了。現在葛柏逃了,岳父病倒了,一旦我離開HK,顏童就會升任總華探長,那時候亨特等人勢必因爲伍世豪與你的關係倒向他那邊,你一個人……獨木難支啊。”

“洛哥,這件事容我再考慮一段時間。”

“還考慮什麼,你的錢不是早就出去了嗎?而且我知道薛基夫會在下週的例會上拿你開刀,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這樣吧,今天晚上我去找岳父和岳母,聽聽他們倆的意見。”

電話那邊一陣冗長的沉默。

“好吧,你儘早拿主意。”

嘟嘟嘟嘟……

通話至此結束。

……

當晚十時。

伍宅門口。

豬油仔丟掉菸屁股,看了一眼對面站的大威和啞七,重重地嘆了口氣。

房門那邊隱隱傳來伍世豪的咆哮和雷洛的辯解。

“我是個瘸子,你給我的。”

“兄弟不是這麼算的,我已經把好多……”

“你不會不記得,是你叫我去泰國,害得我的兄弟小威讓人給殺了,我老婆從樓上跳下來,下半輩子都得在輪椅上度過。”

“我也沒有想到會這樣的,我不是神,不是什麼都能控制的。”

“這句話你說對了,你不是什麼都可以控制的,生,我們控制不了,死,我們控制不了,生死之間我能控制,我可以走我選擇的路,我說了算。”

“說來說去,就是你救了我一命,害了你一生是吧?我這條命在,開槍打我啊,一槍斃了我,OK的,來啊!”

“好啊!”

拔槍的聲音。

“你對我好,就不會插根針在我身邊了。玫瑰,放下槍,你告訴洛哥,你叫什麼。”

“我叫阿花。”

“聽見沒有,他叫阿花,是我養大的,我送她去泰國還有TW訓練,放在你身邊,一個那麼能幹的人,你雷探長不會不用的,是吧。”

“好啊,將九龍城舊樓被老爸虐待的小女孩變成玫瑰,厲害,但你不要以爲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什麼叫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啊?放根針在我身邊,你有沒有把我放在你眼裏啊?”

“你有沒有把我放在你眼裏啊!玫瑰不是在你身邊,我早被人埋了。”

“那林躍呢?你不只在我身邊放根針,還在他牀上放個女人,天天吹枕邊風讓他收集我貪污的證據,以備關鍵時刻拿來做文章,兄弟是你這麼做的?”

“你知道啊?你知道爲什麼不跟林躍說?你不僅不說,還叫人拍了他們倆約會的照片,你又是安的什麼心思?雷總華探長。”

“起碼我不像你這麼卑鄙,利用一個小女孩兒的怨恨和不滿。”

“你問問阿花,你問問她後不後悔?問啊……他拋棄阿花,選擇白晴,就應該想到會有今日結果。”

“阿豪,我欠你一條命,但林躍一直不曾虧欠你們什麼,你這麼做實在是太過分了。”

“我只是不想有朝一日給人在背後捅刀子,知道他叫玫瑰幹什麼嗎?他叫她查我呀!”

噗通!

二樓傳來一聲悶響,然後是阿平的喊聲:“哥,嫂子從輪椅上摔下來了。”

“好吧,該說的都說了,就這樣。”

“你今晚讓我很生氣。”

“阿花,幫我送送洛哥。”

“不用,我想試試沒針在身邊的感覺。”

第93章 有情有義

翌日中午。

林宅。

林躍掛斷電話坐回沙發上,眯眼看向窗外,這時白晴拿着鏟子從廚房出來,把一片蒸熟的臘肉喂進他嘴裏。

“誰來的電話?”

“洛哥。”

“有什麼事嗎?”

“他說今天先不走了,過了明天再說,要我們下午不用去機場送他,還問我考慮的怎麼樣了。”

“你怎麼說的?”

“我說不急,再等兩天。”

白晴說道:“能不走最好別走,到那邊語言不通,你我都沒什麼朋友,林汐的學習也會受影響。”

林躍點了點頭:“我知道。”

叮咚。

倆人說話的功夫門鈴響了。

白晴走過去打開房門,玫瑰穿着一件黑色風衣站在外面的臺階上。

“是玫瑰呀,快進來。”

白晴十分親切地把她讓進客廳:“喫飯了沒?我做了煲仔飯。”

“阿嫂,我喫過了。”玫瑰掃了一眼沙發上坐的林躍,望白晴說道:“豪哥叫我來找躍哥。”

“你們談,我去看看米飯的火候。”她說着話進了廚房。

那邊林躍起身說道:“去書房說吧。”

倆人走進房間,他隨手帶上房門。

玫瑰走到窗戶前面,看着植滿鮮花的庭院說道:“豪哥知道洛哥遞了辭職信,準備今天晚上對亨特動手。”

林躍點點頭,這事就算玫瑰不說他也知道,因爲雷洛的阻撓,伍世豪搞了好幾次襲擊都沒有幹掉亨特,如今雷洛走了,他們便可以放手施爲,不必擔心撕破臉兄弟都沒得做。他點了支菸說道:“你呢?”

玫瑰沒有回頭,眼睛平視前方說道:“我會跟他一起去。”

“你知不知道這件事有多麼危險?”

“知道。”

“知道你還去。”林躍扳着她的兩個肩膀往自己身前一轉:“你會死的。”

“我欠他的。”玫瑰說道:“無論他是不是在利用我,有沒有爲我的未來考慮,我終究是在他和阿嫂的照顧下長大的,現在阿嫂因爲亨特摔斷了腿,我有理由,也有義務幫她報仇。”

“不,我不許你去。”林躍說道:“我會讓亨特付出他應有的代價。”

玫瑰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她不是不相信林躍的承諾,但人生總有些事情是你明知道會付出傷痛,卻又必須去做的。

林躍搖晃着她的肩膀,沉聲說道:“我不會讓你去冒險的。”

“你不是說會給我一個全新的人生嗎?過了明天,我就再也不欠他們了。未來的日子,如果你被ICAC的人抓了,我就陪你去坐牢,如果你選擇離開HK,我就跟你流亡海外,去泰國,去TW,去加拿大,哪裏都好。”

“我說了,不准你去。”他幾乎是用吼的方式說出這句話:“阿花,你看着我,看着我。你的命是我的,你的身子是我的,你肚子裏的孩子也是我的,去他狗孃養的伍世豪。”

玫瑰的眼圈一下子紅了,別過頭去不敢看他,上個月沒有來例假,她偷偷跑去醫院做檢查才知道肚子裏懷了他的孩子,本打算過些日子再跟他說,不想什麼都瞞不過他。

“林躍,你聽我說,等我還了伍世豪和阿嫂的恩情,從今往後我可以不求名分,爲你生兒育女,奉養公婆,如果你不讓我去,那我就把孩子打了,這輩子再不出現在你面前。”

“……”

林躍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他了解玫瑰的性格,知道她說得出做得到,她說不要孩子就一定會想方設法打掉,她說不讓他找到就一定消失得徹徹底底。

她是一個倔強的女人,也是一個重情重義,有恩必報的女人,在這一點上勝過許多男性。

咚,咚,咚。

外面響起一陣敲門聲,然後是晴兒帶着擔憂的問話:“林躍?玫瑰?你們沒事吧?”

玫瑰從他懷裏掙脫出來,擦了一把眼淚,過去拉開房門。

“阿嫂,你們喫飯吧,我走了。”

說完快步走到門口,擰着門把手往外一推,邁步走了出去。

林汐正從樓上下來,看着她的背影脆生生問道:“玫瑰阿姨,跟我們一起喫午飯好不好?”

玫瑰回頭看了她一眼:“小汐乖,等明天……明天玫瑰阿姨帶你最喜歡的椰汁馬豆糕來,好不好?”

小女孩兒說道:“好呀,好呀。”

白晴和林躍趕到門口的時候她已經離開庭院,鑽進一輛奔馳轎車頭也不回地開走了。

“我看她眼睛紅紅的,今天這是怎麼了?”

林躍說道:“洛哥要去加拿大,豪哥晚些時候也會送阿嫂阿平和孩子離開HK,她擔心大家今後再無機會重聚,心裏很不好受。”

白晴皺了皺眉:“豪哥和阿嫂也要離開了麼……”

林躍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走到沙發坐下,拿起電話撥通一個號碼。

“喂,幺雞。”

“我不是問你給豬油仔訂製金屬護板的事情。”

“通知阿新,陳斌還有齙牙黃,叫他們傍晚來警署見我。”

“嗯,就這樣。”

完事掛斷電話。

他當然不會坐視玫瑰送死,就算不考慮支線任務,他也要爲自己的女人和孩子未雨綢繆。

……

是夜,11時。

彌敦道,東城公寓樓前,一輛熄火的防暴警車裏。

林躍看着清冷的路面含了一支菸在嘴裏,齙牙黃打着火機幫他點燃。

“阿新,怕不怕?”

後面的人往前湊了湊:“躍哥,豪哥今晚真的會被顏童伏擊?”

“嗯。”

林躍用力吸了一口煙,微微點頭。

“顏童這傢伙,消息還挺靈通的。”牆頭草從懷裏掏出一個油紙包,裏面盛着已經切好的雞肉塊:“已經等很長時間了,他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到呢,喫點宵夜慰勞下五臟廟吧。”